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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文學

白花物語

*2018/09/07
作者:豆仔。 點閱率: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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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花朵,綠色的葉子,再搭配上黃色的花蕊,整個就是賞心悅目、百看不厭,既芬芳又療癒。
  「茉莉花」──從小的最愛,落入凡間的公主。
  茉莉花的身影就像個鄰家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出現在周遭,在那個平房還很興盛的年代。
  住在東大附近的國際街時,轉角的一戶人家門前就種了一欉茉莉花,夜晚路過時忍不住伸手偷摘一株回宿舍,插在小瓶子裡可愛又溫馨。
  茉莉花也常出現在阿嬤們的髮髻上,為阿嬤的背影平添了幾分少女心,所以茉莉花不僅有濃濃的鄉土情懷,也承載著老一輩婦女的美麗與哀愁。
  「玉蘭花」──其實,我並不想穿梭在車水馬龍。
  小學時代都是走路上下學,放學時偶爾會跟著某些同學排隊回家,延續當日未完結的同窗情誼。隔壁村莊有一幢古厝廢墟,廢墟裡長著一棵高大的玉蘭樹,想必她見證過古厝的起與落吧。玉蘭花開的季節,小朋友們成群結隊的赴廢墟攀上紅磚牆認認真真的盜採香花,不亦樂乎。
  玉蘭花的香氣濃郁,常出現在供桌上,也會出現在阿嬤的髮髻上,不怕俗的年歲也會將她夾在耳後,隨身飄香。
  玉蘭花的葉子寬大有型,浸泡過後用牙刷把葉肉刷去留下葉脈,美美的標本夾在心愛的書本裡,超有詩意的。
  「夜來香」──淡淡的愁悵。
  住在大伯、二伯家的阿嬤喜歡種植一堆花草,大門口兩側的矮牆上最覺特別的是那一盆夜來香(晚香玉)。
  細細長長的白花攀附在綠梗上,給人一種氣質優雅的好印象,在涼爽的夜裡飄散著清香,有種特別的愛意。
  說也奇怪,除了阿嬤的那一盆晚香玉,我再也不曾見過她的芳蹤了,雖然也有名叫夜來香的其他花種,可對我來說都不是真正的夜來香,「夜來香,心事白茫茫」。
  「七里香」──小小的花朵,魅力無窮。
  「溪水急著要流向海洋 浪潮卻渴望重回土地 在綠樹白花的籬前曾那樣輕易地揮手道別」,年少時喜歡沉浸在席慕蓉的詞海裡,《無怨的青春》和《七里香》餵食著強說愁的靈魂。
  小時候的鄰居家在路旁種了一大排的七里香,修剪得整整齊齊,夏天的夜晚特別喜歡在那附近逗留玩耍,沉浸在小白花的香氣中。
  偶爾的驚喜是躲在綠籬下偷窺廣場對面鄰居姊姊和男友約會的實況轉播,挺刺激有趣的,對小孩來說。
  「百合花」──抬頭低頭傳花意。
  「你可知道我愛你想你怨你念你深情永不變,別忘了山谷裡寂寞的角落裡野百合也有春天。」聽說野百合的綻放是為了迎接春天的來到,所以又叫做「等待的花」。
  香水百合與野百合,一個是百合中的女王,美麗大方充滿自信;一個是山谷中的仙子,幽雅樸素自成一方。
  曾經在畢業典禮的日子,香水百合是最受歡迎的祝福傳遞使者,手捧香水百合有著被愛的感覺。
  「海芋」──簡約的美感。
  想到海芋一定會馬上聯想到陽明山竹子湖,很年輕的時候,好姊妹還住在淡水的時候,有天她騎著她那輛二手的50CC歐兜麥載著我繞著陽明山後山往上一直騎一直騎,沿途風光明媚,兩位少女騎騎停停,從豔陽高照騎到夜幕低垂,然後那台累慘的機車也就進廠了。
  整片的海芋田有種素雅的壯麗感,令人讚嘆之餘又覺得舒適。
  知道嗎?我們所喜歡的那朵白海芋其實不是花而是她變形的葉子,真正的花卻是中間的那柄黃色花穗,也沒關係的,海芋就是海芋啊。
  「滿天星」──不只是配角。
  初識滿天星總是在花束中零星點綴著鮮豔的花朵,喜歡她的不搶眼,喜歡她用她專屬的姿態在花群中屹立不搖。
  滿天星做的捧花正符合現今的小清新風,小小的、圓圓的,閃耀著光芒。
  乾燥後的滿天星就算不上色依然很有味道,隨手插在書桌一角,置於鉛筆盒內,裝飾於卡片上,都美。
  老家附近雜草叢生,每當雨季過後就會有一種長得很像滿天星的花開得旺盛,見獵心喜,動手摘下,去掉多餘的葉子,偽滿天星也挺好看的。一直到很多年之後才知道當年採下的竟是國際大毒草銀膠菊,真懷疑當初是否曾中過毒而不自知。
  「瑪格麗特」──他愛我,他不愛我。
  瑪格麗特又稱作少女花,愛情信使。少女以摘花瓣的儀式來占卜「他愛我,他不愛我。也可換成喜歡,不喜歡。」
  美麗的花名有著珍珠的意思,當然不是因為她長得像珍珠,而是因為她深受二位叫做瑪格麗特的皇后的眷愛。
  我喜歡她單片的舌狀花瓣,細細長長的還有獨特的紋路,陽光下閃耀著純真。一開始是被她的花名所吸引,認識之後對於她所散發的明媚清新感到情有獨鍾,我沒拿她占過卜,卻曾期待過從那個男孩手中接過一束瑪格麗特。
  「山茶花」──華麗中帶著優雅的氣息。
  國中時有一位飄著長捲髮的音樂老師,舉手投足間盡是「公主範」。班上有位男同學三不五時會幫公主老師換上新摘的白山茶(種在教師宿舍區),樂此不疲的獻殷勤,這是我對山茶花的初初印象。
  山茶花之所以走紅在時尚界應該要歸功於香奈兒女士,香奈兒女士在十三歲那年遇見《茶花女》之後就開始了與山茶花的不解之緣。(茶花女的女主角也叫瑪格麗特呢。)
  高雅的山茶花襯托著優雅的女性之美,經典絕對。
  雪白的花花世界,冰清玉潔,我愛不釋手,你肯定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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