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化再利用西園鹽場還有漫漫長路要走
「日出食鹽坵,雨來食蚵嘟」,昔日金門北海岸鄉親的恬靜生活寫照,在民國八十四年鹽場停產後,就成為逐漸遠颺的記憶,而產鹽的西園村,也從此變得寂寥。
剝落褪色的「西園鹽場」四字,在蕭蕭北風中顯得憔悴。早已乾癟的廣大鹽田,對天地訴說著七百年的鹽場往事。
元成宗大德元年(西元一二九七年),金門開始建場徵鹽。場轄十埕,埕分上下,上埕為:永安、官鎮、田墩、沙尾、浦頭;下埕為:斗門、南垵、保林、東沙、烈嶼。除了保林埕、東沙埕、烈嶼埕外,其餘七埕都在金門島的東北角。
永安埕,就是今天的西園鹽場,金門目前僅存的鹽場遺址。
七百年前,西園村帆影點點、鹽山遍佈。帆船在二千公尺長的埭岸外載滿了鹽貨,直駛神州。海水一路牽引進入西園,一副一坎的展開它的漫漫旅程,鹽田兒女的苦澀人生。
為了斷絕日軍取得鹽源,民國二十二年,福建鹽務管理局鑿開海堤,引海水入鹽田,一夕間,百年鹽田變成無痕水田,西園人同聲一哭,淚眼相對成淚海。
民國二十七年,日本人重建鹽場,在西園建新式鹽田二十二副。
民國三十年間,島上最大的抗日事件在西園爆發,駐在場區的三名日本技師慘遭殺害,西園青年全數被逮,十多位被認為有嫌疑的青年,送至廈門後,就地正法。
血染的抗日事件,至今是個迷團,十多條的青春生命,卻成了陪葬。
海風,掃過西園,吹掠乾了又濕、濕了又乾的田土。
早年,鹽產運輸全靠籮裝肩挑,西園兒女,扁擔上承載著二百斤血汗,涉過重重水田,民國五十九年,田埂上種上鐵道,鹽田兒女們改用運鹽板車,沿著土堤上的軌道,繼續將青春運出。
民國八十四年,鹽場停產,七百年的歷史,終成往事。繁榮經濟、增產報國的二十五公斤精鹽塑膠袋,靜靜躺在鹽場一角。書寫著「以場作家」的舊房舍,彷彿還可以嗅到當年人聲鼎沸的熱鬧景況。
辦公室已被怪手挖去了大半,「要蓋文化館」!戴著斗笠的阿婆,危顫地推著滿車的碎石塊走過,當年,她也推著車,裝載著才曬好的雪白精鹽,打門前快步越過。
幾番風雨來,鹽田依舊在。在文建會、縣府的主導下,「西園鹽場地方文化館」、鹽田復育工作未來可望陸續推動,昔日西園鹽場的點滴,將獲保存,只是鹽田、鹽丘不再,復育工作,仍然長路漫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