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武山多奇觀春節踏青標的
太武山是金門的文脈,是春節踏青,最鮮明的標的。太武山自古就多奇觀,明人丁一中的︿攀太武山詩碑﹀更是一奇;詩中直指:金門就是一座蓬萊仙島。
丁一中的︿攀太武山詩碑﹀位在通往轉播塔的方向。它是一座花崗岩摩崖石刻。這一詩刻約有四百三十四年的歷史,如今已被列為歷史建物。
金門的第一部地方志是︽滄海紀遺︾,作者是明代的金門儒士洪受。洪受在︿太武巖十二奇誌中﹀一文中,認定丁一中的詩,為武峰首發一奇。在丁一中勒石賦詩以前,太武山上的奇勝,是以物為奇;自丁一中勒石題賦詩,則是以人為奇。
太武山為奇觀所萃:醮月池、蟹眼泉是以泉稱奇。眠雲石、跨鰲石是以石為奇。倒影塔、玉几案是以靈為奇。古石室、石門關是以幽為奇::。
一石之怪,一壑之幽,都是以物稱奇,但天下無奇不有,以物為奇,反而不足為奇;奇於人而顯於物者,才更加珍奇。洪受認為,山因為有物而加奇,物因為有人而更奇,例如丁一中的詩刻便是人文中的一奇。
丁一中的詩刻,詩妙字美,隱隱把太武山視為泉州以南的奇勝。全詩如下。
其一:「泉南萍跡遍群山,太武從來猶未攀。此日乾坤一俯仰,浮生身世幾間關。碧池浸月諸天靜,白石眠雲萬慮閒。獨坐翠微空闊甚,夕陽吟嘯不知還。」
其二:「奇勝誰登絕徼山,嶙峋偏自愛躋攀。蒼波四面浮瓊島,青壁千重護玉關。北望五雲天闕遠,南瞻萬里海濤閒。令威舊識蓬萊路,便擬乘風駕鶴還。」
詩末還註明:「時隆慶六年夏,溫陵郡丞.前司徒郎.丹陽少鶴.丁一中書。同遊茂才:柳遇春、黃子燉、楊鳳儀、張逢辰、陳懋翔、陳模、陳廷佐、陳榮仁、洪昂、陳復道、趙碩卿、陳玉言、蔡存淵、楊廷遠、黃懋化、陳民彝、楊廷選也。」
丁一中字少鶴(或肖鶴),是江蘇省丹陽人。曾於西元一五六七(隆慶元年)年擔任泉州府同知。泉州古稱「溫陵」,郡丞是同知的代名詞;在明代,一府的行政長官為知府,同知為其副官。丁一中曾以同知署?江縣事,佐郡守。他在廈門也留有題刻有十餘幅,被視為珍貴的文史資料。他的字畫遒樸有法,又善於寫詩。在金門人物中,有「東南才將」之譽的邵應魁(同安第一位武進士),曾是丁一中結交的對象。
明穆宗隆慶六年(西元一五七二),丁一中赴金門島,與一群秀才(茂才)登高搜奧,在太武山的「風動石」旁,留下詩刻。同行的人中,蔡存淵是瓊林父子進士蔡貴易的族姪,蔡獻臣的族兄。陳廷佐是陽翟人,著有︽山房學步詩集︾;他是陳基虞的父親。陳基虞與蔡獻臣是一榜五進士中的兩位。
丁一中曾遊遍泉州南部的名山,於隆慶六年首次登太武山。他在武峰俯仰天地,感到人生際遇多險,猶如山勢崎嶇。在山中,月映碧池,天是靜的;雲籠白石,心是淨的。獨坐翠微(彎曲不平處),周遭顯得空曠而遼闊;在夕陽中吟詩、呼嘯,竟致流漣而忘返。
對丁一中來說,很難想像在邊界(絕徼)處,竟有太武這樣一座奇山。從武峰四望,金門島就像一枚玉印,浮在滄波之上;又像以千重青壁相護,成為海上的玉門關。登山北望,帝京遙遠,如隔五雲;登山南望,海濤萬里,卻是波平而無動勢。他在詩中發出感嘆:漢人丁令威曾駕鶴成仙,後來又化為鶴;如果當初丁令威識得蓬萊仙島的去處,那麼他就會以金門島為其歸所,乘風而來。
丁令威是遼東一名清廉的州官,為了賑民,私開糧倉,獲罪當斬。他生平愛鶴,臨斬前被兩隻鶴救走。後來,丁令威也化成仙鶴,重回遼陽,卻遭當地少年引弓射箭::。丁令威便發出「城郭如故人民非」的感嘆。丁一中在詩中引用這個典故,讚美金門民風依然淳樸。
丁一中的詩被收錄在民國五十八年,由金門文獻委員會出版的︽滄海紀遺︾,詩題為:︿丁肖鶴登太武山題詩二首﹀。民國八十八年,由國立中央圖書館(更名為國家圖書館)出版的︽金門.馬祖地區現存碑碣圖誌︾,也把詩刻收錄其中;由於原詩刻無題,在圖誌中被稱為︿攀太武山詩碑﹀。此外,在金門縣文化局也有︿攀太武山詩碑﹀的碑拓;在海印寺「龍樓」壁上也有詩刻;但龍樓、滄海紀遺的文字皆有舛誤。
︿攀太武山詩碑﹀的材質是花崗岩,形式為摩崖石刻,高過一層樓。僅就篇幅而言,縱約一百九十八公分,橫約一百九十三公分。
丁一中的︿攀太武山詩碑﹀和其它泉、池、塔、室都被洪受列為太武山之奇。不過,他認為,金門只是滄海一嶼,卻文風鼎盛,人才薈萃,這才是「天下真奇」。他所謂的「天下真奇」,指的是金門出過一榜七舉人;但在洪受之後,金門還有一榜八舉人、一榜五進士的大驚奇。
金門的歷史建物,紀錄了許多璀璨的過去。在保存文化資產的同時,金門人也要能藉著它們,與古人心心相印,締造更多的「天下真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