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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代金門情】 揭開金門變遷的面紗

發布日期:
作者: 劉香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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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1997年就曾來到金門,對金門的印象一直維持在解嚴後,非常關心我在金門是否吃好穿好,怎麼給她看照片與說明金門今非昔比,她還是不放心女兒一人在金門。好在,拜科技之賜,讓她學會通訊軟體,LINE成為我和她的媒介。金門家庭也是一樣,在不同時期有不同的面貌與挑戰。
  百年金門蛻變:身不由己的現實
  愛金門的方式人人有別,我藉由研究者的身分進入社會,一面閱讀相關書籍,一面實地走訪。宋怡民老師著「前線島嶼:冷戰下的金門」對我理解金門的變化有相當的助益,在他筆下,原本默默無聞的小島,卻成為冷戰熱點,無數無辜的百姓捲進世界變局,也因地理位置特殊,金門成為冷戰邊界,金門成為中華民國的離島,位置的顛覆導致金門被邊緣化,軍事管制更讓金門拉大與世界的發展落差,呈現身不由己的無奈與現實。「孤島經濟」形容金門除受制於台灣發展,更要對台灣發展有所貢獻,從人口控制到計畫生產,十萬大軍讓金門發展相當規模的民生經濟,好讓金門能自給自足並不給台灣添麻煩。解嚴後的金門,立足世界,透過觀光業和服務業成為全球市場的一環,在短短數十年蛻變為福利島、養生島、大學島和智慧島,看見金門人奮力一搏的拚勁。我所關切的是金門女性如何參與金門多次轉型。
  女性崛起:時代造就新金門女性
  因此,我開始接觸金門第一家雜貨店、走進蚵田、進入農家和拜訪退休的老師,透過女性的生命史認識金門的變化。女性,在僑鄉時期,地位卑微,多是留守女性,待在婦孺島,撐起一個家族;在冷戰戒嚴時期,自幼協助家務,既有繁重的農務家務,長大更要加入婦女隊,在呂靜怡所著的「記憶與認同:金門婦女隊員出操的回顧」把女性出操的經驗描述相當生動,但我更看見女性在戰爭體制下承擔不同的角色,無論是在阿兵哥生意中的女店員、洗衣工、理髮店、裁縫店等,都有女性的身影,或是鼓勵兒子從軍、割捨女兒到台灣發展的母親,也是投入養豬業的生產者……這些角色改變金門女性的角色與價值,但仍多是隱形貢獻者。解嚴後,隨著知識經濟與服務經濟的發展,女性就業率一直成長,金門女性角色不僅工作化,也投入政治參與,如陳玉珍立委和諸位女性縣議員(洪麗萍議員、王秀玉議員、唐麗輝和許玉昭議員等),象徵女性對自身權益的意識覺醒,透過集體行動改變社會,還有投入公益活動女性愈來愈多(如周鳳珠老師、李素治女士等等),都在民間非營利組織擔任領導者,女力在政治與社會的推疊和合作,助於促進族群和性別的平等。
  世界金門下的多元文化和族群融合
  金門人口變遷和其性別意涵有需要爬梳一下。僑鄉時期金門猶如婦孺島、戒嚴時期,十萬大軍又讓金門性別比例再度失衡,衝擊婚姻市場,女性身價開始改變,透過金僑網絡和來自台灣到金門工作的女性,透過婚姻進入金門家庭。解嚴後,來自東南亞的婚姻移民,繼續填補金門婚姻市場所需,開放外籍移工後,來自東南亞的移工填補農漁業和社福所需勞動力。小三通政策實施後,來自中國的婚姻移民快速增加,至今,跨國婚姻組成的家庭已佔總金門家庭的20%上下,金門優渥的福利吸引福利移民,不同趨力的移民人口(工作移民、婚姻移民、教育移民與福利移民)讓金門成為國際熔爐,如何一起共生共存,是當今金門的壓力與挑戰。
  金門籍與金門人?一字之差,差很多
  以我個人為例,我算是女性專業與工作移民,在金大任教後一周,多半遷戶,入金門籍代表就是金門人?第一個月,在買菜和詢問事情時,有人問我,你是金門人嗎?我回答說我是金門籍,對方說妳不是金門人。有天我穿裙子在市場,有人跟我說金門女性不會穿裙子,言下之意我不是金門女人,為了讓媽媽能到金門同住,第三年我在山外買房,有人說,妳買房子就是金門人了,也有人說妳買的地區是台灣人才會買的,我們金門人比較會買哪個地方……我甚麼時候被認為金門人,一直是個大問號?
  有需要檢視對話下的價值與立場。金門人與非金門人的二元分類加大分裂與誤會。移入者帶有不同目的和動機到金門,有不同的融入程度,形塑不同的身分認同。學校老師多住宿舍,一周到校2-3天,每周金門—台灣兩邊跑,是一種型態,我租房兩年,以校為家,每月返台探望母親,是一種型態。我們對金門的認同,當然有別於土生土長在金門百姓,我們的貢獻與努力亦然。成為金門人,是社會和個體不斷磨合和互動的過程,機會是否平等?權益是否相等?遇到事情如何化解?大大凸顯不同群體間的差異,金門,是一個樂土?熔爐?還是另一座戰場?需要差異政治檢視既有的資源和權力分配,促進融合。
  我母親關心我吃得好不好,會不會累,會不會被人欺負,我所關切的,金門歲月靜好的同時,是否存在不平等和不公義,兩代金門情,相同的是希望在金門的人有吃有穿、好吃好穿,不同之處是否金門群體間擁有不同的歸屬感與幸福感,教育是一個改變社會的途徑?下回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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