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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瞭望》兩通石碑 一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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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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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百年風雨歲月的「金門縣新建監所碑記」、「金門縣建築監所捐款題名碑」重立於縣定古蹟清總兵署西側一隅。(李金生攝)

走過百年風雨歲月的「金門縣新建監所碑記」、「金門縣建築監所捐款題名碑」重立於縣定古蹟清總兵署西側一隅。(李金生攝)

特約主筆:李金生
由金門首任縣長(縣知事)左樹燮於1917年題名記實,走過百年風雨歲月的「金門縣新建監所碑記」、「金門縣建築監所捐款題名碑」兩通石碑,最近重新矗立於縣定古蹟清總兵署的圍牆一隅,泛黃石碑訴說曾經的往事,讓人睹物油然生起思古幽情。
主其事的縣文化局向媒體說明,石碑過去存放於總兵署庫房,2019年新冠疫情期間,整理庫房充作辦公空間才被發現,並運至金門歷史民俗博物館保存,近日因博物館空間另有他用,而再運回總兵署重立於圍牆角落。但實情另有一些曲折,只是過程未必人人知曉。
首先,梳理金門政事發展史實,民國成立以後,福建巡按使許世英以金門為關係國防的海疆要地,加上地方士民請求設立縣治,以周延地方事務,乃順應民情呈請國民政府同意,在1915年自轄屬同安縣析出單獨設縣,准設縣丞署以縣知事主持政務。首任縣知事左樹燮於1914年奉命跨海籌辦設治事宜,次年就職執事。1915年4月9日縣丞署改為縣公署,迄1927年再改制為金門縣政府。
左氏為湖北應山人,畢業於日本早稻田大學,他曾於1915年1月至1918年1 月、1920年5月至1922年9月兩度任職金門縣知事,前後達六年之久。縣定古蹟清總兵署在金門設縣以後,衙署建築曾先後做為金門縣公署、縣政府、行政公署、金門防衛部、福建省政府、金門戰地政務委員會、縣警察局和自衛總隊部、金門縣臨時縣議會辦公處,一直是金門的軍政中心所在。
從「金門縣新建監所碑記」的碑文中,可知左氏以「丞署舊有之看守所湫溢穢濁,囚其中者異常慘苦,則建設新獄尤難稍緩,祇以手續繁多,文報往復,費時一稔有奇,迨計畫既定鳩工庀材,就署之西偏闢地營造,於五年十二月竣」。左氏以人道為念,而有改良監所之舉,百年前政事良窳,現存史料難以蒐集,但僅此事也可一見悲憫百姓的官德,另也可知新監所從計畫到完工,包括與內地公文往還和定案雇工興建在內,只歷時一年多而已,亦能推知監所的收容空間不大,這與當時民風純樸,作奸犯科者少當有關係。
較不為人知,也因歲月流逝,而被鄉親淡忘的是,1999年5月7日,「金城形象商圈」進行珠埔北路整建工程時,在金城車站下坡處的「安全旅行社」前掘出一通字體完整的石碑,工程人員去沙除泥後,赫然發現是1917年縣知事左樹燮題名豎立,碑文清晰可見,已佚失數十年之久的「金門縣新建監所碑記」。次日,工程人員再於縣商會旁發現一方「金門縣建築監所捐款題名碑」,5月10日完全掘出,只是碑文刻字相較模糊,古物件的陸續出土引來鄉親好奇圍觀。
筆者時任中時金門特派員,聞訊當即趕赴現場採訪,第一手即時報導引起司法機關的關注,視為見證地方早期獄政史的重要文物,除與本人聯繫諮詢和取得相關照片外,也曾派員實地訪查和記錄。
地方鄉老的普遍說法是,金門於日人占島期間,在珠浦北路自金城車站以迄「文厝內」停車場之間,原有一條收納水流,寬約一公尺餘的排水溝,後來為方便行人往來,即以這兩塊石碑為溝蓋,其後再因馬路新建工程,而被土石覆蓋掩埋,不見天日推估有半世紀之久,一縣首長題名記實的歷史文物有此遭遇,大時代的往事讓人愀然於心。
從兩通石碑當年出土的情況可以研判,「金門縣新建監所碑記」的碑體是刻字陽面朝下,無字陰面朝上,因此雖久經行人穿走,碑文仍清楚可見,僅有碑角略有碰損而已。「金門縣建築監所捐款題名碑」剛好相反,有字陽面朝上,因此兩端刻字尚好,久遭踩踏的中段碑面磨損嚴重。
另從碑文和現存史料也可以確認,當年福建巡按使許世英撥付公帑銀圓一千元外,「餘悉出自募捐」,並以另座石碑記實。出面募款興建新監所者以時任縣商會會長、前清秀才傅錫琪和勸學所所長許贊虞、前清廩生林乃斌為首,三人都是地方意見領袖,在早年地方建設留下一些紀錄。
「一方碑一方事,百里人百里情」。有清一代以迄民國,總兵署、模範街和曾是金門縣政府所在的縣商會,都是見證地方與政事發展的歷史性建築,而兩方走過烽火的監所石碑重返總兵署一隅,也是具歷史意義的回歸,將為這座縣定古蹟再增添一些故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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