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伏進風裡麻雀銜走幾粒晨光這是秋分初至的模樣──葉稈間鏽色漫漶穗影層疊,如萬千火炬半燃著,嵌進土地的心臟 月升於海,潮汐輪換彼岸花把赤焰蜷成未燼的標點在露水醒來之前,是誰對夜舉杯?任酒液漫過舌根每一口都晃蕩著「彼時」與「此刻」的分野如若語言可飲記憶必然是發酵過度的苦澀原液愈陳愈沉,愈說愈遠──把從前都裹進湮存浪跡的軟泥灘地吧朝曦將吻乾那些潮濕的沙礫我們終會拾得一枚陌生的貝裡面盛著新的敘事,新的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