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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獸為友,花豹、鷂鷹、猩猩--三讀鹿橋《人子》

發布日期:
作者: 洪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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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橋《人子》不僅寫人,也寫獸。奔跑的花豹、飛翔的鷂鷹、深山的猩猩……,《人子》裡的獸富有靈性,與人為友。
  此文再言<花豹>、<鷂鷹>、<獸言>三篇章。
  1.〈花豹〉
  備受母親寵愛的小花豹,健康、快樂、好看。花豹的跑姿特別輕盈如風,花豹的尾巴總是自由飄動。
  即使生了2隻小小豹,小花豹跑起步來依舊蹦蹦跳跳,特高興時,毛絨絨的尾巴便滾圓地豎直了起來。
  由夏至秋的賽會,大家都愛看小花豹快捷、美好的跑姿,愛看牠們一家4口的歡樂甜蜜。
  小花豹喜歡賽跑之美,雌豹子們喜歡跟牠一起跑。但小花豹不喜歡太接近牠的雌豹子,若有雌豹子故意太接近牠時,小花豹還會忿而離場,回到妻子的身邊。
  有一隻特好、特快、年輕、聰明的小雌豹,她深深愛慕著小花豹,悄悄地為小花豹編織了一個網,網上還加了個大白絨球。
  什麼時候可以把網套上小花豹美麗的尾巴?
  春天的賽會,小雌豹以另一種健美的姿態,引動著小花豹下場。雌--雄--競--技,並--奔--齊--跑……。
  在喝釆聲中,小雌豹將特製大白絨球的網子套上了小花豹的尾巴,閃躲不得的小花豹帶著它回到母懷、回到天性的愉悅,飛舞著白絨球的尾巴,高高興興地跑遠了。
  2.〈鷂鷹〉
  熱鬧的市集,吃食、買賣、演戲……,連鷂鷹的交易也上場了。
  年輕、樸素、沉默的馴鷹師看上了一隻野生、眼睛清明的幼雌鷹,鷹師與幼鷹一見鍾情。
  牠們是鷹師世家,鷹師用心地,為幼鷹做新頭盔、新腳套、新絲絡,為幼鷹說做鷹的道理,牠將訓練她,怎樣竭盡鷹的天賦,作一隻最有靈性的鷹!
  在父親的靈位前,鷹師默默祝禱:「父啊!請指導我、保佑我!」
  等待幼鷹的翮骨由灰藍轉為灰白,鷹師才開始訓練鷹的飛行。循序漸進,由庭院到郊野,由束縛控制到自由翱翔,一流的鷹師引導著一流的鷂鷹一同做!
  出門的鷂鷹,戴著各式各樣的頭盔,穿林越野,經秋歷冬,人鷹相伴,以心交流。
  又是春天,在曠野裡,鷹師第一次為鷂鷹除去頭盔,教導牠放眼大地、自由翱翔、奮力去飛!
  鷹師掄舞著假鳥,衝搏、攫取、滑翔,靈敏的鷂鷹保持著尊貴的姿態,完成一次又一次的漂亮動作。山谷的草原,鷂鷹飛翔於天空,鷹師等待於大樹下,師徒兩個有著許多的靜想!
  鷂鷹的最後一課:覓食。
  放開活麻雀,鷂鷹的爪尖刺進麻雀的胸膛,這又軟、又單薄、又溫暖、又微微跳動的胸膛。小鳥的血染紅了鷂鷹胸前的一片毛,牠第一次停在一個大樹枝上,慢慢地喫著自己的獵物!牠逐漸理會到:大地的活食無盡!
  有靈性的鷂鷹,是否能與人性相通?
  人的智慧結合鷹的靈性,是否可尋得生命的通性、道德、倫理?
  鷹師大膽地脫去護腕的皮手套,來試探鷂鷹的愛。鷂鷹深愛牠的主人,鷂鷹也愛爪尖的快感。鷂鷹愛主人甚於愛爪尖的快感,牠到底是一隻有靈性的鷹!該是讓完美的鷂鷹回歸大天大地的時候了!
  山谷裡,飛上高天的鷂鷹,飛成一個微小的黑點,盤旋復盤旋,一次次,鳥影重疊著主人的身影……。
  終於,展翅而去!
  3.<獸言>
  書香世家,十五歲遍讀群經,二十五歲熟知多國文化。父親為學成的兒子宴會,賓客盈門,伴讀的猩猩、鸚鵡表演人話。
  有出息的兒子當場宣稱要出遊求智,遍求學問、智慧、真理。
  一年又一年,行行復行行。青衫少年走成了白髮老者,求智的路越走越遠。
  迷路的老者,入深山,遇山中人。
  進入猩猩王國,半生的學問用不著,多國的語言使不上。猩猩王國的表達不限聲音,姿勢、氣味……都可傳達訊息,走出人間世的老學者成為異類,他想起離家前的那場宴會,只是他和猩猩的角色異了位。
  他把心放平、放低,虛心學起獸言。
  猩猩的教育不用書籍,大自然就是教材,用手足、用口鼻、用耳目靜心地去感知大自然的一切。
  大自然的風、雨、日、月,對快樂、滿足的追求,是人、猩猩與萬物所共有。
  老猩猩、山中人為老學者取名「世間猿」。三人結拜為兄弟,九十歲的世間猿為弟,一千歲的山中人為哥,三千歲的老猩猩為大哥。
  山中日月長,但平安不是永遠。下山的山中人中箭負傷,已被人類盯上的猩猩王國不得不再次他遷。
  三兄弟的緣份已盡,該是道別的時候了!
  萬山寂寂,彼此無言。喝下忘情的紅果醬,「靈山裡的事,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說。」世間猿下山之前,老猩猩千囑咐萬叮嚀。
  我曾有一隻黑狗「齊伯林」,遛狗時間,牠總是高高興興地揚起漂亮的狗尾,一如《人子》的花豹。
  我喜歡鷹,牠們在高空滑行的姿態特別的優雅,動作俐落。
  我們這一屆的同學生肖大半為猴子,同學相聚,活潑熱鬧如在「猩猩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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