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Enter到主內容區
:::
:::

大姓出頭天!小姓奈何天?

發布日期:
作者: 洪進業/旅台鄉親。
點閱率:1,370
字型大小:

根據金門日報九月二十四日的報導,地區的最大姓氏││陳氏宗親會,將以辦理初選的方式,自行推選出屬於陳氏宗族的立委候選人。仔細閱讀這篇報導,我們大致可以「理解」陳氏宗親會的想法和作法。然而,做為一個國家的公民、做為一個屬籍金門縣的公民,做為一個關心金門民主政治發展、關心金門公共議題的選民,陳氏宗親會的這種想法和做法,我們有必要隨之起舞嗎?這種以宗族背書來操控選舉的機制,難道沒有討論的餘地嗎?

不錯,金門的宗族文化有它深厚的歷史背景,因此,我們也並不否認:宗族文化就它好的一面來看,它可以聯絡同宗之間的感情,增進內部的凝聚力,化解人際的疏離等等;而如果宗親會成立的宗旨和目的,在於效法他們祖先的理想,認真地去做一些敬宗收族、撫卹老弱殘疾的工作,那麼,這樣的宗親會的確是值得讚揚的。

然而,我們也不能不憂心:在金門這樣一個長期屬於傳統「鄉土社會」的「生活世界」裡,深入人心已久的宗族觀念,是不是也可能稍微一不小心,就會被誤導、扭曲,而從它本該行走的堂堂正道,轉而落入到一條逼仄的、沒有前景的絕路呢?

我們以為:這樣的問題是存在的!特別是當金門地區的立委、縣長、縣議員選舉又即將接踵而來時,這種號召宗族認同以求得勝選的策略運用,想必也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連臺演出。而陳氏宗親會此次自行辦理宗族初選的「創新」作法,或許更印證了我們對金門宗族文化發展的憂慮,事實上是其來有自,而不是庸人自擾。

也就是說,當我們將宗族認同││或者簡單說,姓氏認同││的號召,放在民主政治選舉的脈絡下加以審視,我們不免要發現一個令人不快的事實,那就是:在這個以「數人頭」決定勝負的選舉制度下,依照常識的判斷,當宗族觀念充分在選舉過程中發酵,則宗族選舉人口多的「大姓」,勢必會在宗族的選票切割上得利,而形成一個壟斷選舉的「大姓群」;至於宗族選舉人口少的「小姓」,則因先天上處於宗族選票切割中的劣勢,便不得不淪為附庸、甚至是無足輕重的「小姓群」了。

所以,我們也不得不去揣想這樣的一種情景:當宗族觀念被無限上綱,而使得姓氏的迷思,成為選戰中最具宰制性的一種牢不可破的意識型態時,那麼,我們又如何能避免「大姓出頭天,小姓奈何天」這樣的現象呢?而這種因惡質的姓氏切割所造成的政治勢力板塊,果真是我們樂於見到的結果嗎?

  難道我們的宗族大老們,真的不知道:在這種先天的血緣姓氏上面作選舉的動員,將會撕裂整個金門地區百姓的感情嗎?難道我們的宗族大老們,真的不知道它對金門民主長遠發展的斲害有多大嗎?難道我們的宗族大老們,口口聲聲喊著要建立的一個「金門生命共同體」,原來終歸也只是隨聲附合的一層煙霧彈而已?

  或許,地區的許多民眾早已對這樣的局面見怪不怪、而默默接受了,甚至更進一步,依據各自的利益考量,而將這樣的現實加以「合理化」和「正當化」。然而,這樣做果真是對的嗎?

  當然不!我們的看法是這樣的:無論是從民主政治良性發展的角度來談,或者是從憲法保障公民參政的「平等權」來看,任何人利用先天「出生」的「姓氏、性別、身分、階級」而在選舉過程中取得特殊利益,基本上都是有違民主精神,並且不符合公理與正義的要求的。也就是站在這樣一個基礎的認知上,我們堅決反對利用先天血緣紐帶的宗族當作選舉號召的姓氏動員,而不管它是大姓,或者是小姓。也就是說,在金門地區這樣的宗族文化情境下,我們並不是在反對任何一個宗族、姓氏;我們要反對的只是這一種藉由宗族、姓氏而意圖在選舉上獲取特殊利益的技術操作手段。因為它不僅違背了民主政治發展的常軌,同樣的,它也會使得這樣一種屬於「金門選舉的特產」,成為一個真正的民主「笑話」。因此,對於這種事關所有「金門人榮譽」的問題,我們不能不抱著極大的憂慮,來檢視它的動向,並且正本清源地,對於意圖用宗族來操控選舉所引發的「正當性危機」、以及「合法性危機」等問題,做一些初步的釐清工作,以正視聽。談到民主笑話的問題,我們不妨先變換個場景,讓我們再仔細地好好想想吧!當地區年輕的學子正在學校裡面,努力學習如何做一個朝向「法理社會」的現代性公民時;當他們的老師正盡心費力地講述自由、民主、平等的真諦時,有誰不知道選舉就是要公平、公開、公正、「選賢與能」的嗎?有誰不知道,人類是流過了多少血汗,才掙來一個「不以出生為限制」的平等理念和共識呢?而有哪一頁教科書告訴我們,可以利用出生的姓氏來做為操縱選戰的工具呢?又有哪一本族譜、家譜上的家規世範,會認同這些宗族大老們自私自利的作為?沒有,一個也沒有,答案就是這麼簡單! 但是,為什麼當學生們一走出校園,看看周遭的選舉環境,卻是四處在問「你姓什麼」、「我姓什麼」這樣的問題呢?這不是太荒謬了嗎!所以我們不禁要質疑:這難道不是我們的宗親大老們,或者不明就裡、或者別有意圖地要故意扭曲整個宗族文化,而造成的一種困局嗎?那麼,處在這樣的一個情境底下,難道我們要教導成長中的孩子,去認同這樣一種連自己的祖先也認為是「不對的事」?而如果這個現狀一直也只被當成是「所謂的」金門的政治宿命,那麼,就讓我們再看看這一幅場景吧!當姓氏的迷思,愈來愈牢不可破,而所有百姓都已經被宗族的大老們││這些真正「活著的祖宗」││馴化成一張張溫柔的宗親選票,而不敢面對自己的良知和道德勇氣,勇敢地去追尋民主的正道,那麼,未來金門的子子孫孫,勢必將一代又一代地,永遠也只能屈服於「買票的銀彈」和「宗族的導彈」這兩顆「莫名其妙」的子彈之下,而從此背負著「民主的笑話」這樣一根恥辱柱,永生永世在別人的民主面前抬不起頭來!而這樣的結果,難道又是口口聲聲要為千萬後代子孫造福的宗族大老們,所樂於見到的情景嗎?

再轉換個場景,走到金門四處香火鼎盛的廟宇,看看那些善男信女虔誠膜拜的、宗廟以外的神祇,請問:其中有哪一尊神是因為他們的姓氏,而被供奉的呢?別以為金門的老阿公老阿嬤特別多,就好欺騙,其實他們的良知和道德都還在呢,因為他們會回答你:媽祖婆姓林,但是媽祖有說只保佑姓林的人嗎?關帝爺姓關,但是關帝聖君有說只給姓關的人來拜嗎?城隍爺姓什麼阮不知道,應該是沒有姓氏吧,但是,難道我們不知道城隍爺的姓氏,就不能到城隍廟去燒香求個平安嗎?是的,我們拜媽祖,是因為她的「仁」;我們拜關公,是因為他的「義」;我們拜城隍,是因為他「賞罰分明」;有仁有義,賞罰分明,這不就是我們的社會生活賴以成立的道德基礎嗎?這不也就是所有的家規世範裡,各家各族的祖宗神,清清楚楚希望他們的子孫勉力奉行的嗎?然而,為什麼現在一切都變了?為什麼為了選舉,為了那些隨著勝選而來的資源的壟斷、瓜分,一切都可以變得這麼壞,變得那麼不可思議了呢?因此,在這裡我們要奉勸所有的宗族大老們,好好把自家祖宗的美行嘉言,再仔仔細細地回味一遍,不要為了選舉而做出一些自欺欺人、乃至於有損祖德宗功的事情。因為,在金門大大小小的一百六十多個姓氏中,如果每一個人都虔誠地焚香祝禱,摸一摸自己的良心,問一問自己祖宗的神靈,選舉要選誰?他們或許也只能有一個答案吧,那就是:「姓氏放兩邊,金門擺中間」;而也唯有這樣去做的,那才是真正能夠榮耀你們祖先的孝子賢孫吧。

對於在選戰中利用宗族觀念切割選票的後遺症,我們已經深心剖析如上。我們也未嘗不知道,影響選舉結果的因素,當然不只是姓氏一端而已;而實際的選情,也是瞬息間千變萬化,不時也有意外的結果出現。但無論如何,這並不影響本文的基本論旨:任何利用宗族姓氏來做選票切割的想法和作法,就如同利用地域來做選票的切割工具一樣,基本上都是不符合現代民主精神的一種惡質毒瘤。當然,我們或許沒有將它剷除的能力,但我們也始終不放棄,做為一個公民的權利。因此,透過理性的辯論和溝通,我們對於宗族、姓氏政治所可能呈現的惡形惡狀,便不能不認真地去面對它、剖解它,然後,唾棄它,這便是我們的態度。

同時,我們也認為:陳氏宗親會自行舉辦立委初選的想法和作法,尤其是這種使宗親會凌駕於政黨之上的「創舉」,竟奇蹟似的在金門地區出現,這絕對不是金門之福,而是又一個「開民主倒車」的惡例。因為在與民主政治的一些基本信念││如「政黨政治」、「責任政治」等等││相對照之下,把宗親會這樣的社團組織,拉昇到凌駕於政黨之上的位階,卻又不能承擔任何的政治責任,像這樣的宗親會、這樣的「太上機構」,只要是稍具民主常識、法學素養的人,都應該知道它缺乏「正當性基礎」的理由何在,所以,我們並不打算在此逐條駁斥陳氏宗親會的這種想法和作法。

  我們要的只是一個小小的願望:不要每次一到選舉,還在談姓氏、談宗親。做為一個選民,我們要問的不是候選人的姓氏、性別、階級,而是她(他)的能力、操守、奉獻服務的精神。我們希望選出來的立委,是能帶給我們具體的法案、能嚴格監督政府預算的人,她(他)要面對的是金門所有的子民、和全國的老百姓,而不是某個宗族的大老和成員。我們希望選出來的金門縣長,是一個能帶動一整個「縣政夢幻團隊」積極主動去為民眾「興業殖產」的地方首長;而不是一個被宗族所禁錮,以至於在人事上處處牽就考量宗族,於是形同「自廢武功」、減損了行政「戰力」的縣長。   最後,總歸一句話:在民主選舉之中,用姓氏、宗親來切割選票,是「天理不容」、「國法難容」的作法,也是直接污辱祖宗先人最直捷的一種作法。是不是這樣呢?答案就在你的心裡。

  • 金城分銷處
    金門縣金城鎮民族路90號 金城分銷處地圖
    (082)328728
  • 金湖分銷處
    金門縣金湖鎮山外里山外2-7號 金湖分銷處地圖
    (082)331525
  • 金沙分銷處
    金門縣金沙鎮官嶼里官澳36號 金沙分銷處地圖
    0933-699-781
  • 金寧分銷處
    金門縣金湖鎮武德新莊118號 金寧分銷處地圖
    0910334484
  • 烈嶼分銷處
    金門縣烈嶼鄉后頭34之1號 烈嶼分銷處地圖
    (082)363290、傳真:375649、手機:0963728817
  • 金山分銷處
    金門縣金城鎮民族路92號 金山分銷處地圖
    (082)328725
  • 夏興分銷處
    金門縣金湖鎮夏興84號 夏興分銷處地圖
    (082)331818
回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