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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特寫》藝術家姜一涵完成《易經美學十二講》

發布日期:
記者: 張建騰/專訪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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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病,讓藝術及教育界的哲人姜一涵(教授)對宇由、人生、藝術、美學的看法有了大躍進,並完成了︽易經美學十二講︾一書。他認為藝術的目的在感人、動人、驚人、服人、化人;而易經美學的核心則是「觀象」、「極數」和「知幾」。

︽易經美學十二講︾已於去年底出版。他乘興而游,隨緣講道;如正遊歷金門,下榻於金門國家公園的「十三間」民宿(瓊林里一五三號)。昨晚(二月二十五日)七點,他在這棟原本是私塾人家的閩南古厝中,升堂講易。講的是易經美學在現實生活中的應用。十三間的講空間約可容納二十來人,藝術的愛好者或對︽易經︾有興趣的民眾,可以把握機會,前往聆聽。

姜一涵曾任美國普林斯頓大學藝術考古系研究員、香港珠海學院文史研究所教授兼副所長、東海大學美術系兼任教授。一九九九成立「桃源藝境」,推行藝教與儒術。今年已七十六歲的他,二十年前曾應金防部之邀,到金門作畫,並留下︿仰天長嘯﹀等二幅畫作。再次前來,原本是因為偶遇故人,掀起遊興。來時,故人雖已升遷離金,但遊興仍然不減;他說,最重要還是有緣!此行,他已在金門科技學院做了一場藝術與人生的演講;今夜,將為非特定對象,談談藝術、易經與生活。他說自己年紀已快八十了,未必有機會再到金門;有緣至此,願意將所學分享給金門同好。

姜一涵的藝術生涯頗為曲折,在四十歲以前,他是「完全中國」的;中間的十年,卻「投降西方」,後來終於調和中西,不再有痛苦和矛盾。他說,從藝術史來看,中、西藝術有異;從美學的角度來看,中西藝術有同;美感其實是一回事。

他說:八、九十歲這一輩的人,不論從事什麼工作,多少能寫寫書法,或吟詩作對,這就是美的教育。一、二百年來,因為動亂的關係,美感教育被政府及忽略,學校的師生也往往是馬馬虎虎,混一混就過去了。漢堡德曾經提倡美育救國家,在臺灣卻只流於口號,說了卻沒做到。

姜一涵認為藝術表現,不只是文字或畫畫。美感和文化就表現在衣食住行。隨時隨地,觀察和注意每一個身體和服裝,都可以是藝術,都可以產生美感。人只要能吃飽,就不應讓自己表現得亂糟糟的。美感的教育要多管齊下;政府可以下命令推動,例如英國工業革命後,藝文成就比不上法國,就強迫國民接受藝術教育。以藝術教育為本行者,則要多充實理論,不要只是會畫畫。

姜一涵之所以會變成一個藝術家,過程有很多曲折。他說,如果要想在藝術上有所成就,關鍵在於「自己」,自己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保持高度的興趣。他說:學藝術的人,在一生中,一定會有一段時間,會對藝術愛到發瘋、發狂,並因此產生電力。颱風狂雨,可能會摧毀一些東西,卻會帶來豐沛的雨量;若不打雷下雨,心田就旱了。在藝術世界,從來沒有不積極創作而能有成就的。這一段狂飆的歷程很重要!但風雨必須有時而盡,不能一直狂飆下去。

因為戰亂,他二十三歲才讀師大國文系,到建國中學教書之後,才開始真正拜師學藝,兩年後就得到全國中學教員美展第一名。他學畫的時候,一周的習作,比美術系學生一年畫的還要多;一個月的習作,比人家四年畫的還多。

他說,學習藝術,首先要懂,不懂就學不好;但美常常是說不出來,最要緊的是表現得恰到好處。藝術還必須出自真、誠;要能發現真我和本性。東方藝術最重達情或立情,演戲時,情志與口以及動作,要互相呼應;演員與演員之間的互動,也要靠情來統攝。比之於文章,則字與字,行與行,篇與篇,也以情統攝,然後才能產生氣。藝術的目的多端,最終則是化人。化人是沒有目的,如同春風化雨,這才是最高境界。比如書法家于右任,生平一個弟子也不收,卻影響了無數的人。

中國人的祖先如何審美?︽易經︾是最重要的線索!姜一涵研︽易︾已經五十年;二十年來,從沒有停止過對易經美學的思考。他表示,︽易經︾是中國古文明的大爆發;是當時科學和工藝技術的大成就。傳到後來,易經提供了兩條路徑,一是象,是美學的路子;一個數,是科學的路子。在藝術或美學上,象就是觀象,先要觀其大略,然後還要看到骨髓裡頭。

在姜一涵的易經美學中,把觀象、極數、知幾視為核心。極數是三、六、九等數字、極大、極小,及排列組合在美學上的應用。他說極數就是:「循著一條思路,推至極盡,以求發現最原始的東西」;「能窮極數的原理,就能定天下之象」。最大的關鍵則是知幾。知幾是高高在上的審美理想,從事藝術創作,必須把握最好的時機和角度,才能到神妙的境界。

姜一涵說:易經美學觀是中國書畫的精髓。他說:如果你寫書法寫到很高境界,這個時候就需要︽易經︾。︽易經︾對於中國藝術,每樣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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