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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談金酒民營化

發布日期:
作者: 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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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金門縣長李炷烽日前接受縣議員李沃士的質詢時表示,「金酒公司並沒有要讓股票上巿 (維持官股而非縣民配股);若另外成立行銷公司,才可能發行股票。」還原這段談話的背景,不難令人回想起陳水在縣長時期,推出的金酒民營化與縣民釋股案。

事實上,金酒民營化政策早經行政院核定在案,更預定於菸酒稅法及菸酒管理法公布實施後,對全縣縣民釋股,以達到藏富於民的政治理想及目標。當年,金酒縣民釋股的消息一出,金酒股條一時洛陽紙貴;許多財團、自然人甚至還不知金酒股票長得啥樣,就一窩蜂的掏出鈔票去購買民眾的「股權讓渡承諾書」,如今,物換星移、縣府易主;政策有了改變,收購者的錢丟到了海裡,不甘心的,便循法律途徑向民眾索回購款。有趣的是,民營化的進程遭到了擱置,原先一面倒的金酒民營化論述,也因為主政者的改變,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民營化的本質反而被模糊了,到底金酒未來該走什麼樣的路,該由誰來決定,誰又該對歷史負責?

一路走來

  金酒民營化最有機會的一次論述,應出現在本屆的縣長選舉。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不論在朝、在野,候選人竟不約而同的反民營化、反釋股,民營化的本質被公營資產財團化、掏空化的疑慮淹沒,沒人去談論民營化可帶來的企業體質改變、預期效益,反均著眼於財團這隻猛獸終將一口吞掉公產羔羊,我們引以為傲的金門高粱酒何時變得如此的嬌弱?

思維決定政策,夢想決定未來。在思索金酒該何去何從的同時,我們是否該想想,未來的金酒,該是什麼模樣,路,該怎麼走!

其一、金酒王國

  印象中,此該是陳水在縣長時期的施政目標之一;所謂的金酒王國,即以高粱酒為金門的支柱產業,將金門發展為高粱酒的專業區,縣民的經濟活動大抵和酒產業攸關。從上游的高粱、小麥契作、觀光休閒農場,到中游的副產品開發、關連產業發展,乃至於下游的酒糟畜牧的運用,如此連成一個共生、循環的經濟網絡,將金酒的品牌運用於極致,發導於民間,讓人人有錢賺,將金門形塑成獨特的酒業王國。

此一思維肇建於金酒品牌形象的效益發揮,讓世人了解金酒的活力、影響力,以及深透到民間經濟的創造力;為了達到這個目標,金酒是公營或民營好?似乎討論的空間不大;試想,以公企事事報備、案案請示,政治主導專業的組織個性,能否應變瞬息萬變的市場變化,殊為堪憂。

其二、布局全球

  此亦出於政治人物的思維,理想、口號自然無妨遠大,跨出的腳步卻不能不計較。所謂將金酒布局全球,其實是一種幻想,純糧作酒,特別是中式白酒,能否跨得出華人世界,本身就是個沒得商量、難以改變的死問題。我們把世界縮小一點,單以中國大陸為戰場,現行的金酒能否擔當大任,布局中國,便值得我們打上斗大的問號。

從歷史經驗來看,金酒做為自由中國專賣體制羽翼下的一隻鳳凰,其成就自然值得肯定;然而,在肯定金酒的努力及成就之餘,我們是否也該想想,金酒成功的關鍵何在?可能失敗的原因又在那裡?所有的成功企業都有一個特性,就是保有獨特的競爭力;或大環境的利基、產品特色;或通路優勢、價格魅力,總之,就不會是莫名其妙的成功,更不會是無端的沒落。

金酒的獨特競爭力何在?在體制的保護、在技藝堅持、在品質保證,更在於消費習慣的養成,從來就不是通路的優勢。

酒類身為非民生必需的消費品,其地位既勿庸國家政策干預,更不應有保護主義色彩,然而,歷史的將金酒置於一個缺乏競爭對手的時空,又將消費人口侷限在封閉的市場,在內缺強將,外無悍敵的環境裡,金酒以自己的步調逐漸成長,也成了左右金門經濟的主力;既然成功出於矯情的干預,我們如何確認金酒在較之台灣更不規範、更加複雜、弔詭的大陸酒市可以獨樹一幟?

全球酒市調完備嗎?大陸的市場布建周延嗎?政務任用的主管能委以重任嗎?俟縣長換手後,政策還能夠延續、主管還可以放手往前衝嗎?如果一切都在未定之天,金酒憑什麼拿績效相對較差的「公營化體制」去布局全球?

其三、愉民政策

  金酒做為金門的金雞母,又是賺大錢的縣營企業,利潤自然該歸全體縣民所有、共享。

自陳前縣長時期,因為菸酒牌衍生的利潤,就讓台省民眾看傻了眼。每張菸酒牌每個月數千元的利潤,讓斯時「選一個陳水在,卡好飼子來奉侍」的耳語甚囂塵上,更讓金門的牛舍、豬圈都上了門號,聊備一格的酒架擺設,公務員的行禮如儀、依法行政,成了現代的「愉民」笑話。

狀況因為金酒台灣總代理的選定而改變,也讓數萬張的菸酒牌一下子沒了身價,民怨的疏導成了當務之急,卻沒人深究其根本的荒謬。

三節配酒政策因應而生,從家戶配,到依公民數配,目的都在「愉民」。讓縣民享有基本的金酒利益,這合理嗎?足夠嗎?如果三十八度金酒弊案不曾發生,如果當年的民營化進程可以延續推展,今日的金門縣民每人將擁有多少金酒資產?每年的股利總比每節的兩、三千元強吧!沒人去計較無端消逝的利益,卻對蠅頭小利沾沾自喜,豈不怪哉?

況且,濟助式的三節配酒,從天而降、不費力氣的戶籍利益,不更顯金門縣民的弱勢與悲情?為什麼縣民的金酒利益,不是源於經濟產業的獲利,不是出於手上真實的股票,而卻來自主政者的隨心所欲?選票、鈔票,讓彼此喪失了根本的判斷力。

其四、企業文化

  企業體制的轉型,與其說是陣痛,勿寧說是血肉的割離。既得利益的戕害,將引發勢力的反撲,金酒不妨公司化,但絕對不可以民營化,因為那代表掌控的脫離、資源的流失,以及更多的不可預期。

如果,有人將前後兩位縣長主政時期的金酒民營化評估報告拿來做一對比,你會發現,在時空無啥改變的情形下,卻有著完全相反的結論。這讓我們理解,昨日的優點竟潛藏著理所當然的劣勢,先前所謂的利基,竟只不過是專家筆下充滿不確定的白紙黑字;到底民營化是不是金酒競爭力的開始?吾人沒資格下定論,但定論是否只聽命於政治,或許,有脈絡可循!

喬.卡勒威(Joe Calloway)曾說,「改變的第一步通常意味著把舊東西丟掉,而非立刻填入新元素:::唯有放手拋棄過去一切,才能騰出容納新思維的空間。」堅持有時是件好事,如產品之於品質;固守也可能代表愚蠢,如思維不能與日俱進。改變,帶來的可能是危機,也可能是轉機,如何區分良窳、趨吉避凶,重點在於不自我設限,放空自己、訴諸真理。真理之路或許難行,但那代表著承諾的踐履,對歷史的負責,更意謂著「文化」的與時俱進。

企業在改變體制時,最先反撲的通常便是「文化」。「文化」是一種大環境的氛圍,一種習以為常的慣性;文化沒有對錯,有的只有不同時空下,各自認知、表述的不同。

其五、股條爭議

  八十七年二月,金酒改為公司體制,相應的民營化作業亦循序的開展,當時,坊間到處流傳著「配股憑證」交易,有的商家還公開登報,以每人每份五千至一萬元不等的價格,收購未來的金酒配股。這種投資未來的舉措,讓許多鄉親摸不著頭腦,也才驚覺,原來憑著金門人的身份就可以換鈔票,真是既好康又好賺。平情而論,買賣講的是你情我願,既然買賣標的是大家都看不到的金酒認股權利,當然要負擔相應的投資風險。然而,隨著縣府主政者的更迭,民營化政策並沒有如預期的推動下去;正確的說,因受「三十八度酒案」影響,斯時也牽扯在內的縣長陳水在,宣布暫停金酒民營化。這一停,反倒成了延續性的政策,至今再提及金酒民營化,縣府的說法不是從長計議,便是「影響層面甚巨,仍需審慎評估」,因此業者收購的「股權認購讓渡書」,完全有可能變成一堆廢紙。有些業者便主張以訴訟方式爭取債權,是以許多當初賣股條的鄉親,現時反成了被起訴的被告,還有的老人家賣了憑證,就已過世了,這筆糊塗賬到底該如何算,著實費事。

債權的訴訟糾紛,事涉法律專業,非吾等可以置喙,但此事件公部門的行政作為與民間業者、鄉親間買賣行為的關連,殊值探討。按說,金酒民營化進程只是政策宣示,相應的認購條件、比例、辦法,在未真正進入釋股作業前,都存在著相當的變數,此時業者進行認購憑證的收購,算是「偷跑」,更算是一種未來的風險投資,因為之間既不存在具體的交易標的,更無實際的所有權轉移,有的只是約束當時人未來的行為而已,如今,既未實現釋股,反倒過頭來要求返還價款,不盡合理。然而,站在收購方的立場,付錢的目的自然在於實現股權的轉移,於今股票遙遙無期,要求拿回對等價款,似也合乎情理。

順姑情,勢逆嫂意;法律或許能解決人民的債權、債務問題,卻無法回答政策反覆的合不合理;尤其,反覆的原因,始終和「民營化」本質的良窳無關,陳前縣長盛怒下的決定,竟被後繼者奉為選票保證、全民利益,不太奇怪?

其六、得失之間

  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凡事有得必有失,是否富了財團,是否必然瘦了人民的口袋?財團存在的最大目的,不就是為股東創造利益嗎?

民營化代表國家資產的民有化、證券化。證券是一種投資,也是一種投機;人民手上的一張紙可能貴如黃金,也可能一文不值。左右它的,可能是資本市場運作、合理的願景發展,也可能是檯面下的內線交易,就因為存在太多不確定因素,且有利於財大氣粗者的規模操弄,所以許多人懼怕、惶恐,將之視洪水猛獸。然而,我們考慮過公產民有化的好處沒有?一個利多,可能創造的財富;多元的財務金融操作;優質企業的無限擴充;關連產業的合理興衰;投資者的合宜報酬。民營化不見得是洪水猛獸,卻也不必然是救命靈丹,民營化能創造的只是一個合理,合理的用人機制、市場競逐;合理的企業興衰、前程發展;合理的利益攤提與風險承擔!

合理,抵不抵得過三節配酒?吾人不知,但至少是有勞有得,有風險,就有機會;用全球通用的資本市場、自由市場決定企業的競爭力、永續力,不比政治上的拳拳服膺,更加的開闊,更加的貼近真理?

結語

  觀諸陳總統日前「向人民報告」的獨白;說不清,就混淆視聽,也是不錯的策略,但卻無法向歷史交代。金酒之於金門的經濟民生,既是如此的關鍵而重要,其體制走向、營運策略何由不能經由公開的論述而獲得確切的辯證?

民營化到底是將「金雞母一次殺」,還是真有利全體縣民的經濟民生,完全可以攤在桌上討論,除非我們懼怕的不是財團,而是檯面下的利益。再退一萬步想,縣府、金酒於今主張的成立金酒行銷公司,是否便必然不會淪為財團、權勢的禁臠,誰能夠向歷史保證?

沒有萬年不倒的企業,只有亙古不滅的精神。林肯說,「即使今天迴避了的責任,明天仍然存在。」祝福金酒有好的舵手,用對的決策,帶領金門縣民航向更富麗的明天;斯時,或便再無像吾等好事者,狗吠火車──自己爽,卻顧人怨!最後,謹以已逝企業家溫世仁的話共勉──每個問題都有答案;每個困難都有祝福;每個風暴之後,都有陽光和晴天。天佑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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