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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院莫重蹈印度覆轍

*2017/03/21
作者:張書良。 點閱率:1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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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負自力研發生產整合高科技武器系統的行政法人國家中山科學研究院(簡稱中科院)院長張冠群日前在立法院備詢時,表示將啟動研發下一代戰機引擎,該研發專案已由國防部軍備局建案,代號「織女星計畫」,明年就會開始編列預算。織女星計畫分階段執行,初期以6至8年為主,中期則長達10年。但筆者愚見以為就中科院目前所能掌握的人力與技術層級,乃至國防預算未來成長空間、國家總體財力,筆者對此研發案在技術、研發時程與財務層面可行性深表懷疑。
  引擎是飛機的心臟,攸關飛機整體性能表現,不僅是飛機升空動力來源,機上的航電、液壓與環控系統(ECS)正常運作所需電力全來自引擎,零附件單位附加價值高,更具備高推重比、耗油量低、性能表現可靠、容易維修保養、使用壽命與大修間隔(TBO)長、體積小與零附件緊緻化等特性,研發生產過程強調科際整合,涵蓋資訊、材料、機械、化工、電子等基礎產業領域,它裝在飛機上使用必須禁得起自海平面到高空多種空速與飛行狀態下劇烈頻繁的溫度、氣壓、應力等自然環境變化(戰機使用的軍規噴射引擎性能要求更嚴苛,必須經常變換油門),以免喪失動力導致重大飛安事故。零附件生產少量多樣、製造精度公差要求嚴苛且耐高溫。就專案管理角度論,航空用引擎研發生產統攝人力、物力、財力、知識與時間管理,沉澱成本高昂,產品市場區隔明顯,市場壟斷寡佔性格濃厚,研發測試過程項目繁雜需時冗長,面對不可測的技術乃至市場變化乃至國際政治風險。甚至成為影響飛機研發案成敗與整體性能表現的重要變數。
  以印度為例,1980年代中葉推動的該國自製輕型戰機計劃(LCA,已改稱TEJAS) ,大約與我國經國號戰機研發案同時,印度官方甚至要求其機載射控雷達與渦輪扇噴射引擎都要自主開發,但印度政府和執行研發案單位過於執著自製率迷思,加上科際整合和專案管理能力低落,配合這款戰機性能規範設計的印度自製Kaveri引擎研發案,縱使得到法國與俄國的技術協助並提供測試設施,但Kaveri引擎研發案困難重重,衍生預算超支、超重、研發時程落後、推力不足、性能表現不穩定等缺陷,也連帶拖累印度國產戰機研發進度,終於使印度政府2008年間決定將其國產戰機改用美製F404與其昇級版F414型系列噴射引擎,將Kaveri引擎與國產戰機研發案切割,更於2014年底中止Kaveri引擎研發案,印度政府野心勃勃企圖自製高推力軍用機噴射引擎的企圖落得一事無成,浪費近新臺幣兩百億元經費與28年光陰。且印度國產戰機至今仍未通過印度軍方的全功能測評(FOC),連機載火控雷達也不得不改用以色列製品,TEJAS戰機研發案在政治、經濟與專業層面,均淪為尾大不掉、難以收場的爛攤子,性能與角色定位高不成低不就,價格更不具備國際軍火市場競爭力,使印度空軍不得不改弦易轍,重新開國際標採購歐美國家產製戰機,汰除使用時間已超過半世紀、失事頻傳被譏為「飛行棺材」的米格廿一機隊。又如日本二戰後縱使從1950年代中葉起就藉由美方授權生產途徑生產軍用機噴射引擎,但日本 自力設計生產的T-4噴射教練機與P-1反潛機上使用的日本國產噴射引擎,從概念設計到通過測評投入量產,前後都花費至少十年以上的時間,而且日本研製者還是較單純無後燃器引擎(附有後燃器的噴射引擎結構更複雜,時程更漫長),從印度和日本例子就可窺見研製高性能軍規航空引擎之不易。中科院宣稱能在十年內推出高性能戰機噴射引擎說法恐怕太過樂觀脫離現實。
  錯誤的政策比貪污更可怕,當下國家深陷債臺高築財政收支困境,中科院與漢翔不似三十年前研製經國號戰機專案般,能以任務導向方式全力執行,加上台灣經濟走下坡與人口老化,有限的國防預算不僅在可見的未來缺乏實質成長空間,更因為推動募兵制使人事費水漲船高(國防部欲為戰鬥支援部隊比照戰鬥部隊標準發放專業加給,迄今仍未得到行政院批准),加上海軍要推動潛艦國造,空軍也要推動新一代高教濟部訓機國造案,資源有限性勢必導致資源排擠效應,壓縮軍事投資費與作業維持費成長空間。研製高推力的軍用噴射引擎必須被視為重大公共投資個案,考量諸層面可行性與限制,當循序漸進,立足於既有研發成果才能逐步累積技術與產能,尤忌好高騖遠一步登天,國防部與中科院應務實認清資源分配優先順序和外在環境限制,在既有成果上精益求精。中科院能產製雄二飛彈用噴射引擎,但並不表示具備研製高性能軍用戰機引擎潛力。國家總體資源有限,承受不起方向錯誤與低效益投資,請中科院把資源用在刀口上,莫隨蔡政府的政治正確起舞亂開支票。以目前中科院所能掌握的人力、技術、時間等資源論,能與漢翔公司在兩年內推出新一代高教機亮相,三年內讓原型機昇空,就已是了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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