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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觀象就不懂美姜一涵不斷從《易經》中思考美學

發布日期:
記者: 張建騰/專題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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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要從觀象開始,不懂觀象,就不懂美。要能恢復本我的觀象能力,我們的藝術、我們的文化才有新生的希望。觀象就是學習︽易經︾和東方美學的關鍵!

以上是姜一涵(見左圖)︽易經︾美學觀點。臨老才走向「野逸」派路線的書畫家姜一涵,一九三○年出生於山東。他七十五歲後的人生大計,就是要推動「以美育代宗教」的藝文教育;他要在生命的餘年裡,推動民間教育,並把實驗成果公之於社會。

姜一涵曾任中國文化大學藝研所所長、香港珠海書院客座教授,現任東海大學兼任教授。他研究︽易經︾已經五十年;二十年來,不斷從︽易經︾去思考美學,並在出入生死之際,寫下了︽易經美學十二講︾。他公開宣稱,這一場大病之後的大躍進,將使他成為一位很出色的書畫家。︽易經︾美學觀,則是讓他成為一流藝術創作者的動力來源。

︽易經美學十二講︾中的觀念,已經由姜一涵親自帶到金門傳播。他說:「若有人問我生平獲益最多的書是什麼?我會毫不猶豫的回答:︽易經︾。」至於觀象、極數、知幾(知機),則是他講授︽易經︾美學的重要課題。他說︽易經︾是中國人的聖經;︽易經︾裡頭的確是有些訣竅,處處有通往神聖的小徑或大門。觀象是一門大學問,也就是︽易經︾中,「仰觀俯察」的方法學。觀象的原則,要先觀其大□,然後進步看到骨髓裡。例如︽風塵三俠︾中,紅拂女一見李靖,就觀察出這個人必定是國之棟樑。

觀象的能力,遠古的人類遠超過文明人,學︽易︾就是要學著把這種能力找回來。兒童藝術之所以可貴,正因為兒童是靠本能和直覺去觀象和創造,用最敏銳的心靈去發現美。觀象、立象,就是藝術起源的動力。直到今天,文字所能表達的內容仍屬有限,只有立象,才能盡意。

︽易經︾除了象之外,還有數。數雖然與真(理性)是密切相關的,但數的美卻隱藏在形(各種符號)的深處。數是由點、線、面衍生;極數則是對數的推演、梳理,以探究抽象宇宙。觀象是感官的、直覺的,極數是推理的、理性的。在極數的探究過程,零與一和三、六、九這些數字都很重要。

︽易經︾中說:「一陰一陽之謂道。」陰和陽就是零與一,是人類文化史上最神祕、最複雜的問題。三可以說是天、地、人三才;宇宙間的一切問題,可概括為三;三也是一切美學的基點。︽易經︾還說:「兼三才而兩之。」姜一涵由此認定:世間一切學問當從三和六開始;連科學界的研究都能與此呼應,例如物質是由三對夸克與三對輕子所組成;研究藝術的人,更不會忘記六藝和謝赫六法。

九字也有多重意義,︽易經.乾卦︾說的「用九」就是用神,又如屈原的︿九歌﹀是用來祭神。三、六、九在中國美學上,是最具關鍵性的結點;把這些數字重組排比,通曉其變化,就可以定天下之象,完成最美的藝術創造。

︽易經.繫辭︾說:「知幾其神乎?」「唯幾也,故能成天下之務。」姜一涵認為,幾是由象和數所啟蒙的;幾就是上帝的祕密,誰能解開那個密碼,就會是偉大的人。知幾就是主宰時機,把握時機,把握從無到有的那個訣竅。他說:人生的成敗幸福,也常發生在這樣一個關鍵點上。例如在大陸上,比胡錦濤聰明的人比比皆是,他之所以成為領導人,是因為不該說的話一句也不說,該說的話一句也不漏。藝術也是這樣,不該加的,一筆也不要加;該加的,一筆也不能漏。這就是知幾!

姜一涵的︽易經美學十二講︾,內容包括他自己研究︽易經︾的一些新發現;包括他所提出的︽易︾的三元說;還有他強調的「龍文化和易文化」。從第七講到第十二講,則分別說明︽易經︾與書法、繪畫、文學、建築、健康學、性愛的關聯。

他說,書法寫到很高的境界,就需要︽易經︾,藉以追求立象盡意的境界。東方繪畫可採取︽易經︾仰觀俯察的方法,藉陰陽變化,表現物象的真實。在文學方面,清代阮元早就說過,︽易經︾中的︿文言﹀,是中國萬世文章之祖。在建築方面,中國人偏愛木質建材,則是取其可變易性,建築形式則是受到「天圓地方」和「天尊地卑」的觀念所支配。在健康學方面,︽易︾有太極,拳也有太極,皆源於陰陽動靜、剛柔相推的原理。在性愛方面,他援引「精氣為用,游魂為變」等經文進行探討,認為所有的藝術都與性的本質有關。

姜一涵一輩子研究︽易經︾,暮年之時,終於有一些可以可以自得的收穫,並分享給世人。他大學時曾上過中國哲學家牟宗三的課,但對︽易︾的體悟,似乎並不來自於牟宗三。他說,︽易經︾畢竟是幾千年前的文字,後人不可能全懂,只能用猜的;誰猜得有道理,誰就是聰明人;猜並不犯法,猜錯了也不犯法。不過,中國藝術無一不籠罩在︽易︾的原理原則之下;只要將︽易經︾溶入血液中,通體就是美的漩渦,就是美的自然流露和呈現。

他還說,︽易經︾最精彩的部分就是神聖智慧的昇華和妙用。現代的人很差勁,自己不行,也不知道該景仰那些有學問,有能力者。:::::::學︽易︾的第一步要學會謙卑!易經對學藝術非常有用,要好好的學︽易︾、學觀象,不要怕別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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