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拱一馬
日拱一卒,功不唐捐。我是年拱一馬,目標是一年完成一場馬拉松。
2005年完成21公里的台北ING半程馬拉松,2006年就直接挑戰42.195公里的台北ING全程馬拉松。
我媽反覆叮嚀:「傻兒子啊,去看看人家跑就好,不要勉強。」擔心母親的擔心,我是每跑一程就打手機跟我媽報平安。
27公里市民大道上,腳抽筋了,停下來按摩雙腳,看到騎摩托車來的工作人員,拿到痠痛凝膠如獲至寶,塗抹一番又接續走走跑跑,台北馬關門時間是5小時30分鐘,心想千里迢迢勞民傷財的跑這一遭,一定得堅持下去,5小時17分18秒衝過市政府前的終點線,完成人生初全馬。
北大長跑的慶功宴辦在北投一間飯館的地下室,剛跑完全馬的雙腳,下樓梯簡直是酷刑,難怪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
2007年台北ING馬拉松全馬,這回沒當「步兵」,成績進步一些,跑完腳也沒那麼酸了,馬拉松沒有奇蹟,只有累積,練得夠是最重要的。
2008年金門開辦馬拉松,就近在金門年跑一馬,抓下8隻全馬,2015年晉身「十全老人」。對於跑完100場的「百馬王子」是不敢奢望的。
在金門跑馬沿路有熱情的鄉親啦啦隊加油助陣,像過年般的歡天喜地,經過人群的時候被喊一聲「董醫師加油!」,就趕緊加快腳步。跑到金門醫院前大約是30公里,老婆小孩也都來幫爸爸加油,頗為溫馨。
其實我是不擅長跑步的,高中時連大隊接力都沒我的份。在台北榮總擔任醫師時,每天忙著值班、手術和照顧病患,幾乎是完全沒有運動,醫師常教人要多運動,自己往往卻做不到。
1998年回金門醫院服務後,認識北大長跑的羅爸,才開始從規律的慢跑逐步進階到全程馬拉松。
太湖一圈大約是2500公尺,下班時我們幾位醫師和醫事人員就跟著羅爸練跑,從剛開始跑一圈就氣喘吁吁,逐漸增加圈數。接著從醫院跑到田浦水庫再折回,或從醫院跑到料羅,左轉到溪邊,再左轉到鵲山,左轉回醫院。一步一步報名參加金門春季、秋季越野賽、半程馬拉松和全程馬拉松。
我們常跟來金門醫院服務的公費醫師說,得完成一次半程或全程金門馬拉松才算服務期滿。
年輕的時候注重的是速度,希望「跑得快」,年紀再大些則是比距離,希望「跑得遠」,馬拉松的前輩常說「快就是慢,慢就是快」,一開始衝太快,可能半路就跑不動了,平穩地跑,才能跑得遠。年紀長些,在意的是「跑得久」,跑得多快多遠都不那麼重要了,持續地跑,老了還在跑比較珍貴。
從2005到2026年,10場全馬,12場半馬,年拱一馬,功不唐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