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母校建校六十週年
同學在群組上公告母校六十週年校慶,獲選的傑出校友名單,看完之後,頗有感觸,雖然我多數不認識,但為這些學長學姐,學弟學妹賀彩,烈嶼國中因為有你們,會繼續發光發熱。少子化讓人擔心,但我相信我們會屹立不搖,烈嶼國中,山奇海雄,文經武緯,人中鳳龍,絕對不會被打倒。我不自覺地唱起校歌,在歌聲中,驚覺自己已畢業半個世紀,十八歲離開家鄉之前,國中三年,最令人難忘,沒機會參與慶祝活動,但願能藉由這篇文章,重溫當年的畢業生致答詞,感謝學校及各位師長,也勉勵學弟妹,今日我以烈中為榮,他日烈中以我為榮。
讀書時,老師像一座山,現在碰到老師,像同學,像朋友。在台灣,有機會邀請退休的昔日老師參加同學聚會,勾肩搭背,閒話家常,偶而會算一下舊帳,誰被處罰,誰被修理,三杯下肚,一笑泯恩仇。其實這是開玩笑,記得這事,但沒有恨意,也不會有仇,反倒是看到昔日意氣風發的老師,白髮蒼蒼,一如自己的父母,多了一分關心和不捨。課本教了什麼,早已忘光,但校園的一些活動,同學之間的笑鬧,青春年少的愛上層樓,依稀記得一些。
早些年,我曾回學校,當時還有幾位認識的老師沒退休,可以藉口看老師,順利進入學校。看到美術老師在球場教體育,被我消遣多才多藝,老師頗為無奈,這心情我理解,現在的我也差不多是這樣。球場是我熟悉的場域,要想在這塊水泥地上奔馳,沒有個三兩三,上不了梁山。但我看場上的同學,可能無法組成兩隊,進行正式比賽。想當年,我們有五個班,男生班、女生班、男女混合班,大隊接力都沒問題,但看這情勢,組一個八家將還行,宋江陣就得全校一起登場,可能還不夠。
籃球都打不成,更別說足球,我們曾經有過足球隊,並參與全縣國中的比賽,這也是我有時會向學生炫耀的過往。不是因為我球技好,而是我們曾有一位國家代表隊的教練。暑假到學校練球,一位阿兵哥看到,主動來指導,秀了幾腳,尤其是那一記香蕉球射門,讓我們的老師發現,確實有料,經由學校向附近營區借調,因此,我們終於可以擺脫經常被老師拿足球K頭的不爽。只可惜時間短暫,學不到東西。我現在的學校,足球是重點運動,經常看到足球校隊在訓練,年少時的衝動,在內心蠢蠢欲動,但我知道,廉頗老矣。
我後來讀歷史,有時候會用「文成武德」四個字來描述自己的國中生涯。書讀得也算不錯,但總有幾個女同學考得比你好,運動也不是頂尖,就是什麼都玩,什麼都來一點,簡單講就是,愛玩。算是好學生,但也經常被修理。家裡是捕魚的,螃蟹豐收,沒人買,我帶了一麻袋到學校,打算送給足球教練,讓他帶回軍營分享同僚,放在教室,他老兄竟然忘了,等到星期一到學校,死螃蟹的臭味,把半個學校的老師和同學搞到快瘋掉,隔壁兩個班都來幫我洗教室,有些同學氣到想把我殺了。
我們算是小學校,規模比不上城鎮的國中,很少有比賽可以贏過他們,在五個學校中得冠軍,我沒有這方面的記憶,但有一項運動,我覺得,若有比賽,我們應該會名列前茅。我也因為學了幾招,來台灣後,曾想去道館繼續學習,盼能弄一條黑帶。「莒拳道」,這個與戰地民情息息相關的戰技體操,很多人不知道,七十年代後,不再有人談,其實它就是跆拳道在金門的早期發展。戰地政務時代,強制國中生學習,我們學校熱心推廣,我負責在台上喊口令。上高中的第一年,學校仍保有這項操練,而我也上台喊口令,因此我才會覺得應是我們曾得過名次。
去年,一位在文化界服務的學弟,也是一位傑出校友,來信說,想推薦我為傑出校友,我回說,二十年前便已受獎,只是當年太年輕,沒任何優秀事蹟,對那個榮譽,一直覺得心虛,不好意思提,因此也就無人知曉。我知道,各行各業中仍有許多傑出校友,他們更值得領受這個榮譽,也期盼他們的事蹟能讓大家知道。我的學校,烈嶼國中,麟山毓秀,烈嶼爭榮,八達樓畔,弦歌處處聞。值此母校六秩華誕,代表老畢業生,以此文,祝福老師,身體健康;同學,鵬程萬里;母校,再創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