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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

發布日期:
作者: 呂嘉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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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求學期間為了應付作文比賽而經常掛在口中的名言佳句,直到許久以後的今天才真正透析這句話的真諦。
待業期間,除了像罹患瘋癲症狀似的拚命投遞履歷,我也嘗試做些事情讓自己沒有閒暇時間,以免待業的焦慮讓我還沒就職前就得先去身心科看門診。舉凡閱讀、看電影甚至寫信到總統府信箱提出對政策的建言,所有大家想得到的消遣方式幾乎都做過了,但是書櫃排列整齊的書遲早會讀完,千篇一律電影的情節遲早會看膩,至於向政府建議了也沒用,只是徒增怒氣!於是心血來潮的仿效村長騎車在家鄉漫遊,說不定哪天厭倦了低薪雜事多的職場生活,突發奇想地想選村長,至少可以因為常露臉而獲得賞臉的選票。
溫煦的陽光灑落在皺褶的街道上,與矗立兩旁的行道樹搭建起鄉村版本的康莊大道。我陸續地造訪各個地點,雖然每個地方所呈現的樣貌相去不遠,但如果以上帝視角將其一片片的拼湊起來,就會形成獨具風味的鄉村景象。坦白說,雖然在此住了二十多年,見證過村落從蝴蝶盛行的觀光勝地,到後來產業外移,年輕族群出走的窮鄉僻壤,卻從來沒有停下來仔細端詳鄉村的樣貌,或許是因為過度沉溺往日的風光,而不願正視人去樓空的現在。
外地人絡繹不絕在這裡置產,本地人卻爭先恐後地想出走,這是當前我所看到的家鄉現象。本地人出走的原因不難理解,生活機能差,就業機會少,沒有發展前景,原則上跟鄉村的推力因素相差不遠。只是令我不解的是,如果鄉村的缺點這麼地繁多,為何仍有人願意入住?在漫步的路途上,巧遇剛搬進村落不久的居民,倒也不是有意造訪,只是這棟透天樓房的前身是童年時期最愛在此嬉鬧的涼亭,看到它從飄散木頭香氛的木造建築,形成鋼筋水泥構造的樓房,不免心生感慨,因此在此停駐許久。這位新住戶是一位已達退休年齡的老先生,閒聊過程他向我透露之所以在此置產,是因為價格低廉加上車程距離市區在可接受的範圍,最重要的是對於已經穿梭大城市多年的他而言,該成就的事業目標也完成了,如今只想用前半生努力賺來的財富,找一個清幽的地方度過餘生。
他的答覆著實令我震驚,因為這與我對鄉村缺乏拉力的偏見產生衝擊,我反覆咀嚼他入住村落的理由,後來才理解是因為立場不同所產生的想法差異。對於正值青年的我而言,受世俗觀念所影響,認為衝刺事業是現階段的首要目標,而缺乏就業機會的鄉村自然受我鄙棄,但對於達到事業成就的老先生而言,年少時為事業奔波的生活使他厭倦,既然已完成衝刺事業的目標,自然就沒有非得停駐城市不可,反而讓他得以悠閒度過餘生的鄉村便成為他的首選地點。
城市有它的多元,鄉村也有它的獨特,我們時常因為自己先入為主的印象而失去挖掘美好事物的可能性,舊有的負面印象只會讓自己身陷在狹隘的視野中,而沒有開闊視野的機會,這何嘗不是一大損失呢?如果本身能夠少一點偏見,多一點發現,放慢腳步細細品味周遭的人事物,相信不管身處城市或鄉村皆能自在的享受其中。
「這個世界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是這次漫遊中最深刻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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