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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文學

八月流火

*2018/08/20
作者:牧農樵 。 點閱率: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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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譎陰森
魔鬼的臉倒懸在天空
向下俯望

他突然窮其玩弄之能事
左手撥過來,右手搧過去
無數的火光從他指間穿梭而過
一道道火虹
閃晃
在金廈的上空

四十幾天過去
魔鬼覺得實在無趣
將差事推給同被豢養的小鬼
他使勁甩動雙手,卻只能
在單日
讓火光穿過其中一隻手的指間
落在陳淵當年牧馬的土地上
小鬼死拚活幹二十年
疲了
找了個藉口
逃職
此後再沒人親睹那樣的流火

眾子民紛紛到恩主公廟向牧馬侯膜拜
據說缺了條腿拄著拐杖的那位
叫什麼來著的莊稼漢
特別虔誠
膜拜後他總滿意地笑著離去

彌留之際
閉著雙眼的童爺爺
對圍繞床緣的家人喃喃地敘述著
六十年前他二十五歲生日當天
那則流火的往事

滿室哭泣聲中
兩歲大的曾孫鬧嚷著:
「我要看流火,去看流火!」
那男嬰毛髮濃密
第一次開口講話
帶著幾分熟悉的外省鄉音
一位少婦直哄著:
「那是故事,是故事,沒有流火。」

是故事,是故事,沒有流火
眾人附和

童爺爺不在傳說中的石室死亡
在自家
離恩主公廟不遠
(稿費煩請轉捐金門大同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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