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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岸泥灘不長蚵 水試所應速啟專業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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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末寒冬至年初春暖,正是蚵肥時節。往昔,金門島上北海岸臨海的村落,海水退潮時,家家戶戶挑起竹籃下海擎蚵,送到市場販售或曬蚵乾,蚵民豐收笑呵呵!而今,北海岸的泥灘蚵埕,幾乎不見生長海蚵,無蚵可採,蚵民無語問蒼天!
海蚵,就是牡蠣,俗稱「蚵仔」或「青蚵」,是海灘附著礁石的貝殼類軟體生物。明朝中葉以降,拓荒的先民前來浯島屯墾,每當海水退潮時,大家扛著石條下海,插在泥灘裡,一排排、一行行整齊地羅列著。
每年初夏時分,成熟的海蚵孢子,隨波漂流附著於石條上;立夏時分,石條上便綻放出朵朵蚵苗。立冬之後,便有鮮蚵可採收,若經春天雨霧滋潤,海蚵更是肥碩豐腴、美味可口,極富營養價值,無論是料理成海蚵煎、炸成蚵餅、佐料煮湯,或曬成蚵乾包肉粽,均是質鮮味美、滋補保健的佳餚,令人百吃不厭!
軍管時期,島上駐防十萬大軍,官兵休假品嚐地方風味小吃,無論是蚵仔煎、蚵仔麵線、蚵仔粥、蚵嗲、蚵羹、蚵仔酥等等,皆是阿兵哥的最愛,海蚵需求日增,售價節節高升,成為北海岸居民主要的經濟來源。於是,金門縣政府開始補助蚵民購買「篊竹」和「塑膠管」插在蚵田,以增加產量,創造經濟效益,貢獻蚵村新式樓房一幢幢拔地而起。
然而,近年來,北起官澳、西園、洋山、浦邊至瓊林一帶海域,蚵埕日漸不見生長海蚵;甚至,海灘原蘊藏豐富的赤嘴蛤、血蛤,以及棲息繁衍的青腳蟹、紅蟳、稚鱟等都不見蹤影,原因何在?
今年以來,蚵埕幾乎無蚵可採,雖然,「物以稀為貴!」市場蚵價節節高升,已飆至每市斤二、三百元,然而,由於無蚵可採,沒有鮮蚵出售,已嚴重影響蚵民生計。
為什麼蚵埕不長蚵?面對大海茫茫、潮起潮落,蚵民無語問蒼天,懷疑的原因有以下幾項:
其一、對岸大嶝海域抽砂填造陸,興建「廈門翔安國際機場」,總體規劃面積,包括核心區與周邊配套設施,逾三十三平方公里,範圍極為廣闊,與金門島近在咫尺,約莫只有二公里的光景。近幾年來,大型抽砂船隊進進出出,是否排放油污?而很明顯地,抽砂船卸下的海砂污泥,隨波逸散到金門海灘,沈積於蚵埕,深陷及膝,造成海水污濁缺氧,可能是釀造蚵苗死亡或無法生長的主要禍因。
其二、「互花米草」大舉侵占海灘,覆蓋原是赤嘴蛤、血蛤、蟳蟹和稚鱟的棲息空間,且已擴散至蚵埕邊沿,如此生長茂密、宛如麥田的外來入侵草種,其本身是否具毒性?抑或能釋放不利海蚵生長的毒素?
綜觀上述二項疑點,大抵都是近年來才生成的,值得懷疑是破壞海域生態的元凶,讓自明朝以來存在的廣袤蚵埕,不再生長海蚵,甚而,只附著生長一些最令蚵民頭痛、無益的「藤壺」。由於在潮汐間討生活的蚵民,普遍是年邁的婦女,不具專業知識與研判能力,面對大海茫茫、潮起潮落,只能心存上述二項疑點,卻束手無策!
總之,金門島上北海岸泥灘不長蚵,對賴以為生的蚵民家庭,生計深陷斷炊的危機,是史上最大的浩劫。我們以為,此時此刻,水試所應結合專家、學者,深入研究肇禍原因之所在,以謀求補救措施,還給蚵民原有的生計空間,功德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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