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昔日「社教館」二、三事
對於家鄉年輕朋友來說,「社教館」是個陌生的名稱,但在我小時候,社教館卻發揮著多樣的社會功能。同時,社教館還有圖書收藏,兼有圖書館的功用。昔時,它就坐落在目前金城鎮公所的位置上,圓環旁邊,一棟寧靜的平房建築。事實上「社教館」的前身就是民國四十八年成立的「金門縣立圖書館」,後來改成「金門縣立社會教育館」簡稱「社教館」,兼辦圖書館業務。(接著,改制為「金門縣立文化中心」及升格為金門縣文化局。)
我第一次與電視機相遇也在這裡,那時好像是轉播一項劃時代的事件。在一個有月色的晚上,館方體貼地將一個木架子擺在室外的入口處,一台大約十吋的黑白電視就放上面。對我來說,由於時間長遠記憶已經模糊不清。我試著回憶猜想可能是「阿波羅11號」登陸月球的轉播,才有這樣慎重的安排。但登陸月球在1969年,時間好像晚了些。後來,想到可能是台視開台,時間是1962年,比較吻合。這是劃時代的事件,社教館才將僅有的一台黑白小電視機,拿出來與公眾分享。那時還沒有轉播站,電視銀幕上只能看到如下雨般一條條閃爍的黑色線條。不過,圍觀的群眾心裡並不覺得掃興,反倒是雀躍萬分的,或許總算能見識到這項新科技,電視轉播。
說起那個年代,家鄉在物質及精神層面都匱乏,在技藝學習尤其不足。記得昔時學習書法,獨自照著一旁的柳公權字帖,一筆一畫,一點一捺,揣摩再揣摩,來了解其下筆及收筆,在沒人指導下花費不少時間。而歌唱、舞蹈、樂器等才藝,指導者更是難覓。近年來,有時上網看家鄉電子報,經常有舞蹈表演或演唱、演奏的報導,整個社會瀰漫在輕歌曼舞中,讓人看了高興。
社教館也辦活動,而且極為成功,就印象所及,每年舉辦的象棋比賽,參加者及觀棋者相當踴躍。尤其,冠亞軍爭奪賽,主辦單位特地取來大棋盤掛在牆上,棋盤上畫著楚河漢界清清楚楚,每一交叉點都置有凸出的釘子。當參賽者下了棋子,評審就開始播報。負責移動棋子人員就根據播報,將直徑約十來公分的大棋子移動到指定的位置,然後,將棋子嵌入釘子上。坐在閱覽室觀賞的人數眾多且鴉雀無聲,各自推想計算弈棋者下步棋是如何?可以說象棋、圍棋,都是很好的腦力激盪練習,值得社教單位繼續推廣發揚,更值得年輕學子參與。
至於,我曾經向社教館的圖書室借過些甚麼圖書?已記不得了。不過,清楚記得館藏有一套梁實秋翻譯的莎士比亞全集,綠色布面的精裝本。當時我被這套書的書名深深吸引住了,像馴悍記、仲夏夜之夢、威尼斯商人、羅密歐與茱麗葉……。每次去就借兩本回來翻翻,那時無法體會書中的深意,直到隔了很長的一段時日,有機會再觀賞電視劇中的馬克白、李爾王、羅密歐與茱麗葉等戲劇,才感受到莎士比亞戲劇的震撼力及其中的人性衝突。
老實說,圖書館投入的資源不是很多,但對於整體鄉人的獲益卻無可限量。目前,圖書館設在環島北路,地點稍顯邊緣,對城區的民眾有些不便。其實,城區的東、西、南、北門,四境的人口已不少,似可於各境內設置一圖書館,方便民眾看書讀報。同時,地區也可訂立規範,擁有多少人口,便可設置一圖書館;鄉鎮村落可比照辦理。對於一些無法達到設置圖書館的小村落,也應該尋求其他服務方式,譬如:箱型車改裝,內置書架圖書,定期巡迴各村落服務村民借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