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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江夜話

玉蘭花的聯想

*2016/06/20
作者:寒玉。 點閱率: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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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居栽種了玉蘭花,當輕啟門窗時,一股清新的花香迎面撲來,讓人有心曠神怡之感。所謂遠親不如近鄰,相處了二十幾年的老鄰居,有好康總是會「湊相報」,如今我又分享了花香的喜悅。
 清早,女主人在滿佈露珠的玉蘭花樹下尋覓,並摘下那一朵朵含苞待放,散發出高雅芬芳的花兒。常常,她會遞上幾朵給我,霎時,花香已在空中飄散,然後從我的鼻孔直入心脾,這美麗的清晨,有它真好!
 她的小孫女有樣學樣,將一朵玉蘭花放在小瓶裡,來到跟前,嬌聲地說:婆婆香香!一對眼珠子盯著我看,並且伸出她的小手兒,與我大手牽小手,柔軟的小手,散發著一股暖流,清純的臉龐是天使的化身,教人想不多看一眼也難!孩子學習能力強,姐姐教什麼,她立馬學習來,聰明可愛的模樣,連我家的大孩子都忍不住要逗逗她。
 面對天真無邪的小女孩,不禁讓我想起懷胎十月的四個孩子,如今大女兒已出社會,最小的也已經上國中,看到鄰人逗孫子,總會有感而發地催促女兒快去交男朋友,趕快結婚,我好想當阿嬤啊!而女兒的緣分則偏偏還沒到來,做娘的每每問起:需要安排相親嗎?她總是笑而不答。想當年,老娘我不也是相親來的嗎?況且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當時光走遠,年華逐漸老去,總想人生的任務越早完成越好。冀望孩子們將來均能早日尋到屬於自己的春天,建立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屋內,飄著淡淡的玉蘭花香,聞到那股香氣,思緒竟拉回到母親在世的情景。娘家的幾株玉蘭花,是母親的最愛,每天清早,她徘徊在樹下仔細尋覓那一小朵一小朵的玉蘭花,摘下放入小盤子,在家中的各個角落置放。從佛桌、客廳、房間到浴間,整個屋宇充滿著花香的氣息。除此之外,無論她的髮間或耳鬢,總會散發著撲鼻清香的玉蘭花,許多親友也分享了母親的心意。甚至準備上學的孩子,也將花朵放入口袋,除花香滿庭園,也在校園間。
 每到玉蘭花開時節,走在路上總會聽見「來買玉蘭花」的聲音,尤其是人多的地方更是常見。而今這種景象在島上並不多見,倒是偶爾到台灣,如此的情景則到處可見。無論街頭與廟宇,或是穿梭在車流間,總會看到一些為生活奔波的賣花男女,當彎腰觀看,除了聞到這清香的好感覺,同時也追憶母親在世的情景。
 今年清明節,當我帶著孩子為夫家先人掃墓後,再繞至娘家雙親墓前,雙手合十,告知父母,他們的外孫都長大了。但基於習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能為他們掃墓,就帶著兒女與一顆虔誠的心,在這幽靜的墓園向他們致意,卻也讓人有陰陽兩相間,見面在墓園之感嘆。而長眠地下的兩老,從小金渡海到大金,歷盡生命中的風霜雪雨與人情的冷暖,始把兒女教養成人,身上所背負的重擔,此時是否已卸下?即使他們默默無語,然站在塋前的兒孫似乎能感應到,老人家肩頭已沒有負擔,他們的靈魂正逍遙自在地在西方的極樂世界神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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