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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金門日報社</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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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金門日報社</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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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添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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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阿嬤的墳上，刻著一個名字——「添福」。&lt;br/&gt;　添福是孝男，但他不曾從阿嬤的肚子裡出生。他是祖父在南洋抱養的孩子，隔著一片南海，從未在阿嬤身邊長大，卻以孝男的身分，刻在了她的墓碑上。&lt;br/&gt;　這是我長大後才慢慢聽懂的家族故事。祖父蕭德源，在我出生前許多年，就從金門去了峇眼亞比。戶籍謄本上，他的欄位沒有身分證字號，只註記著一行小字：「僑荷屬峇眼」。那時荷蘭早已退出印尼，但金門的戶政人員仍一筆一筆地寫著「荷屬」，像在替一個永遠沒有更新的去向，留下最後的註解。&lt;br/&gt;　峇眼亞比在哪裡？小時候完全不知道。只曉得那是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阿嬤等了一輩子，也沒等到那個人回來。&lt;br/&gt;　祖父剛到南洋那幾年，還能寫批。家書一封一封寄回來，阿嬤知道他在那裡還活著，知道他在那裡討生活。後來國共對峙，金門成了戰地前線，書信斷了，水路封了，祖父和故鄉之間，只剩下一片沉默的南海。信息斷了太久，久到祖父以為這輩子再也回不去了，也聯絡不上了。後來，他在峇眼亞比娶了一個同樣是金門人下南洋的第二代女子。&lt;br/&gt;　他們沒有生下孩子，抱養了一個男孩，取名「添福」。祖父臨終前囑咐他：有一天，要回金門，去見見那個留在故鄉的女人。&lt;br/&gt;　多年後，我在陳長慶先生的小說《烏番叔》裡，讀到一段對話。船長問烏番叔：「現在在這裡娶妻，又準備當爸爸了，可能更不想回去了吧？」烏番叔激動地說：「不，回家是我的心願，一旦解除限制，我會帶著沙瑪和孩子一起歸鄉。」&lt;br/&gt;　烏番叔終究是幸運的，他等到了可以回家的那天。而祖父沒有等到。金門的門，在戒嚴中沉沉地關上了。&lt;br/&gt;　添福要走的路，和祖父當年完全不一樣。祖父只要一張船票，添福卻需要護照、簽證、擔保書、戶籍證明。一個被抱養的華人孤兒，要回一個他從未去過的島嶼，去見那個他從未見過的女人，這在當時的印尼，談何容易。幸而，雅加達的金門僑領黃章掘出面幫忙了。他也是從金門下南洋的，知道這些跨海家務事有多難。他替添福擔保、打通關節、安排手續，讓那條斷了數十年的路，勉強接上了一線。&lt;br/&gt;　添福從峇眼亞比搭長途巴士，在蘇門答臘顛簸八個小時，到北乾巴魯換小飛機飛到雅加達，再轉機，終於踏上了金門。&lt;br/&gt;　他見到了阿嬤。這兩個人，隔著一片南海，隔著祖父的一生，隔著名分與血緣的千山萬水，竟然在阿嬤的晚年，見上了一面。&lt;br/&gt;　但那一次的相見，也是最後一次。國籍法像一道看不見的牆，生活的擔子沉沉地壓在他肩上。他只能回去。金門的門，開了一條縫，又關上了。&lt;br/&gt;　後來，阿嬤也走了。她的墳上，刻上了添福的名字。那個從南洋回來過一次的養子，以「孝男」的身分，永遠留在了阿嬤的墓碑上。&lt;br/&gt;　我想起小說裡沙瑪說的：「嫁雞隨雞飛，嫁狗跟狗走，跟他回金門也是我不二的選擇。」如果那條水路沒有斷，如果信息還能通，祖父是不是不會娶那個金門第二代女子？是不是就會帶著添福一起回來？而添福的這趟歸鄉，若沒有黃章掘這樣的老僑領在雅加達為他擔保奔走，或許連那一面，也見不到了。&lt;br/&gt;　南洋的潮水漲了又退，退了又漲。那些沒有回來的人，留在異鄉的泥土裡；那些沒有等到的人，化成了金門的風。而曾經有一個男孩，從峇眼亞比出發，在金門僑領的幫助下，走過一條祖父不曾走過的路，只為了回來見阿嬤一面。&lt;br/&gt;　那一面，就是一輩子。（稿酬贈金門家扶）</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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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Wed, 12 Aug 2026 00:00:00 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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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CDATA[蕭永志]]></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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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學開車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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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那一年，和交往中的外子分隔臺、金兩地。為了信守承諾，千里迢迢、乘風破浪搭乘當時唯一能選擇的登陸艇赴台。不數日，需再度啟程返金述職，先前船上顛簸夢魘還在腦海中盤旋，於是拿著文件到公館外島服務處排機位，櫃檯人員告知新規定：搭船來的不能排機位，只能搭船回去。我告知新職報到，迫在眉睫。中年承辦人拿起話筒打給金門日報社社長，請其准予延後報到，繼而對我說「搭船回去，來得及的」。&lt;br/&gt;　外子原先心焦火燎的陪我張羅回金交通，後來被一位親近的吃素學長當頭棒喝：臺金交通不便，記者工作好動、活潑又與人為善，有「琵琶別抱」之虞。外子大夢初醒，轉而勸我放棄新職。排斥搭船，排機受阻，氣餒之餘男友分析的話語聽來格外有道理。父親認為記者工作穩定，放棄可惜；大學畢業後，帶著我四處求職的姊姊，看我頑冥不靈，氣到不和我通音信。茫然於人生十字路「向左走、向右走」，未及靜心思索自己的想法是什麼？男友密集聯繫、深深關懷，在混沌思緒中，決定了人生方向。&lt;br/&gt;　長期飯票需透過婚姻才具有保障性。滯留台灣，等待取得保障的日子裡，總該做點正事，就學一技之長吧！我想到的是裁縫，那是發自內心的興趣；外子認為學開車才實用。向來對機械不感興趣的我，五斗米再度發揮效力，再一次言聽計從。&lt;br/&gt;　在報紙上看到駕訓班刊登招生廣告。電話聯繫後，教練帶領完成與監理站相關作業程序，體檢表幾乎也包了，熟門熟路，暢行無阻。教練說因駕訓班有私下名額，因此額外招生。但他的熱心僅止於繳完學費之時。&lt;br/&gt;　依課表從住處士林搭公車到教練場。初始二、三人坐車上，教練統一講解，漸漸是一對一教學。在駕駛座上認真學習，戰戰兢兢踩油門、踩離合器，熟記教練教的口訣：看到某一條線，方向盤向右轉兩圈……。教練身形短小，常穿白襯衫，看起來很樸實，感覺是南部人。但教學常是不耐煩、口氣尖酸。有一次，車子緩慢行進中，坐在副駕駛座的教練，向窗外同事說「我教的這一個很笨，都學不會」。行年二十五，不曾被人如此當面奚落，內心很震撼、也很羞愧。隔天在車內聽其粗暴語氣，更忍不住哭了。在那打罵教育年代，自己被老師打手心的次數不多，即使挨了手心，也從來不曾掉過眼淚。&lt;br/&gt;　報名時講好的上課總時數，上課不到三分之二，教練就急急幫學員報名應試。熟讀交通手冊，我的筆試一次就過；路試第一關是「直線加速」，可有兩次機會。我的第一次未通過，坐旁邊的考官提醒「眼睛不要看方向盤，要看前方」，果然過關。第二項「倒車入庫」，考官看我將車子停住才轉動方向盤，說「車子不能停，要始終保持行進。這次算妳過關，等一下就不能這樣了！」教練場上不曾有如是練習，第三關「S型進退」一下就壓到線，叭的一聲，三十二分扣掉就出局了。&lt;br/&gt;　考試敗北，教練說繼續上課需再繳部份學費。外子認為不合理，打電話說「當初總堂數還未上完。」教練說那再給幾堂課好了。由於上課氛圍和過程不愉快，沒有興致前往駕訓班了，也不再有學開車念頭。事隔四十年，駕訓生態想必已不是這樣。&lt;br/&gt;　還在職場時，長輩對我說，會開車是現代人的基本技能，婦女也不例外。或許個性偏靜不好動，大眾運輸工具足堪使用，佐以摩托車、腳踏車，生活方便性不虞匱乏。走過一甲子，回顧人生各個階段「行」的方式：在台北市求學那當兒，儘管還未有捷運，但公車密集；住桃園時，居家到職場步行十分鐘；在金門職場，摩托車風馳電掣於碼頭和學校之間；退休移居台北，捷運舒適方便……。一直以來活動幅員不廣，就也安之若素。&lt;br/&gt;　此次回金八個月，騎車能力早已自廢武功、老舊腳踏車也年久失修。因住城區，到菜市場、銀行、郵局、農會購物、文化局看報都安步當車、步行可達；到山外（昇恆昌）、沙美（老街）有著還算密集的公車可搭；其餘村莊因考慮回程班次少、以及到家樂福購物，就只能請外子開車服務。回鄉日久，愛護我的長輩說「住金門很好呀，台灣可有好留戀的！」月是故鄉明、水是故鄉甜。時代遞嬗，人類已從避免飢餓躍升想過自主、尊嚴的生活。即將步入初老，不會開車、不會騎摩托車的我，儘管深諳「心廣天地寬」妙諦，大眾運輸便利的臺北，顯然較能實現自主和尊嚴。金門馬路有在拓寬，大眾運輸卻進步有限，由於人口少，支撐更便捷的大眾交通有其困難度，這或許正是人口外流的不良循環。</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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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CDATA[洪銀娥]]></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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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捷奧的風景，收藏了年輕的我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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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婚後三年，我們踏上了捷克與奧地利十天的二度蜜月之旅。&lt;br/&gt;　熟悉的音樂旋律在耳畔緩緩響起，是那首〈布拉格廣場〉，曾隨著歌手蔡依林紅遍大街小巷的歌曲。輕快的節奏和充滿異國風情的歌詞畫面，勾勒出一座浪漫而神秘的城市，喚起我們對布拉格的無限想像，於是，決定趁暑假親自走訪，揭開這座夢幻之城的神秘面紗。&lt;br/&gt;　捷克的首都是布拉格（Prague），也是中歐非常有代表性的古城，紅屋頂、石板路和哥德式建築都很有中古世紀浪漫氛圍，由於城內教堂尖塔林立，所以布拉格享有「千塔之城」之美譽。來到這裡，絕不能錯過老城廣場、查理大橋、天文鐘、布拉格城堡等經典景點，無論是穿梭於蜿蜒巷弄，還是登高俯瞰整座城市，都能感受到濃厚的浪漫風情。&lt;br/&gt;　這趟旅程不僅造訪捷克，還安排跨足另一個充滿魅力的國家——奧地利。奧地利向來是歐洲知名的浪漫旅遊勝地，音樂之都~維也納（Vienna），是一座充滿藝術與文化氣息的城市，走訪如詩如畫的湖區風光、充滿童話色彩的小鎮，以及壯麗的阿爾卑斯山景。兩國截然不同卻同樣迷人的風貌，讓這趟旅程充滿驚喜與嚮往，也為我們留下許多珍貴的年輕影像與回憶。&lt;br/&gt;　「拍照」是外子和我共同的嗜好。每到一個景點，總是迫不及待地拿起相機，四處捕捉最美好的畫面。年輕夫妻兩人最常鬥嘴的話題，莫過於彼此的拍照技術。「你怎麼把我拍成了大頭狗？短腿妹？小黑人？」類似的對話在旅途中經常上演。後來才慢慢摸索出一些拍照訣竅，例如：注意光線的來源、適當調整拍攝角度，甚至蹲低一點取景，才能讓腿部線條看起來更加修長等。一路走來，我們不僅記錄沿途的風景，也在磨練彼此的拍照技巧。從最初的互相挑剔，到後來能默契十足地拍出對方滿意的畫面，每一張照片都承載著旅途的回憶，也見證著我們共同成長的攝影歷程。&lt;br/&gt;　年輕時鬼點子特別多的我們。每到一個景點，總會鼓起勇氣請路人幫忙拍照，再絞盡腦汁擺出各種姿勢，從超人飛、大愛心，到模仿馬力歐跳躍定格，每一張照片都充滿創意與歡笑。或許在別人眼中有些放飛自我，但對我們而言，這正是旅行中最有趣的模樣。&lt;br/&gt;　為了確保多年後看到照片時，不會出現「這到底是哪裡？」的窘境，出發前我們特別準備了一塊 A4 大小的白板，每到一個景點就寫上名稱和日期，再拿來當拍照道具。這個妙招果然效果十足，不僅方便日後辨認照片，還獲得同行團員一致好評，甚至有人主動借去拍照。不過，再有創意的道具也不能搶盡風頭，所以白板並非每次都上場，該退居幕後時還是得乖乖讓位給美景。至於這項創舉，後來也沒有延續下去——因為每次出國前想到還要額外扛著它四處跑，我們就立刻打消念頭，就讓它成為捷奧旅程獨一無二的限定回憶囉！&lt;br/&gt;　近日點開捷克、奧地利之旅的電子相簿，一張張照片映入眼簾，彷彿將我拉回那段青春歲月。照片中的外子和我，臉龐仍顯稚嫩，滿頭烏黑秀髮，洋溢著年輕人的朝氣與活力。那時體力正好，再遠的路都走得輕鬆自在，從清晨到黃昏穿梭於大街小巷，雙腳似乎永遠不知疲倦。&lt;br/&gt;　當年的食慾也特別好，除了牛肉和羊肉不吃之外，對各式異國美食都抱持著好奇與嘗鮮的心情，幾乎來者不拒。更難得的是，當時沒有飲食健康方面的顧慮，不必計較熱量、膽固醇或其他限制，總能毫無負擔地享受旅途中的每一餐。&lt;br/&gt;　捷奧的風景依舊歷歷在目：布拉格的石板路、維也納的咖啡館、哈修塔特湖畔的晨霧，以及薩爾斯堡悠揚的鐘聲。那些令人流連忘返的景致，不僅收藏了旅途中的點滴回憶，也珍藏著年輕時的我們。</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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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CDATA[小豆芽]]></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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