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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回來———聯二屆同學會的回顧

發布日期:
作者: 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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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是最榖刺的酒菜;回憶是要有動機的。大早接到同學「阿叟」來電說:今晚六點咱們同學會要在「富喬」舉辦聯誼,即刻回憶遂如湍流般湧上腦海。自八十五年出席了這烽火歲月患難與共的同學會後,因粗體違和赴台就醫,從此再也沒參加過已五年多了,聞此聚會的通告,內心的雀躍自是不言可喻。因而本擬下午要赴台的計畫也即改為次日早班,巴不得快去和同學們見面,看看熱衷參與多年不見的同學會,別來有否興革與壯大呢!

這是個於二十年前由「練兄」倡議發起的小學「聯二屆同學會」,每年元宵節前固定要舉辦聯誼一次,攜家帶眷,餐敘摸彩,一年比一年熱鬧,從未間斷,其對增進同學情誼裨益良多。一直至八十九年輪由「阿叟」與「水瓜」二位同學主辦時,奈因「阿叟」三年的春節期間都有事無法撥假,加上他擔任公司某部門主管,平時公務繁忙,以致一延再延竟然過了三年,仍然讓同學痴痴地等不到聚會的通告。同學們在意的不是那一餐吃喝玩樂,何不知現代人「生活富裕」而形容說:餐餐都是「除夕夜」、日日都是「正月初一」而豐衣足食;在乎的是情誼的交流與互動,以及會務責任的交接。因而不禁要讓掌管經費的主辦之一的「水瓜」急的跳腳,遇見「阿叟」就責怪他「官做太大,只辦大事不辦小事」。如此經「水瓜」再三發難,終於今年三月舉辦了,打破砂鍋問到底,確是「寸金難買寸光陰」而情有可愿。

社團的動力是經費,所以初期同學會的基金要每人繳交一萬,往後時有二千或三千不等,基金應用收支有餘,錢多好辦事。是以,某年聚餐敬酒時,逐有同學提議要以「雞頭魚尾」勸酒,輪到的一定要喝,喝不下者可請同學代理,請人代喝者要付出代價,喝者所賺代價移作同學會基金。起初是一杯五百,再來是一杯一千,被敬的同學心有不甘,再找下一位再敬,大夥拚命敬、拚命喝,後來升至一杯五千,最後連酒量好的同學幾已酩酊的「不省人事」時,已為同學會賺了好幾萬的基金了。因此同學會的基金積至今年約近三十萬,這是同學會經費來源有別於他人的「撇步」。

六年前我身體不適住院,臥病床笫二三年,數度進入「加護」或長期禁食,骨瘦如柴(四十公斤),形同奄奄一息。同學相傳,於是,「金瓜」代表前往探望,同學會予以慰問,「練兄」與鄉親至桃園參訪順道前往關懷,諸多友人的關心慰勉,如暖流般注入我冰冷的心田。心想,何德何能讓友人為我這般牽掛,感受殊深,多年念茲在茲,耿耿於懷,承諾要勇敢活下去,要回來參加同學會,以為回報。所以同學聯誼當天親戚婚宴可叫孩子代表,而同學會若沒參加才是遺憾,不管風浪多大也不理內人的勸阻,只要有船,風雨交加也要去。

是日約定與「阿叟」和「有仔」搭五點半的船前往,船到碼頭「練兄」和「水瓜」已各駕一部轎車前來迎接,所以什麼地方都不去,上車直往「富喬」。同學除了「金針」家有喜事及「回仔」感冒不能來之外,所有同學全都到了。餐前,首先由主辦會長「阿叟」對延宕三年才舉辦表示歉意,並「說清楚、講明白」祈請同學諒解。接著由「水瓜」報告經費收支情形,並移交給明年作東的二位女生。席中,同學們斥責「阿叟」不甘讓賢,企圖霸佔會長寶位,要罰他連乾三杯,阿叟亦欣然接受。唯同學見我健康不錯,直誇我遠比在職時還好。正是「打斷腳骨顛倒勇」嗎?我當表示感謝同學的關懷與鼓舞,一齊敬了同學一杯。今天的菜單是由經營「富喬」的鄉代表「金瓜」同學特別交代大廚做的,選以稀有海鮮為主。如:鱟、黑鰻、沙蟲ㄊㄢ、紅蟳、白鯧、蟹及土公雞等十來道,色香味俱全,美酒佳餚,二個小時的聚會,大家把酒言歡,相互致敬,好不熱鬧。惟同學聯誼,不只是吃喝玩樂,暢談歡笑,還有同學提議將設立獎學金,獎掖後輩,其立意良善,讓同學別有一番感受在心頭。

從聯誼中,我們得知多位同學事業發達、家庭興旺,諸如「金瓜」蟬聯二屆鄉民代表,「平仔」、「阿圓」在大金蓋新厝,以及「庚仔」開大店,「爾姐」經營「進口貨」大批發等,都有輝煌的發展。尤其「練兄」精明能幹,熱心公益,行事積極,向為鄉里及友人所推崇,而且還是紅十字會的成員。同學聯誼每年都選有會長輪流主辦,但諸多服務事項仍少不了要就教於他的「英明」指導與連絡;即便平常同學家有喜事等,只要電話請他代為通告者,可說少的有缺席的,如小女婚宴託他「代叫」,也僅有二位因事未到。又此次聯誼間隔三年沒辦,但有關服務同學的工作並未中斷,由充實的會議資料(收支概況)即可一目瞭然,可見同學聯誼的熱絡「練兄」可是居功厥偉的幕後主導者,如其不可多得者,誠是同學之幸、朋友之福。

結束聯誼回到家後,「金瓜」代表來電向內人恭喜,內人訝異:小女婚禮已過,何來之喜?原來是恭喜我「吃倒勇」。的確,自為小女完婚後,心情輕鬆許多,雖辦的未臻周延,總算了卻一件心事,且有「經一事長一智」的些許心得,也領悟諸多人情冷暖而知所惕勵。所謂「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達練即文章」是千真萬確,果真做事容易做人難,要活到老、學到老,謙卑為懷。惟莫為他人的「偏見」而左右,有所為有所不為,只要心存良善,多往正面思考,自然心寬體胖。重要的是學習如何「放下」,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如意的只有一二。要日子好過,要「常想一二、不想八九」。由此體悟而心神寧靜不少,因而身體較前「碰皮」。其次也與友人的相互慰藉鼓舞有關,如另位「隆哥」週休都會約我進香訪勝,惠我健康良多,凡此誠摯的同學多多益善。

回顧這同學會與我,可說是「緣淺情深」。其實,我只參與同班一年,次年開學時,一位叫「阿獅(建福)」的同學說:有位士官長要開「中吉普」載他去碼頭搭船,他會順路到我家載我,結果「阿獅」言而無信,竟然沒去載我,而又交通極為不便,害我自己無法進去學校,因此停了一期沒唸,翌年又從上期開始,所以延至第三屆畢業。可是二屆同學仍視我如同班畢業的。承蒙同學沒有忘記我的存在,我必須從善如流,走入群體,參與活動,略盡棉薄,實錢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服務理念,可讓苦短的人生具有意義與光彩。如此,何樂而不為?豈能不倍加珍惜呢?而人生七十方開始,我會牢記,我依然會回來與您共嚼那穀刺的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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