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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我想起那雙手

發布日期:
作者: 湖中/謝博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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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在人生中,或許會有一雙手,讓你念念不忘:或許是家人的手,也可能是和你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的手,他們可是為社會默默付出的一群人。現在我要來為大家娓娓道出對我來說具有意義且充滿感情的一雙手。
我時常想起我阿祖充滿故事與回憶的一雙手。我的阿祖出生在民國初年,她的家境貧寒,所以在她六歲時就去當別人家的童養媳。結婚之後,陸陸續續生了六個小孩,為了讓他們有飯吃、有書讀,我的阿祖每天上山下海,找尋可供生活的資源,前往市場販售菜蔬與海產,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且平淡的生活。
  當生活變得好一點時,又正逢八二三砲戰炙烈,砲火無情,家中接連死了幾個人,其中包含阿祖的丈夫,她孤苦無依,生命茫然,這也讓阿祖知道自己要更堅強,絕不可被眼前的困境擊倒。就這樣過了數十年,她的手因為每天要剖蚵仔,經年累月產生大小不一的傷痕。
當我凝視著她的手,心裡想像著那段艱苦的歲月。想像著在海裡擎蚵的驚險,想像著返家迅速剖蚵的專注,想像著挑起剖好的蚵前往各村庄兜售的叫賣身段,一幕幕的景象浮現,阿祖的手讓我真切感覺:一個女人家用她的生命撐起一個破碎家庭的故事。
阿祖的手給我的影響就是讓我有更努力讀書的動力。阿祖常告訴我,因為她生在貧窮的家庭,沒有辦法讀書,所以她希望這些曾孫子可以用功的讀書,不要浪費現有豐富的資源。這件事也啟發著我要更下定決心讀書,好好解決生活上的問題,不要讓家人擔心,也讓阿祖以我為榮。阿祖現在年紀剛破百,行動比較不方便,所以只要我一有空,就會回鄉下探望她,也買一些她喜歡吃的糕點回去給她品嚐。去年此時,阿祖早上睡醒時跌倒在床邊,一度生命垂危,雖然醫師最後仍將她從鬼門關救了回來,但她已經不記得我是誰了,這件事也讓我更珍惜跟阿祖相處的每一次的時光,每次當我再看見她的手時,就讓我記起她曾經困苦的生活,為了家庭奮不顧身的堅強形象,希望阿祖可以活得更健康,對她而言,生命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
每當我想起與阿祖的手後,總讓我不禁地想要掉下眼淚,原來生命是如此短暫和無常,也開始珍惜和老人家相處的時光,並且撫觸他們的手,你就可以感受他們曾經獨一無二的生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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