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談李金昌先生
李金昌先生1925年生於金門古寧頭,2023年8月17日印尼泗水仙逝。印華名報人李卓輝稱讚李金昌是印華文學國寶。李金昌先生在2002年至2007年曾寫過幾封信給我,近日重閱信件,感到有些歉疚,因為接其大函後,殆因公私兩忙,常未及時回信給他老人家。 2003年元月他寄來第四封信,信中寫道:
「在家鄉期間,承蒙招待,十多位老師來會面,你很認真安排,就如當年令尊領導那班亂世人才,處理家鄉事務,很好!我不會忘記!陳長慶先生初中就輟學,但著作十多部,真不可思議,亂世出英雄,不必什麼碩、博士,一樣都可達到目標。這次也見到景仰已久的溫仕忠,他淵博精幹,樸素有方,令我相見恨晚,時縈於夢!
我16/12回泗水后,又跑到離兩個省以外的西爪哇,參加討論印華作協第三屆的改選,希望後起之秀趕上來,不然卅多年的斷層,擔憂華文的延續,實也可怕。我之所以「六出祁山拖老命」,就是想到這一點,縱使學歷很淺薄,常會碰到難處。
陳秀竹,原來她也是叫我母舅,家姑是我堂姐,我真不知要如何表達,我所遇都是才情橫溢的書香中人,教我能不感慰萬千,心情怒放!
希望明年有機再相會!又承蒙在縣志補修,拙名也誌上。」
接到此信,看到信尾所言,我感到惶惑,因為當時尚未參加續修《金門縣志》人物志之撰寫。之前《金門縣志》編修委員會召開時,據說曾請與會人士提供意見,議定可立傳者66名,由撰述委員平分撰寫,初稿撰就,存放縣府,已寫人物約有54名,然傳主當時仍在世者佔大多數,原議定可立傳之傳主中有無李金昌先生,我不知也。之後,人物志內容有再增補,但仍以往生者為限,續修《金門縣志》於民國98年12月出版發行。
2004年李先生曾返金,2005年1月20日金昌舅寫信來道:
「在家鄉期間,又蒙你破費招待,與前年那樣多認識多位鄉賢,甚為喜慰。1月8日我在新北鶯歌鎮找我胞妹,多年未見,皺紋加深,白髮愈多,感時光無情之流逝,奈其何也!至1月10日才再回印尼。
今次收穫更大,頒獎時,我不是代表泗水金門基金會,而是以「印華作協」及「馬伕淚」上台去領,鎂光燈不停地閃爍。香港黃東濤雖然是住港,但時常到印尼來,互換作品,今次在「馬伕淚」石碣下拍照,東森媒體也來採訪,但我不知電視是否放映出?
在社會局任職的蔡氏-也就是陳秀竹老公,稱我阿舅,他說:「阿舅這次回來,不少鄉親認識,媒體也特別介紹」。我說:「對家鄉毫無建樹,浪子溜溜去!好哉對居住國也不是歲月白流」。今天已作一稿<為什麼去金門>,寄去金門日報,約有6000字,那是返鄉第一天我上山外找陳大哥,碰到林主編約稿。感受到這次返金三天與各方面的接觸,若精神尚好,會再寫下去。
那馬伕紀念碑原安置在石雕公園丘陵上,壯觀!不知什麼原因徙到縣立體育館前,也沒設墊座,幾乎要沉沒,不美。」
接到此信,多日後我以航空掛號回覆一信:
「近三年來,接奉大函數封及贈書,對於您寫作的執著及愛鄉情懷,深感敬佩,本應立即修書回覆,然因近幾年雙親先後辭世,甥心情低落。記憶中,先父母中和宅中,有您所贈相片,亦有大函。先母在世時,曾說了些您的故事,舅乃古寧頭之傑出人士,舊學根柢深厚,熱心鄉誼公益,眾人欽敬!
先父晚年住金門,您前此返金曾好意要來探視,然老人年高患「阿茲海默症」,已不識任何人(包括子女),也無法與人言語,亦無力坐起,終日只能躺臥病榻,唯恐您睹狀傷感,不敢讓您前來。
今日在網路上看到《金門日報》新聞刊有文化局長李錫隆言:「馬伕紀念碑移到體育館,老華僑寫信抗議,建議可移轉到古寧頭南山處,當年充當馬伕的出發點。」甥想此或與您有關,特地將新聞列印附寄給您!此事政府應會妥善處理,順告耑此敬請
福安甥先正敬上民94年3月1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