戇姆婆
戇姆婆氣憤地說:「咱應該著來去村公所共副村長講,請伊叫部隊的長官來調查,通共這個夭壽兵仔掠去關。尚好是掠去靶場槍斃,予伊佇咱這個所在,變成一個無人通祭拜的孤魂野鬼。」
秋菊憂慮地說:「我看毋通,若是予伊見笑轉受氣,無定著會舉槍來報復。毋通袂記,這北貢兵咧變臉親像狗,到時毋但咱會受到傷害,嘛會予鄉里人誤會,以為我這個死翁的查某,佮彼兵仔咧膏膏纏,若無,兵仔物代會舉槍來拍我,到時跳落井也洗袂清!」
戇姆婆認同地說:「妳的顧慮毋是無道理矣,鄉里內真最查某人會使講是十喙九頭貓,有時擱會添頭生尾,無影無跡的代誌講講一勾籃,若予人聽著,絕對是氣死驗無傷!有人講死翁的查某門前是非多,妳家己著稍注意一下,才袂食虧。」
秋菊信心滿滿地說:「這點妳毋免替我煩惱,我毋是一個三八阿花,嘛毋是一個見著查埔就好的花螺,我一定會守本份,做一個遵守傳統婦道的查某人!」
戇姆婆含笑地點點頭,她也相信,秋菊絕對不會是一個讓人指指點點的花螺。但畢竟她還年輕,而且時代已不同,古時候的貞節觀念已隨著社會的改變而開放,寡婦已沒有必要為死去的丈夫守節,再婚已是稀鬆平常的事。
只要有合適的對象,她贊同秋菊去開啟她人生的第二春,不要像她一樣,守一輩子寡,守那幾畝旱田,過著孤苦零丁的生活,非僅沒有人憐憫,反而讓人瞧不起。因此,她必須提醒秋菊,要為自己和孩子的未來著想,不要步入她的後塵,成為一個讓人譏諷一輩子的戇姆婆。(二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