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傳奇》溪邊村口鯉躍龍門
溪邊村口有一尾紅毛灰做的吉祥魚,村民呂金澤說這尾「紅毛灰」魚是漁會以前做的。(張建騰攝)
這裡有條「紅毛灰」做的吉祥魚!金湖鎮溪邊村口有一個「波躍魚跳」的入口意象,這尾紅色的「水泥魚」算是吉祥物,有人稱之為「鯉躍龍門」,有人稱之為「鯉魚圓環」。
溪邊村口的魚躍圓環似乎已有幾十年的歷史,有人說是軍方做的,有人說是縣府做的;今年七十三歲的居民呂金澤很肯定地說是漁會做的。
這個魚頭與魚身呈現「J」字形跳躍狀的鯉魚圓環,位在十字路口-一路向東到溪邊海水浴場,一路向東北到復國墩漁港,一路向西南到料羅碼頭,一路向西北到金沙地區。
鯉魚圓環中的大魚高兩公尺以上,村民雖然已經司空見慣,但是,就連毗鄰的住戶及村中的長老,一時間也說不出確切的歷史,有些人說原本是沒有的;不過,從無到有,這尾水泥魚的存在,似乎已歷經了童年變成中年那麼久的時間。
溪邊聚落環境改善工程已於去年七月完工驗收,這是溪邊村的第二次鄉村整建;有人說,「鯉躍龍門」是溪邊第一次鄉村整建時的產物。
由金門縣政府整理的大事紀可知,民國七十五年九月十五日,「沙美至溪邊到料羅圓環,長達十餘公里的高級水泥路面,由駐軍部隊積極構工鋪設的路肩,業已如期竣工。」「鯉魚圓環」不知是否約略就是同時期的產物-有些村民認為鯉魚圓環大約就出現在民國七十年代;圓環原本做得比較大,後來為了行車安全曾加以縮小。
家住溪湖村的老漁民呂金澤表示,「鯉魚圓環」是一位楊姓漁會理事長在任時做的;當時之所以要做這個景觀,有為討海人討吉祥的用意,因為當時溪邊的村民有許多人是捕漁為業。
據呂金澤表示,他是四十多歲時以捕魚為業,一直到現在還有出海;更早在少年時也曾捕過魚。
他說,早期漁獲量多,卻不值什麼錢。例如,四、五斤重的鰣魚,每斤才值五十到七十元;每斤蟹才五十元左右。現在,三、四斤的紅花魚每斤可值四千元,但數量卻很少。
目前,已經有年紀的他,都是天光亮了以後才出海捕魚,就當做是在做運動;捕了魚之後,由同船的夥伴平分。過去以捕魚為業時,凌晨三、四點就得出海。以前捕魚駕的是可乘六、七人的大船;現在用的是可容納三人的小船。
紅魚出藍波,張口向天吐;一目向左瞪,一眼向右凸;身是水泥築,鱗是油漆塗;守在四叉路,求財滾滾入。對於溪邊的「鯉魚圓環」,有人稱之為「鯉躍龍門」;「鯉躍龍門」或「魚躍龍門」是用來比喻登上高位。在呂金澤眼中,這條水泥魚究竟是不是鯉魚倒沒有那麼重要,主要是弄個吉祥物,希望討個好運道;不過,以前想要「網網有魚」雖然不可強求,現在能夠「年年有餘」則是確有其事。
他表示,現在金門的老人,每個月有六千或九千,或是一萬多元的老人年金或是榮民全供給制就養金,三節還有兩萬元的禮金,對他而言,這就算是年年有餘了。
他覺得政府有這個老年福利,對許多人來說,比有兒有女還好;因為時間一到,錢就會準時撥入戶頭;有些人如果向兒女伸手,兒女可能還會問一聲:怎麼用那麼快?
溪邊是溪湖里里辦公處的所在地,里辦公處旁的溪湖里活動中心的建築也有雙鯉的雕飾;呂金澤表示,溪湖里活動中心過去曾是「偵查隊」駐紮的地方。「偵查隊」是兩棲蛙人部隊,隊員們平日只穿紅短褲,光著腳,打赤膊;他說,有一次「老蔣」(已故前總統蔣中正)突然來到隊部,「偵查隊」的連長吃過飯在別的地方走動,聽到消息,飛奔返營,邊跑邊脫鞋,急得不得了……。據他所知,在兩岸敵對時,「偵查隊」的任務得到對岸出任務,插旗子。
在溪邊週邊,以前除了駐紮「偵查隊」之外,還有高砲、砲兵等單位。以往要進行火砲射擊訓練時,要事先告知家戶預做準備,以免震壞玻璃窗。
呂金澤自己也是走過「八二三」砲戰的人;他表示,「八二三」隔天,他們家幾個兄弟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在厝邊、山裡開鑿了幾個防空洞;每個洞要挖到地下四公尺,才足以抵擋砲彈。
走過了烽火歲月,呂金澤覺得現在的日子他覺得很滿足。他覺得金門只要能顧好「酒廠」(金酒公司),讓社會福利有財源,大家就能年年有魚、年年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