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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觀光」到「關光」-陸客退潮對臺灣旅遊產業鏈之影響

*2018/02/27
作者:王孟筠。 點閱率: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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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1月28日,大陸官媒『人民日報海外版』評論指出台灣觀光夜市漸『關光』的三大原因,包括陸客銳減衝擊消費、小吃沒特色以及經濟不佳荷包縮水。」
  「2018年1月28日,台灣『中時電子報』標題登出陸客團購物店紛收攤 逾萬人失業。」
  「陸客來臺人數下降」議題,在2016年下半年起,成為台灣「旅遊慘業」的共同困境。為緩解陸客退潮後的旅遊業困境,2016年9月8日行政院召開「陸客減少之衝擊與因應會議」,交通部亦曾提出四大因應陸客減少的調整策略,包括:擴大國內旅遊、開拓多元市場、創新產品穩固陸客市場,以及協助陸客產業紓困及轉型,但顯然至今未見效。
  在馬英九總統自2008年5月20日起就任第12任總統起,至2016年5月20日結束,共歷時8年的時光是兩岸關係互動最頻繁,交流最緊密的時光。兩岸旅遊發展,在2008年兩岸全面直航及開放大陸人民來台觀光政策下,啟動了交流合作的新契機。2008年6月13日海基會與海協會簽署「海峽兩岸關於大陸居民赴臺灣旅遊協議」,同年2008年7月4日,中國南方航空載著230名首批大陸旅客順利飛抵臺灣桃園國際機場,為陸客來台寫下第一個起點。在這8年期間,陸客來臺人數逐年增長,至2015年突破400萬人次的高峰,2015年大陸旅客平均每人每日在臺消費力為227.58美元,大陸旅客平均每人每日購物金額達到120.03美元,對臺灣的經濟成長有極大助益。但這榮景在2016年以後出現急驟的人數下滑,推估原因極大可能是2016年1月16日舉行的第十四任總統、副總統選舉,及第九屆立法委員選舉結果,由民進黨候選人蔡英文當選總統,且民進黨亦拿下大多數縣市長、立委席次,取得全面執政後,兩岸關係也走向緊張。陸客驟減,讓臺灣觀光產業鏈產生鉅額損失。
  陸客來臺人數下降衝擊的旅遊業議題,不僅是民生經濟議題,更突顯政治關係對經貿互賴(interdependence)的影響。互賴不僅是經濟現象,同時也是政治現象。在貿易的過程當中,國家經常需要得到彼此的政治協調,才能得到經濟合作與獲利。對於特殊的兩岸關係而言,臺灣與大陸間的雙邊貿易關係就是非常重要的互賴模式。
  觀光業產值是臺灣非常重要的收入來源,近年來,陸客來臺的觀光收入占臺灣旅遊產業鏈相當重的比例,臺灣旅遊業者需要陸客人潮帶來的收益;對大陸觀光客而言,在出國(境外)的旅遊區選擇中,臺灣由於飲食習慣、文化、語言相通,多數大陸城市至臺灣有直航班機,距離近、航程時間短沒有時差,可停留天數也相對長、旅費相對便宜,因此臺灣成為大陸旅客在自由行以及參加旅行團時的首選。因此,兩岸在旅遊業供需具有明確的互賴條件。
  面對旅遊業的寒冬,臺灣要正視的現實是,陸客不來並不是大陸中央政策的問題,而是大陸民眾「自發性」沒有意願來,陸客來臺旅遊交通意外事故多,但發生意外後未受到重視及關懷;且大陸民眾對兩岸關係僵化敏感度很高,加上臺灣方面在陸客減少後,某些媒體刻意報導「陸客吵雜、製造髒亂」「日、韓旅客人數正增加中」、「陸客不來最好」、「好清淨」、「少了陸客的旅遊景點品質提高」等不友善言論,使得大陸不少城市出現有旅遊配額卻乏人申請的狀況。
  2008年後,臺灣積極恢復與大陸中斷數年的協商,以和平交流為兩岸政策訴求軸心,再延伸到臺灣與世界各國的經濟、外交關係,2016年以前隨著多項協議陸續簽署完成,兩岸交流常態化已有具體的成果,當我們期待兩岸關係出現如新功能主義者所言的外溢效應時,就該以嚴謹的思維處理陸客來臺問題,兩岸藉由經貿往來與文化交流突破政治僵局,也是多數臺灣人樂於接受的現狀。
  2017年春節長假結束後,根據統計,2017年2月3日陸客團加上自由行送件總數僅3,034人,距離臺灣方提供的每工作日自由行8,760人與團體7,300人,總配額數16,060人,不到兩成,創下新低。2018年春節的陸客來台人數要提高,台灣必須有積極因應作為:
  首先,臺灣方面必須打破意識形態的藩籬。「觀光」議題是很明確的「民生」議題,無關乎政治意識形態,台灣各地方政府需主動出擊,針對在地特色到大陸旅展作宣傳。台灣民眾及媒體工作者在書面、通訊軟體、以及網路平臺等各種形式的社群網絡,不宜針對陸客有不友善的刻板印象標題、或留言討論。在互聯網的時代,各種訊息傳遞非常容易散播出去,或被截圖轉發,針對來臺遊客,不分國籍,都應該持友善、接受的態度,沖淡政治緊張意識,營造溫馨友善城市的氛圍,以達成良好互動。
  第二、在大多數旅遊業者規劃的陸客行程點,以及陸客自由行的熱點,曾有價格哄抬,出現一包500元的現切水果、一盤2000元的滷味等不合理售價行為、也有同一種商品針對陸客有不公平的銷售高價等情形。雖然並非所有業者都有聯合哄抬價格的情形,但因為執法查核機關的不嚴謹,未明定懲處機制,且陸客在台行程匆忙不易尋求法律支援,容易讓陸客在台消費失去信心。臺灣應更加落實在各觀光/或非觀光景點之商品及飲食售價做管理,落實透明標示重量、價格之規範,讓外來旅客在臺灣購物更安心,促進其來臺旅遊意願。
  第三、陸客在台旅遊的安全性必須更有保障。依據:「大陸地區人民來臺從事觀光活動投保旅遊傷害及突發疾病醫療保險在臺協助單位處理原則」雖有制訂完善的保險理賠方案,亦有公告在臺協助單位及與其合作之大陸地區保險業名單;但保險理賠是後段保障的行為,臺灣過去發生幾起因司機疲勞駕駛引起的陸客旅行團遊覽車事故事件,也是造成陸客來台人數減少的原因,有關陸客來臺之相關配合業者,其交通工具安檢、人員調度、工時控管都必須落實在嚴格之安全標準上,讓臺灣成為大家印象中的安全旅遊島。
  最後,在兩岸關係急凍之當下,我們應該看到的是柔性政治的希望,在合乎現有條例的架構下增加教育、觀光、文化、學術、及產業合作的交流,以融合了解代替僵化,可為兩岸關係解凍起深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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