鸕鶿群成大小太湖一帶最有特色景緻
閑閑鸕鶿群,不怕車轔轔。交頸滄波客,棲身相思林。往來逡太湖,出沒攫魚鱗。年年去復返,灑下白淋淋!小太湖洲上的相思樹和木麻黃,如今又是一片白茫茫。每年冬天,到訪的鸕鶿,總會用牠們的排遺,將湖中的樹叢淋成白色,搭配牠們黑色的身影。
年去年來,小太湖洲中的鸕鶿群,不避車馬喧囂,總喜歡與人類為鄰,使自己成為大、小太湖一帶最有特色的景緻之一。金門其它地方的鸕鶿群,習慣到海裡去覓食,但小太湖的鸕鶿,卻直接在週邊的陸上水域捕食魚類;難道牠們比較不喜歡吃鹹?
鸕鶿是一種會排列隊形的鳥類。隊形常出現「人」字或「一」字;古人稱之為斜行。在小太湖洲中的鸕鶿,大部分的時間總是縮著脖子,進入休息狀態;有些是成對交頸而眠,正像依偎著的情侶,只要在一起就好::。不過,靜中有動,還是會有三、兩隻鸕鶿,振一振翅膀,在大、小太湖迴旋一、兩圈,泅個水,再回到樹上抖一抖翅膀。雖然如此,畫面總還是有些單調,大多時候會讓人覺得枯躁;恐怕只有心閒的人,才能欣賞箇中的樂趣。
根據國立金門高中教師莊西進、許永面、金門農工教師李慶豐等人的研究,太湖的鸕鶿群在西元二千年時,曾有七百六十九隻的紀錄,較穩定的數目則是一百九十到三百一十左右。夜宿太湖的鸕鶿,白天大部分只在太湖周遭活動;但夜宿其它地方的鸕鶿,也會有來這裡覓食的情形。
在許多介紹或探討鸕鶿的文獻中,人們最喜歡把引用詩聖杜甫的詩:「戲作俳諧體遣悶」;因為詩中有「家家養烏鬼,頓頓食黃魚」的句子。其中,烏鬼被認為是鸕鶿的別稱。不過,也有人認為烏鬼是神名,養烏鬼是為了消除疫癘。
即使烏鬼不是鸕鶿,也不會影響鸕鶿的地方,因為杜甫還有其它的詩作是直接提到鸕鶿的。
在杜甫的「春水生」一詩中,有「二月六夜春水生,門前小灘渾欲平。鸕鶿鸂鷘(溪鴨)莫漫喜,吾與汝曹俱眼明。」詩中似乎是描寫眾多鸕鶿浮在水上,看起來像沙洲的情況。
杜甫在「秦州雜詩」一詩中則有「鸕鶿窺淺井,蚯蚓上深堂」的句子;在「田舍」一詩中,則有「鸕鶿西日照,曬翅滿魚梁」的句子;在「三絕句之二」中,又有如下的描寫:「門外鸕鶿去不來,沙頭忽見眼相猜。自今已後知人意,一日須來一百回。」
不僅是杜甫的詩裡有鸕鶿,詩仙李白的詩裡也有鸕鶿。李白的「襄陽歌」中有「鸕鶿杓,鸚鵡杯。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須傾三百杯」」的句子。在李白那個年代鸕鶿的身形,就已被用於工藝美術,做成舀酒的工具。
金門有高粱美酒,如果愛酒的李白生在今日,可能會不遠千里,聞名而至。若詩仙聞香而來,少了舀酒用的鸕鶿杓,未免說不過去!金門的官營或民營陶瓷廠也許可以考慮設計一下「鸕鶿杓」。
把詩仙、詩聖、鸕鶿、金酒或金陶結合成整體意象,也許是未來鸕鶿季可以考慮的方向。今年的鸕鶿季活動因為國外有禽流感的威脅而大殺風景;但鸕鶿是金門的觀光資源而非負累。金門人自己應該先接受並喜愛自己周遭的美景,才能說服外人專程前來觀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