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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農王篤把吃苦當吃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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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張建騰/金湖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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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為一個歷經戰禍的金門農夫,王篤的感喟是:「真不值!」 (張建騰攝)

做為一個歷經戰禍的金門農夫,王篤的感喟是:「真不值!」 (張建騰攝)

在尚義村的田畝中,頭戴斗笠,眼戴墨鏡,七十多歲的老農夫王篤把菜球、高麗菜、包心芥菜的菜苗一株株植入菜圃;看起來既「傳統」又有點「摩登」的他,有一般農夫刻苦耐勞的本領;不過,對於一輩子扮演農夫的角色,他的自我評價卻是:「真不值!」
 夫唱婦隨,王篤的妻子也覺得這一輩子遇到很多事情,都讓她覺得「真不值!」
 王篤眼上戴墨鏡是因為眼疾開過刀,他雖然能挑能擔,但「三總」、「榮總」已經不知道進出多少次;赴台就醫是極為不便的事,這是老人家覺得「不值」的事情之一。
 眼睛不好之外,耳朵也已經被飛機聲震得「麻麻啊」,因為尚義機場就在家旁,起飛降落時,噪音擾人。王篤說的耳朵「麻麻」指的是已經「重聽」或接近重聽了,因此與人講話時特別大聲而不自知。這是另一個「甲嗯嗒」(真不值)。
 對於飛機噪音,王篤的妻子倒是不曾習慣過,她對飛機起降掩蓋了電話聲、電視聲感到很不方便。她說,民航局對於民宅隔音設備的補助是不分房子大小的;第一期大家都是二十五萬,第二期大家都是十一萬;但是有人第一期就可以把隔音做好,他們家卻不行,因此還是被噪音困擾。對她和丈夫而言,問題不在於補助多少,而是要能徹底改善干擾的問題。
 王篤和妻子表示,霧季時看到飛機「低吒」-周折繞行,轉側鑽飛,他們會為機上的人感到害怕,也會為自己感到害怕;這種精神的壓力也是很大的。王篤的妻子說她可以聞得到飛機的臭油煙味,這是另一種令她難受的事。
 王篤以務農為生,他說,尚義這個地方,土質不好,耕種起來比較辛苦。過去有很多軍隊,賣菜可以維生;後來為了灌溉,挖了深水井,裝了抽水機,反而沒有軍隊;這是另一個「真不值」。
 最讓夫妻兩人覺得「真不值」的是過去自衛隊期間,王篤要挖戰壕溝、挖魚池,築「戰車廡」(戰車掩體),要出操,要義務勞動,卻沒能列入「全部供給制」榮民安置就養的對象;王篤的妻子說,她懷第一胎時,快生產了,沒有參加出操,曾被關在「金瓊鄉」(已廢)一天,實在是「真不值」。
 七十多歲的王篤現在還是能擔能挑,耐苦耐勞,出於習慣,他還是用勞動當運動,雖然嘴裡說著「真不值」,但還是把吃苦當做吃補。他身上有許多病痛,卻不必躺著、坐著,他還是能走能動,這其實也是從受苦受難鍛鍊來的另類財富。他的子女們倒是不希望他們過於勞動,但老人家不動反而不自在。
 金門縣曾經榮登全國最快樂的城巿,原因包括睡得好、自殺率低、刑案低、儲蓄率逾百分之四十二、老人每個月可領六千元老人年金……。不過,走到鄉間,就醫、就養,仍是老人們口中數落的對象。就醫是因為經常得赴台,就養是因為「他有我沒有」,感覺不公平。王篤夫妻口中的「真不值」,是很多老人家都會發的牢騷。在他們身上,還多了飛機噪音的問題。
 尚義原名「耍頭」、「砂頭」或「沙頭」,命名的緣由,可能是村前即為沙灘,是海砂分佈的盡頭。
 對金湖鎮而言,尚義社區有看飛機、挖花蛤兩項優勢。外來客看到飛機可能會覺得很興奮,不過居民卻真的是不勝其擾。
 類似王篤夫婦「真不值」的感喟,或許是「舊調重彈」,或許是「老生常談」,但卻逐漸成為很多金門老人解不開的心結。「真不值」的詮釋,可能是付出的多,收穫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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