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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金門日報社</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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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金門日報社</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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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金門風湧：胡將軍的十三道側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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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一、秦嶺的黃土與墨印&lt;br/&gt;　　關中的風是燥的。&lt;br/&gt;　　黃土高坡的裂縫裡，吸飽了西北日頭的乾糲。那年公車北上，秦嶺的土塵沒過車輪，一路揚進喉嚨，吞下去全是沙。&lt;br/&gt;　　出關的時候，家裡沒剩幾斗糧。&lt;br/&gt;　　父親遞過來一疊粗麻紙，油燈下裁出來的，邊緣發毛。上面用禿筆歪斜地寫了幾行字，是族裡長輩的薦信。紙面粗，摸過去像家鄉地裡乾枯的麥稈。&lt;br/&gt;　　黃埔的報到處設在南方的濕熱裡。&lt;br/&gt;　　珠江的水氣黏，悶。將軍站在廣州的長堤邊，身上那件西北帶來的粗布長衫，很快就被汗水浸得發重。空氣裡全是一股生石灰、長江水與新鮮木材蓋校舍的生硬氣息。&lt;br/&gt;　　他把那張粗麻紙遞進窗口。&lt;br/&gt;　　接紙的教官指節粗大，啪地一聲，將一枚蓋有墨印的入學登記表拍在桌上。油墨味刺鼻，冷冽。那四個字印得極黑：黃埔軍校。&lt;br/&gt;　　「姓名，籍貫，按下手印。」教官頭也沒抬。&lt;br/&gt;　　將軍伸出大拇指，往硃砂印泥裡一按。大印按在白紙上，留下一個粗糙、帶著農家繭紋的紅印。指尖微熱，那是硃砂火氣的餘溫。&lt;br/&gt;　　此時的南方，北伐的情勢已在暗流中蓄滿了勁。大大小小的軍閥割據，天下的局面散得像一盤沙。將軍握緊了發配下來的漢陽造步槍，槍栓是鐵做的，冰冷，生硬。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張按了手印的紙，他知道，自己這雙種地長大的手，從此要橫推這大江南北的風雲了。&lt;br/&gt;　　二、羅店的肉彈與泥血&lt;br/&gt;　　一九三七年，秋。&lt;br/&gt;　　淞滬的雨沒停過。羅店的棉花田被砲火犁了十幾遍，泥水裡全混著發黑的血，黏稠，腥絳。&lt;br/&gt;　　這地方被軍中稱為「肉彈工廠」。第十一師的陣地前，日軍軍艦的大砲在十幾里外轟鳴。砲彈砸進泥地，震動順著戰壕的濕土，直直撞進將軍的胸腔。耳鳴不止，地表在抖。&lt;br/&gt;　　空氣裡的味變了。原本水稻田的草木氣，全被炸飛的皮肉焦糊與硫磺毒霧蓋死。每一口喘息，肺裡都像燒著一把乾柴。&lt;br/&gt;　　將軍蹲在半塌的掩體裡。&lt;br/&gt;　　他鋪開一幅淞滬防禦圖。&lt;br/&gt;　　紙是上海報館印的白報紙，此時落滿了黑色的彈屑與泥點。他的指尖按在「羅店」那個紅圈上，用力過猛，戳破了濕透的紙面。&lt;br/&gt;　　「旅長，二二六團……打光了。」&lt;br/&gt;　　滿臉是血的營長爬進掩體，制服撕得一條一條，鋼盔上砸扁了一個大坑。他沒哭，聲音乾枯得像裂開的旱地。&lt;br/&gt;　　將軍沒說話。他扯下脖子上的白毛巾，在滿是泥水的大腿上死死擦了擦手，隨後伸出去，拍了拍營長的肩膀。毛巾上的泥沙刮著皮肉，沙沙地疼。&lt;br/&gt;　　「把工兵營填上去。」將軍看著地圖上那個破洞，「拿刺刀頂。死也要卡在這個坎上。」&lt;br/&gt;　　外部的情勢已經崩到了拉斷的邊緣，大場防線要是丟了，整個淞滬的局面就會徹底塌方。幾萬年輕人拿命在這裡熬著，肉身撞在鋼鐵上，發出沉悶的碎裂聲。&lt;br/&gt;　　夜裡，砲火歇了。將軍走出掩體，雨水把臉上的黑灰沖成一道道墨印。他看著手裡那張爛成碎紙的地圖。這片江南的泥血，成了他往後打仗最底層的骨架。&lt;br/&gt;　　三、石牌的餘燼&lt;br/&gt;　　一九四三年，鄂西。&lt;br/&gt;　　長江三峽的大霧壓在危崖上，白茫茫一整片。峽谷裡全是奔騰的水氣，打在臉上，冷，硬。&lt;br/&gt;　　石牌要塞是陪都重慶的最後一道閘門。日軍沿江上犯，兩軍的先頭部隊已經在崖頭撞在了一起。此時的情勢，每一步都踏在懸崖邊上。&lt;br/&gt;　　那是大戰前夜。將軍坐在碉堡的油燈下。&lt;br/&gt;　　他鋪開了一張質地極粗的宣紙。&lt;br/&gt;　　他要寫絕命書。&lt;br/&gt;　　鋼筆尖刺在粗宣紙上，沙沙響，像枯葉被靴底踩碎。字跡按得極硬，把紙背都壓出了痕。那是寫給父親和妻子的話：「十一師師長胡璉謹述……人生百年，終有一死……」。&lt;br/&gt;　　紙面承載的是個人面對毀滅時的孤勇。字裡行間充滿了隨時準備與要塞共存亡的肅殺之氣。&lt;br/&gt;　　隔天，最慘烈的時候到了。四方八面的槍聲突然全停了。彈藥打光，幾千人擎著刺刀在泥濘的陡坡上肉搏。&lt;br/&gt;　　鋼鐵碰撞，鏜鏜地鈍響。沒人吶喊，只有刀鋒入肉的悶聲與拉風箱般的劇烈喘息。日軍的皮靴與國軍的草鞋在血水裡攪在一起。人的體熱、刀刃的鐵鏽，都在這大霧裡蒸騰。&lt;br/&gt;　　將軍擎著中正式步槍，站在防線最前沿。&lt;br/&gt;　　當最後一個日軍倒在崖頭，長江的急流在腳下發出沉沉的轟鳴。&lt;br/&gt;　　副官走過來，遞上一隻缺口的粗瓷碗，裡面裝著剛打上來的江水。&lt;br/&gt;　　將軍接過，一口喝乾。水裡帶著石灰岩的苦，還有崖頭未散的硝煙味。他看著懷裡那封沾了泥點的絕命宣紙。石牌守住了，這張紙活了下來。而他不知道的是，六年後，長江那一頭的一片海島，正在黑夜裡等著他的第一道硃批，去定下一個更為艱難的局面。&lt;br/&gt;　　四、初抵：那陣鹹濕的風&lt;br/&gt;　　船碰在碼頭上。&lt;br/&gt;　　一聲悶響，震動穿過厚重的鞋底，直直撞在膝蓋上。胡將軍跨出艙門。&lt;br/&gt;　　風迎面砸過來。那是海浪拍碎在礁石上的腥氣，黏，冷。呢大衣一下就被吹透過來，濕漉漉地貼在背上。&lt;br/&gt;　　夜黑得像墨。遠處只有低矮的荒草和起伏的荒岩。空氣裡除了鹽苦，還帶著一絲對岸燒焦的乾柴味。這島子在大地圖上，不過是邊陲一處落筆稍重的墨點。&lt;br/&gt;　　隨從副官提著馬燈跟上來。火光晃得厲害，人影在礁石上拉得極長。副官腳下一滑，碎石子落進海裡。將軍伸手，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布料是濕的，底下是發硬的骨頭。&lt;br/&gt;　　「踩實了。」將軍說，「這島底下全是整塊的花崗岩。沒泥，扎根難。走每一步都要吃力。」&lt;br/&gt;　　他蹲下，抓起一把沙。不是泥土，是混著碎貝殼和石英的白沙，慘白，刺手。沙子從指縫漏下去，沙沙地響。&lt;br/&gt;　　這刺手的白沙，冷硬、乾枯，不像第一章父親遞給他的粗麻紙那般帶有家鄉麥稈的溫度，也不像羅店那幅被血水戳破的濕地圖那般承載著中原的泥血。這是一座懸在海上的孤石。&lt;br/&gt;　　一個在陸地上縱橫長大的軍人，在此處落腳，四面皆是黑水。&lt;br/&gt;　　從此無路可退，只能與石共生。&lt;br/&gt;　　他望著海。夜幕下，黑水拍打著灘頭。&lt;br/&gt;　　退此一步，就是深淵。幕僚們在後頭低聲交談，聲音被風扯得細碎。將軍沒回頭。&lt;br/&gt;　　他拍掉手上的殘沙。遠處碉堡漏出一點微弱的黃光，在黑夜裡一明一滅。風把大衣下擺扯得啪啪響。他站定。這陣鹹濕的風，從今往後，要吹他的餘生了。&lt;br/&gt;　　五、高粱與泥土的對話&lt;br/&gt;　　硝煙散了。&lt;br/&gt;　　金門的赭紅土皮裂開，每一寸土地，都被地底的花崗岩盤硬生生頂了上來。乾，硬。軍靴踩過去，黃沙沒過腳踝，帶有一股暴日曝曬後的焦渴。&lt;br/&gt;　　這片土地幾百年來只活得成地瓜。&lt;br/&gt;　　窪地裡，鐵鍬一下一下掘進泥土。突然，一聲清脆而劇烈的「鏜──！」鋼鐵重重撞在岩盤上，震動順著木柄傳上來，泥水匠出身的士兵虎口登時震出了血。&lt;br/&gt;　　圍觀的本地農夫冷眼看著，沒人說話。他們包著藍頭巾，臉孔黑得像樟樹皮，眼裡滿是防備。部隊下令要全面改種高粱，老百姓不信。那是軍隊的命令，不是土地的規矩。對這群世代困在風沙裡的人而言，槍桿子是外來的，只有地瓜是自己的。&lt;br/&gt;　　一位老農停下旱煙，提起土堤旁的粗瓷碗，從剛滲出泥水的桶裡舀了半碗，沒遞過去，重重地擱在條石上。&lt;br/&gt;　　「將軍，這島上水苦，種不活別的。部隊硬要拔地瓜，是要刨咱的根。」老農聲音低沉，帶著濃重的閩南腔。&lt;br/&gt;　　將軍走過去，指尖觸到冰冷的碗緣，上面還黏著紅土。他端起碗，一口喝乾。水極苦，滲著地底岩層的硝石味，刮著喉嚨。&lt;br/&gt;　　他放下碗，轉頭看著海。&lt;br/&gt;　　那道灰藍色的分界線，在潮汐中來回推移，像是一道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疤。大米運不進來，守軍與島民，都在這道傷疤邊上熬著。（上）</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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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Tue, 07 Jul 2026 00:00:00 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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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CDATA[黃郁文]]></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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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阿中的悲欣人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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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阿中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同學，高中畢業以後便在公家單位工作，日子也過得平常，忙碌的生活中，也很重視孩子的教育，他不會開車，風雨中，常看到他身穿雨衣騎機車，穿梭在街上，接送孩子補習，當然孩子的成績亮眼，也讓阿中夫婦眉開眼笑。&lt;br/&gt;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一轉眼，阿中的孩子，大學畢業，各自順利在職場，春風得意；阿中夫婦，常笑得合不攏嘴，我們也深深為他祝福，苦盡甘來，兩老也可以退休，含飴弄孫，頤養天年；阿中逢人便談述孩子們的成就，欣羨了多少芸芸眾生及我們這些阿里不達的同學們，一幅幸福美滿的景象，呈現眼前。&lt;br/&gt;　　然事與願違，白髮王子和垂老公主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而故事卻只是即將開啟序幕。&lt;br/&gt;　　接著眾同學們也各忙各的，漸漸的也沒有什麼聯絡了，我們照樣遊山玩水，平淡的生活也乏善可陳，老朋友聚會，泡茶，唸（犭肖）話，日子湊合著，也過得差強人意。&lt;br/&gt;　　事有突然，在某個雨季的中午，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從醫院出來騎車，他仍未學開車，全身溼透，寒暄幾句，看他失魂的神色，只告訴我，他在洗腎，說換腎太貴了，錢要留給家人；那一刻，我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濛濛雨中。&lt;br/&gt;　　之後陸續耳聞他洗腎管路阻塞，數度進出醫學中心，不久前的一次手術中，竟一覺不醒。&lt;br/&gt;　　轉身就是百年，但命運之神，並無意太早讓故事劃下完美句點；兩個兒子和白髮老母均分財產，各三分之一；孩子也各分得台幣五百多萬元；亡父的勞保年金，後經勞保局善心人士建言，要白髮老母改採月領方式，以維老年保障。&lt;br/&gt;  此後，白髮老母獨自守候著老宅，經常看到她臃腫的身軀，步履蹣跚，吃力的移動腳步；有時獨坐在門口的長條椅上，茫然地凝視著遠方，若有所思，喃喃自語，似乎在等待一個遠遊的靈魂，一個和她打拚一生的身影，日子悄然而逝，歲月似乎不曾留下關愛痕跡。&lt;br/&gt;  阿中走完了一生，他沒有豪言壯語，只有那些年在雨中奔走的背影，和一種我們都曾見過，卻常常忽略的，對子女不求回報的付出及無涯的愛心。&lt;br/&gt;  人生如白駒過隙，壯年勞勞碌碌，老年忽焉已至，「與君俱老也，自問老何如；有時扶杖出，盡日閉門居。」超高齡社會，正悄悄來臨，孤寂卻是老年人重要課題，長壽是福是禍，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孤單老人的處境，又有誰能全身而退？醫療延長了生命，卻未必延長了安心。長壽，有時不是祝福，而是一場需要很多人一起承載的考驗。&lt;br/&gt;  阿中的悲欣人生，誰人能解，不知可為吾輩殷鑑或啟示？&lt;br/&gt;（稿費贈金門家扶中心）</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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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CDATA[蔡明團]]></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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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真相</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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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那年首航&lt;br/&gt;海洋，開始改變格局&lt;br/&gt;撒網日月星辰&lt;br/&gt;高高舉起浮雲&lt;br/&gt;以及有妳的藍天&lt;br/&gt;而潮汐都有美麗的漲落&lt;br/&gt;&lt;br/&gt;那年遠航&lt;br/&gt;舷側雕刻著家鄉的油桐花&lt;br/&gt;一起微笑出航&lt;br/&gt;鷗鳥飛來飛去&lt;br/&gt;啁啾著熟識的鄉音&lt;br/&gt;帶來溫暖的治癒感&lt;br/&gt;&lt;br/&gt;那年歸航&lt;br/&gt;海天終究不相連&lt;br/&gt;長浪淘盡愁情煩事&lt;br/&gt;雲霞掩映落日&lt;br/&gt;一輪橘紅真相&lt;br/&gt;說給大海聽</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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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CDATA[永緣]]></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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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相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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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命運的劇本裡，花開從不論早晚，緣起亦不計長短，唯有情深的印記，不可磨滅。我不曾遺憾未能在歲月的極盛時分與妳相逢，因為我深知，唯有在遇見妳的那一瞬，我生命裡最好的時光，才算真正破曉。&lt;br/&gt;  漫漫前路，我亦不知終點通往何方。然而微風曾捎來妳的呢喃——只要妳不曾鬆手，我便絕不先涉水登岸。此後，眼眸所及的萬頃琉璃皆失了顏色，四下荒蕪，唯有妳的身影，成了我眸子裡唯一的風景。&lt;br/&gt;  妳是我命途裡一場始料未及的驚蟄，帶來滿山遍野突如其來的歡喜。世人總愛權衡妳的美好，可於我而言，妳無須完美，單是「我喜歡」這三個字，便足以抵過世間所有的萬紫千紅。此生雖如朝露般短促，但行路至此，幸而有妳，便不覺遺憾。</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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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CDATA[暖男]]></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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