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梨花開的文學邀約
2025年冬末,幾波東北季風的南下,寒流降溫,趕緊連日打掃庭院的落葉。白天陽光充足照射,成熟的豆梨果實,招來不同鳥類的採食,悅耳的鳥鳴,呼喚聲此起彼落。隨風飄落的樹葉,撿拾幾片枯褐葉子來當書籤,掃地成為日常的晨間功課。
睿友文學館陳長慶館長來電話,預約新年度的一場文學講座,我也正忙著修剪花枝,心中正想著滿園春景的期待。談及選擇的日期,一時毫不猶豫回答他說︰「等待文學館來年的豆梨花盛開時候,再開辦吧!」
2020年7月,曾經在睿友學校舉辦過〈林金榮文學對話作品展〉,文學寫作是選擇走一條漫長的孤獨路,無拘無束伴隨歲月刻痕,留下許多人生呻吟語︰「文學是可以對話的,它開啟生命歷程無窮盡的探索;文字是無聲的心靈語言,從小默默耕耘,一路走來,始終與單身、孤影起舞,悲傷和快樂都在其中。……」
豆梨花開又一年,如期赴約,敲定〈沉默的表述-金門島民影像故事〉題目,介紹所撰寫關於金門影像的文章,以及分享40年來的攝影作品和背後的人文故事,共同來探討金門影像資產的保存話題。金門早期影像多來自海外僑居地,拍攝於國外的照相館內,以人物肖像為主,搭配布景襯托,穿戴時尚流行的舶來品,如西式禮服、鐘錶、手杖等等,來顯示生活充足和品味,均為黑白照片,相片上往往印有營業地址及店名,辨識出不同的國家或地區。這一些照片隨著信件輾轉寄回國內,傳遞平安訊息,撫慰家鄉親人的掛念。而金門人因下南洋護照需求,大部分前往廈門照相館消費,家庭條件許可的話,還留下家人難得的大合影。攝影術的問世,至今尚不足200年,當百年前的生活照片變成祖廳或存入祭祀祖龕內的遺照,影像是歷史的縮影,大時代悲歡離合的真實人生寫照。
讀金門高中起,開始接觸照相機,自學摸索其中竅門。攝影延續了我對藝術美學追求的敏感觸角,每當欣賞一幅好的作品,總會同時寫下一篇文章來敘述當下的心境。投入新聞媒體、大眾傳播行業後,影像一直是我的專業工作與樂趣。回顧過往拍攝的照片,累積不同時期的社會變遷現象,有圖有真相的證據,更能從容穿越時空背景,突破思維侷限,輕易遊走涉獵文史調查研究領域範圍,增加報導內容深度和文字書寫的功力。
大時代環境的變與不變,它都在改變中,今日的攝影是一門科技化的視覺藝術表現,有無限發揮的創作空間。我依然喜歡傳統機械式相機操作的年代,自勉︰「面臨人生選擇,要精準對焦,及時找到奮鬥的方向和目標。執著創作,要放大光圈格局,拓展無限可能的視野。最後,把握每一個稍縱即逝的契機,按下開啟命運的快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