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功業,黃州惠州詹州 ──觀賞趨勢文學劇場《東坡在路上》
蘇軾,北宋,生卒年1037─1101,號東坡居士。
簫聲入耳,蘇東坡撐傘吟唱〈寒食雨1082〉:「春江欲入戶,雨圬來不停,小屋如漁舟,濛濛水雲裡,空庖煮寒菜。」
古樂響起,義芝師、Jenny姐案頭讀東坡。〈和子由澠池懷舊1961〉:「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
再讀〈刑賞忠厚之至論〉:「如果可以賞,可以不賞,那麼要賞,因為廣施恩德;如果可以罰,可以不罰,那要不罰,因為要謹慎用刑。」
1070年代,蘇軾的杭密徐時期,離開京都,外放杭州、密州、徐州,寫下創作上的第一高峰期。
王心心彈琵琶,以南管演唱〈飲湖上初晴後雨〉:「山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蔣勳朗讀〈江城子〉:「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縱使相逢應不識。」
古樂演奏〈明月如霜〉、〈陽關曲〉,樂音悠雅。
殷正洋歌〈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1080年代,蘇軾因烏台詩案,眨黃州,開地東坡,建雪堂,寫下第二創作高峰期。
殷正洋豪放高歌〈赤壁懷古〉:「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黃州小吏,閒來無事,蘇東坡屢屢寄情美酒、美食、美景,交遊名士、高僧、野夫,樂活人間!如〈夜歸臨皋〉:「夜飲東坡醒復醉……倚杖聽江聲。」
蔣勳以美聲朗讀〈定風波〉的曠達自在:「一簑煙雨任平生,回首向來蕭瑟處,也無風雨也無晴。」
〈洞仙歌〉,洞簫、琵琶伴奏,清幽的女子獨舞,蓮步輕移,讓人聯想起歌中冰肌玉骨的女子。
書法家從書法藝術的大筆書寫來賞析〈寒食雨〉。
東坡漸悟人生、宇宙的變與不變,與友人泛舟吟唱〈前赤壁賦〉:「桂棹兮蘭槳,擊空明兮溯流光,……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
1090─1093年,元祐時期,蘇東坡因高太后的賞識,召回京師,官運亨通。
但僅僅三年,1094年,貶廣東惠州。3名縴夫以舞蹈表達路過〈惶恐灘〉的艱辛。
世路崎嶇,仕途更險,命運之神又狠狠地將東坡貶向更蠻荒的詹州海南島。
1100年,63歲的蘇東坡蒙獲宋徽宗召回京師。飽經流放的老人仍然激動,遙望北方,「青山一髮是中原」啊!
整裝北上,1101年,蘇東坡〈自題金山畫像詩〉,總結其一生的際遇:「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繫之舟,問汝平生功業?黃州惠州詹州」。書法家游國慶大筆揮毫之。
中文之夜,《藝文放輕鬆》節目主持人陳怡蓁率眾朗讀陳義芝新詩〈東坡在路上〉:「起伏如梭的詩人,在路上如在家……革職的密令在朝中,火焚的詩稿在路上。」
「爭名於朝,爭利於市」,在朝為官,建功立業,一向是中國傳統政治人物的主流價值。屢遭流貶,蘇東坡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怨天尤人,但他以文藝創作超越了這些苦難、怨尤。最終,自信地,以黃州、惠州、詹州的藝文高峰作為自己一生功業的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