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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文學

那一年,「輪胎樹」不只刻劃紅葉傳奇

*2018/07/21
作者:陳俊利 。 點閱率: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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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東紅葉少棒國小司令台旁一棵桃花心木,樹幹形狀看似怪異,原來她幾乎吞噬整個輪胎……」《人間福報》斗大版面說明報,這輪胎是五十年前紅葉國小少棒隊為打擊練習而綁在樹幹上的-它象徵紅葉少棒精神不滅。
  它曾經見證台灣少棒發展史-連遠在台灣西部的國小,綁在樹幹上的輪胎,也陪伴那些年風起雲湧的少棒熱潮,偏鄉僻縣的台南縣歸仁國小也不例外……。
  「用力一點,沒吃飯是不是?」木棒死命往「目標」砸去「噗、噗」軟弱無力的回應聲,在炎炎夏日中,樹上大聲喧嘩的蟬帶點輕蔑鳴叫,似乎嘲諷她的聒噪都比木棒的打擊聲響亮。
  垂頭喪氣的一旁罰站去-只因不敵打擊的強勁「對手」那懸掛樹上的「輪胎」。
  不知是哪個天才發明的?長大後才知道前輩「紅葉國小少棒隊」就是靠這克難的祕密武器打敗日本少棒,進而推進「威廉波特」取得世界冠軍。
  鄉下的父老組成的後援隊,除了搖旗吶喊外,各個隊伍的棒球史如數家珍,戰術運用信手拈來,榕樹下、水溝旁運籌帷幄,攻防陣勢在裊裊香煙霧陣的談笑間開展。當然,賣香腸的攤子,手不停翻轉烤爐上香噴噴的香腸,嘴巴還會大叫「home run」,眼珠子跟碗公裡的骰子一樣轉不停,監督你有沒有盜壘成功!
  當然,熱心的從村子裡拿來三、五個汽車廢輪胎綁在樹上天天「給他練打」兩、三百下是小事一樁。
  「要不要換『卡車』的,『揮棒』才會有力。」這句話一出,一旁的我們整個臉垮下。
  輪胎有多難打?不是靠張嘴說說。球棒用力砸去,東來西跳南來北走,作用力越大反彈越強勁。每天要砸個兩、三百下,才可樹蔭下涼快去。
  一天,心浮氣躁鞭打邊發牢騷,手臂提不起球棒了,「教練們」銳利的鷹眼監視下,裝模作樣的輕輕揮棒,到球棒打擊到輪胎面時才使力,「砰!砰!砰!」敲擊聲依舊閃亮,矇過教練們的眼睛和聽覺。
  差別是,揮擊前段不需使力,接觸霎剎那才放出力道。由於要球棒中心位置要迎擊輪胎正面聲響才特別大,揮棒時,眼睛要專注輪胎和球棒的接觸點,右方推送球棒後順勢左方拉出,化解反彈力道。
  「鏗」球平飛往外野草原落下、「鏗」強勁滾地球求往三游間鑽去、「鏗」一壘手後退接殺不及形成安打。優異的打擊表現贏得少棒錦標賽「打擊獎」獎盃為國小少棒生涯畫下完美句點。
  及長返鄉,懷舊到操場巡禮一番,空蕩蕩草皮幾個小孩嬉戲,手套傳接球的「砰砰」聲、球棒揮擊的「呼呼」聲,如同午後凝結空氣般靜謐。
  「來喔,打香腸喔!」吆喝聲早已隨風飄逝,獨留大榕樹幹上幾條勒痕纏繞盤旋,不見輪胎身影……。
  「輪胎」陪伴童年身影一幕幕湧現,卻只能在回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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