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日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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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文學
厝邊
*2018/07/15
  好的厝邊就像俗話說的「遠親不如近鄰」,但不好的鄰居讓你賣房子舉家搬遷都有。   舊家住在里的偏遠地區,里長除了三節配酒能看到,再來就是選舉拜票,連鄰里的社區活動,也都是在報章看到,正所謂三不管地帶。少戶數的居民自成一格,平常下午時間婆媽們喜歡在鄰居家的騎樓閒話家常,騎樓上鋪著石板,有椅子的坐椅子、沒椅子的席地而坐,不時主人家提供茶水、其他人帶茶點。常常一聊就是到垃圾車音樂響起,大家才會瞬間鳥獸散,各自回家煮飯;平常我們還會一台車一起逛賣場,茶米油鹽醬醋茶還會相互支援。就連鄰居赴台會親,家門口種植的蔬菜還會輪流澆水,郵件還會代收。鄰居只要幾天不見個人影,就會輪流去探訪,只要一有風吹草動,往往都比親朋好友先知。   相較之下,新家在村落,村子的外圍,後屋的鄰居熱情的常送自己種的當令蔬果,每天問早道好,十分親切好客;左鄰的女主人像是「霸王別姬」一樣,老愛佔地為王,霸佔家裡邊上停車位,指正她時,她還能自稱不知道是誰的土地所有才誤停。多次開車破壞家裡門口擺設且不復原。自家門口的美化時,還自以為的問「你們家美化,我們家不需要?」,家裡門口只要有停車、擺放東西,她都會覺得礙眼而節外生枝,大小動作不斷;說到右舍更是誇張,老偷接社區公共用電外,喜愛釣魚的右舍,又常在社區種植的草坪上屠殺鮮魚,草皮常是遺留的魚鱗也不見清洗,還飄一陣陣的惡臭,總沖天臭氣總得飄散幾天。對於惡鄰行徑,即使報警也不見改善。   能當厝邊也算是結緣,俗話說遠親不然近鄰,既是「守望相助」;這好壞厝邊一線之隔,被這些壞厝邊逼迫下,我寧願搬回舊宅,跟老鄰一起話家常的說說笑笑,更勝與新鄰哀哀怨怨渡日。
【小說連載】 烏番叔
*2018/07/15
  然而,無論是備受全民愛戴的蔣總統出現在閱兵台上,還是三軍將士踼正步通過閱兵台,或是整齊劃一的政戰學校女兵,抑或是履帶吱吱作響的裝甲兵戰車……等等,似乎都引不起烏番叔的興趣,他腦裡想的是故鄉金門。於是趁著僑委會歡宴時,他特地端起酒杯走到主桌,向政府官員及各地僑領敬酒,其目的是要引起黃會長的注意。果真敬完酒後黃會長向他招手,低聲告訴他晚上回賓館時,國防部某官員會主動跟他連絡。不管可行或不可行,他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亦可證明黃會長一言九鼎的影響力。   烏番叔回到賓館剛進入大廳,就有一位穿著軍服的上校軍官在等著他。上校已從長官的指示中得知他擬回金門的情事,雖然一般平民百姓得受到軍方種種限制,但他則是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皮鞋擦得亮亮,荷包鈔票裝滿滿的華僑,又是參謀總長辦公室所交辦,即使他是外島服務處上校連絡官,也不敢怠忽。   「王先生,我已給你排好明天的機位,必須於明早七點報到,屆時我會派車來接你,務必要帶上護照。」上校說。   「謝謝你。你能告訴我幾點可到達金門嗎?」烏番叔問。   「八點起飛,如果天候好的話,約一個半小時就可抵達金門。金防部接待組會派車來接你。」(二三五)
馬來西亞探親我見我思
*2018/07/14
  記憶中祖母的房間,牆壁上掛滿一張張既陌生又莫名熟悉的泛黃黑白相片。面對相片,祖母總是慈祥平和地說不盡,道不完身處於南洋的大伯父、伯母及堂兄姐們,眼神不時露出淡淡的哀傷,直到有一年大伯母回金門省親,才明瞭遙遠的國度住著祖母日夜思念的親人。   早年,金門是窮鄉僻壤之地,生活貧苦,1937年日本侵略中國,不久旋即佔據金門,大伯父乃偕同親友離鄉背井遠渡重洋到馬來西亞討生活。後來在馬六甲成家立業,落地生根,開枝散葉,但始終心繫故里,出生第二代的名字保留族譜的「永」字輩,念茲在茲告訴晚輩,有生之年一定要回金門尋根尋親。   這些年,居處馬來西亞吉隆坡及馬六甲的堂兄姐們陸續返鄉省親,金門、台灣與馬來西亞親人間往來隨之熱絡,情感也逐漸增溫,祖母珍藏相片中之人物再也不是如此陌生,南洋再也不是遙遠的國度,感覺世界雖然有點點大又有點點小,奇妙的緣,將我們聚集在一起。   暑假期間兄長、兄嫂及小孩一行六人,規劃馬來西亞探親之行,行程第一天首站吉隆坡,第二天中午參加二堂姐長孫生日派對(對歲)後至馬六甲,四天三夜雖有點短暫,但這一段美麗的旅程,內心澎湃,感觸良多,因此將旅程所見所思與之分享。 不同的文化,有著不同的行政效率   這次出國首次自行訂購機票,下午飛抵吉隆坡後戰戰兢兢,入境雖有指標可循,還是有點忐忑不安。通關前,移民局櫃台排滿長長的人龍,即便如此,移民官還是不疾不徐地審查,若等待通關的旅客不小心發呆或冥想,未及時到櫃台,移民官會在櫃台靜靜等候不會催促,除非其他旅客點醒。相對於台灣通關,除自動通關辨識系統加速通關速度外,移民官態度親切,做事認真,工作顯得分外地乾淨俐落。   來到行李等候區,遍尋行李少一個,雖未及時尋回,幸好機場華人工作人員熱心的協助並寄到吉隆坡住處,這延宕不少出關時間,讓堂姐們在機場足足守候兩小時。總算出關了,見到了久別重逢的堂姐們,笑盈盈的迎接我們,甚是感動。 堂兄姐們熱情相陪,感動難忘   帶著愉悅的心情離開機場,沿著棕櫚樹大道,抵達吉隆坡布城已傍晚六點多,其為馬來西亞最高的行政中心,擁有綠色圓頂,建築別具風格,而旁邊是粉紅色清真寺,散發出濃濃的宗教氛圍。此時,天空佈滿了烏雲,微風輕輕吹起,顯得特別的寧靜,特別的祥和。   七點半日已落,天色尚未昏暗,來到華人餐廳,本以為與居住於吉隆坡親人一起用餐,但在大堂兄誠意邀約及馬六甲堂兄姐們熱情呼應下,堂兄姐全數都來了,完全出乎意料,這一刻萬分驚喜,滿懷感動,無法言喻。席開二桌把酒話家常,談笑風生裡觥籌交錯,好不熱鬧。歡聲笑語中,堂兄姐們輪流高唱著葉啟田的<愛拚才會贏>及周華建的<朋友>等,大堂兄一時興起,以筷子敲擊杯子伴奏,節奏堅定,鏗鏘有力,歡樂氣氛感染了第三代,接續地唱,不讓二代專美於前。   第三代小孩深情款款唱著周杰倫的<青花瓷>及林俊傑的<可惜沒如果>等,把全場氣氛炒到最高點,歡笑之聲不絕於耳,渾然忘我,直到服務人員點醒,才知夜已深,餐廳打烊了還意猶未盡。原來音樂是無國界,不管住那,相同的世代,唱著相同的歌曲,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晚上十點多的吉隆坡,馬路仍是車水馬龍,加上隨處可見道路施工,交通顯得有點紊亂。原計畫至雙峰塔身臨其境地感受曾是世界最高摩天大樓的宏偉建築,但黑夜路況不熟,原地打轉了好幾圈,索性下車,遠遠望去,雙峰塔閃閃發光,展開雙臂歡迎我們到來。 早餐展現東南亞多元文化   清晨七點多的吉隆坡,太陽慵懶地緩緩爬上來,入境隨俗的我們,放慢腳步,慢慢起床。每天早上大堂兄在餐廳裡耐心等候著我們到來,一起品嚐南洋風味的早餐,悠哉地聊天,真的好享受,也好幸福。   馬來西亞的肉骨茶聞名遐邇,來此一定要嘗鮮,才不虛此行,其為一道典型的早點菜式,拌著白飯、青菜及油條來吃,清爽不油膩,淡淡清香進入味蕾,而油條吃起來特別有彈性,與金門口味頗為相似。堂兄亦特別親自調製三合一的茶葉,內有來自福建的鐵觀音、馬騮蜜茶及普洱荼三種,茶湯滋味濃厚,喝起來略帶一點苦,但回甘持久。   另外,馬來人的椰漿飯,係米飯與濃濃的椰漿一起蒸煮,粒粒飽滿,香甜可口,別稱辣死你媽,言過其實,一點也不辣。印度人的抓餅,廚師運用巧妙的雙手,神奇的絕技,將一塊塊的麵團瞬間變成又薄又嫩,富有嚼勁的抓餅。新加坡的炒米粉料多味美又實在,細細咀嚼,清脆可口。當地人喝咖啡就像白開水一樣,每天至少啜飲一杯香醇咖啡,精神百倍,開啟一天活力的泉源。   馬來西亞早餐極具豐盛,展現東南亞多元文化,不吃飽實在對不起自己,一時向隅,午晚餐亦可繼續享用,這有別金門與台灣的飲食習慣。 濃厚的華人傳統文化氣息   自小家人對傳統禮俗比較不重視,很多習俗隨著時間流逝淡化,或不甚了解。   此次,適逢二堂姐的男孫滿週歲,將舉辦生日派對(對歲),於是乎想像著對歲之情景,應該是與家人簡簡單單一起用餐;這天早上在二堂姐家,大家清閒地交談,感覺若無其事,有點寂靜,心中不免存著疑惑。接近中午時分,驅車前往餐廳,餐廳高朋滿座,座無虛席。原來馬來西亞華人在寶寶滿周歲時,按照傳統,設宴招待親朋好友,分享喜悅,席上其樂融融,溫馨熱鬧,有著濃濃的中國傳統文化氣息,亦藉此凝聚當地華人的情感。   吉隆坡或馬六甲華人居所,神桌上供奉媽祖的神像,可能移居的華人來自東南沿海,祈盼媽祖保佑平安。不過隨著物換星移,祈求媽祖的功能,由單純的海上護航,轉為內陸社區護佑,如保佑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求子及功名利祿等。   比較驚奇是神桌下設有神位,類似台灣的土地公,保佑家裡平安、建康,保佑小孩聽話、不鬧事。有些華人在院子裡擺著像郵筒般的天空亭,係一間紅色小鐵屋般的神龕,裡面供著一個香爐,祭拜天神,寄予金玉滿堂、天官賜福、天官臨吉宅、出入平安等吉祥文字   另外,馬六甲的青雲亭是一座閩南宮廟式建築,建築算是相當的樸實,寺內供奉著觀世音菩薩、關聖帝君及天后媽祖。比較特別是寺院內擺著一個添緣箱,類似台灣的功德箱,當我們把錢投入時,廟祝同時會獻上誠摯祝褔,大聲地說出入平安及身體健康等語。   原來,民俗宗教信仰會跟著移民一起遷移,或於異鄉重新雕塑,伴隨著異鄉奮鬥的人們,給予最大的精神支柱,並深深根植於華人社會文化生活。 盡情飽覽馬六甲的歷史遺跡   吉隆坡到馬六甲車程約兩小時,欣賞沿途美麗的風景,兩旁巨大的廣告招牌時而迎面而來,其中包著頭巾代言廣告之女性馬來人,用深色布環繞著,露出明眸半遮面,印象最為深刻。   傍晚時分來到馬六甲海邊,浪花拍打著海岸,徐徐微風,正好可以欣賞日落,夕陽無限好,很適合自由自在地談天說地。知道這裡曾是一片汪洋大海,由填海造地而來,讓人十分納悶馬來西亞土地面積是台灣九倍之多,造地所謂何來?原來中國與馬來西亞正合作開發港口-皇京港,其為貿易性港口,完成後將影響鄰近新加坡的經濟貿易。   此行探親主要目的是與親友傾心長談,說往事,話近況,真正遊玩是第三天的馬六甲。於是乎依年紀兵分二路,一是留在民宿談天說地;二是悠哉悠哉走街串巷。走街的我們,信步走到充滿中國風格的樓房民宅-雞場街,看到人情味十足的傳統雜貨店,商品琳瑯滿目,應有盡有,其中逐漸被人遺忘的圓型算盤也在其列。走著走著,一塊石碑刻著「鄭和1405年來到馬六甲」赫然呈現在我的眼前,不遠處三叔公伴手禮店醒目之紅色招牌,上面掛著馬來西亞與中國之國旗,下面寫著鄭和下西洋612周年紀念,想必鄭和對馬六甲貢獻卓著、影響深遠,中國亦踏著鄭和的步伐,在馬來西亞經濟建設上著墨不少。(上)
外婆的影子
*2018/07/14
  每到假日,都一定去市場阿婆的菜攤。她的菜不多,外觀也不漂亮,不知她為何這個年級還要起早貪黑、風吹雨淋的賣菜?而我僅僅喜歡她開朗的個性、爽朗的笑聲。   她的臉上條條皺紋在笑時候緊緊的擠在一起,時不時撩起圍裙彷彿外婆的影子。   外婆勤勞堅強,撲實無華,豁達樂觀;我記憶中不曾見過外公,媽說外婆30歲左右就守寡,外婆ㄧ個女人帶4孩子,媽是最大的,2個舅舅,還有阿姨,外婆用她女人的肩膀撐起了這個家。   「屁是五谷之生、不放不能行、叫它悄悄出來吧,它卻要大叫一聲」這是生活艱難而樂觀的外婆編吟的。我想吃鵝蛋,外婆把舌頭故意捲起,裝出鄰居外號「楊結巴」的腔調:「我吃鵝蛋我養鵝,我不吃鵝蛋我不養鵝」,在我每次要哭鬧時候都逗我笑,雙手撩起圍裙去廚房,最後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要什麼。   外婆瘦又高、年輕時一定很美,聽媽說外婆行動靈活、春天帶著媽媽爬樹拉榆錢,摘洋槐花,挎著籃子種糧拔菜。   我從小記憶中在外婆家比在家多,左右鄰舍都認識我。   外婆的鄰居一個年輕男生為跟鄰居鬧糾紛打傷了人、四處流竄,在他又累又餓在門口徬徨無助時,外婆叫他進來,叫他勇敢面對自己的過錯,岔路走過前面就是光明大道……外婆苦口婆心讓這個對前途茫茫的少年迷途知返。   現在外婆的孫子個個是認真的老闆,優秀的霧霾研究人員……而今外婆墳上的草卻一片靜寂,風也無聲,日也無聲,天地間草木彷彿變的死寂,沈默……沈默、空氣都是沈默,彷彿在默默懷念外婆55歲堅強的身影……。   外婆走了,而用她的堅強,樂觀、不屈不撓的生活態度,為她的子孫後代留下用不完的正能量。   如今,再也看不到外婆、只能在市場聽到阿婆叫賣菜時夾雜爽朗的笑聲和身上偶然一瞥看到外婆系圍裙的影子。
【小說連載】 烏番叔
*2018/07/14
  那晚,當孩子都各自回房睡覺,烏番叔也關上臥室的房門。明天,這對恩愛的異國夫妻將短暫地分離,一個留在原地,一個將回到闊別許久的家鄉。即使兩人心中都有依依不捨之感,但畢竟只有五天行程而已。可是,五天對沙瑪來說只不過是煮了十五頓飯,叫孩子五次起床,另加洗衣、掃地。而烏番叔則是以「印尼中華商會參加雙十國慶代表團」團員身分,回祖國台灣參加慶祝大會。觀看雄糾糾、氣昂昂的三軍將士及各種裝備接受蔣總統校閱。晚間由僑務委員會設宴款待並集體參加聯歡晚會。翌日則分批參觀風景名勝及十大建設……等等。即使這些行程讓他感到新鮮,可是他最終目的則是想回到闊別多年的故鄉金門。   當烏番叔抵達雅加達商會報到時,曾先拜會黃會長,並把自己想利用這次機會回金門的心願向他報告。甚至自己也盤算過,當團員分批參觀十大建設時,他則準備脫隊回金門,但因種種限制以及交通問題等等,必須透過軍方的安排才能如願。黃會長告訴他說,新加坡劉曼麗小姐已在電話中跟他提起,回到台灣他會設法和有關單位連繫,要他放心。   黃昆虎會長在印尼除了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也是頗受各方尊重的僑領。當慶祝大會開始時,他坐的是閱兵台上的貴賓席,團員則是坐在台下廣場的觀眾席,由此可見他是備受禮遇的。(二三四)
你.我
*2018/07/13
 這將會是一趟回憶的浪漫之旅……。  不知道身為女生的妳是否曾幻想過將來的某一天,那個對的「他」會在妳最美的時刻出現在身邊呢?  這樣類似的畫面已經在我腦中浮現過好幾年了,卻遲遲等不到那個「他」。  看見身旁的朋友們都遇到了屬於自己的美好,那我呢?  時常認為自己是否不夠好、不夠完美,還是不夠漂亮……;於是便透過各種方式希望能使自己成為更好的人,這樣或許能縮短遇見他所需的時間;當時的我一直是這樣想並安慰著自己-美好的事物總是需要等待的。  時間依舊不停地向前走著,而我也不曾停止想像那未來美好的自己和……「他」。每當遇到能使自己成長的機會,我都不想輕易放棄掉;因為如此,我看見了不一樣的環境、風景,和不一樣的世界觀……。  在這趟旅程中,遇見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大家都在為自己的人生畫上繽紛色彩的經歷而努力,我也不例外。  過程中結交了許多的朋友,心情是開心的;唯獨「你」,心情是複雜的。     「你」在旅程的開端,便跑進我的生活裡,一起吃飯、一起學習、一起運動、一起到處遊玩、一起分享身邊發生的點滴……。  經歷了許多只屬於你和我的一切;相似的價值觀、共同的興趣、互補的個性……,慢慢產生有別於最初的感受和舉動。  「不知你是否也和我有一樣的感覺?」這個問題使我對你的看法和作為變得不再單純只是「朋友」。  緊張、害怕、失望成為我每天必定攜帶的配件,萬一自作多情,所有幻想的美好都將化為泡影,留有痕跡卻不再美麗。  不知是時間在此願為我作停留,還是上天看見我的努力,身旁的朋友似乎也察覺你我之間不願面對的變化而採取行動支持、鼓勵。  那一天的夜晚明月高掛,微風徐徐吹來,很舒服的天氣,我們散著步來到我喜歡的地點稍作休息。突然間,你的傻笑聲傳進我耳裡,我便回過頭看著,你依舊傻笑著略帶點尷尬,我帶點疑惑的詢問,而你卻笑而不答;就在此時,你將靠著木頭長椅的背挺直起來,依舊傻笑著卻帶著比稍早更紅的面頰認真的看著我,雖然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事,但頃刻間我的心跳得好快,彷彿得知即將發生的事……;紅通通的雙頰、專注的雙眼、顫抖的聲音、不知所措的你,緩緩地訴說出你想傳達予我的真心。  剎那間,我的擔憂全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是和你同一頻率的呼吸和心跳;原來,你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只是需要時間或是可愛的邱比特朋友們推波助瀾。花了好長時間、繞了好大一圈,原來我親愛的那個「他」也和我一樣,一直努力充實自己、使自己成長,做好充分的準備,只為在對的時機,將最好的自己呈現在你的面前。  時間依舊不停地向前邁進,轉眼間,你我都成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夥伴」,即便身在他鄉的浪漫之旅已成過去和回憶,唯獨「你」仍是現在進行式;感謝過去的等待、感謝當時的勇氣、感謝一切的緣分,是你給予我自信心和愛自己的來源和動力。  現在我已不再幻想過去的「他」,只想珍惜眼前的「你」。美好的事物總是需要經歷一些波折和經歷,才能從無知到欣賞並從中發現它的好;等待便是準備的最好時機,相信妳的願望必會實現。  希望不算長也不算短的旅程,能讓妳感受到一點點浪漫的氛圍;放輕鬆、享受生活,因為我堅信「人生會形塑出自己所描繪的模樣」-稻盛和夫。  致我親愛的夥伴──你。
幾種別緻的食材
*2018/07/13
一.   據說孟浩然曾用詩句描繪食材:   內空外圓頂上尖是炒筍子,皮紅肉白癟又圓是炒荸薺。又長又圓中有眼是炒藕,一盤能裝千把傘是炒金針菇。水裡越深牠越去是燒鴨,人在睡覺牠歌甜是燒雞。皮前皮後皮搭皮是滷豬耳朵,命雖死去不閉眼是燒魚。另加兩碗千條龍是陽春麵,再來一盤玉石眼是糯米丸。 二.   無獨有偶,潯陽江頭的潯陽樓則有「水滸宴」,菜目是:李逵一聲雷是三鮮鍋巴,獨火星大駕光臨是五位鴨。李逵鬧僵州是棒棒肉,沒面目恆上梁山是大田螺。浪裡白條獻計是百澆鹹魚頭,魯智深大鬧野豬林是東坡肉。關勝大鬧黃泥崗是石魚漲蛋,一丈青扈三娘是清炒豆干。菜園子張青是油淋白菜,青眼虎改換門庭是豆乾炒蘿蔔。武大獻藝是潯陽樓大餅。 三.   有一巧婦,只用兩顆蛋和幾支蔥做食材,居然把杜甫的詩句,活靈活現地做出四道「菜」。首先是兩個蛋黃加上一兩節蔥,代表「兩個黃鸝鳴翠柳」。其次把一個蛋殼剪成好幾小片排成一直線,前面放青蔥,就是「一行白鷺上青天」。接著「窗含西嶺千秋雪」是蛋白做底鋪成一片雪白。最後是「門泊東吳萬里船」,一顆蛋的蛋殼分成兩半擺在清湯上面,搖搖晃晃的,不是船嗎? 四.   傳說南宋最後一位皇帝,兵敗逃亡到潮州一間寺院,疲憊不堪,饑餓索食。然寺中沒有菜了,只好到後院摘地瓜葉,精心烹調,以奉皇帝,皇帝覺得味道甚美,便賜名叫「護國菜」。 五.   清朝同治年間陳興盛飯鋪主廚陳春富的妻子,以鮮嫩的豆腐為主,以牛肉配花椒豆瓣醬,辣椒為作料煮出來的食材,香辣有勁,開胃可口,遠近馳名。因劉氏臉上有小麻子,所以這道菜就叫「麻婆豆腐」。 六.   蘇州有「西瓜雞」,將小土雞宰殺後,除毛,腹內清除乾淨,放入一瓦缽內,配置火腿或香腸二兩,鮮筍數片,薑半兩,紹興酒一兩,鹽半兩。缽內的湯汁以甫蓋住雞身為準,文火燉煨兩小時後,取出雞,連湯放入空西瓜(紅肉西瓜)瓜腹內,再移入鍋中蒸半小時即可食用。 七.   佛跳牆,傳說相當多。根據那漢子逯耀東所提,有三項。一說某一廟內小和尚偷吃肉,被老和尚發現,一時情急,抱著醰子跳牆而出,因而得名。一說和「叫化雞」一樣,出於乞丐之手。乞丐在飯店討得殘羹剩餚,加上剩酒混在一起,當街回燒,奇香四散,他們稱「雜燴菜」,菜香觸動鄰近一家飯館老闆靈感,於是將各種材料加酒燴於一醰,因此得名。一說福州新婦過門,有「試廚」習俗。有一在家嬌生慣養的新婦,從來不近庖廚。臨嫁,其母將各材料用荷葉包裹,並告知不同烹調方法。新婦下廚卻忘了方子,一時情急,將所有材料放置酒罈中,上面用荷葉紮口,文火慢燉。菜成啟醰,香氣四溢,深獲翁姑歡心,因此而名。正所謂「醰啟葷香飄四鄰,佛聞棄禪跳牆來。」 八.   東坡曾接到劉貢父的邀約,柬帖上寫明:「請吃三白飯。」東坡不知「三白飯」是甚麼,還對人誇讚,認貢父讀書多,必有出處。等到赴宴,發現席上只有一撮鹽,一碟白色生蘿蔔,一碗白飯而已。東坡仔細一想,恍然大悟,笑一笑,也把這三樣津津有味地吃完。   臨離去時,東坡說:「明天我回請,請你吃毳飯。」   貢父怕東坡開玩笑,可是又想知道「毳飯」是甚麼,所以第二天準時赴約。沒想到東坡只是一直和他談話。眼看吃飯時間到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再忍,已過一個小時了,肚子餓得開始反抗了,還是沒有動靜。貢父忍不住,向東坡要吃的。   東坡說:「不對啊,我不是請你吃毳飯嗎?」   貢父說:「是啊,快拿出來,我快餓扁了。」   東坡說:「鹽也毛,蘿蔔也毛,白飯也毛,這就是毳飯啊。」   貢父一聽,大笑:「我早知你會報復,沒想到是這樣的。」   東坡也大笑,然後才真正準備酒食,款待貢父。   原來當時稱「無」為「毛」,「毳」就是「三無」。 九.   到馬祖三次,三次都去仁愛國小的劉阿姨家吃飯。她的食材讓我至今口齒猶香。首先是淡菜,用鋁盆裝著,整盆擺放桌上,不太燙,用手拿起,一口吃下,汁多味美,香甜可口,一個接一個。也不知阿姨準備了多少,一盆吃完又一盆,源源不絕,直到我們撫著肚子為止。其次是米粉湯,用較粗的米粉,加入熬了不知多久的魚湯,放些佐料,味道十足,再放些特產的老酒,也是讓人一碗接一碗,不知道飽。也不知是劉姨丈去抓的或買的,炸黃魚,香、酥、脆,還是無限的供應,直到吃飽為止呢。
斑鳩大作戰
*2018/07/12
  13樓望出去筆架山隱約消失在濛濛細雨間,倏地一隻灰褐色鴿子跳落臥室露臺欄杆,為長期受侵擾抓到嫌犯暗自竊喜。過去抱持高度警覺,一聽見「咕咕」聲立即拉開窗簾驅趕,泰半驚弓之鳥會以百米飛速落荒而逃。不料,這回遇到大麻煩,任憑強力拍打窗玻璃,大吼大叫,極力揮舞手上扇子,鳥兒視我為紙老虎,文風不動牢牢抓住欄杆,具備釘子戶無比堅強毅力。    冷靜下來仔細端詳,牠並非鴿子而是隻雌斑鳩。把居家標靶為飛翔高速公路休息站,任誰都不甘受辱。擁鳥糞為黃金的歐洲,須透過添加微生物發酵處理,隨意潑撒在居家環境勢必滋生細菌。回想每週平均三次幫野鳥把屎把尿,又不能報警逮捕,不禁悲從中來。   不久前還目睹一隻膽大包天的鳥兒,飛上陽台曬衣桿,原以為衣服能欺敵,讓牠們誤以為稻草人,沒想到都市裡的野鳥完全不畏懼人類。瞬間反擊驅離牠,以為沒被得手,殊不知鳥兒心機重,沒在衣服上拋灑廢棄物,卻領先在陽台欄杆上留下戳記,不知該喜該憂,眼睜睜望著牠揚長而去,只能無語問蒼天!   痛定思痛即使一人獨力戮戰,卯足全力嚴控南面客廳和主臥室被攻佔,這是慣犯擅長的場域。來一隻嚇一隻,喘息了幾天沒來作亂,戰勝野鳥的殊榮感絕對不亞於足球場守門員強力攔截對手球更加有趣刺激!可惜天無三日晴,挖東牆補西角發現鳥兒移師北面兩間臥室窗台放閃!無力感通常源自盲目的自信。還記得一次,一隻雌斑鳩竟棲息在廚房窗台大半天,看牠躡手躡腳徘徊的姿態,莫非要在這兒臨盆,絕對不適合呀!   綿綿春雨並非夏日午後大雨滂沱,羽毛淋得似落湯雞,一般說來下雨前,鳥兒會以飛毛腿狂奔回老巢避難,眼前這隻斑鳩執意不肯離去,懷疑病了、累了、還是怕雨飛不動?有這種念頭是人類虛擲愛心種下禍根的致命傷。窈窕略嫌瘦弱的身軀低頭默默不語,沒有咕咕聲,楚楚可憐哀求的超萌姿態融化了我,外表強勢的人往往對溫柔低調作風毫無抵抗力。大聲斥喝牠「好,你不走,那就好好蹲著,不准拉屎!」語調裡暗藏著退讓,原來可以打開窗門直接驅離,但想起巴黎人為野鴿所苦,做菜時一打開廚房門,野鴿子狂妄飛進室內的窘況,狼狽不堪後果還是別輕易嘗試。   隔著落地窗玻璃,斑鳩似乎聽到主人不悅的憤怒嘶吼,是牠有靈性還是自己會讀鳥語,彷彿彼此能溝通相互有默契。牠始終朝向室內,面面相覷格外尷尬,卸下心房拋棄緊迫盯人戰術,放任牠自由休憩,索性鳥把頭和脖子縮進羽翼裡打盹,正是「鳩佔鵲巢」的滋味。     三十分鐘後遠遠觀測,依然牢牢杵在欄杆上,乖乖地沒敢放屎。再一刻鐘,驚覺斑鳩不翼而飛,靠近一看,最終竟然還是違背承諾。該埋怨自己,怎能期待鳥兒通達人情義理。人在心靈受傷時往往為失敗找藉口,鳥兒或許認為已盡力憋了四十五分鐘,排出後擔心挨罵才倉皇逃走,這樣似乎情有可原?算不上病態心理吧!     挫敗後築起更高心牆,找來家裡閒置的兩支風車,連夜在客廳和主臥室最常光臨位置,緊緊綁上站衛兵,風轉動風車鳥兒應該不敢造次。兩天過去相安無事這回不敢大意,雖是陽光明媚的初夏,不再耳聞叫聲,篤定是對設下的風車不敢越雷池一步。第三天忙著上頂樓陽台為冬被做日光浴,匆忙間忘了斑鳩防疫的事,下午空閒冷不防發現又被突擊了。風車掛靠左邊,熟門熟路的鳥兒從右邊靠花盆低位階切入,這種逆襲防不勝防,遺憾的是鳥事十足擊垮人類信心!   防疫出紕漏,立即檢討改善,急需上網添購遠在彰化鹿港製作的「風車串」,園遊會或體育活動吊掛天空綿密舞動的那種,偏偏目前完售缺貨中。甚或佈下天羅地網封閉視野,鳥兒依然快活優游霸佔領空,優美的筆架山日後還欣賞得到嗎?到底是人類太可親還是野鳥求生戰力不容低估呢?
華山春遊
*2018/07/12
  2018.4.27,天空灰濛矇的;伴隨著徐徐微風甚是涼快,這種天氣真是適合出遊的好日子呀!照著既定的行程,一早來到金城車站等待陸續到來的長輩們,待幫好叔叔阿姨們量好血壓後就開始了我們今天的春遊活動。   第一站來到的是乳山遊客中心,來到現場時金湖區的長輩們還有古寧國小的幼兒園小朋友們都已經來到現場了。為了怕長輩們沒有吃早餐,華山基金會的工作人員很用心地幫長輩們準備好了菜包讓長輩們先享用,然後按照車別分為兩組,金城烈嶼金寧區的叔叔阿姨們先坐電梯到二樓展覽館參觀,由遊客中心的導覽員為長輩和幼兒園小朋友們進行導覽解說,小朋友的童言童語真是可愛,長輩們頓時也都年輕有勁起來,跟著解說員的腳步看著海豚、用植物葉片做成美麗的圖案、鳥類的標本,現場的阿姨叔叔們也用台語教了我們不同鳥類的台語唸法,讓我們這些台語不是很厲害的晚輩們也能學習到道地的正港台語,對我們這些志工來說算是另一種不同的收穫。接著來到一樓視聽間看影片,此段影片大約十分鐘,介紹金門的四季風光,大小朋友們看得津津有味,精采處還會發出讚嘆聲,影片上所呈現的金門風光真是漂亮極了。然後大小朋友們一起跳著康乃馨舞來到飛機展示場來個現場大合照,結束了乳山行的探訪。   第二站參觀的是金門酒廠,酒廠的長官和李議員很熱情的在現場迎接大家,聽過了酒廠的導覽介紹後,接下來是酒廠貼心的提供陳高酒給現場的阿公阿嬤品嚐,但在進入到會議廳的這過程中因為一個不小心有位長輩不小心在階梯處摔倒了,真的是嚇壞了現場的大家,還好老天保佑阿嬤的傷勢不大,希望阿嬤安然無事開開心心的心情不受影響到。之後酒廠也放映了金門高粱酒廠的開始與發展過程,這對於這些長輩們來說應該都很有感覺,因為影片中訴說的金門酒廠故事,也好似回顧了他們從小到大的成長故事般那麼的親切與貼近生活。   最後一站我們來到了古寧國小,不得不介紹古寧國小的校長真的是很有心,從我們到乳山遊客中心再到酒廠最後來到學校,校長都是一路相隨陪伴,來到學校後還和小朋友們一起拉小提琴迎接華山的長輩們,當校長拉著望春風的歌曲時,台下的長輩們也跟著哼唱起來,台上台下互相呼應搭配感覺好溫馨似是回到了那段年輕的時光喔!接著進行的是手作活動,由幼兒園的小朋友協助阿公阿嬤完成作品,小朋友們真的好貼心,認真地幫忙長輩們搭配顏色、黏豆子,長輩們說這個貼什麼顏色我不會,小朋友們就會幫忙說貼這個啦,這個顏色好看,一起努力地完成作品,大小朋友們都很開心呢!真的覺得這種大小朋友搭配的活動效果好好,老人家看到小小朋友們都很有精神,天真無邪的小孩也很願意和老人家互動聊天,小朋友一路上都小手緊緊牽著老人家,將照顧這個老人家當作是自己的責任,很用心地執行老師交付給他們的任務。   很開心今天能有這個機會到華山基金會參與這次的春遊活動,我們是去服務長輩們嗎?是啊,一開始是抱著這樣的心情的,但是在我服務的過程當中,我發現整個活動卻回饋給了我們更多的感動。九十六歲的阿嬤竟然健步如飛,走的比我們還要快,他說他四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練外丹功一直持續到現在,運動的好處阿嬤絕對是可以當得上最佳代言人;清淡的飲食、早睡早起、每天勤喝水,八十歲的阿嬤有著豁達的人生觀,兒孫各自有著自己的家庭要照顧,獨居的自己只有注意保養、健健康康的才能開心生活不勞煩晚輩們;古寧頭的阿伯訴說著乾隆時期祖先渡海到金門,在北山定居之後開拓至南山的金門故事,如果不是因為時間短暫真的好想仔細聽完,但另一位阿伯說,那可能得要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啊。   感謝華山基金會為這些長輩們用心的付出,二位工作人員負責了金門地區所有的獨居老人真的是很辛苦,希望這篇文章刊登後能有更多有心的你一起投入華山的志工活動,幫助站長、凱玲一起分擔繁忙的工作。沒有時間的你也可以和李議員一樣贊助長輩們的午餐經費,或者,和古寧國小的校長一樣,用心安排活動和場地讓長輩們有個用餐的場所。如果你看到長輩們出遊的快樂心情,您會和我一樣深深地被感動到,感謝今天的長輩們,我會學習和你們一樣用正面開朗的心看待人生,感謝華山基金會,感謝古寧國小的校長和幼兒園小朋友們,謝謝你們讓我有一個美好愉快的春遊好回憶。
幸福的孩子愛唱歌
*2018/07/12
  一首歌,可以帶來什麼樣的影響?有時可以撫慰人心,有時可以暫時療傷止痛,有時也可以轉移一下心情,它,還真的有妙用呢!   「陽光燦爛天空好清澈,花朵開滿各種顏色……」,這是一首聽來心情會變好的歌,一直記得這個旋律,是因為它聯結著一個故事,一段時光,對一個孩子而言,這一首特別的歌是極有意義的。又到了畢業季,六月是這孩子即將告別小學生涯的時候,或許外在的生活早已對「幸福的孩子愛唱歌」這首歌不復記憶,但對一個旁觀者的我而言,反倒是不自覺的連結到三年前的變故,以及三年來的成長,這種種過往,是會留下歲月的足跡。   回想約莫三年前,家裡突遭變故,只是小學生的他不只沒了父,也少了母,驚恐不安的日子持續好長一段日子,課餘總會留點時間讓班上學生點首歌來聽聽,孩子點歌,經我篩選,那時正值學校合唱團集訓時,於是他們點「幸福的孩子愛唱歌」的頻率較高,事情總有例外,我上的是閩南語課,但它偏偏不合我的播放標準,因為要改變孩子的心境,因為是這孩子點的歌,於是我破例了,他們愛唱,他們唱得真好。   事隔數年,孩子長大了,我在臉書上問他:近來好嗎?他回我「還好,謝謝老師」,歲月、事件有時讓人不得不成長,周遭親友的關心會帶給孩子勇氣,的確,有些時候我們無法掌控,但我們可以試著改變,改變心情,改善心境,人家不是常說「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嗎?   幸福的孩子唱著幸福的歌,啦啦啦啦啦啦,珍惜美好的時刻,我們一起唱幸福快樂的歌,幸福快樂的孩子愛唱歌……,真是一首淺顯易懂又有意境的歌啊!困境總會過去,未來,也要想辦法讓事情好轉喔!
榕園裡的大榕樹
*2018/07/11
  「遠足去!」   當老師在講台上宣佈這個重大的消息時,台下就會打破一慣被要求的安靜與秩序,我們總要興奮好幾天,等待好長的日子,好像時間跟著變慢了似的。   阿母一大早就準備好水壺。水壺裡放進兩顆她平常含嘴裡的話梅,斜背在身上。同時還從褲兜裡拿出了橘紅色的五毛錢,平平整整地對折,沒什麼皺紋,幾乎跟新的一樣,小心的把錢放進卡其上衣的口袋,扣好扣子,預備在需要時可以用來買點吃的。   教室裡,平時總遲到的同學,早早的坐在座位上。愛到處逗弄同學的,也乖乖地等待著。班長與風紀股長不再用力的喊叫,維持秩序,滿臉笑容地巡視一遍。同學們的穿著與配戴都十分整齊,全照著老師所吩咐的。我不時的摸一下口袋,深怕那五毛錢不翼而飛。教室裡洋溢著一股歡樂的氣息,如果能自由的叫喊,恐怕會把屋頂給掀飛了。   「出發咯!」排成一隊,在班長的帶頭下,走向停放在校門口的大車。車形是路上常常看到的長方形公車,白底的車身和深綠色的條紋,上方是一整排明亮的玻璃窗。車頭上半部是兩片更大片的玻璃,下半部是漆成深綠色的底配上像兩道展翅的白色線條。駕駛就坐在左側的大玻璃後面。正上方中央的白底長框內,掛著我認識卻不明白其意義的「專車」字樣。   阿池快速地跳過兩個階梯,發出驚訝的叫聲,「有座椅,」我們就更快速地魚貫上車,一個挨著一個坐下。高個子的阿華上車時,座位已被坐滿了,阿華走到小英旁,要小英讓位給她,小英撇著嘴,頭朝向窗外,假裝沒聽到。 阿華加碼放聲大哭,老師連忙過來調解,阿華哭得更大聲。阿池嘟嚷著「真掃興。」常考第一名的小愛坐不住了,起來讓了座,阿華才破涕為笑,和鄰坐的小美談笑風聲。老師自言自語「還是小愛懂事!」駕駛發動車子,在引擎的高速轉動下,車子跟著搖晃了起來。平時校園的圍牆高高地擋住視線,現在,從車窗望出去,校園內的教室與樹木,一覽無遺,教室裡除了座椅顯得空空蕩蕩。車子繼續搖頭晃腦,途經我家門前,我轉頭向住在不同村莊的阿池介紹了一下。車子穿過村口的牌樓,再通過木麻黃撐起的綠色長廊,繼續不斷前進,由熟悉的村莊慢慢駛向陌生的景色。   我們一邊專心的由車窗向外遠眺,一邊交換著自以為知道的地名。「前面快到了第一個景點,稚暉亭。」老師開始戶外教學,「吳稚暉先生喜歡金門,身故後,要求將其骨灰海葬在金門南海,就是在這個海域中。蔣總統在此建立了紀念亭和銅像紀念他。」車停住了,我們下車,在班長的帶頭下,沿著兩旁的樹向前走,紅色的柱子,綠色的屋瓦,亭內的頂部有國民黨大大的藍白色黨徽。阿池才不管這些,穿過亭子,跑到接近岸邊,勾著一棵木麻黃向外探頭,「好深啊!」退了回來,向另一頭的銅像跑了過去。   老師催趕我們上車,繼續往古崗湖前進,登上古崗樓遠眺,好大的湖啊,遠望的山上有些巨石,石頭上也刻了字。下樓後再沿著湖跑了又跑。   日頭漸漸地高掛中天,終於來到了榕園。   好多大榕樹!在另一個角落也堆了好高的沙堆!老師集合好我們,班長和風紀股長協助發給餐盒。滿心的期待接下紙盒,打開後,眼睛一亮,有一盒蘆筍汁,盒上附有吸管,旁邊有一個炸彈麵包,一個餐包和紅豆麵包,仔細一找,盒子的一旁還有兩顆牛奶糖。麵包的香味、蘆筍汁的甜味以及牛奶糖的奶味,交織出了遠足的難忘味道。   從入口有一個人推著腳踏車進來。車子寬大的後座上擺了口箱子,車把手上安裝了一個形狀像喇叭,在喇叭後面接著一個黑色的球。阿伯不時按一下黑色的球,發出「叭噗」的聲響。阿明從褲袋中掏出了五塊錢,買了兩根冰棒,隨手把找回的四個一塊錢揉進褲袋裡。口裏吮著冰棒,流著口水,把另一根給了小英。「叭噗」就停在大榕樹下,同學們都圍了上去,老闆忙得不亦樂乎,連再按「叭噗」的時間都沒有。我用手摸了摸口袋,拿出五毛錢,看著那漂亮的橘紅色,平平整整,我向「叭噗」走了幾步,再看看另一面那大大的50字樣,把五毛錢又放回口袋裡,扣上扣子,用手摸了摸口袋,轉身走到大榕樹下,那兒有個用石頭砌成圓形的大樹壇,用手壓在上頭,縱身一躥,屁股落坐在上頭,雙腿懸空地晃啊晃,打開水壺,喝了兩大口又鹹又酸的「酸梅汁。」   車子又發動了,這次是駛向回家的路。搖搖晃晃中,車內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座位上東倒西歪,一個一個的雙目緊閉,上揚著嘴角,好像正在享用最美味的糖果與清涼的冰棒。我也進入了夢鄉,數學老師在台上發考卷,手裡拿著長長的細籐條,大聲的喊道,這題這麼簡單,為什麼不會答,把手伸出來,細長的籐條揮了下來。我揉揉雙眼,看一下手背,還好不痛,也沒有紅色的一痕。   遠足,總是學校中最叫人心滿意足的課表。
微笑高棉,柬埔寨海外服務
*2018/07/11
    連加恩醫師說:「好命的人需要付出更多關懷與愛才值得當好命的人。」   「海外服務」是自己人生的新目標,這個未嘗試的服務領域一直在心中蒙了一層面紗,躊躇幾天後選擇「柬埔寨」成為海外服務的首站,嘗鮮的勇氣讓自己掀起一場感性之行。   有鑒於柬埔寨的衛生條件落後,貧富差距甚大,出發前在台灣募集相關善心人士的物資,透過參與「台灣之愛前進柬埔寨百人接力關懷行動」將台灣人的愛與關懷傳遞到柬埔寨。    參加此活動成員完全無職業、教育背景、性別……等限制,團隊成員的多元性很高,不同於一般海外服務團體以大專學生居多,成員從大專學生到社會人士、退休人員等各行各業所在都有,甚至有父母親帶著整個家庭一同參與海外服務的盛會。     德雷莎修女曾說過:「要以窮人的方式服務窮人。」   服務時以最儉樸的方式從事海外服務工作,一切生活起居從簡,出入交通工具為當地協會受贈的單車,距離近便用有力的雙腳,距離遠便一同騎單車出巡,期許自己當別人生命的助手,替他人省時間,做別人生命中的天使,讓這份溫暖的愛傳續。   參與夥伴過程中不分你我,彼此就如同家庭成員一般對待,途中有誰受了傷、肚子餓或缺乏水分補充,大家即會爭先恐後的獻禮,遞上茶水、食物與藥品,甚至互相噓寒問暖,幫忙對方擦擦藥、刮刮痧,大伙心繫一繩,正所謂「百年修來共服務」,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由於柬埔寨當地貧富懸殊、人口外移嚴重,棕梠葉房屋旁隨即是水泥樓房,職是,服務機構結合教堂協助經濟困難的家庭或獨居老人搭建或修建房屋,並在地方青年的引導下到附近區域訪貧,聊聊天、發送物資、白米,藉由當地青年的翻譯傾聽當地的民生文化。   搭建棕梠葉房屋時,男生扛起苦力重擔,女生負責細部技術,彼此合作無間,捆綁棕梠葉牆壁時,互相教學切磋,別有一番風味,甚至有人當起紅火蟻的警報器,提醒大伙注意腳邊的訪客,工作煩悶時,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的點歌、唱歌,好生愜意,最終看到落成的新屋與女主人70多歲阿嬤的害羞微笑,這是一生中最大的成就感。   在當地教堂與當地青年彼此交流母國語言與舞蹈表演,並分享學習英文的媒介與方法,「陪伴」與「提供協助」是服務中的主軸,陪伴孩子玩耍讓孩子有不同的文化刺激,提供居民協助讓渠等能夠在工作之餘得到喘息,甚至了解台灣風情,作一場國際的雙向交流。   初抵這個古老文明的國度,心底有許多無法言喻的讚嘆,吳哥王朝的特色建築矗立在眼前,仿如從歷史教科書中活脫脫的蹦出來,毫無任何距離,樸實的人民,含蓄的文化,艷媚的舞蹈,顛簸的道路,四通八達的嘟嘟車,人民對於蜘蛛與昆蟲的著迷與瘋狂,道地簡單的地方美食,五光十色的夜市風情,使人回味無窮的牛肉米線,使人為之尖叫的椰汁雷魚,小魚吃腳的奇妙酥麻,洞里薩湖水中教堂的原始儉樸,MC兒童之家的感性觸發,K.T center搭建房屋、發送物資與訪貧的心靈悸動,耶穌農場內生態豐富,小雞小鴨成群無方向的四處巡邏,偶爾拜訪的不速之客-蜘蛛讓驚嚇指數破表。   午後躺睡在農場裡辛苦搭建的杆欄式小屋面迎一抹清風,夏日酷熱的太陽在肌膚染上更深的色澤,能夠為這片善良的土地出一份力,心靈格外沁涼,望著無雲的天空,靜靜享受短暫的美好,勾勒出自己往後人生的夢想,仿若遺世獨立之世外桃源,這些鮮明的圖像在心底烙下深刻的印記,讓人一生難忘。   相較於台灣匆促緊張的生活步調,柬埔寨生活步調顯得較為緩慢與愜意,每個服務據點沒人會強迫工作內容或是設定工作細節,必須主動積極付出,適應當地腳步,而非被動的期許他人給予具體角色工作,若無法及時轉換心境,便失去體驗海外服務的真正意涵。   此外,與開發中國家人民不同的是柬國人民知足、節欲,擁有一塵不染的心靈富足,習於珍惜身邊的資源,尊重生活事物的靈性,親切真情的對待週遭的親人與過客,這是欲望過盛、互動冷漠的現代人民需要學習的重要課題,蒿目時下,人人奔波忙碌,卻難以擁有片刻的寧靜與關懷的悸動,「珍惜擁有」看似簡單,但實際上卻比登天還難,或許我們應學習放慢腳步,欣賞周遭的美好,從柬國人民身上,又找回單純的快樂,在柬埔寨,撿回被遺忘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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