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鼎漢子孫來金踏尋先人印記
劉鼎漢將軍的曾孫、曾孫女在老兵故事館外玩耍—金門的老兵故事中,應該要有一頁是屬於他們曾祖父的!(張建騰攝)
民國一百年出土的「忠魂塔」塔基,曾勾起了一段六十年前用忠肝赤膽所寫就的歷史,讓中華民國陸軍前「十一師三十一團」在「大嶝島」及「古寧頭」戰役中公陣亡的將士們得以在建國百年的軍人節入祀忠烈祠,彌補哀榮。
殘碑之所以能夠被找出來歷,主要因為上面刻有劉鼎漢將軍為子弟兵們所寫的悼祭詩。劉鼎漢是軍人也是詩人,在古寧頭大戰和八二三砲戰時,都曾留紀事詩,成了今日珍貴的文獻。他有一個筆名叫做「金軍」,這與他曾保衛金門和他的軍人本色相吻合。
忠魂塔殘碑及詩文成為《金門日報》的新聞報導之後,由於網路的無遠弗屆,被劉鼎漢將軍的長孫劉國青發現,找出殘碑的來歷,並把這位將軍過往的事蹟,重新介紹給金門軍民。
在馬年(一零三年)元宵節前後,劉鼎漢將軍的長子劉力平、長孫劉國青為了這塊忠魂塔,來到金門踏尋將軍的印記。劉鼎漢將軍的曾孫劉維鈞和曾孫女劉維恩,也在曾祖父曾經保衛過、建設過、綠化過的地方快樂地玩耍—當他們漸漸長大之後,將會慢慢知曉,在金門島許許多多的老兵故事中,有一頁是他們曾祖父的故事,不應該被遺漏。他們的祖父和父親,目前正在努力為曾祖父的忠勇事蹟還原真相,讓國防部具體還給他們的曾祖父一個公道;這個工作,已經持續了十多年。
劉鼎漢將軍曾在民國三十八年打過金門古寧頭戰役,當時的身份是第十八軍第一師的少將師長;四十四年曾以陸軍第十八軍(新編第七軍)少將軍長的身份到金門視察;四十七年曾打過八二三砲戰,時任金門防衛部中將副指揮—是胡璉將軍的首席幕僚。
在國共交戰時期,「十一師」是個「無敵師」,「三十一團」是個「能戰團」。十一師的三十一團曾在古寧頭大戰前接防「大嶝島」,又在古寧頭大戰中,於嚨口殲敵,燒燬敵船,俘擄敵軍。
民國三十九年一月三日,劉鼎漢曾撰寫大嶝島古寧頭兩役陣亡將士墓誌銘;同年七月二十六日曾在太武山忠魂塔前舉辦公祭。
有別於金門戰地各紀念碑中的悼祭文字,劉鼎漢用新詩體裁為兩役陣亡將士寫了悼祭詩,部分內容如下:「為祖國爭獨立自由而戰死的伙伴們喲,勝利歸於你們,榮譽歸於你們。……我們是你們的後死者;你們是我們的敬慕者。……你們讓下一代子孫們生存、幸福。……」。這首詩,劉國青在金門服役時,曾奉祖父劉鼎漢將軍之命,燒化給陣公亡將士們。
劉鼎漢將軍字若我,筆名叫金軍;他的父親是劉理松,母親姓金。他是一個軍人,也是一個詩人。根據長子劉力平的憶述,將軍為了紀念抗戰時的戰友,紀錄戰爭的痛苦,曾出版過詩集《碑》;為詮釋國共內戰的無情,抒發對中國大陸北方的懷念,曾出版過詩集《歌北方》。民國五十八年除役後,認真投入寫字,作畫,題詩,刻印,曾於六十年辦過個展。
民國三十九年二月十三日,他曾在金門寫過〈墾荒曲〉;內容如下:「太陽落山滿臉紅;大家荷鋤齊拓荒。太武山下,海岸旁,人山人海鋤頭忙,你撿石頭我開方。」「太陽出山滿臉黃;大家勺水灌菜秧。太武山下,海岸旁,菜似蘭草露似霜,風吹菜長泥土香。」
民國四十七年九月一日,他乘「丹陽」艦赴金門時,在艦上作五言詩四句,內容如下:「海峽戰雲緊,浪高因颱生。戰艦如征馬,呼嘯奔金門。」
九月十二日巡訪湖南高地後作六言詩八句:「穿山填谷塞堡,翠樹長壕馳道,天時地利與人和,士曰『戰』將曰『可』。今日滄海碧濤,明年關山涉河,舉樽幽燕山陰道,醉中唱出塞歌。」
九月二十五日作七言詩四句:「甲兵十萬陣金門,中原烽火萬里雲。傳檄江表決一戰,莒城豈祇破齊兵。」
九月二十七日作五言詩八句:「烽火滿海山,月在雲間。隧中過中秋,夜黑天風寒。嚐到統帥餅,恩高通霄漢。大將不怕死,英雄豈能還。」
十一月十六日作九言詩四句:「昔日戰雲滿天死赴敵,今朝海平浪靜生歸還。功過是非毀譽無定論,後世千古史筆自公平。」
金門中央公路是民國三十九年時,劉鼎漢親自率領部隊弟兄開始修築的。劉鼎漢是軍人也是詩人,他不僅保衛了金門,建設了金門,綠化了金門,還歌詠了金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