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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人物》藝壇「變調鳥」李錫奇大師 用盡一生的能量 影響我國台灣現代繪畫運動

發布日期:
作者: 邱翌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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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錫奇大師。(圖源: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 李錫奇大師。(圖源: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

  姓名:李錫奇
  祖籍地:金門古寧頭北山
  出生年:1938年、已於2019年仙逝
  學歷:畢業於台灣省立台北師範學校(今國立台北教育大學)藝術科
  重要經歷:
  1958年:北師畢業,因八二三砲戰發生,滯留台灣任教,後舉家遷台落厝於板橋,獨力負起家計重任。同年11月與楊英風、秦松、陳庭詩、江漢東、施驛共組「現代版畫會」並舉辦第一屆展。
  1960年:席德進在香港《中外雜誌》介紹新人新畫,特別撰文〈來自金門的藝術家李錫奇及其版畫〉予以推介。
  1963年:與席德進同時加入東方畫會,同年東方畫會和現代版畫會在台北聯展。
  1964年:自軍中退伍,於退伍前為參加國際展覽,曾租台南二王廟祠堂作畫兩個月。袁德星(楚戈)發表〈存在價值-簡介參加日本國際版畫展的青年畫家李錫奇和他的作品〉(聯合報1964.10.21)一文引介。與韓湘寧赴日參加日木東京第四屆國際版畫展並獲「推薦獎」(第二獎)何政廣譯日本《讀賣新聞》之報導:日本名藝評家評語稱「外務大臣獎後補人李錫奇先生為極具東方哲理精神的表現」。
  1966年:第一屆現代藝術季展於中美文化中心,由辛鬱、秦松、羅馬、楚戈、李錫奇、顧重光等共同發起。
  1967年:第二屆現代藝術季,擴大舉辦邀請詩人、音樂家、舞蹈家、畫家於耕莘文教院展出。同年結識詩人古月(胡玉衡),並於8月26日結婚。
  1968年:加入美國視覺藝術中心會員。
  1969年:
  ‧人類首登月球,〈本位〉作品獲日本東京第五屆國際青年藝術家展「評論家獎」。
  ‧美國華登夫人(海軍醫院院長夫人)及馬立歐、席德進、吳吳、李錫奇共同發起成立「藝術家畫廊」,為台灣首次推動現代藝術發表性之畫廊。
  ‧獲菲律賓第二屆亞洲版畫展「第二大獎」。
  1983年:策組「一畫廊」。獲韓國第一屆國際版畫展「湖巖美術館獎」。
  1989年:參觀湖北荊州美術館,乍見楚文化魅力,引發對漆畫的興趣並開始研究,與妻子古月出席福建省作協舉辦的海峽詩人節,進一步引發對漆畫的興趣,開始〈遠古的記憶〉等系列的創作。
  1991年:
  ‧至福州著手研究漆畫技術,並設立工作室聘任助理長期製作作品。
  ‧領團赴大陸主持「北京-台北當代藝術大展」。
  ‧出席香港中華文化促進會主辦「中國現代版畫研討會」。
  ‧邀請大陸作家劉登翰、袁和平訪問台灣。
  1993年:
  ‧邀請大陸文藝報名記者應紅訪問台灣及金門。
  ‧率團至曼谷主持「台北現代畫展」,並訪問昆明藝術學院與畫家座談。
  ‧籌劃「金門文學之旅」。
  重要獎項:
  2012年第十六屆國家文藝獎。
  2016年金門文化獎。
  【備註】李錫奇大師辦理策劃展覽無數,因版面有限,故選與本文有關之撰寫,如需更多資訊,請至我國國藝會網站查詢。
  李錫奇1938年出生於金門古寧頭北山,畢業於臺北師範學校藝術科。
  自1950年代投身現代藝術創作,迄今超過一甲子,創作媒材多元,融合東方傳統與西方現代思潮,創作形式包含版畫、水墨、抽象書法、漆畫、複合媒材及裝置,亦參與文學跨領域合作,在我國藝壇有「變調鳥」的美名。
  1950年代末期發軔、1960年代中期達於高峰的台灣現代繪畫運動,李錫奇是一位重要的參與者。這個運動,改變了台灣當時的創作風向;從近代中國的角度言,也是一次徹底巔覆「寫實」、「改革」思維,進入「變異」、「新發」的典範革命時代。近半世紀的時光流逝,當年的革命小子如今都已成了髮鬢飛白的一代巨匠;然而在巨匠身影的榮光中,仍能至生命終點之時持續維持生猛創作活力者,李錫奇無疑是少數中的一位。
  而或許這樣豐沛的生命力與創造力可以從李錫奇在金門的成長歷程中可以獲知一二:
  1938年李錫奇生於金門古寧頭北山村,父親李增丙、母親吳玉瑤,為家中長子。曾祖父為前清秀才,自祖父開始,家族以經商為業,經營有成。
  1944年李錫奇6歲入私墊受四書五經啟蒙,此時家業鼎盛。
  1946年8歲入華僑捐款設立之私立古寧小學就讀。
  1949年爆發古寧頭戰役
  1950年12歲就讀金門示範中心小學。
  1952年14歲就讀金門中學。
  1953年15歲時家族發生大事,祖母、大姊慘遭逃兵槍殺遇害,並燒毀全家所有。
  1955年17歲保送入台北師範學校藝術科。
  從上述可以得知,李錫奇大師的幼兒時期是豐盛的,但至1949年開始,因為戰爭的因素,已承受到家破人亡的悲劇,但是李錫奇遇見了他的恩師-李兆蘭。
  李錫奇從得獎感言中如此說著:「我是金門人,又稱浯島的金門是我的出生地、我的故鄉。他是個土地貧瘠的蕞爾小島,在長遠的歷史滄桑中,背負著無可抗拒離島宿命。從小生長在古寧頭北山的我,有著金門人純樸勤奮又具韌性的本質,雖然生活窮困物質匱乏,因此未受到島外世界的影響,總是認份無憂無慮的生活著。
  小學四年級時,金門遭逢史上有名的「古寧頭戰役」,猶記得當時的古寧頭遍地死傷,一片哀嚎……我居住的北山祖厝幾乎被戰火摧毀殆盡,逼得全家遷往鄰村吳厝母親娘家避難。
  求學的過程也因為兩岸戰事影響,在砲聲隆隆烽火連天中斷斷續續漫漫渡過。升上金門中學的第二年(一九五三年)發生了晴天霹靂的事;祖母、大姊慘遭逃兵槍殺,更燒毀了吳厝全家所有,頓時家破人亡,呼天籲地的境況下,整日以淚洗面的母親承受不了打擊,導致不時陷入精神恍惚不濟。
  還在懵懂青稚的少年時,已目睹了戰爭與死亡,親身感受到家破人亡的悲劇。
  那是一座島,一個時代,一段沉重的記憶。
  中學即將畢業,深覺前途茫茫,認為缺乏陽光之際,生命中出現了第一位貴人--我的導師李兆蘭。他發覺我對繪畫的愛好與天份,保送我到台北師專藝術科,因為恩師的推薦,為我開啟了一扇窗,看見窗外的藍天,成為造就改變我一生的轉捩點。」
  或許就是這樣成長背景,讓李錫奇將成長的豐碩與苦難都化為他強大的藝術能量,因為遇見過死亡,所以李錫奇的創作是多元、是無限。
  1956年台北師範學校首次為學生舉辦之個展,此時李錫奇為該校二年級學生,這也是他第一次的個展,而他的版畫作品此展之後多次刊載於香港「祖國」雜誌封面。
  1957年李錫奇作品入選「自由中國美展」、「學生美展」,而同年他參觀台北新聞大樓「東方畫展」首展,深受感動,或許就這樣開始了他的東方美學探索之路。
  1958年李錫奇台北師範學校畢業後原擬返鄉執教,在基隆上船已走上甲板,忽然轉身吩咐同班船的金門同學幫他把行李帶回去交給父母,他決定再過幾天再搭船回去。而這一個瞬間的決定,卻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因為緊接著爆發了「八二三砲戰」,阻斷了他的歸鄉之路,自此留在台灣。
  李錫奇並毛遂自薦到台北縣新莊國小任教,過不久他的雙親也帶著兩個弟弟舉家遷台落厝於板橋,李錫奇再次展現金門子弟的精神,獨力負起家計重任。
  同年十一月李錫奇與楊英風、陳庭詩、秦松、江漢東、施驊共組「現代版畫會」。舉行第一屆畫展。並成為「東方畫會」一員。對李錫奇而言那是段清純美麗的時光,也讓他決心揮別戰爭籠罩的陰影,踏上藝術冒險旅程,就連入伍服役,李錫奇也是持續創作不斷。
  李錫奇不只是創作,他還是一位勇敢的策展人,更是我國藝術的推動者。
  西元1966年第一屆現代藝術季展於中美文化中心,由辛鬱、秦松、羅馬、楚戈、李錫奇、顧重光等共同發起。
  西元1967第二屆現代藝術季,擴大舉辦邀請詩人、音樂家、舞蹈家、畫家於耕莘文教院展出。
  李錫奇曾如此說:「初入畫壇,正逢六零年代中期台灣文藝復興時潮。那是個狂飆的年代,當時眾多詩人與朋友與「東方畫會」及「中國現代版畫會」成員過從甚密。那真是個貧窮卻是個可敬的時代,一群窮詩人畫家在精神上相互激勵關懷,相濡取暖。並於中美文化中心及耕莘文教院由辛鬱、秦松、商禽、楚戈、張默、林綠、顧重光及我共同發起舉辦第一、第二屆現代藝術季,獲得了熱烈的迴響,喚起了許多年輕人的熱情。為藝文畫壇活絡了一片蓬勃生氣。
  躬逢盛事,忝為後期現代創作率先發起的藝術家之一,何其有幸!」
  從這段話中,可以得知,李錫奇至老年成為一代大師還是非常謙虛。
  而這段期間到1991年,李錫奇創作上,在逐漸形成的「本位」思考,受到「清明上河圖」時序推衍的影響,方圓序列變化成為長幅的版畫,屢獲得國內外大獎的肯定,接著走過「月之祭」穿過「時光行」從對人類登月,神話破滅的感傷、到兒時線香揮動、彩帶飄揚的記憶捕捉,終而進入「大書法系列」。
  李錫奇1991年在中國湖北美術館觀賞出土漆器,其漆器之光鑑完整,非常耀眼,進一步引發李錫奇對漆畫的興趣,爾後李錫奇在福州尋得生漆這種民間傳統技術,終而將其藝術生命帶入一個高峰再創。
  2009年國家美術館為李錫奇舉辦個展中,提出的藝術評價:「李錫奇不只是一個創作者,他為台灣現代藝術推廣與引介留下的蹤跡,絕無法抹滅」。「在台灣現代藝術歷史裡,李錫奇的親歷性、延續性,除了是一個具體而微的縮影,也是一個時代的創作者。」
  李錫奇大師擅「變」,卻也有堅持的「不變」。他始終強調「本位」,在現代與傳統中保有自己的民族文化風格。他相信,「每一個時代都有其風格,畫得不一樣才有價值」、「畫一張很像、很美的畫不難,但就算你畫得跟古人一模一樣,也無法超過他,有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李錫奇不但是創作者策展者,也經營過4家畫廊,展現良好的藝術行政能力,這是豐盛時期的幼年給他的養分,也或許是金門人的特質一直在李錫奇大師身上體現出來。
  蕭瓊瑞教授曾如此描述:「李錫奇從出道以來,始終走在大傳統與小傳統之間,他從人文的筆意中找尋靈感,也在庶人的生活智慧中發掘新意。長期以來,他在美術與工藝、繪畫與裝置、賭具與作品、創作與設計、手繪與版印,甚至現代與傳統、中國與西方的刀口上來回穿梭、履險。他曾經使用的媒材及技法,包括:木板、降落傘布、賭具、書法、牌九、骰子、蠟燭、拓印、絹印、噴槍、生漆……等等不一而足;李錫奇是一個媒材的魔術師、也是新技的開發者,更是藝壇上將被永遠記憶的一隻「變調鳥」。「變調鳥」唱的美麗歌曲,調性或有改變,曲脈卻永遠鮮明一致。」
  這就是來自金門李錫奇大師,不斷地求新求變,將傳統轉譯,但是本心不變,就如同金門的精神。
  也如同李錫奇的詩人妻子為他寫的詩。
【窗外有藍天】 
  自槍管的煙硝裡 飛撲著一隻折翼斑斕的蝴蝶 在祠下社鼓聲中 仍昂然地舞著一則九歌----古月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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