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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黃春明真心仰視可敬工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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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張建騰/專訪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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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春明在描寫工農時,並不是四十五度角朝下俯身看他們,而是四十五度朝上仰視他們—他看到的不是他們的可憐,而是他們的可敬!(張建騰攝)

黃春明在描寫工農時,並不是四十五度角朝下俯身看他們,而是四十五度朝上仰視他們—他看到的不是他們的可憐,而是他們的可敬!(張建騰攝)

有一個癌末的工人,讓自己無憾的願望就是想見非親非故的黃春明一面,他看過黃春明全部的作品,並希望他繼續寫下去。有一個中學女生,聽完黃春明的演講後,給了他一封密緘,要求他回家再拆信;黃春明看了感謝函後,內心激揚,因為信中說,她幾度曾想要自殺,最後是他的小說救了她!
 作家不能不「充電」!黃春明表示,像上述的兩個例子,就是一種充電,也驅使他繼續寫下去! 黃春明是台灣當代重要的作家;創作方式除了小說之外,還有詩、散文、戲劇、撕畫、油畫、兒童文學、兒童戲劇等。
 十月二十七日,他應邀到金門演講;會後又在金門書院道藝學會理事長李福井、邱英美夫婦、金門縣寫作協會理事長王先正、金門縣攝影學會理事長蔡顯國等人的陪同下,不拘形式,游藝浯島,分享閱歷。十月二十八日他曾在蔡顯國的工作室盤桓。
 金門本地的作家們或是許多「私淑艾者」(仰慕者),都非常期待黃春明這位「國寶級」、「大師級」的作家能夠在金門長住,一方面創作,一方面講學;有些人已開始動腦要怎麼安排,找什麼樣的資源,希望他來金門進行「公益旅行」或「支援教育」。
 黃春明表示,他的確有些心動想到金門來長住一段時間,因為這樣子或許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邀約,比較能夠潛心創作。
 他知道金門的朋友們很熱心、很熱情;不過,他並不認為可以理所當然地「貪小便宜」,要大家為他準備這個,安排那個。他說,如果決定要來,每月二、三萬的生活花費,他自己還付得起!
 至於金門作家或讀者們的「盤算」,他也很瞭解;他說,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他絕不會是來金門「閉關」,一定會有時間和大家聚聚、聊聊;因為—他自己也怕寂寞。
 談到創作,黃春明所主張的以及所身體力行的,就是擺脫「形式主義」,要對描寫的人事物有深切的觀察與認識。他認為自己對金門還不夠熟悉,還不能妄言可以寫什麼或亂開支票;不過,他覺得在地的金門人不必妄自菲薄,可以就自己最熟悉的題材進行創作。
 雖然身為「作家」,但他十分強調自己的「農夫」的角色。盡責的農夫,實實在在種出滋養人體的糧食作物,那樣的農作,法官可吃,罪犯可吃,與吃的人身分無關。
 他說,稻場就如同道場,農人插秧有如「上香」,逐步插秧,逐步躬身後退,顯現出無比的謙遜。
 黃春明既是農夫也是作家,他真真心心寫出關懷工農的精神糧食,那樣的作品,老少咸宜,雅俗共賞。
 有人說他是工農的代言者,別人自有別人的看法,不過他說自己在描寫工農時,並不是四十五度角朝下俯身看他們,而是四十五度朝上仰視他們—他看到的不是他們的可憐,而是他們的可敬!因此,《看海的日子》的女主角雖然是一個妓女,但黃春明看到了她的孝順,也看到了她在逆境中活出了自己。
 在這個什麼都方便的消費時代中,從某個角度來看,黃春明認為眼前的確是小說沈淪的時代;不過,他相信未來人們還是要從對物質的追求回過頭來尋求精神的慰藉。
 黃春明認為,文字的力量很大,小說的力量更大!所以,三國時代的魏文帝曹丕在《典論·論文》中寫道:「文章乃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清末民初的政治家、文學家梁啟超則曾在〈論小說與群治之關係〉一文寫道:「欲新一國之民,不可不先新一國之小說。故欲新道德,必新小說;欲新宗教,必新小說;欲新政治,必新小說;欲新風俗,必新小說;欲新學藝,必新小說;乃至欲新人心,欲新人格,必新小說。何以故?小說有不可思議之力支配人道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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