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日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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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文學

我在小金的日子

*2018/08/21
作者:L.W。 點閱率: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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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大金門旁最顯眼的小小島嶼是金門縣的烈嶼鄉,俗稱「小金門」,我自己更喜歡跟著部分同鄉簡稱它為「小金」,從來沒有想過,一直生活在大金門東南部的我,既然會對這塊位在大金門西南西方,居於金廈兩門之間的小小島嶼有這樣深厚、特別的情感……。
  自高中跟班上一起去青岐海邊考察,已經很多年沒有坐渡輪到小金門去了,和這座小島久別重逢,或者,可以說是再一次的認識!從水頭碼頭渡海至九宮碼頭後,除了計程車、電動車外,對於沒有交通工具的小資路人來說,最便利的當然是公車。
  這是第一次自己在小金門坐公車,和妹妹抱著緊張又興奮的心情,坐上了小台的公車,它不像大金門的公車有跑馬燈,甚至會廣播提醒你站名,因為這裡的公車幾乎是阿公阿婆、學生的交通工具,大家都熟門熟路,不需要任何多餘的指教。可是,對於我們這種「鄉巴佬」,隨著公車上下坡起伏、轉繞,早已迷失方向,更準確的說,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哪裡是哪裡,就像找不到方位的指南針隨意晃動,卻無法定下來,因此,我們只能將公車司機當作大海裡的浮木,巴在距離司機最近的位置,時不時詢問他「我們的目的地到了嗎?」
  忘了手腕上的時針走了幾格,只覺得公車繞了好久好久,記憶裡烈中不是只要經過小金門唯一一間7-11,很快就可以抵達了嗎?怎麼這次東繞西繞,甚至上坡、下坡個沒完(後來才知道我們搭到繞最久的路線),正當我們快要崩潰時,看到一塊刻著「西方」的大石塊,我還苦中作樂的對著妹妹說:「該不會是西方極樂世界吧?」即便只是坐在車上,都能感受的這裡的平靜、生機,綿延的綠草,孤立的一隻大黃牛站在其中,不小心與牠對到眼,就這麼勾住了,在牠水汪汪的大眼裡,試圖尋找一些訊息,但公車依舊繼續行駛,我居然不停透過沾染灰塵、有些迷濛的窗戶回望,我失去了我的「救命稻草」--無辜的大黃牛……。正當我們在無助中自娛娛人時,司機帶著溫暖熟悉的金門腔提醒我們到站了。兩人趕緊快速的下車,深怕錯過了下車的機會,過於倉皇的眼角瞥見了車上傻眼的乘客們,我想他們一定以為我們是在逃難。幾乎用跳的,躍下公車門最後一階--完美落地,環視一圈、確認目標後,夾緊臂下的包袱,直往目的地前進。
  歸途,不諳小金門公車的我們,理所當然的走回原先下車的車站等待,在炙熱的太陽下,站了好久好久,甚至以為自己也要跟著那從身體各處淌落的汗水一起在陽光下蒸發、散去,直至看見一台公車搖搖晃晃的駛來,彷似急迫搭上「若亞方舟」,車還沒停好就連忙奔跳上去,是啊!我要趕緊逃離這個製造滿身「洪水」的艷陽。坐在位置上,吹著車頂冷氣孔吐出的涼風,終於,活過來了!
  車又繞了多久,我忘了,我只記得那一天,我似乎是到了有生以來、印象中最「大」的小金門,而在往後的日子裡,它隨著我不可計數的船舶而逐漸變小,恢復它本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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