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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僑訊端午專題》從閩南語發音看端午文化的南渡與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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僑鄉部分區域對於粽子(肉粽)的稱呼也會有所不同,但是基本上音感都是類似的。
(資料製作:僑訊小組《AI設計圖》)

僑鄉部分區域對於粽子(肉粽)的稱呼也會有所不同,但是基本上音感都是類似的。 (資料製作:僑訊小組《AI設計圖》)

﹝邱翌瑄、僑訊小組﹞
端午佳節,粽葉飄香,龍舟競渡。這不僅是華人世界共同的文化記憶,對於散居東南亞的華僑而言,更是一條連結故土與新家的無形臍帶。特別是當我們細究端午節的種種習俗,會發現其中蘊藏著早期華人移民「下南洋」的艱辛歷程,以及他們如何將故鄉的文化根脈,深植於異鄉的土地之上。而其中最為動人的,莫過於粽子那熟悉的閩南語發音,在異國他鄉迴盪,成為一種跨越國界的文化符號。
艱辛南渡:端午習俗的異鄉落地
十九世紀中葉,一波波來自中國華南沿海,特別是福建、廣東一帶的移民,為了生計與希望,遠渡重洋來到東南亞,開啟了波瀾壯闊的「下南洋」歷史。這些被稱為「苦力」的早期華工,在異鄉面對著語言不通、環境惡劣、勞動繁重等多重挑戰。在那個艱苦的年代,傳統節慶不僅是他們生活中難得的喘息,更是維繫同鄉情誼、尋求心靈慰藉的重要支柱。端午節,作為中華民族四大傳統節日之一,自然也隨著這些移民的腳步,被帶到了新加坡、馬來西亞、菲律賓等國。
在故鄉,端午節有著豐富的習俗,如懸掛艾草菖蒲以驅邪避瘟、飲雄黃酒、佩戴香囊、立蛋等。這些習俗在南洋初期,也曾被努力保留。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環境的變遷,一些習俗逐漸簡化或演變。
例如,新加坡在菲律賓部分閩南裔華人社群中,仍可聽見接近「肉粽」發音的稱呼,如 Matsang 或 Machang早期曾出現一種獨特的「端午集體海邊游泳」習俗,這或許是華人將故鄉「午時水」沐浴淨身的傳統,與南洋的海洋環境相結合,演變而來的在地化展現。儘管形式有所不同,但其背後祈求平安健康的願望,卻是一脈相承的。
語言的印記:閩南語發音的文化傳承
在眾多端午習俗中,吃粽子無疑是最核心的環節。令人驚訝的是,在東南亞多個國家,粽子的發音竟與中國閩南地區的方言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閩南語中的「肉粽」(bah-tsang),在菲律賓被稱為「Matsang」,在馬來語中則演變為「Bacang」。印尼的端午節,甚至直接被當地華人稱為「Hari Raya Bakcang」,意為「粽子節」,而「Bakcang」一詞,正是源自福建話的肉粽發音。在泰國,肉粽被稱為「芭掌」(Ba-jang),甜粽則為「吉掌」(Ki-jang),這些發音都與台語(閩南語的一個分支)極為接近。
這種語言上的高度一致性,絕非偶然。它清晰地揭示了早期華人移民的來源地,以及閩南文化在東南亞華人社會中的深遠影響力。對於離鄉背井的僑胞而言,聽到熟悉的粽子發音,不僅僅是辨識一種食物,更是一種文化認同的確認,一份對故鄉的思念與連結。這種語言的印記,如同無形的文化基因,一代代傳承下來,成為維繫僑社凝聚力的重要紐帶。它提醒著人們,無論身在何處,血脈與文化之根永遠與故土相連。
祭祖傳統:慎終追遠的永恆主題
儘管許多端午習俗在南洋經歷了簡化或在地化,但祭祖這一核心傳統,卻在東南亞華人家庭中被堅定地保留下來,甚至延續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在端午節這一天,許多華人家庭會準備豐盛的祭品,擺上香案,焚香禱告,緬懷祖先。
粽子作為節慶的代表性食物,自然也是祭祖儀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份「慎終追遠」的情懷,不僅是對祖先的敬意,更是對家族歷史和文化傳承的堅守。
在新加坡華族文化百科中提到,早期華人移民將端午節慶祝活動從家鄉帶到本地,而隨著時代的演變,雖然一些習俗簡化,但其核心精神依然存在。
佩戴香囊、門前掛艾葉、菖蒲驅邪等習俗,雖然不如過去普遍,但其象徵意義仍在。這也反映出,在多元文化交織的東南亞社會,華人社群在適應新環境的同時,也努力在傳統與現代之間尋找平衡點,讓古老的節日煥發出新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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