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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崗上的農夫(序)

發布日期:
作者: 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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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湖尾沿著安岐至西浦頭,綿延了數百公尺長,寬約三十公尺的沙丘,直到瀉湖,望去就像一條蜿蜒的巨龍,這些自然村落皆錯落在背風區,它源起於何時,喚起多少人的記憶,鄉人亦無從知曉,也許每年冬季由蒙古高原的冷氣團,直接從海岸衝擊而來,經過長期吹拂所帶來的沙塵,堆積成目前的景觀吧,這片延伸至海岸的地帶,如此生養了世代的先民們,亦不知何時起,先驅者給予它一個名字「沙崗」。

「沙崗」不存在於任何的地圖,祗流傳於父老對其統稱,由於海風吹拂,原本劣質的含鹽質土地,也長不出什麼像樣的作物,除了甘藷、雜糧外,整個冬季,就在沙浪裡翻騰著,我的父親,僅賴以糊口地擁有一小塊土地,如此艱辛的生活,樸實的鄉親們,大都遠渡重洋,去遙不可及的南洋,拚搏命運去了,存在著些許宿命,當然亦夾雜著神秘色彩,交織著許多悲歡離合,一代又一代重複著悲嗆的人生,這樣就流傳著許多故事。

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童年時代的沙崗,卻充滿了朝氣,原於樸實無華的鄉民,在阡陌交通裡,能熟識好幾個聚落的農民,互通聲息,一時農夫討論著耕作的新品種,一時關懷著迎神賽會,活似一幅米勒「拾穗」的田園畫像,尤其是某村某人之兄長由南洋返鄉,家家戶戶忙著打聽異鄉兄弟之狀況,父親和鄉人們更是爭相走告,其中當然有很多妻兒寡母,等待著的辛酸情節,為記述這般樂天知命,只要能餵養一家人溫飽的父祖輩,我稱他們為「沙崗上的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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