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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訊焦點》金門電影星洲擦出一片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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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報導/本報駐台特派員楊樹清

金門電影,星洲風雲際會

  一九九六年新加坡國際電影節,金門電影《單打雙不打》,打出了一片戰地火花。

二○○七年新加坡影視節,金門電影《星月無盡》,織出了一片浪漫星空。

相隔十年,從台海危機的煙硝四射到小三通航道的熱絡往來,兩岸政治生態歷經了諸多風雲幻變,金門社會環境也產生了微妙變化,做為金門移民南洋大本營的新加坡的金門人,從《單打雙不打》到《星月無盡》,打出的都是「金門電影」,前者是彈花燦開的記憶,後者是高粱島鄉的情事,兩相組合,它們也像是一部現代版的「戰地春夢」,只是,戰地已走遠………。

「金門島,孤懸海外,故事的發生與結束都在這裡」………,一如《星月無盡》故事簡介的定調,「金門」,是電影故事的開始和結束,《單打雙不打》如此,《星月無盡》也如此;但是,就時空分界點來看,兩部電影的結構、劇情,所舖陳的時代背景,已有著很大的不同。

《單打雙不打》、《星月無盡》,兩部金門電影都因緣際會來到新加坡影視活動放映,歷經了十年歲月的輪轉,也讓新加坡的金門族群看到一個很不一樣的家鄉風景、風情,重溫出鄉情、鄉愁的畫面記憶。

單打雙不打,鄉僑以淚眼觀

董振良導演、周美玲副導演的《單打雙不打》,故事要從一九四一年夜裡那盞燈開始說起。那盞煤油燈,在日軍占領島鄉後,由金枝傳到金枝嫂手裡,「傳燈」的歲月,卻從此拆散了小夫妻倆。之後,換了個場景,一九四九年,金枝的父親出海捕魚回來,古厝已被大撤退的國軍團部占據,金枝嫂與兒子阿明不見蹤影,村莊內到處是陌生的外省大兵來來往往、進進出出,還說著聽不懂的各省方言。混亂的前奏未過,古寧頭戰役血染海域的刀光劍影,劃下一島顫怖、驚怵;隨後又是一九五八年的八二三砲戰,再為金門人刻鏤出一張張驚恐的愁容。八二三開打的那一夜,失去父親的阿明,正與母親守著病榻上的阿公,平時常來照顧阿明一家人的鄰居阿遠叔又被徵調去料羅搶灘,孤立無援下,金枝嫂和兒子阿明,只好獨力攙扶阿公上山去躲防空洞;兇猛的彈雨落了五十多天,砲火過後,村落已被轟得滿目瘡痍。

持續了四十四天的八二三砲戰,砲火並未劃下休止符;一九五八年至一九七八年,共軍再對金島採取單日砲擊、雙日停火,長達二十年之久的《單打雙不打》冷戰砲擊,電影《單打雙不打》即以此時空為主軸,以金枝嫂一家人的遭遇為藍本,架構出金門人的一段烽火命運,故事的終了是少年阿明揹著行囊在阿公的送行下,奔赴料羅碼頭,準備離鄉。

糾合三百多個金門人的贊助、支援、演出,訴求「人民的力量,百姓的電影」,十六釐米、長八十分鐘的《單打雙不打》,一九九五年自由日在金門首映,撼動、感動了許多人,被視作「金門電影元年」的開端。一九九六年新加坡國際電影藝術節,《單打雙不打》獲邀參展,四月四日晚在歌德學院放映,吸引了百來位包括旅星金門鄉親在內的觀眾。由於新加坡是個充滿政治禁忌的國家,《單打雙不打》是個描述國、共對峙的敏感題材,又是台海危機之際,選片人之一菲力浦經過了一番掙扎後,才讓《單打雙不打》入列新加坡國際電影藝術節,但主辦單位刻意將之列為「限制級」、註明「心智未趨成熟十八歲以下者不得觀賞」,並在放映時作了必要的「清場」。烈嶼上林人、原在汶萊開採油田的林水現帶著一家大小來看《單打雙不打》,似熟悉而陌生的家鄉景物,遷徙流離的逃難畫面,劇終那一剎那,林水現是紅著眼眶走出歌德學院。來自澳洲、在大學教授電影的大衛,看完《單打雙不打》後,恍然發現金門與大陸咫尺之隔,他說,「劇情我看不大懂,但從畫面上感受到金門人一種被壓迫下的苦悶感,也體察到導演想要表現的一種悲情電影美學。」

星月無盡,浪漫的夢奇地

《單打雙不打》十年後,二○○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為期三天的「新加坡影視節」,又來了一部「金門電影」—訴說「金門情話」的《星月無盡》。仗著片中女主角楊貴媚在星馬的高知名度,金馬影后演出金馬情事,《星月無盡》在星馬登場,一開始就騷動了目光投注。

《星月無盡》是以四位在金門成長的孩子,星君、得月、阿浯和阿勁所舖展出的故事腳本,得月與星君是對姐妹,阿浯和阿勁是兒時玩伴,四個人的氣質,個性毫不相似,也有著不同的夢想與堅持,阿浯與阿勁卻都對星君有著一樣的情愫,也有各自的掙扎與苦澀,在這座小島上,他們以為只要不點破,所有的事情都不會改變,直到一位來金門當兵的軍人,不期然地闖入他們的生活,由於金門戰地的特殊環境,這是一段不被看好的戀情,「當保存自我與對外挑戰兩種思維的衝突爆發,星君已無力去抵擋,但他終究還是做了最後的選擇」………。

以金門故事為本,完全在金門取景、拍攝的《星月無盡》,有個超強的演員陣容,分別是飾演「得月」的楊貴媚、「星君」的陳意涵、「阿浯」的吳中天、「阿勁」的白韋、「翰威」的黃士元,五人合力演出在金門土地上,大時代的小兒女情懷。導演唐振瑜企圖藉事描景、抒情,以動線流暢、不露痕跡的畫面,帶出金門的閩南文化、僑鄉文化、戰地文化等特質,引領觀眾從影片中感受到金門之美、金門人的心情故事。

別於十年前《單打雙不打》在新加坡放映時的歷史沉重;《星月無盡》裡綺麗的風景,浪漫的劇情,在新加坡影視節活動中,旅外鄉僑看到的,一個走過戰地的現代金門、一個夢想起飛的美麗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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