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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震後的感想

發布日期:
作者: 宋玉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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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震,字百聞,山東臨清人,為北洋政府時期的陸軍將領,近百餘年前的人物,卻早已堆疊、淹埋在迅速滾動的歷史中。如今說的車震,不是人名,是專有名詞,是形容一個在車中靠想像的色情情境,多半在報紙的社會版中出現。
但真正的車震,痛苦難堪,少有人遇,我是其中之一。話說今年暑假赴金門旅遊,島上多以租車而行。所謂的車子,就是輛125的摩托車,便利快速。我與妻一前一後,御風而行,有些羅馬假期的味道!
許是命中劫數或是老天啟示;車行中竟冥冥中撞上一塊石塊,那石塊不到兩塊磚的高度,像是途中暗藏的索命拌馬索。車輪受阻停止,按力學作用,行進中突然停止的慣性定律,人沒衝出,卻被震起,離開坐墊,往右傾倒,倒在地上,霎時覺得五臟離位,難以呼吸;只有車子的引擎仍搭搭作響,代替我的呻吟。幸好座後的妻子只有輕微挫傷與驚嚇;而我,是名符其實在光天化地下的車震-因車子受震停止,人彈起受傷的自撞車禍。
鼓餘勇,駕長車,送返租車,命在,勇氣就在;可是自此恍似成了殘人。返家,靜臥在床,只有一個仰天姿勢,稍一轉動或移位,即疼痛至汗流浹背至咬牙裂嘴,那情景大概就如被翻轉的烏龜,只有四肢可動;差異的是烏龜有殼,我無;烏龜不會呻吟,我會;不知烏龜會不會思想,但我確定會。
許是肌肉裂傷、許是韌帶撕傷,都屬傷筋動骨的範圍,八十天後已癒大半,趁著仍有記憶,撫今思昔,深感人體脆弱如瓷,外表無損,卻已內傷。臥床期間,思潮屢起;想這肉身無法動彈,大概就是靜養,屬於自然的復原能力;如我養的一隻流浪犬一樣,被車撞的前右腿骨折,還在遲疑是否要送醫,竟在三、四天後,活蹦亂跳;大概狗仍保有原始狼的強大復原基因,在原野上受傷,只有盡速復原,才能活命。
真正的體悟,還在思想。數十年始終疑惑的生命意義與價值,竟因一個車震意外而有了解悟,其意義不在創造宇宙繼起的生命,這等偉大到虛無的字詞;就僅是看到或知道自已的缺失,而價值就是能夠改正。缺失,是指性格上莽撞與前世的不服輸的習氣;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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