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日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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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文學
遊北越六日心情記事
*2018/09/08
  第一天   北越我來了,帶著欣喜及雀躍的心情探訪。這是公司的模範勞工之旅,很幸運的今年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參訪的地點在北越-下龍灣。一個屬於有點落後,又不能算太落後的地方。馬路上行人熙攘,人影錯雜,摩托車肆意橫行,紅綠燈只是個「裝置藝術」,斑馬線只是「街頭塗鴉」,過馬路時您得眼看四方,耳聽八方,腳步不能快步行,得慢慢走,有點緊張又有點刺激的地方。街道不是十分平整,紅磚道上有磚塊會翹起來,是一個正在發展中有在做事,但不是做得很完善的國家   這裡的時間早台灣一個小時,可是不會不習慣一下子就適應了。人民很和善,尤其是婦女們說起話來輕輕柔柔,臉上都掛著靦腆的微笑,看上去骨架很嬌小,五官明顯,身材凹凸有致,十分賞心悅目,很吸引眼球。   剛下機場時嚇了一跳,因為機場冷冷清清旅客三三兩兩,完全沒有想像中國際機場應有的門庭若市人聲鼎沸的氣息。行李等候了約四十分鐘,還把其中一位團員的一件行李弄不見,還好後來有找到補送到飯店給當事人。   當地的導遊說,越南是農業大國,咖啡及稻米是越南的出口大宗,這裡也盛產腰果。它曾經依附在中國之下一千多年,深受中國的影響,近代又被法國殖民了八十多年,所以很多地方可以看到一些金碧輝煌的法式建築物。   這裡的錢幣面額皆很大,一張有幾十萬幾百萬,隨便一個人即是千萬或億萬富翁。   越南在1989年改革開放後,美其名是共產國家,但已朝向資本主義靠攏,很多世界知名品牌都在這裡開加工廠。   雖然這裡感覺有點破舊,天空有點灰,也下著毛毛細雨,思緒卻不會感覺憂鬱。   百貨公司約晚上九點鐘左右,即看他們在收拾準備打烊了,街道開始變得冷清。約十一點鐘左右,街道只剩幾盞路燈一明一滅在閃爍,人們都躲在家裡了,感覺河內這裡的治安似乎很不錯。   第二天   今天的北越有點涼爽,不似前幾梯的同事有人熱到中暑。   第二天的行程全部在河內,參觀了個很大的巴亭廣場,雖然不像北京天安門廣場那麼大,但應該比台北中正紀念堂廣場還大。   話說胡志明主席在巴亭廣場上朗讀「獨立宣言」,宣布越南民主共和國取得獨立,脫離法國殖民統治。   我原本以為「共產黨」是不好的代名詞,可能是跟從小所受的教育有關,皆把共產黨說成十惡不赦,全都是壞蛋。可是越南人民口中,為越南人貢獻一生鞠躬盡瘁,終身未娶,生活簡單總是二菜一湯,平易近人的偉人風範-胡志明先生,是一位忠貞的共產黨黨員。這不禁讓我反省共產黨真是十惡不赦,一無是處嗎?還是每個思想每個政黨都有它的可取之處呢?受了一早雨水的滋潤,害我一整天褲管與鞋子都在滋滋涼涼中渡過,人家說遇水則發,我怎麼還沒發到,就已覺得一陣寒意上心頭了呢?還好天氣到中午過後放晴了,剛吃完台式口味料理的越式午餐,看到同事們圍著飯店門口前的小販,買起了山竹與紅毛丹,更在一旁大啖了起來。   熱帶水果我很少吃到,第一次品嚐到山竹這類水果,沒想到黑色硬殼外表下,有著白色的軟囊,吃起來酸中帶甜,滋味還真不錯。下午參觀了一個很奇妙的行程--水上木偶劇。雖然聽不懂他們在唱什麼,劇場不大但佈置很溫馨,可能正逢暑假期間吧,整個劇場座無虛席,充斥著來自台灣、韓國、歐美、及日本各地的遊客。   看到了一對很登對的夫妻帶著一雙兒女,女孩亭亭玉立,皮膚白皙,瓜子臉,眼睛較小屬於是東方丹鳳眼,穿著短牛仔褲,露出筆直的雙腿,男孩年紀較小,不時與媽媽玩抱抱親親,雙手勾在一起的遊戲,爸爸也長的挺拔,媽媽身材保持良好,若不是旁邊有小朋友環繞,還真看不出已是中年婦人。他們就坐在我們前一排,女主人不時玩著手機,看那修長細緻的纖纖玉手,真想合理懷疑她應該是少奶奶之流的人物,她那姣好細緻的臉蛋,真有韓星的味道。   旅行途中,除了觀賞美景欣賞節目,我更喜歡觀察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尤其喜歡看與我年紀相仿的美女,從她們的談吐儀容及走路的神態中,看自己能不能也見賢思齊焉,從旁學習一點點他們優雅的體態,讓自己也能自然散發出迷人的氣息。   水上木偶劇在一陣陣讚歎聲中落幕了,一出劇場門口又是大雨迎接我們,好不容易已經乾了的鞋子與褲子又再一次淋濕了。   這裡的基礎工程設施做的不是十分完善,道路兩旁都沒設排水溝,水積的廣深,旁邊的摩托車也都個個技術高超速度飛快,車子一駛過水花四濺,我坐在遊覽車中看到這種情形,都為之捏一把冷汗,可是他們好像不以為意一付老神在在的樣子。   可能我太緊張太神經質了吧,對於他們身處的環境,他們早以習已為常,在一個地方生活,總得試著適應這個地方的氣候環境才能生存下去啊!這是人類與生物的本能,所謂適者生存不是嗎?   晚餐過後有些人選擇去按摩,我卻沒有,在飯店裡閒著也是閒著,跟著幾個同事一起到附近的平價商店血拼,展現金門人的購物實力。許多同學朋友託我買腰果、包包、青草油、活絡油等,還有一位同學託我買燕窩,老公戲稱我是「美美購物台」,我們看著血拼回來的三大箱採買品,互相看著對方相視而笑了起來。   第三天   早上七點鐘morning call對應台灣的時間是八點鐘,十點才要出門,有三個小時的自由時間,吃完飯店的簡單早餐,愛逛市場的大姊立馬邀著大夥們一起上市場採買,她真是一位用血拼來實現國民外交的忠實實踐者,一路買一路吃,同行的我們也受到她的庇佑,一路跟著她吃吃喝喝。   與她閒聊間得知她到過的國家還真不少,雖然老公已去逝,但她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極好,人也樂觀積極正向,雖然圓圓胖胖的身軀,但動作敏捷活脫脫像靈活的小松鼠到處亂闖亂竄,每一個休息站幾乎都有她購物的縱跡,看她殺價的功力也不含糊,快、狠、準,講好價錢即請店家打包,真是符合旅遊途中沒有回頭路的行程,買好了就定,沒買成就別想了,也不後悔已買定的價格,免得影響後續心情。   要出發前的十分鐘左右,太陽公公跑出來露臉,終於天氣放晴了,心中不免雀躍了起來,想著等一下要搭遊船出海欣賞世界級的奇景,去看羅列在下龍灣上散落著奇形怪狀的島嶼。   所謂百聞不如一見,還真是壯觀啊!真的是美啊!這些有著「海上桂林」美稱的奇怪岩石,秒殺著眾人的底片,我們從船艙來到甲板上,看得更加清楚了,海風徐徐吹來,海浪打在船的周圍,我們高談闊論著,這時突然有一條小漁船向我們靠近,並用船頭撞我們的船身,拿著她手裡的香蕉向我們兜售,心想就給他買一些好讓他離開,沒想到同行的同事說不可以這樣做,因為買了之後他們就會不斷騷擾,還好那兜售的小販看著我們都無意購買,沒多久後就自討沒趣的駛離了。   第四天   真是難忘啊!從清晨二點多開始上吐下瀉,時而肚子翻絞一陣難受,時而稍好,整夜在廁所與床舖間交替著,折騰了整個晚上終於天亮了。   今天的行程是下龍灣往河內,有三個小時的路程,中間只有一個休息站,我開始擔心是否能撐過這段路程不上廁所,肚子不再難受,還好這一切我多慮了,可能是昨晚把該吐的都吐掉了,該拉的都拉完了,車上那三小時只是昏睡。   小魚兒導遊人真好,拿了一瓶從台灣帶來的中藥胃腸藥,讓我們這些食物中毒的團員們服下,總算有稍好一些,隨後囑咐當地越南的導遊阿勇先生,陪我與另一位狀況比較嚴重的同事上醫院看醫生。   越南的醫療給人真不敢恭維啊!拖著身心俱疲的身體,我們先被帶到一間德國人開設的醫院,醫生只是做初步檢查及聽診,表明這裡無法醫治,隨後開了轉診單,旋即被帶到另一間較大型的德國醫院,醫生拿著聽診器在我肚子上聽診,說著我無法理解的語言,由阿勇導遊翻譯才得知我們是食物中毒,但這裡也無法醫治,我們一群人又被帶到另一間當地開立的公家醫院,進到醫院中庭彷彿回到70年代的金門衛生院,簡單的診療器材、簡陋的病床及一切極其古早的設施,看到偌大的急診室,每個病人都赤裸裸的躺在病床上,沒有帷幕沒有個人隱私,皆可以直視對方的一切,冷氣空調不佳,電風扇向腦門及身體上直吹,躺在急診病床上的我,冷的直打哆嗦,心想,這裡的人們怎麼如此「勇」,不是病了嗎?怎麼每個人都不用蓋被子?醫院也沒有準備被單給病人使用,躺了好久護士終於來了,拿了個水銀溫度計請我夾在腋下,測量我的腋溫,說有些微微發燒,我看到導遊阿勇先生一直不斷的與院方溝通,動作愈來愈大,經過了許久才被告知,這間越南人開設的醫院無法開英文診斷證明,也就是意味著回國後將無法申請保險理賠。院方很客氣的告訴我們,又得轉到另一間法國人開立的醫院。(上)
一個人走走│那絕美的花名小站
*2018/09/08
  趁著休假的日子,揹起簡易的行囊興沖沖的搭上宜蘭線的區間車,選個靠窗的位置坐落,當眼前晃動的景緻從高樓大廈變成青山綠樹,目光獲得了享受,心情亦莫名舒坦起來。   不一會兒,列車到達這有著彎型鐵道的花名小站,剛整修不久的車站散發小巧清新氣息,走下長長階梯,無目的往前直行,幾萬步的足跡,汗流浹背的同時,到達小溪源頭「十三層」,溪水清澈如鏡,脫去鞋襪,讓腳丫子浸泡在沁涼的流水中,幾條小魚在旁竄游,瞬間自己的腳丫子成了其中一員,只可惜踩踏的速度不及魚兒的迅捷,但感受同樣悠遊自在。煦煦日光下,春末夏初的微風襲來格外清爽,一旁的草叢交頭窸窣,幾朵小雛菊跟著應和搖擺,平凡的畫面卻讓人底心爽朗不已。   體驗完清涼,便在一旁的小涼亭歇會,靜靜等待入夜後「瑰寶」的到來。聽當地人說,晚間七點賞螢是最恰當的時刻,果然,時間一到,沿著山坡往上走,黝黑的樹叢裡一閃一爍愈加明顯,像是一款橫掛的黑布,鑲嵌上一顆顆會漂移的鑽石,燦耀到令人目不轉睛,運氣好的話,這獨一無二的活體鑽石還會默默投向你的懷抱,頓時,彷彿自己就是皇室家族,擁有了千金萬銀都買不起的自然瑰寶。   邁開腳步出發吧!即使一個人也無妨,在這春末夏初時刻,不妨走一遭這個有著美麗花名的小站,釋放累積的壓力,尋找生活的美好。
【古典極短篇】 簾子後的玉娘
*2018/09/08
  車夫拉著人力車從臺北府城中北街(迪化街舊稱)一路飛奔,坐在車上手中捧著一幅華美刺繡畫的慧娘,仍不時催促車夫快點!內心就像奔馳的人力車奔騰搖盪不已,今天她已迫不及待,心中多時的疑點非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人力車來到大稻埕行人熙來攘往,車夫左閃右躲奔馳到大橋頭,穿梭於巷弄間,總算到了「細姨」街(景化街舊稱),在一幢斑駁樓宇停下,慧娘下車急急步上樓宇邊的樓梯,樓上傳來一婦人聲音:「李小姐來了啊!請進。」樓梯口出現的是滿臉溫煦微笑的一位初老婦人,搖搖晃晃踩著綠筍般小腳迎接她進客廳。老婦人請她坐在一張鑲嵌月白貝殼花朵的紅檜木交椅上,從這張交椅還可看出這個家當年的富貴風光。   慧娘按捺激動的情緒,展現大家閨秀的風範說聲:「貢生娘好。」雖尊稱「貢生娘」,張貢生過世後即家道中落,於是帶著獨子書耕搬到這棟還稱「細姨街」的舊閣樓居住,她可是正宮貢生娘!家境真的大不如前了。   「貢生娘慧心巧藝,這幅鳳求凰刺繡畫真令人擊節讚賞,畫已裱好特別送來。」   「李小姐過獎了,叫店裡夥計送來就好了還勞駕小姐。其實妳也知道,底稿一向就是書耕繪的。」   就在她們寒暄中傳來書耕的聲音:「玉娘!我走了,好好陪伴阿娘喔!」   「書耕!路上小心。」   好甜蜜、好溫柔的對答!慧娘頓時臉色青白──有必要每次我來,就在我面前炫耀恩愛嗎?   後陽台簾子掀開,走出一位俊逸青年,向慧娘匆匆問候即到玄關穿鞋,「又在閃躲!」慧娘心中好氣。   「書耕要去大稻埕書院教漢文,教完還要到叔父茶行做生意,也真難為他了。」貢生娘向慧娘解釋。   慧娘內心憤恨難平-兩家世交,從小青梅竹馬彼此愛慕,都早已默許了這門親事,即使你們家道中落;我們家業鼎盛,我們仍信守默許。反而你一再閃躲,甚至移情別戀,還帶情人進門……又繪了這幅鳳求凰,自以為是司馬相如追求你的卓文君-玉娘來激我,教我情何以堪?書耕!你總要給我一個交代。」   清風徐來,珠簾飄動,也傳來簾子後的聲音:「鳳求凰……比翼雙飛……」慧娘驚訝得瞪大眼睛!貢生娘則對簾子後喊道:「玉娘閉嘴!」   門口也出現一個驚愕的人--穿好鞋子的書耕,急忙跑入簾子後厲聲喝道:「玉娘多嘴!閉嘴!玉娘。」   慧娘滿臉狐疑,顧不得矜持快步走入簾後,霎時瞠目結舌--只見書耕提起一個住著一隻翡翠綠鸚鵡的鳥籠,鸚鵡仍不停地說:「鳳求凰……比翼雙飛……和慧娘……比翼雙飛……」。   慧娘與書耕不覺相視而笑。
白花物語
*2018/09/07
  白色的花朵,綠色的葉子,再搭配上黃色的花蕊,整個就是賞心悅目、百看不厭,既芬芳又療癒。   「茉莉花」──從小的最愛,落入凡間的公主。   茉莉花的身影就像個鄰家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出現在周遭,在那個平房還很興盛的年代。   住在東大附近的國際街時,轉角的一戶人家門前就種了一欉茉莉花,夜晚路過時忍不住伸手偷摘一株回宿舍,插在小瓶子裡可愛又溫馨。   茉莉花也常出現在阿嬤們的髮髻上,為阿嬤的背影平添了幾分少女心,所以茉莉花不僅有濃濃的鄉土情懷,也承載著老一輩婦女的美麗與哀愁。   「玉蘭花」──其實,我並不想穿梭在車水馬龍。   小學時代都是走路上下學,放學時偶爾會跟著某些同學排隊回家,延續當日未完結的同窗情誼。隔壁村莊有一幢古厝廢墟,廢墟裡長著一棵高大的玉蘭樹,想必她見證過古厝的起與落吧。玉蘭花開的季節,小朋友們成群結隊的赴廢墟攀上紅磚牆認認真真的盜採香花,不亦樂乎。   玉蘭花的香氣濃郁,常出現在供桌上,也會出現在阿嬤的髮髻上,不怕俗的年歲也會將她夾在耳後,隨身飄香。   玉蘭花的葉子寬大有型,浸泡過後用牙刷把葉肉刷去留下葉脈,美美的標本夾在心愛的書本裡,超有詩意的。   「夜來香」──淡淡的愁悵。   住在大伯、二伯家的阿嬤喜歡種植一堆花草,大門口兩側的矮牆上最覺特別的是那一盆夜來香(晚香玉)。   細細長長的白花攀附在綠梗上,給人一種氣質優雅的好印象,在涼爽的夜裡飄散著清香,有種特別的愛意。   說也奇怪,除了阿嬤的那一盆晚香玉,我再也不曾見過她的芳蹤了,雖然也有名叫夜來香的其他花種,可對我來說都不是真正的夜來香,「夜來香,心事白茫茫」。   「七里香」──小小的花朵,魅力無窮。   「溪水急著要流向海洋 浪潮卻渴望重回土地 在綠樹白花的籬前曾那樣輕易地揮手道別」,年少時喜歡沉浸在席慕蓉的詞海裡,《無怨的青春》和《七里香》餵食著強說愁的靈魂。   小時候的鄰居家在路旁種了一大排的七里香,修剪得整整齊齊,夏天的夜晚特別喜歡在那附近逗留玩耍,沉浸在小白花的香氣中。   偶爾的驚喜是躲在綠籬下偷窺廣場對面鄰居姊姊和男友約會的實況轉播,挺刺激有趣的,對小孩來說。   「百合花」──抬頭低頭傳花意。   「你可知道我愛你想你怨你念你深情永不變,別忘了山谷裡寂寞的角落裡野百合也有春天。」聽說野百合的綻放是為了迎接春天的來到,所以又叫做「等待的花」。   香水百合與野百合,一個是百合中的女王,美麗大方充滿自信;一個是山谷中的仙子,幽雅樸素自成一方。   曾經在畢業典禮的日子,香水百合是最受歡迎的祝福傳遞使者,手捧香水百合有著被愛的感覺。   「海芋」──簡約的美感。   想到海芋一定會馬上聯想到陽明山竹子湖,很年輕的時候,好姊妹還住在淡水的時候,有天她騎著她那輛二手的50CC歐兜麥載著我繞著陽明山後山往上一直騎一直騎,沿途風光明媚,兩位少女騎騎停停,從豔陽高照騎到夜幕低垂,然後那台累慘的機車也就進廠了。   整片的海芋田有種素雅的壯麗感,令人讚嘆之餘又覺得舒適。   知道嗎?我們所喜歡的那朵白海芋其實不是花而是她變形的葉子,真正的花卻是中間的那柄黃色花穗,也沒關係的,海芋就是海芋啊。   「滿天星」──不只是配角。   初識滿天星總是在花束中零星點綴著鮮豔的花朵,喜歡她的不搶眼,喜歡她用她專屬的姿態在花群中屹立不搖。   滿天星做的捧花正符合現今的小清新風,小小的、圓圓的,閃耀著光芒。   乾燥後的滿天星就算不上色依然很有味道,隨手插在書桌一角,置於鉛筆盒內,裝飾於卡片上,都美。   老家附近雜草叢生,每當雨季過後就會有一種長得很像滿天星的花開得旺盛,見獵心喜,動手摘下,去掉多餘的葉子,偽滿天星也挺好看的。一直到很多年之後才知道當年採下的竟是國際大毒草銀膠菊,真懷疑當初是否曾中過毒而不自知。   「瑪格麗特」──他愛我,他不愛我。   瑪格麗特又稱作少女花,愛情信使。少女以摘花瓣的儀式來占卜「他愛我,他不愛我。也可換成喜歡,不喜歡。」   美麗的花名有著珍珠的意思,當然不是因為她長得像珍珠,而是因為她深受二位叫做瑪格麗特的皇后的眷愛。   我喜歡她單片的舌狀花瓣,細細長長的還有獨特的紋路,陽光下閃耀著純真。一開始是被她的花名所吸引,認識之後對於她所散發的明媚清新感到情有獨鍾,我沒拿她占過卜,卻曾期待過從那個男孩手中接過一束瑪格麗特。   「山茶花」──華麗中帶著優雅的氣息。   國中時有一位飄著長捲髮的音樂老師,舉手投足間盡是「公主範」。班上有位男同學三不五時會幫公主老師換上新摘的白山茶(種在教師宿舍區),樂此不疲的獻殷勤,這是我對山茶花的初初印象。   山茶花之所以走紅在時尚界應該要歸功於香奈兒女士,香奈兒女士在十三歲那年遇見《茶花女》之後就開始了與山茶花的不解之緣。(茶花女的女主角也叫瑪格麗特呢。)   高雅的山茶花襯托著優雅的女性之美,經典絕對。   雪白的花花世界,冰清玉潔,我愛不釋手,你肯定也是的。
飯局飄香親情四溢 ─與詠婕媽的一席話
*2018/09/07
  三月春寒料峭的季節裡,走廊外細雨不斷飛撲進躲雨的走廊內,晚上六點30分一到,依瑄、佳穎、宗鴻、睿綸準時在校園旁的7-eleven集合,「叮咚」聲中,家訪的對象-詠婕也出現了。   細雨紛飛,小小傘面撐不住細針般打在臉上的雨絲,雖冷,心情卻是期待,雀躍的腳步,一路上談笑風生,不覺中已到華興街詠婕家。   「這邊走!」   轉個彎鑽進小巷弄裡,停在一排低矮公寓的一樓門口,這才是今天家訪的目的地-阿嬤家。   詠婕阿嬤雖從未會面,但早已見識過精湛的手藝。記得五年級時在每個禮拜五早自修時,要求學生帶早餐到教室食用。詠婕的便當蓋一打開,周遭的同學立即像被磁鐵吸引般,團團圍繞,鼻子努力的吸進滿溢的香氣。至今還忘不了海鮮粥的香甜滋味讓詠婕臉上露出滿足又驕傲的神色。   還未跨進門,熟悉的香氣已迎面而來,一行人不禁加快腳步進屋去。   雖七十多歲,身體依舊健朗的阿公,坐在沙發上親切寒暄,廚房裡傳出鍋鏟的鏗鏘聲。同學有禮貌的打完招呼後,安靜聆聽老師與阿公的對話,眼神禁不住好奇四處觀望,這是他們第一次到詠婕阿嬤家,神情顯得興奮。   「叭」   不久,外頭傳來停車聲,詠婕媽抱著一歲多的弟弟進家門,五年級時第一次親師懇談,還在媽媽肚子裡,沒想到再次碰面,已是笑容堆滿臉上,雖在懷抱裡,揮動的手伸展的腳,急著跟我們打招呼!   一道道佳餚擺上桌,誘人的白斬雞、炸得金黃的雞捲、乾煎紅鮭魚、金黃色的菜脯蛋,讓飢腸轆轆的大夥的雙筷在飯桌上空交錯飛舞,笑語在彼此間傳開。 終於,我們都吃到阿嬤的好手藝。   輕鬆的餐聚,在一頓「茶」足飯飽後,「班級讀書會」時間自然展開。詠婕媽拿出《親子天下》雜誌,標題上寫著:不服從世代的聆聽教養術。   「我對孩子的教育並不倚賴書籍,」詠婕媽轉阿公的座位方向上說:方向「觀念比較重要,爸媽從小的教育、觀念,影響我日後在日本的求學、打工和讀書的態度,」轉身手撫起詠婕的臉說:「對孩子的教養,我比較注重品性和教養,會隨時從社會上的許多新聞事件上,衍生出深具層面來探討。以最近喧騰轟動的閨密事件,小模被閨密謀殺疑雲,我會告訴她,朋友雖然重要,但家人才是你一輩子忠實的倚靠。」   不是從書中的大道理談長篇大論,而是隨時的機會教育。在座的同學這才明瞭,體貼、溫柔又善體人意的詠婕是在循循善誘的環境下成長,難怪見解成熟又舉止得宜。   離別時,同學們一一向阿公、阿嬤、詠婕爸爸、媽媽和懷抱中的弟弟揮手道別,不忘再三跟親切招待的舅舅道晚安,衷心感謝眾人給予的美好夜晚。   「身教比說一堆大道理有用……」飯桌上詠婕媽的一席話,在寒冷的巷弄裡,一再綿延迴盪……。
生命中的貴人
*2018/09/07
  那年和純純一起考國中,沒預期考上中部國中,興沖沖的前去報到,哪知該國中的前、後段生,分得那麼清楚,菜鳥的我們,理所當然帶起後段班,由於原在私立學校教書,或許學生素質經過篩選,個個程度佳,規矩好,我始終無法適應此國中生活,頗有不想為五斗米而折腰。   爸爸好友蔡校長,從小便與我亦師亦友,在給予他的聖誕賀卡中,我曾表示想辭公立國中,返回私中教書,得知此一消息,他極力勉勵我,努力適應新環境,並允諾我將來他所任教的學校,若有缺額必先通知我。   於是我努力教完一年,恰好家鄉高職有缺額,在蔡校長的幫忙下,我正興高采烈可返鄉教書時,卻受到該國中校長的阻撓,他以當初入校曾簽兩年約,而今只過一年,他希望我能繼續留任,等約期滿了,他再幫我找學校調回家鄉。     就在我依教育部規定,一年後可調職,與他必須兩年才能離開的私自所簽合約,無法達成共識時,我甚至想放棄原教書四年的經歷離職,讓年資重來時,沒想到這時校長答應放人了。   就這樣我回南部,經結婚、生女,一晃就是二十年,蔡校長也順利調校、退休,那天當他重返學校話家常時,才知當年我調回家鄉,是他打電話請求該國中校長放人的,原來……,難怪那位以鐵血聞名的校長肯成全。   蔡校長真的是我生命的貴人,若不是當年有他的幫忙,也許此刻我還無法返鄉哪!他的這份恩情,更讓我永生難忘。
金瑞龍首航暨廈門一日遊
*2018/09/06
  懷著一顆雀躍的心,喜迎前來祝賀的廈門市青少年宮鳳凰花合唱團及台北遠道而來的圓合唱團,加上在地的金門縣合唱團,集結了兩岸三地的合唱精英齊聚一堂,誠摯的為金瑞龍的誕生獻上衷心的讚頌與祝福,帶來由被譽為集歪才、鬼才、奇才、怪才、異才為一身,最終成為中國管理科學院學術委員會的國家智庫專家傑出人才的蔡榮電董事長所寫的詞、陳安老師譜曲的《登上金瑞龍》,以及金廈海運楊前董肅元老師欽點的《快樂的出帆》,最後加上一曲發自肺腑,由衷感謝的《感恩的心》,使得金門首例的「金瑞龍試航茶會」分外多姿,倍添光采!   一大早來到金門水頭商務旅客服務中心大廳,只見接待貴賓的簽名處,高架花籃分列兩旁,鮮豔奪目的花朵,帶來滿堂芬芳,迎迓這美好的一刻,更加突顯一片喜氣洋洋;工作人員亦不惶多讓的一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喜笑顏開,特別顯現出蓬勃無比的朝氣來,加上川流不息的人來人往,加增無限繽紛多彩的旋律動感,真是熱鬧滾滾、喜氣迎人啊!   待團員陸續到齊,我們隨即登上金瑞龍號,整裝待命。雖然,前一晚已作了彩排練習,但,今天仍有新夥伴的加入,必須再次的整合因應,所以,演出前的再三排練、磨合是為達到百分百完美的前置作業。彩排等同於正式演出,有了妥善的彩排,方能預見演出的完美。再說,藝術的宗旨便在於求精、求完美,止於至善,也因為求精、求完美的心志把水平漸次的向上提升,邁向更高遠的境界了,相對的,亦帶動了一次又一次勤勉耐心的磨練,成就了再次的精彩。   特別感謝圓合唱團──這一群楊老師所鍾愛的子弟兵們,總是竭盡心力的為每一次活動絞盡腦汁、獻上智慧結晶,這回所幸事前錄製了影帶,克服場地上的諸多限制與不便,果真因為有了影帶的輔助、幫襯,讓最終的表演更上一層樓,否則,如何在一時之間集結3團的人力成就前所未有的風華呢,而表演的熱情更因全體的投入而揮灑得淋漓盡致、燦爛輝煌,不但博得與會嘉賓一致的讚賞與熱烈迴響,更是營造了熱鬧繽紛的喜氣氛圍呢。   當然,專業的主持人就是不一樣,不但得準確的掌控時間,依程序進行,還得對於現場現況瞭若指掌,並掌握氣氛做隨機應變的調度,那是一種機智的反應,危機(突發狀況)的處理能力,著實讓人無比佩服啊!而合唱指揮依然是團隊的靈魂,得掌握住團員情緒,將曲目做最佳的詮釋,展現曲子的真髓、底蘊,我總是欣賞美姿善於帶動氣氛,相較之下,美聲固然重要,但詮釋精彩得宜尤勝於美聲啊!   參與盛會的嘉(貴)賓可謂冠蓋雲集,我等小人物還真搞不清誰是誰呢。您可知道,我最佩服的是金廈海運楊前董事長,坐七望八的這把年紀了還如此的身體硬朗、耳聰目明,真不知是如何鍛鍊出如此鋼鐵般的鬥志、堅定的毅力和強健的體魄。為了打造金門史無前例的「金瑞龍」號,不計其數的往來新加坡,身先士卒、衝鋒陷陣的督察視導造船業務,一點都不輸給年輕人且有過之呢!所以,常和鳳凰花合唱團林靜團長、圓合唱團指揮許美姿老師閒聊時,總會將他視為我們學習的標竿、仿效的對象,他真是我們心中的無敵鐵金剛、模範楷模。那天現場還不時的提醒叮嚀主持人忘了介紹誰跟誰,讓我們大感汗顏。老師總能面面俱到的顧全大局,不會顧此失彼的造成疏忽失禮,真是太周延了,我想:此乃企業家、成功人士應有的風範、本色吧。   登上嶄新的金瑞龍號,實在是舒適有加、平穩又快速,坐上那高檔的座椅、置身於寬敞的船艙大廳,恍如親臨咖啡吧一般,安逸又快活;一切以顧客為尊、以顧客為考量,本著服務精神來服務來往兩岸三地的遊客,得以快快樂樂的出門、平平安安的回家,此乃經營者獨具的貼心思維與博愛胸懷啊!   結束了試航活動──金門島沿岸巡禮一周,下船時贈送每人一瓶金瑞龍首航紀念酒以資紀念,隨即前往金門首屈一指的昇恆昌大飯店用餐,昇恆昌大飯店不論在設備上、服務品質、四周環境……等的各項條件在金門來說算是上上之選,可圈可點、博得好口碑。中午,我們在昇恆昌大飯店接受美食招待,同時在酒足飯飽之餘,見識了金廈海運股份有限公司的陣容團隊,既活潑又新鮮的一面!大家可是不惜一切的賣力演出,老師、師母更是放下身段,撩落去了,盡全力的配合觀眾要求,最終是賓主盡歡的Hight翻天呢!   次日,再次接受招待──廈門一日遊,雖然,金、廈兩地就像進出廚房般的便捷頻繁、來去自如、暢通無礙,但是接受招待依然讓人興奮不已、雀躍非凡,彷彿回到小時候的郊遊遠足一般,那是一種滿溢著期待的心情振奮啊!所以,起個大早就帶著快樂的心情直奔水頭碼頭了,熱鬧非常的祥獅獻瑞為首航儀式揭開序幕,鑼鼓喧天、爆竹齊鳴、響徹天地……帶來一片喜氣、吉祥,冠蓋雲集的高官貴賓們齊來觀禮見證,並為金瑞龍首航儀式剪綵、祝福,真是盛大隆重、精采萬分啊!我們可都共同見證了金瑞龍首航,且沾滿了一身的喜氣、亦分享了這份榮耀。   金波盪漾,瑞龍啟航,滿載著金廈海運公司招待的金門大同之家、晨光教養家園及醫療、社會服務志工……等兩百多名,以及數十名的金門縣合唱團、圓合唱團……等,浩浩蕩蕩、快樂出航,盡情的享受免費的廈門一日遊。   不到30分鐘的航程便已抵達五通碼頭,金瑞龍的確是平穩有加、速度飛快,寬敞舒適、乘坐自如,尚有熱茶、咖啡、飲用水的供應……以及親切的服務員,讓人備感溫馨!「今日是快樂的出帆期,無限的海洋也歡喜出帆的日子,綠色的地平線,青色的海水……彈著輕鬆吉他,快樂的出帆啦!」似乎還餘音繞樑、意猶未盡的洋溢著無限喜氣呢,誠如蔡榮電先生所言:「乘坐金瑞龍 萬事皆興隆」啊!   大家井然有序的魚貫出關,緊隨著志工們的導引,會集於出境大廳,此刻猛然瞧見神采奕奕的腰鼓隊早已羅列出境大廳門外兩旁迎接我們的到來,待我們走出大廳,鼓聲齊奏,恰似步上紅毯,喜迎21響禮炮似的隆重禮遇呢,又好像對我們頻頻訴說著:歡迎歡迎,熱烈歡迎!讓人備感尊崇呢,大夥兒帶著快樂、喜悅的心情,接受金門救國團青年活動中心服務志工們的引導依序登上各自歸屬的遊覽車,開心、快樂的廈門一日遊了。   首站來到古龍醬油廠,瞧那廣場上成千上萬的醬缸蔚為奇觀,著實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驚呼連連!來到會客大廳,再細細瀏覽張貼的展示圖、製作過程……等等,更是讓人嘆為觀止、讚聲不斷,不得不有感而發的讚嘆著:成功豈是偶然啊!接著試吃、選購,雖然這些都是行銷手法,但是,增廣了見聞,打開了眼界,間接地吸取了經驗,確確實實地上了寶貴的一課,未嘗不是另類的收穫啊!「既入寶山豈可空手而回」,我亦明智的選購了一瓶拌炒醬,它確實是物超所值、抓得住我的胃,重要的是博得家人的青睞,一切都值了,這拌炒醬真是太完美、太讚了!   接著來到集美學村,顧名思義,集美乃集天下之美!此乃華僑陳嘉庚先生一生奮鬥的結晶和最佳寫照──辛苦得來、慷慨捐出,雖然他人在國外,但心繫祖國,他以為:「國家之富強全在於國民,國民之發展全在於教育,教育是立國的根本」,所以,他抱著「錢由我辛苦得來,當由我慷慨捐出,不遺子孫」,因此,不惜花費巨資1.5億人民幣來辦教育,傾資興學、嘉惠子孫、無私無我,實為大家之楷模與表帥啊!藉著旅遊,學習典範,我們似乎也上了寶貴的一課呢。   午宴來到天天海鮮餐廳,楊老師為此還特地前來欽點試吃菜單呢,真是用心、周全啊!席中賓主盡歡、歌聲不輟,因為有合唱團的地方就會孕育美妙的歌聲,歌聲帶來歡樂,讓人心境年輕,年輕真好!席中鳳凰花合唱團林團長、張指揮也特地前來與大家歡聚,時光雖短、盛情滿分,她們的熱情、親切帶給我很大的啟發,在待人接物上亦是值得我借鏡、學習的,因此,我以為:凡事用心,必有所獲。   下午因有要事在身,暫時脫隊片刻,最後再與大團隊碼頭見,瞧見大家神采奕奕、滿載而歸,不得不承認購物真是人生最大的享受,那會是一種衝動的享受,當下確實會帶來一種滿足的心境。這回我真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感謝唯一的一瓶拌炒醬就已讓我開心何似了,再加上友人的餽贈,我依然是滿載著承載不動的友情滿載而歸啊!   再度乘坐金瑞龍,依然散發著歡欣、愉悅的心情,歡歌滿載金廈情,大家依依不捨的踏上歸途,讓人意猶未盡的回味正甜呢,正如〈快樂的出帆〉──「今日是快樂的出帆期,無限的海洋也歡喜出帆的日子,綠色的地平線,青色的海水……彈著輕鬆吉他,快樂的出帆啦!」我們快快樂樂的出帆,平平安安的回到溫馨家園,金廈之間因為有了金瑞龍而更加熱絡頻繁了,恰如姐妹般的相互熱情呼應,不但帶動了兩岸的繁榮與商機,間接的亦維繫了彼此的友誼,常來常往,友情加分!
生命的列車
*2018/09/06
  回憶像倒退的列車,時間凝滯成一汪湖水,忽忽三十年轉眼而過,當年仍是黃毛丫頭的妳,畢業不久,一位師長斷言妳即將驛馬星動,不可置信地預言成真。命運以深不可測的拋物線把妳空拋重回久違的故鄉。生活的步調得重新摸索,從陌生到熟悉,久違的鄉音再次逐步建構生活底蘊,生活藍圖也重新著色。勇闖全然待摸索的校園,也清楚而今而後肩扛授業使命。   離家多年,家中早已沒有妳棲身之處,行李暫時擺放一隅,空間東挪西移,好不容易安頓了下來,妳有夜讀的習慣但臥房燈光昏暗,幾經提起,父親始終遲遲未更換,是忙碌抑或省電已然不可考。昏黑的是燈光也是心情,儘管調適十分辛苦,隔天一早還是得帶著惺忪睡眼趕上班。十一月天起,東北季風開始肆意侵襲,寒意竄入體內,那是西濱海岸線特有產物,那冷沁直比夏丏尊「白馬湖之冬」,或恐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緊鑼密鼓的考驗不只是教課,婚姻也在此刻加碼跳進劇本裡。緊接著送子鳥送來兩個可愛的娃兒,有子有女成一個好字。歡喜添了新生命的不只是新手父母,還有公婆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儘管婆婆年事已高,也無能為力幫忙坐月子。我也捨不得到月子中心,娘家母親送過幾回腰子及麻油雞,其餘則正常飲食,胃口不錯也不挑食的我倒還好,可是天氣酷熱,當年租屋處沒有冷氣,娃兒在醫院睡得舒服,回到家則夜夜難眠,嚎啕大哭不止,不管我如何哄騙都沒用,直到鄰居阿婆一語驚醒夢中人:「會不會是太熱呀?」畢竟薑是老的辣。心力交瘁的我們夫妻二話不說立刻找人裝上冷氣,從此娃兒一覺到天亮,新手母親也鬆了一口氣。   一回假日,住附近的同事夫妻邀約我家兩個娃兒去他家玩,兩家距離大約七百公尺。兩家時有互動,小娃兒們湊在一起更是玩到翻過去,我猛想起洗衣機裡衣服還沒晾曬,先離開一步,哪裡知道我前腳才走,兒子就吵著要回家。兒子騎小三輪腳踏車,女兒隨後,道路兩旁是水田,秧苗綠油油,怎一個不留神,說時遲那時快,為閃一輛汽車,兒子腳踏車方向盤沒抓穩,剎時翻落水田裡,好在是爛泥巴,人倒沒受傷,但連人帶車都是軟泥,女兒嚇哭了,剛好我心有靈犀,回頭要來帶他們姊弟,見狀我三步併作兩步跳入水田裡撈起小泥人兒子,回到家,在浴室足足沖洗一個鐘頭不止,衣服當然是丟了,因為烏漆墨黑根本無從洗起。事後我很自責,好在是水田,要不後果不堪設想啊。再一回也是到另一同事家,兩家孩子玩瘋了,不知誰出手重了些,推倒兒子,兒子的頭撞到大理石桌腳,頓時血流如注,我用手按壓,外子開車緊急送醫逢了八針,同事頻頻道歉,我說是意外,誰也料不準,不敢責怪啦。除了驚魂,當然也有美好記憶。   最美的回憶是一次中秋節,大約有十家的同事連同孩子到一位同事半山腰別墅烤肉賞月,全部大約五十個人,烤肉是藉口,聯誼才是目的。山上秋風送爽,月到中秋分外明,到後來兵分三路,男人一國,女人一國,小孩子們一國,各聊各的,絕無冷場,從股市到房地產,從家務事到私房錢,從電玩到課業,真的是史上最熱鬧的聚會。夜已深沉,眼見孩子們眼皮逐漸闔上,大家才依依不捨離去。多年又多年以後,每到中秋佳節,兩個孩子提起那一回活動,都還喜形於色,津津樂道。   歲月是一首歌,兒子當兵小金門,坑道潮濕,冬天常只有六度,有時還要夜巡海岸線,十分辛苦。我跟孩子說當作磨練吧,吃苦當吃補,以後職場上要歷練的更多呢。果然這一段歷練對後來職場人際相處有加分效果。有一天兒子終於鬆口告訴我他有女朋友了,當母親的我及外子自然十分欣喜,卻也不敢催促,直等水到渠成,在去年年底完成終身大事,生命的列車再次啟動,駛向遠方。
一張明信片帶我去布萊德
*2018/09/05
 斯洛維尼亞雖是一個小型的國家,也許很多人都不清楚它的位置,卻在這美麗精緻的小國遇到最友善且最有人情味的國民。普遍性的國民特質──親切、友善、開朗,連青年旅館裡的各國室友們也深刻感受到這樣的友善氛圍,紛紛表示他們在這友善的國家所受到的親切對待與幫助。  我在火車站自動售票機購買了當日前往布萊德(Bled)的來回票,拿著票券,興奮的在月台等待前往布萊德的列車。坐上被彩色塗鴉佈滿的火車,車廂裡的座位方向與高低各不同,爬上幾階台階,找個窗邊的座位坐下。豐饒的陽光毫不吝惜的從玻璃窗照射進來,吃著口味特別的pizza Burek,內餡扎實份量多,很有飽足感,可以同時滿足味蕾與胃腸。  在暖和的陽光拂照下小睡片刻後,就抵達了Lesce-Bled車站,幸運的發現附近有間郵局,買了幾張郵票,順便請教他們如何前往布萊德湖。在郵局附近找到巴士站牌,還好班次還算密集,搭著巴士很快就到布萊德。當一個人旅行時,所有的感官與雷達都會自動開啟與偵測,開始辨認各種指標,英語和斯洛維尼亞語,相近的語系間總有一些雷同類似的單字發音。找到「I」後,進入裡頭索取了一份地圖,便開始尋找那一片美麗的湖泊。   在寬敞舒適的湖邊木條露臺坐下,四週的遊人們隨性地散坐在湖邊,沒有一般名勝的喧鬧與匆促,可以見到名信片中常出現的聖母蒙召升天教堂,安居在湖中央,被碧綠的湖水和蓊鬱青山環繞,有種閒適之感油然而生。布萊德湖是一座冰蝕湖,北面有一座布萊德城堡。我試著光著腳丫,像其他人一樣泡在冰涼的湖水裡。乾淨清澈的湖水可以見到魚群自在優游,湖面上也有潔白的天鵝振翅,成群的綠頭鴨,母鴨帶小鴨戲水,木板棧道上也有不怕生的麻雀飛高飛低的覓食,白面鶺鴒也不甘示弱的飛過來分一杯羹。望著如詩的湖水畫面,真想躺下來看著藍天白雲打個盹。   幾年前的夏天,收到一張朋友寄自斯洛維尼亞布萊德的明信片,對於朋友的描述與明信片上的景色充滿了想像。友人在房間陽台寫著明信片,布萊德向晚的金色光束,天氣變化萬千,耳邊傳來遠處湖中央教堂的鐘聲,是何等光景?何等神采呢?能在幾年後的夏天來到明信片裡的布萊德,遠眺湖光山色與湖心的教堂,感受這樣輕鬆的氛圍,何等幸福與幸運!  聽著湖畔小店傳來的音樂聲,看著湖面上成群的天鵝與綠頭鴨,腳底清澈的湖水魚兒成群嬉游,有許多單人及雙人獨木舟在湖面上競賽,真是充滿想像的空間。繞著湖邊散步,許多遊人情侶三兩成群,在湖畔渡過一個優閒的午后。看著大自然雲影的千變萬化,陽光的熱情,想像布萊德湖四季彩色豐富的絕美景色。     在回程等車處,見到一匹圈養的小黑馬,悠哉的踱步。幾個綁著像是拖把辮長髮的當地年輕男子談笑而過。總是好奇當地人的生活,不論是在人潮洶湧的觀光名勝或是杳無人煙的荒境,究竟他們面對什麼樣的生活樣貌,他們又是如何面對生活面對這個世界呢?   搭乘回程的巴士很快就抵達火車站,車站月台上只有幾個年輕人在等車,沒有站務人員也沒有自動售票機,幸好已經買好來回票,悠閒的待在空盪盪的月台等車。晚上七八點的歐洲天空依舊清亮,空曠的月台與無限延伸的軌道,只有那幾位年輕人的笑談聲,十分的靜謐。  看了一下車班告示牌並和年輕人們確認一下火車的時間,便安心的坐在月台長椅上畫圖,這種微黃的光暈帶著夏日向晚的微風,時間似乎靜止了。喧鬧的頭腦也得到解放,這好像是獨給我這樣的單身旅人豐厚的大禮,多麼想擁抱這向晚清涼的微風,多麼想飛翔於這片藍天。  坐上回盧布爾雅那的快車上,找了一個空無一人的包廂,愜意的享受一個人的空間與窗外青翠飛奔的綠景。因為是快車,中途只停兩站,一位神奇的老太太扛了一堆行李,走進了我這個包廂。個頭並不高壯,長相有些嚴肅的老太太竟然扛了四件大行李、一件長條行李,且揹了三個隨身袋,真不知她是不是要搬家?  連忙起身幫忙幫她把行李放到上方的置物架上,六人的包廂旋即也被她的行李佔滿。她去廁所回來後,回到包廂後又神奇的換起長褲,實在令人摸不著頭緒。為了表達對我幫忙她搬行李的謝意,老太太從行李中掏出了一顆彩色糖果送給我。原來嚴肅的老太太來自塞爾維亞,現在正要回貝爾格勒的途中,她講著她的塞爾維亞語,我試圖揣測她要表達的意思。  對於這班列車再多坐幾站就可以抵達塞爾維亞,我卻沒有塞爾維亞的簽證,近在咫尺卻遠若天涯,感到有些悵然若失。老太太在我即將下車前,又連忙掏出一大把包裹著彩色包裝紙的糖果塞到我手中。在返回盧布爾雅那的短暫車程當中,很幸運遇到這樣一位有意思的老太太。  布萊德給我的禮物不只是郵局人員親切的指引,不只是悠閒的湖邊午後,不只是湖邊傳來熟悉的歌聲,不只是撞見神似Vitas的男子,不只是寧靜月台的心曠神怡。與不可預期的人事物相遇,彼此的簡單交流,卻成為旅途最美也最深刻的記憶。由一張明信片引起的漣漪,感謝,這是一個充滿驚喜與禮物的日子。
最寶貴的一課
*2018/09/05
  今年與太太結婚三十週年,決定給太座一個大驚喜,報名參加中歐之旅─克斯蒙(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蒙地內哥羅)十三日旅遊,慶祝我們的「Pearl wedding珍珠婚」。   七月份是暑假旅遊旺季,之前一起常約出國的好朋友,今年正逢小孩子指考,不能相約出遊,只有六人可參加,最後只好另邀其他朋友,勉強只有八人,還是無法成團。   幾經這次旅遊活動聯絡靈魂人物─南哥的努力,與其他人併團終於成行。   我們這次旅遊的團員來自四個小團體,有二對老師帶著小孩,一位姐妹花,還有我們八人黃金大拍檔和另一個十一位成員大家族,也是這趟旅遊給我上了人生最寶貴的一課。   大家族成員祖孫三代同行,爺爺九十歲,經商有成,有著山東人豪邁個性,忠實厚道、豪爽豁達,偕夫人和兒子、女婿、孫女共十一人參加此次暑假之旅,經過三、四天日夜相處我們也漸漸彼此熟悉起來,天南地北的聊,從小孩子教育、少子化,職場的人際關係,到世界各地好玩的旅遊國家景點,彼此交流意見與心得,也透過此次旅遊,拓展視野,增廣見聞。   二女兒是國中老師,氣質美女,有對可愛的兒女同行,年紀與我們相仿,應該說我們比較年長一些,在閒聊的過程中很羡慕帶著爸爸媽媽出來旅遊,享受親情之樂,但二女兒的回答讓我久久無法言喻,她說爸爸每年都和家族享受一趟親情互動之旅,此次克斯蒙十三日旅遊費用約150萬全部由爸爸買單,我想和我們一般家庭出國旅遊有很大的孑然不同,旅費都是各自負責。   我懂了!爺爺把人生最後歲月帶著全家人一起去旅行,享受天倫之樂,而不是我在台灣看到有些長輩把錢、財產留下給子女,然後怨嘆子女不孝,不常來陪伴探訪。   人生在世,都是要歷經生老病死,就應該珍惜生命,珍惜每一刻,在最有意義的世界上最動人的連結,莫過於親情的互動,感受爺爺付出的喜悅與滿足,爺爺真是全世界最有智慧的爸爸(爺爺),也讓我享受這趟旅遊很有意義,上了最寶貴的一課。
唸唸不忘
*2018/09/05
  酷炎赤烈燄火,燙熱烤爐般曝曬著大地的七月初正午時分,已飢腸轆轆且被曬得快暈昏的我,走進一家有著冷涼空調的麵店,喝下一大壺水後,點了一碗牛肉湯麵。   那湯頭熬煮得煞是可口美味極了的飽食了我那咕咕餓餒的腸胃,但,結帳時,卻瞧見那店老闆,眉結絞鎖,神目抑抑鬱苦,滿臉的,愁腸百結。   好奇裡,遞上餐費時,我笑語探問,您煮的麵湯頭很美味可口,祝你天天生意興隆,日日高鵬滿座(但,當時整間店面並無其他任何一人的食客);是什麼因緣促使你會在這鄉野農莊開這麵店呢?   「……我本來就在○○開麵店的,五個月前,因為離婚了,我就自己回來老家這裡另起爐灶,自立門戶……。以前和我前妻開的麵店縱使沒按裝冷氣,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熱呼呼的熱風,生意還是好到客人都願意在門外排半個小時以上的隊就只為了要吃那碗牛肉麵……,和我前妻一起經營麵店時,我每天都大清早就起來備料…每天都忙到三更半夜……我前妻……我前妻……我前妻……」。曾有不少朋友曾感到很是好奇的問過我,妳每次怎麼這麼會問問題呀?好像很容易就很能夠問話問到人家的心坎兒裡似的,就對妳和盤托出所有究竟的因緣始末。而,這回,也真是如此的,就此讓那坐三望四之齡的高瘦鬱懣之容的店家老闆,滔言不已。   殷實容貌的店老闆毫無設防之心的對我「交淺言深」。   那牛肉麵店老闆滔滔不絕的開店始因裡,字句話串中,我很是清楚、接續、繼而頻率之高最常聽到這牛肉麵店老闆不絕於口的話說提及著──我前妻……我前妻……我前妻。   他的婚姻故事該然會是個很好的小說題材,但,自始至終,我全然未提及問其有關他前妻的家私情結隱痛之事。畢竟,「覆水難收」,這並非局外人我能有所絲毫幫辦助益的。   但,我卻在這短短幾分鐘的聊談裡,在那店老闆掛在口頭上「唸唸不忘」的──我前妻,這字句話語中,感受到他內心深處對曾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的前妻那戀戀不已的掛懷與追憶,只是惘然著,他的前妻不知是否能有所感知與再次的接納。   我,不便問這老闆係何因竟釀致仳離,只能以祝福之語的對他說,您牛肉麵湯頭煮的好吃極了,祝福你,生意興隆,日進斗金,天天開心。
椰林沙灘菲國遊
*2018/09/05
    大家對菲律賓的印象,是什麼樣子的呢?是一個英語能力很強的國家?是一個數以千計島嶼的國家?是一個永遠酷暑的國家?是一個喜歡到台灣來工作的國家?或者,只是一個沒有台灣這麼熱鬧、發展的國家?     為了破解我心中的疑惑,我決定買一張廉航機票,說走就走,啟程第二大城宿霧。(第一大城為馬尼拉,第三大城為達沃,也是現任總統杜特蒂的故鄉)。宿霧,許多人耳熟能詳,因為它是一個海上旅遊勝地。     飛抵宿霧,人生地不熟,用英語詢問當地人(當地人英語程度僅次於英國、美國),始得搭上極為廉價的公車前往市區投宿,一路上,未見許多高聳林立的大樓,有的只是幾間老屋狹樓,以及幽暗鮮少路燈的街頭,和幾台與我們並肩同行的三輪車、吉普尼、越野機車,這就是我對此地的第一印象--當然,這是機場通往市區的郊外聯絡道。   到了市區,情況稍佳,有新潮百貨、人潮紛雜,各式叫賣、吆喝喧嘩地在城間散開,我便依導航前往旅宿。我詢問櫃台,關於宿霧的旅遊,它介紹了市區景點、薄荷島、眼鏡猴、巧克力山、邦勞島、怡朗市、巴科羅市、和鄰近的幾個跳島行程,以及在地的生活感受,我試著在隨興的旅程中任意安插,慢遊品味。   市區幾個景點,包括在地最傳統的市場-卡邦市集,隱約可見簡陋房舍,而全家人便於此地和雞鴨生活,他們難得看見旅人,紛紛熱情想與我合影。另有麥哲倫十字架,亦是一段西班牙航海的故事;聖嬰教堂,也足見菲國為天主教大國,信奉人數達90%;聖派特羅堡,道盡了悠悠的歷史歲月。接著,我便到碼頭搭往薄荷島,二個小時的船程可抵島上最大城塔比拉蘭,從這裡可搭長途客運前往巧克力山,也可順道遊賞蝴蝶園、眼鏡猴保育區、羅伯特遊船等。   巧克力山是一特殊的地形,一座座地立在小丘上,共約一千二百座,每當日照東昇,絢黃的光影照在小丘上,便如一顆顆巧克力,因而得名。回程巧遇當地熱情旅人,邀我一起共乘三輪車,我們便前往欣賞眼鏡猴和蝴蝶園;前者是菲律賓特有的保育類動物,身形只有巴掌大,兩顆眼睛偌大地睜著、閉著,宛如玩偶般地趴在樹上;羅伯特遊河則可在船上大啖菲國料理,遊賞兩旁村民的生活與表演。離開這座小島,可前往邦勞島,這是一個沙灘小島,島上有許多潔淨沙灘和湛藍美景,其中最著名的為ALONA沙灘,這裡,歐美人士群聚,自然美景僅遜於知名長灘島。   搭乘從宿霧約一小時可抵一個古城怡朗市(iloilo),這裡可見許多西班牙建築,亦可嗅聞歷史氣味,各式教堂、紀念碑、老建築,在此羅列,此地可搭小船前往另一小島(GURAMAS),知名的HEYMENS海灘亦座落於此,陽光、沙灘、椰林是這裡的特色,此島亦是芒果的盛產地,各式零嘴與紀念品琳瑯滿目;也因為島上交通較為不便,因此有機會乘坐當地人的「載客改裝越野車」、「van」、「吉普尼」,著實充滿鄉土味。   在宿霧,也有鯨鯊共遊、浮潛、賞海龜、坐螃蟹船、跳島(island hopping)的套裝行程。然而,我仍鍾情於與當地人的互動,我走入市場,隨意找個小店品嚐道地餐食,和當地人聊聊生活,感受他們與土地的情感依存,也許是喜愛,也許是抱怨,也許是有著想逃離的衝動……。   身為一位旅人,我自然而然是一派輕鬆的,說走就走,說停就停。菲律賓,一個熱情的地方,人們處處有著熱帶海洋的陽光笑容,和一顆毫無沉府又純樸友善的心。我在此地走訪了十天,你,心動了嗎?想「菲」了嗎?
搖國旗的女孩
*2018/09/04
  95年11月,我開車經過南投國姓鄉,在鄭成功巨像下歇息。偶然走進路旁的一間文具行,清冷的書架上放了一本黃智賢主編的「搖國旗的女孩」,於是書中的女主角撼動了我,兩個晚上就把整本書看完,儘管年前路過凱達格蘭大道時,我不曾注意到她的身影。   幼年住在香港,到了10月,街頭出現兩種壁壘分明的旗幟,長輩說壯觀的青天白日旗海祇在調景嶺可以看到,但國歌始終沒聽過。直到47年來台灣,尚未復學,第一次聽到奏國歌是和父親到新公園看「沈常福馬戲團」的表演。   國旗和國歌是一個國家的精神象徵,初學唱時因Key太高,每唱到「一心一德」,必須鼓足中氣方能「貫徹始終」。雖然說歌詞是國父對黃埔建軍的勗勉,但其曲調莊嚴肅穆;國旗歌亦然,仰望之際,以深情的注目,期盼國家之昌隆如旭日般上升。   剛來台灣,每聽到唱國歌或看見升旗典禮,有些行人會駐足佇立,表示一種尊敬。電影開演前也會全體肅立,先看一段有關國事或社會新聞的影片,因為是一種愛國儀式,觀眾也習以為然。國旗的故事老師在課堂也講,像女童軍楊惠敏冒險泅泳渡過蘇州河,將國旗獻給四行倉庫的守軍;在濟州島戰俘營被志願抗美援朝的反共義士用鮮血染成國旗,表達身在曹營心在漢。   國旗用來表達民族的自尊,60年的退出聯合國和保釣行動,68年的台美斷交,愛國青年的示威遊行,抗議國際的不義,都少不了國旗。記得67年郵局為了讓中華民國的旗幟遠揚海外,增加國際的能見度,也發行過一套小額的國旗郵票,沿用了多年。   73年我以無邦交國軍官的身份到美空軍基地受訓,歡迎酒會上外籍同學皆穿著筆挺的軍禮服出席,我則是穿西裝參加,相顧失色。不過落寞中略感安慰的,大廳裡美方倒沒有把我們的國旗給遺漏,我喜出望外地和讀過建國中學的華裔美國軍醫上校、基地的美軍訓練計劃官在國旗旁合影,這兩張照片一直保存迄今。   76年我再次赴美進修,那時台灣的經濟還是亞洲四小龍之一,離開前在中華商場買了一包小國旗徽章,留在身邊用作國民外交,果然在校園的「多元文化週」(Cultural Diversity Festival)派上用場。當天我在台灣的攤位上忙個不停,為老美取中文名字,另附贈一枚小徽章,第二天學系的秘書說我伏案寫毛筆字的照片登上校刊Kentucky Kernel的頭版,國旗也出現在畫面。   向國旗致敬,高聲唱國歌是軍人的基本素養。然而,看不到國旗,聽不到國歌又是怎樣的心情?身在異邦,每逢國定假日我都會在房間掛上國旗,博士候選人考試和論文口試亦復如此。為了收聽到來自祖國的聲音,我在賣場買了台灣製的Emerson短波收音機,將頻道鎖定在中廣的「自由中國之聲」,在寒窗苦讀的夜裡,遙遠的國歌聲音足可踔厲心志。   六十年代少棒和青少棒在美國所向披靡,僑胞和留學生帶了國旗開車前往球場加油,愛國情緒頓時沸騰,每當看到國旗在國歌聲中冉冉升起,不禁熱淚盈眶。我沒有機會遇到這種場面,但見識了美國獨立紀念日的景況,當他們聽聞「星條旗永不落」的奏起,就將右手按在胸前高聲合唱。   在美國求學時,曾經到維吉尼亞瞻仰硫磺島戰役的海軍陸戰隊紀念碑,6名前仆後繼的士兵登上摺缽山奮力插國旗的舉動,令人敬佩。初次來金門旅行時,看到烈嶼的西宅村也有一座國旗飄揚的精神堡壘,民國22年,日軍在塘沽停戰協定後,居然攻擊撤退的25師(長城部隊),7名勇士死守八達樓子城樓,因掩護國軍斷後而壯烈犧牲,這個地標令我肅然起敬。   美國的軍人退伍時可以保留軍裝,永遠以象徵責任與榮譽的制服為榮,因而老兵們常在慶典活動穿戴上街遊行。參與海外戰役的軍人搭機返國時,座位也常被航空公司優惠升等,甚至有人主動讓位,因為他們克盡了保國衛民的天職,尤其在911恐怖攻擊事件發生後,老美對軍人更加敬重。   以前海峽情勢緊張的年代,國內成立以「效忠國家,服務三軍」為宗旨的軍人之友社,工商界時有勞軍活動,軍人搭乘公共交通、看電影享有優待,颱風季節部隊常下田助割,修橋補路。當年許多軍人移防外島,夙夜匪懈,妻子臨盆不能陪伴、父母往生無法奔喪,爾今從軍報國的赤忱不斷被人踐踏,情何以堪?   曾幾何時,在重大的場合若不播音,人們都開不了口,縱使動了嘴唇,但氣若游絲,不唱也罷。如今昇平的年代,年輕的族群幾乎記不得國歌的歌詞,巧立名目逃避兵役,還有獨台的政客要去除身分證上的國旗、護照上的國徽,心痛徹骨。最近Line上傳來一首澎湃激越、感動落淚的「中華民國我愛你」,我轉傳給許多朋友,捨不得刪除。   從小灌輸兩個孫子愛國教育,某日在西門町遇到兩個穿迷彩服的阿兵哥,竟然主動向他們敬禮,對方受寵若驚之餘立即回禮。太久沒去參加元旦的升旗典禮,為了彌補這種落寞心情,決定帶他們去中壢龍岡的「國旗屋」吃米干,希望在他們心中留下永不褪色的記憶。   多年後我再度翻開那本「搖國旗的女孩」,34歲的台南女子陳金珠,因為對不公不義的政治失望,縱身從台北市政府的大樓跳下,半年後已經風乾的遺體纔被人發現。這本書也許不曾暢銷過,但她是我兩個孩子德明商專的學姊,也是一個義人和烈士,不應該被社會遺忘。   國旗有如父母的容顏,豈容被不認同國家的人污衊,敬愛國旗是不容被禁制的大愛。
朋友的激勵
*2018/09/04
  朋友對你一句懇切的關心和激勵之話語;或許,可使你的人生方向作一百八十度正面的改變;甚至,讓你往後的一生中受益無窮。一生中,我覺得所有朋友們對我的激勵是刻骨銘心的感恩!   早期民國五十年代末,筆者住在政大校外宿舍時,有位同棟宿舍的國貿系畢業學長一畢業就考取當時的中國商銀(今兆豐銀行);他的岳父鼓勵我說:「希望你像他女婿一樣準備參加公家單位考試,當你考取後就可安心的上班至退休。」   從此之後,我便以他的此句話作為我的人生努力目標,隨時注意並把握住公家單位的考試機會;雖然我歷經了多年、多次的公職考試失敗,但至四十三歲時,終於被我考取公立國小教室甄試;至今,我仍是很感謝他此句激勵的話語!   筆者本身自大學一畢業便走入私校職場;因為我不想在工作較無保障的私校教書,於是,雖已任教六年,仍不願意進修教育學分,而無法取得合格教師資格;有位好友以激將法鼓勵我說:「今年是最後一次進修教育學分機會」。自己也不想在最喜歡的教學崗位上永遠是位不合格教師,且遲早會被淘汰,我便毅然決然地參加進修,終於讓我取得合格教師資格;在民國七十八年時,我才有資格報考公立小學甄試,我經甄試後,便進入較有保障的公家單位安定服務至退休。   筆者不會開車,一向只騎機車上班,有位朋友認為絕大部分的男生都會開車,他奉勸已四十幾歲的我說:「一個男子漢大丈夫要會開車,否則會被人看不起!」受此朋友的激勵,我立刻到住家附近的汽車駕訓班接受考照訓練,而考了二次路考才考取駕照;往後,我也真的被派到遠地學校上班,此時我就開始開車上班,也不怕路遠而失去好的升遷機會!   到國小服務之後,泰武國小劉沐紅校長鼓勵我,你那麼的認真教學,希望你考上主任之後再考校長,讓更多的學子在你的辦學之下受益!此後,我才積極往主任及校長之路努力奮鬥;從泰武國小調任屏東市鶴聲國小後,又碰到同校陳忠本總務主任(去年已從九如國小校長退休)及同事陳美珠老師的先生劉賢德校長(去年也已從鹽埔國小退休)兩位好友毫無私心的激勵我,並指導我能考取主任及校長的答題秘訣;此兩位好友的激勵,讓我在往後的主任、校長及研究所、博士班的應試上,比較能夠得心順手而頗富信心!   我受到以上這些朋友們的激勵,我抱著感恩的心努力實踐他們的鼓勵話語。雖然四十年漫長的教學過程中,還是遇到些許的挫折感;但是,仍然讓我一輩子的教學生涯順順利利走完完美的句點;這也應驗了俗諺所說:「在家靠(依賴)父母,出外靠朋友。」目前,我則過著悠閒的退休生活,也把人生的歷練透過文章發表,願與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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