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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資經營之道:從馬祖國際藝術島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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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遺產是地方的靈魂(soul),也是形塑地方文化品牌(cultural brand)的重要場域。凡到歐洲、中國大陸、日本、韓國、印度等地方去旅遊的人都能感受到文化遺產的重要性。然而,文化遺產的修復固然重要,但只注重修復工程而忽略經營之道,往往達不到歷史保存真正的當代價值,更錯失地方特色產業發展的機會。
在歷經了大量文資指定、登錄的數量成長後,我們是否該停下腳步,重新思考文資經營之道?而文化底蘊未若金門深厚的馬祖列島,近年來的保存與經營之道值得我們學習。
2010年,「馬祖戰地文化」列為18處「臺灣世界遺產潛力點」之一。2020年8月31日連江縣政府更將馬祖四鄉五島的全部範圍登錄為「馬祖戰地文化景觀」,賦予文化資產法定身分。這一方面使得馬祖戰地文化景觀的保存維護有了法律框架,一方面也宣示馬祖文化治理與地方發展的新藍圖。同時,在2019至2021年間,由江柏煒教授主持的「馬祖戰地文化景觀保存維護總體發展策略及推動計畫」,以資源普查、類型分類、價值分級、適宜利用的「分級治理」制度,提出基礎研究與行動研究。馬祖讓戰地文化景觀的保存及轉譯成為地域振興的策略,形塑馬祖文化認同,更是讓這座島嶼重新以非軍事的身分進入世界史視野。
有了系統性的戰地文化資產的分級治理後,連江縣政府採取了一種國際化的行銷,以提升知名度且招攬遊客。2022年,馬祖國際藝術島(Matsu Biennial)計畫正式登場。主題訂為「島嶼釀」(Island Brew),以五個概念做為整體核心精神,包含「風土」、「時間」、「計畫」、「空間」與「文化」,於當年2月12日至4月10日在五個島展出,包含41個團隊所執行的8大計畫、39件作品、3個空間策展,作品分散於各島的軍事據點、傳統聚落、港口、廢棄候船室、舊士兵特約茶室(old military brothel for soldiers)、戶外空間等,藝術家們希望帶領大家窺見過往歷史的同時,也再次發掘馬祖的新魅力。整個計畫由中華文化總會、連江縣政府文化處共同策劃,也得到文化部、交通部等經費支持。這個計畫原本訂於2021年開展,但受到Covid-19疫情影響,延後至2022年。作為一個行銷計畫,馬祖國際藝術島算是成功。該計畫獲得德國紅點設計大獎(Red Dot Design Award)中的Brands & Communication Design獎項,讓這場風土文化交會、戰地景觀轉譯的藝術共創計畫獲得國際迴響。展覽期間吸引了超過3萬人次的遊客到訪。Vogue Taiwan甚至以「台灣版瀨戶內海藝術祭?『馬祖國際藝術島』開創離島新風貌」為主題,也大幅報導了這場藝術展演活動。
2023年9月,預計推出的第二屆馬祖國際藝術島,策展主題為「生紅過夏」(Ruby Red after Summer)。主辦單位於策展論述中以馬祖人釀製老酒的風土文化的概念描述這一場藝術節慶,通過這樣的集體記憶連結到居民的日常生活及情感結構,以及糯米發酵轉變成桃紅色老酒的視覺意象,寓意著藝術創作對地方社會帶來的改變。策展論述中也提到了馬祖國際藝術島計畫是一個以10年為期的長期思考,不只是地景的改造,更是社會轉型的文化工程。同時也是作為文化遺產的馬祖戰地文化景觀重新向公眾開放的一種策略,是地方社會面向後戰地時期的文化實踐。
事實上,馬祖國際藝術島計畫的原型是日本「瀨戶內藝術季」。這是一個通過藝術行動嘗試解決日本邊陲地方的真實困境,特別是人口減少、老齡社會所帶來的社區活力的衰退,進而找回昔日歷史榮光的文化使命。是故,瀨戶內藝術季讓藝術家和觀眾得以深入探索邊陲地區面臨的問題,並試圖通過藝術作品揭示其深層的含義和原因。這不僅增加了公眾對這些地方的認識和理解,也讓他們關心這些地方的未來走向。
從這些案例中,我們可以瞭解文化是一項整合性的工程。金門故事雖然豐厚,但沒有經過轉譯,它無法提供下一代有溫度的認識,更缺乏轉化成文化產業的養分。文資保存需要重新擬定戰略方針,找尋經營之道,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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