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金門人的心願─尋求兩岸和平發展新路徑
日前,縣籍立委陳玉珍於回應媒體訪問時說:「我是福建人,我本來就不是台灣人……金門本來就不屬於台灣,是屬於中華民國,金門人都不覺得自己是台灣人……」等云。姑不論其回應媒體的前因與提問為何?這些話引發了國內社會不同個人或群體的熱議,有褒有貶,莫衷一是。
撇開政治層面及意識型態範疇,「金門人算不算台灣人?」有其論辯空間,法理上,中華民國疆域行政區記述,金門縣隸屬福建省,不屬台灣省管轄,所以,金門人自稱中華民國國民、福建人或金門人皆在情理之中;而在近代中國大陸移民台灣的過程中,由金門移民至台灣各地的先民不計其數,其後代有根據族譜或其他可徵資料來金尋根問祖者時有所聞,所謂「日久他鄉變故鄉」,這些已經落地生根的已自認是「台灣人」,除非他們自己有強烈的原鄉情懷,否則我們也不會說他們是金門人;但是,如果以血緣與文化認同的角度,不論其先來後到,皆屬中華民族的一份子實不為過。
《周易.系辭上》中的「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常與「物以類聚」連用,完整表達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但是,類與群有時會變異為相互排斥或分化的現象,復因人為的操弄而致彼此誤解或產生紛爭。猶記民國五十八年,我與兩位沙中同學就讀高雄某知名私立高中的一年級時,班上本省、外省同學壁壘分明,雙方偶有言語摩擦,時而演變成肢體衝突;某次,來自眷村的陸姓同學和高雄在地的郭姓同學,在早自習時起了言語爭執,郭一句「外省仔○」,陸二話不說,拿起椅子就往對方砸去,本、外省同學隨即陷入混戰,兩邊都想拉我們助陣,外省同學說福建算外省,台籍生說我們的母語相同,我們三人基於靠哪邊都不是的思考,早有保持中立的共識,只能從旁勸架,這是關鍵少數者「明哲保身」之道。
回顧民國八十六年,李登輝主導的教改新版教科書剛出爐,我看了《認識台灣─歷史篇》《認識台灣─地理篇》等課本,發現是以「兩國論」為導向的台灣史教材;後繼者,經過綠營近十八年執政「去中國化」課綱,間以馬英九的八年,未能察覺其偏差,無撥亂反正之策,致使這個世代成長的學子們,經過這些課綱教材二十六年的長期「洗禮」之下,他們對國家(族)的認同已然產生錯亂和認知上的矛盾;尚有少數老師在課堂上說中華民族是「炎黃子孫」,講台下的學生馬上會說:老師你是「炎黃子孫」,我們不是「炎黃子孫」,我們都是「正港的台灣人。」在台灣現實生活中,這是另類台灣人的悲哀!
兩岸分治以來,雙方關係近八十年的跌宕起伏,兩岸軍事對峙嚴重時期,金門曾經是反共的最前線、反攻的跳板,金門人經歷了四十三年的軍管;及至兩岸關係和緩,開放小三通,扮演著雙方關係連結與橋樑的角色,見證了和平的可貴;政治力的操弄,現階段兩岸關係劍拔弩張,金門人的身分認同變得十分敏感,在講求政治立場的社會氛圍之下,所言所行成了愛不愛台灣的一項觀察指標,如何表態,實在無趣也無奈。
寄望兩岸主政者要以認同中華民族的同理心真正理解金門人,以兩岸人民福祉為念,在中華文化共同根源的基礎下,讓金門人繼續承擔改善兩岸關係的橋樑角色,尋求兩岸和平發展的新路徑,若然,則為兩岸人民之福,也是身為金門人的心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