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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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譜看金門何氏世系的傳承與可信度 ──以明陳俊〈閩南何氏譜序〉與明王守仁〈閩南何氏族譜敘〉為中心
一、前言:從族譜看宗族記憶 族譜的價值,不僅在於記錄一族一姓的姓名排列,更在於透過世系、遷徙、房派與序跋,建立可以追溯、辨別與傳承的宗族記憶。對於「元鎮──添清──仲叔──永立」這一世系而言,若只看姓名,似乎只是族譜中的一條普通支線;但若放回明代弘治元年陳俊〈閩南何氏譜序〉與嘉靖二年王守仁〈閩南何氏族譜敘〉兩篇文獻中考察,便可發現此世系並非孤立記載,而是被納入明代閩南何氏修譜、辨派、合宗的完整脈絡之中。 本文採取版本學角度,是因為族譜世系是否可靠,不能只問「譜上有沒有寫」,更要問「這份譜何時形成」、「由誰作序」、「序文是否說明修譜原則」,以及「不同文本之間能否互證」。在傳統族譜中,序跋往往是判斷版本可信度的重要入口,因為序跋通常會交代修譜原因、資料來源、宗族分合情形,也常由當時有名望的士大夫撰寫,以提高族譜公信力。 二、版本學視角下的族譜序跋價值 本文依據兩部古譜皆收錄的兩篇文獻,其中一篇弘治元年〈閩南何氏譜序〉題署「莆陽陳俊卿」,其身分應置於明代莆田陳俊的脈絡下理解;明代陳俊,字時英,福建莆田人,正統十三年進士,歷任南京戶部、兵部、吏部尚書,卒於弘治元年,諡康懿。另一篇嘉靖二年〈閩南何氏族譜敘〉則由王守仁題署;王守仁即王陽明,是明代心學集大成者,也曾建功軍旅,文化與政治地位極高。因此,兩篇序跋不只是普通族譜附文,而是具有明代名臣與名儒背書意義的重要文獻。 從版本學看,序跋不只是裝飾文字,而是族譜的「文獻門面」。弘治元年〈閩南何氏譜序〉開篇即說「家何以有譜」,並答以「以尊祖者也,以睦族者也」,顯示修譜目的在於維繫宗族記憶,而非單純炫耀門第。序中又提到閩南何氏因「痛遭變亂舊譜遺失」,對於遠祖雖有稱出自經略公、觀察公者,但因「世數莫詳」,故「莫敢強附」。這一點極為重要,因為族譜最常受到質疑之處,正是後人為抬高門第而強行攀附古代顯貴;而此序明言世數不詳者不敢強附,反而顯示修譜者具有謹慎的史料態度。 三、版本學角度下的可信度 陳俊序又稱文雍所修之譜「止以七八世為斷」,且「不肯冒昧而高出尋常」。這在版本學上反而是可信的表現。可靠的族譜不一定追溯最遠,而是能分辨何處可考、何處不可考。若毫無根據地遠溯上古,反而容易流於附會;相較之下,只收錄所見所聞、可徵可考之處,並承認部分支派「不得盡詳」,更接近嚴謹修譜的原則。 嘉靖二年王守仁〈閩南何氏族譜敘〉則進一步呈現譜圖與分派結構。王序明言「今試細按宜昌之譜,五世以前為圖者一,六世以後為圖者十九」,可見王守仁並非僅作應酬題字,而是針對已成形的族譜圖式進行觀察與說明。其後序文逐層列出逖基、元鎮、添清、仲叔以下各支,正可作為判斷世系的重要文本。 兩篇序跋在版本學上具有三項共同價值:第一,皆有明確紀年;第二,皆有具名題署;第三,皆非空泛讚詞,而是實際涉及修譜目的、世系分派與宗族合流。這使兩文具備相當高的譜牒文獻價值。 四、弘治元年陳俊序中的世系基礎:元鎮至添清 弘治元年陳俊序對本文最重要的貢獻,是明確建立「逖基──元鎮──添清」的上層世系。序中記載,閩南何氏「有逖基公實吾何始祖」,並說逖基自古萬安而螺陽,定居溫陵潯江。其後明列逖基「生元鎮、元釗、元鉦、元鏞、元鉉五公」,表示元鎮為逖基以下五大分支之一。序文又載「元鎮生添清、添治、添潤、添沮、添湢、添河、添漪七公」,明確指出添清出於元鎮。因此,「元鎮-添清」並非後人推測,而是弘治元年序文中清楚記載的世系關係。 此外,陳俊序也提供遷徙資訊,稱元鎮「分移清源洞麓下」,添清「分移同安嘉禾」。這些地理線索使譜系不只是姓名排列,也連結到具體地方記憶。對族譜研究而言,一條世系若同時具有祖名、支派、遷徙地與後續分布,其可信度通常高於只有抽象人名的記載。 五、嘉靖二年王守仁敘中的直接證據:添清、仲叔與永立 若說陳俊序提供了「元鎮-添清」的基礎,那麼王守仁序則直接完成了「元鎮──添清──仲叔──永立」整條鏈結。王序先說:「一逖基公而元鎮、元釗、元鉦、元鏞、元鉉已異也。」此句與陳俊序逖基生五公的記載相合。接著又說:「一元鎮而添清、添治、添潤、添沮、添湢、添河、添漪又異也。」這也與陳俊序所列元鎮七子完全對應。 真正直接涉及本文主題的,是王序接下來兩層記載。其一:「一添清而佛叔、仲叔、仁叔又異也。」此句明確指出仲叔出於添清。其二:「一仲叔而三才、永立、時敏、五才、天成。」此句明確指出永立位於仲叔支下。由此可整理出清楚世系:逖基──元鎮──添清──仲叔──永立,亦可表明添清生三子、仲叔生五子的世系結構。 王序的「一某而某某」句式,是傳統譜牒中表示由一祖分出若干支派的語法。永立出現在「一仲叔而」之後,表示其屬仲叔支下。雖然序文未提供永立的生卒、配偶、墓地等資料,但就支派關係而言,已足以支持「永立出於仲叔、仲叔出於添清、添清出於元鎮」的判斷。 六、兩篇序跋的互證關係 判斷族譜世系是否可靠,不能只看單一文本是否出現某個姓名,更應觀察不同文獻是否能相互印證。本文所據兩篇序跋正具備這種互證性。首先,在「逖基──元鎮」層次上,兩文一致;其次,在「元鎮-添清」層次上,兩文亦一致。王序在記載「添清──仲叔──永立」之前,先重申與陳俊序相同的上層世系,表示仲叔與永立不是憑空另起一支,而是接續明代譜序共同承認的譜系架構。 兩文在修譜理念上也相互呼應。陳俊序強調「尊祖睦族」,並明言世數不詳者「莫敢強附」;王守仁序則以《易經》「同人」之義發揮,強調「類族辨物」,也就是先辨其異,再致其同。前者重在修譜態度的謹慎,後者重在譜牒分類的理論,二者共同指向一個觀念:族譜不是任意混同,而是透過辨支分派來追求宗族之同。 七、版本學與名臣背書下的可靠性判斷 綜合而言,「元鎮──添清──仲叔──永立」世系的可靠性,可從四方面確認。 第一,文本形態完整。兩篇序跋皆有題名、紀年、撰者署銜與修譜脈絡,並非無名、無年、無來源的零散文字。 第二,名臣背書明確。弘治元年序可置於明代莆田陳俊脈絡理解,嘉靖二年敘則由王守仁題署,二人皆為明代重要士大夫。 第三,世系內證清楚。陳俊序明載元鎮生添清;王守仁序明載添清下有仲叔,仲叔下有永立。 第四,兩文互證有力。兩篇序跋在上層世系完全相合,王序又向下展開仲叔與永立,使整條世系形成連續關係。 當然,從嚴格學術角度看,兩篇序跋畢竟不是完整族譜圖,也未逐一列出生卒、配偶、墓地與後裔。若要進一步證明,仍須比對原譜版本、世系圖、其他支譜、地方志、墓誌或官方文書。不過,就本文限定的兩篇明代文獻而言,「元鎮─添清─仲叔─永立」一系已具有高度文本可信度。 八、結論 總結來說,弘治元年陳俊〈閩南何氏譜序〉明確記載逖基生元鎮等五公,元鎮生添清等七公;嘉靖二年王守仁〈閩南何氏族譜敘〉不僅重申此上層世系,更進一步記載添清下有仲叔、仲叔下有永立。兩篇序跋相互呼應,使此世系具備清楚文獻依據。 其可靠性不只是來自名人光環,而是來自明確紀年、名臣題署、修譜原則謹慎、兩文互證、王序明載與譜牒敘述邏輯完整等多重條件。因此,可將「元鎮──添清──仲叔──永立」視為具明代序跋文獻依據、並經明代名臣名儒背書之高可信度閩南何氏支派世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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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星輝映
農曆初一的黃昏,在烏石港海邊,遠眺海邊,竟很難得地在夕陽餘暉中,看閃到淺彎的上弦月已掛在天空的白雲上了,而左方的天際,一顆閃爍的星星,也悄悄浮上來了。 難得日、月、星交互輝映的傍晚,讓人看到地天地祥和的一面,希望這世界的人們,也能如此融洽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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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明山上一個月
我在以前被視為台灣人最頂級渡假區的陽明山上住了一個月,天天泡溫泉,且泡的還是號稱源頭第一手溫泉,一日三餐也吃得豐富極了。 這樣的好事說來也是因緣,或是機緣。那是忽然在緊張忙碌的職場生涯中某日忽然接到了通知,隨即收拾行李上了山,難得的是上級給的是薪水一個不少的公假,上了山名為接受某項講習事實上心情鬆散有如渡假,而且還領先當時一般公教職工規矩的享受著週休兩天,真是二十五年在職生活中最為難忘的一個奇遇。 一個月下來,最忘不了的不是講習課程中的某一堂某一項內容,而是若干茶餘飯後小故事。 第一難忘的是陽明山的冬霧,那種霧似乎不曾在平地遇到過,常是一捲捲、一縷縷的突然出現在眼前,你可以看到霧在地面上翻滾或行走的樣子,而有時則是像一堵白色的牆無聲無息來到你身邊,就這麼一直朝前推來,把教室一棟棟一排排吞噬了,身旁成排的寶塔松、山茶花瞬間也消失無蹤。有時大家坐在教室裡聽課,忽然看到一縷白霧就直接從窗子進了來,再從另一側的窗子飛逸而去,看得我真想跟著追出去。說來這已是將近四十年前的故事,後來我雖常上陽明山,有時也遇到大霧,但因總是來去匆匆,沒有閒坐觀賞的時間和心情,加上四十年來氣候變遷不小,倒不知這樣壯觀的霧景似否仍然出現? 陽明山上鳥多大家都知道,常有各種鳥鳴歌聲婉轉在校區裡頭,常見而記憶深深的是羽色美麗的台灣藍鵲常喜家族行動,一次出現就是好大一群,有時是成群飛掠而過,有時則停棲在教室旁邊的樹叢中。藍鵲雖然顏色華麗,鳴聲卻如破銅爛鐵胡亂敲擊之令人不敢恭維,這印證了老天爺是公平的,沒把一切最好都給了同一個。 校區裡有一座大澡堂,設備簡單,就中央一座特大號的溫泉池,大家脫得精光沖洗乾淨後一個個跳進池裡泡了個不知地老天荒。澡堂雖然二十四小時開放,半夜或凌晨卻常是空蕩蕩,大白天也難得看到幾個「閒人」,大家都是晚餐之後一湧而進,除了女生在女澡堂,其餘無分年紀大小身分差別,大家都裸裎相見。進來研習的學員班別不同,有些班隊似乎年紀偏高,應是高級研究班之類的,有些則是依然洋溢著青春活力的少年家,一進了澡堂大家似乎都不再嬉鬧,就靜靜享受著水質滑柔的陽明山溫泉,這似乎也是整個講習最讓人懷念的特色了。 憑良心說,班隊課程還真的安排得十分紮實,講師陣容堅強,講題及講授內容也都十分精彩,課堂裡大家聽得有趣,不見有人打瞌睡的。記得風趣幽默的蔣緯國將軍也是講師之一,章孝慈先生當時為學員身分,還叫做章孝嚴的蔣孝嚴也是講師,這一家子一起穿梭校園而各司其職,倒不記得他們有沒有照面一下? 校園一個月中曾發生一件十分精彩的新聞媒體大亂鬥事件,堪稱是整個講習課外事件之最高潮。而掀起這場濤天波濤的大導演則是當時的國安局長汪敬煦先生。學員們為了他的一番話用盡心機彼此激烈鬥智,渾然不知一切可能都在汪局長掌中眼中。 那個時期正當轟動海內外的「江南案」發生不久,汪敬煦身居核心要津,他來上課不待我們發問,主動就說他今天一次把江南案一整個內幕詳細講清楚說明白,唯一的要求是雖然這一個班隊來自全台各媒體單位,可說都是當代媒體菁英,卻希望大家聽聽就好,不要傳述傳播。 台下齊聲說好,答應了汪局長這個唯一的要求,然後人人豎直耳朵,恨不得每一句話都聽個清清楚楚。 內容果然精彩萬分,原來江南案及後來的全國大掃黑、後續的審判……竟有這麼多幕後故事啊! 下課之後晚餐,各媒體人仿似人人按兵不動,卻是私下交頭接耳,充滿了爾虞我詐的氣氛。然後就是各路英雄豪傑各顯神通的時刻了,彼時沒有手機,沒有隨身電腦,整個園區就只有一兩架投幣式公共電話,公共電話前耳目眾多,誰也不敢明目張膽公然使用來偷偷和報社聯絡這一條肯定是第二天一、二版頭條的大新聞,據說有人特別潛出園區之外找其他電話。總之,前一晚人人信誓旦旦絕對不發新聞,第二天沒有一家報紙不是以極其醒目的位置報導了汪局長這一段「秘聞」。 當然也有一兩家沒有刊出這消息的,原因何在不得而知,卻給他們在班隊裡的記者有了義正嚴辭指摘那些刊出新聞的同業學長們的機會,第二天班隊氣氛因而變得有如陽明山冬季之冷冽,幸好入夜的溫泉浴池大家敞開一切相聚一池,很快恢復了「革命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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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庚醫院看護記
已故台塑王董事長永慶先生是位奇人,胸懷大志、高瞻遠矚,在六十年代能有那麼雄厚財力與眼光,實屬難能可貴。了解世上苦人多,最先創立台北醫療門診中心;接著高雄澄清湖畔建立了院區,而林口當時如不毛之地,紅土小丘陵地,遍佈樹林雜草,如今成為新都市。長庚醫院的建立無形中帶動周邊高樓大廈林立、公路暢通,商業發展蓬勃,實是後人難以想像。 林口長庚醫院的大樓排列整齊井然有序,真是感嘆建築師偉大智慧,能設計規劃如此流暢動線的完美空間,連未來的發展規劃也考量到;人潮川流不息,走進長庚醫院如進入迷宮。如果當時沒有長庚醫院設立,如今健保那麼多病患,醫療飽和超量,不知如何容納。老年人口超高齡社會下,各種慢性病、意外傷害如何有高水準醫療,真的對醫療體系是一大考驗。 去年某天好友來電告知腰痛,做了三個月復健也未改善,反而症狀更趨嚴重,不得已掛號長庚脊椎神經科門診,一連串檢查發現脊椎已有嚴重三四節側彎壓迫神經,難怪會那麼痛又麻,敲定十月長庚醫院開刀住院,要等候通知,在子女安排同意下,決定十月十二日手術。好友一直希望我能赴台照顧,雖然自己也剛做完疝氣手術,但是身為朋友就是要相挺到底,因此決定赴台照顧,開啟長庚醫院之旅。 看到那麼大又複雜的長庚醫院,一切感覺新奇而驚嘆,各科醫療劃分精細,年紀大方向感又差,在金門鄉下生活習慣,如今面臨高樓林立加上人潮川流不息,一時很難適應。趁此機會就當自己是劉姥姥進大觀園,好好地觀察研究「大醫院」的錯綜複雜吧!走進長庚醫院,看到好幾棟大樓:醫學大樓、兒童大樓、復健大樓、病理大樓……,對我這種鄉下來的老人家真的像走迷宮般找不到路,樓層分科詳細。地下室的美食街琳瑯滿目,各式美食選擇眾多,難得出門在外吃飯,看到新奇美味食物忍不住想品嚐一番,常常一頓飯就要三百多元,讓在金門深居簡出的我不禁感嘆:「台北雖大,居大不易。」每天這樣在醫院地下室飲食的餐費花下來真是不小開銷。在外的日子真是一睜眼就開始花錢啊!果然還是金門家鄉的物價與生活水平比較親民,才來台幾天就忍不住想回家了;雖然看護期間好友提供六千元的餐費,但是出院時看到好友住院費用不少錢,又將六千元包回去給好友,感謝平時赴台借宿其家中的照顧,也祝褔他身體平安健康。 與醫護人員接觸的過程中也發現大醫院裡的護理師多數親切和藹,可說視病如親;雖然美中不足仍有少部分自認專業的護理師,只默默做自己醫囑工作,態度冰冷,完全拒絕病人及家屬的互動或提問。好友說小卒生病只有忍耐任其擺佈也無可奈何。突然想到韓院長的名言:「莫忘世上苦人多。」如今在醫院應改成「莫忘世上病人多」,有病已夠悲哀不幸,住院若再碰上不苟言笑的冷漠護理人員,心情真的會不美麗啊!有時碰上菜鳥護理人員雖然經驗不足,卻抱有熱忱,親切問安與病人互動良好,無形中感覺疼痛減輕一半,不覺苦悶。 長庚醫院之大,各單位分科極細,醫治許多病患,工作人員按部就班,大家匆忙進進出出各有任務,讓陪伴開刀的家屬親友心中也充滿忐忑不安,焦躁心情緊盯螢幕顯示:留觀、手術中、恢復中,推入病房、門診手術則回家。看著醫療大樓手術室又有心臟加護病房、內科加護病房,儀器頻繁推進推出,重症病患轉進移出,一大票醫護人員跟著維生呼吸器的病患,身上插滿各種管子,匆忙是為了病患的一線生機而努力,旁觀者的我也為患者默默祈禱,更希冀醫護人力的救治能一切順利。 好友手術進行中,看著時間流逝而去,一顆不安的心隨著時間越久越焦躁不安,是否碰上棘手問題或有何難解的病症而延長手術時間呢?有些患者顯示進加護病房,更令家屬心跳難平,看到好友顯示恢復室才能放下心中巨石,期待能快推回病房!全身麻醉只要兩小時後,先喝水看有無不適反應;是否噁心想吐,三十分鐘後如無特別變化便能進食流質清淡飲食,手術後之護理讓看護者也緊張小心應對,我有著醫療及看護經驗多年的老鳥,還算能應付自如。只是八十歲高齡離開看護工作已久加上體力大不如前,也感到心力交瘁。要謹記醫囑,兩小時翻身、下肢活動、肌力訓練,使第二天下床活動比較輕鬆。除此之外,污血引流管的照護更是重中之重,排出管線絕不能壓到導尿管,照護上絲毫不得馬虎。術後最難護理是大號問題,約一天禁食,總感覺有便意卻上不出來,實在折騰。手術後深夜約一時左右,說想上大號,馬上去推活動馬桶來,經驗老到的處理好友身上管線,尤其是活血活塞,那是關係傷口癒合重要的管道,經過一陣手忙終算安置妥當,坐了很久就是解不出來,我安慰他那是正常現象,以前照顧手術患者都會遇上,待明日上班查房再告知,想不到主治葉教授說先服輕瀉劑看看,如不行再用較強灌腸,誰知用完威力那麼猛,便意洶湧不停,有時來不及坐上馬桶像土石流傾瀉,只好請家人帶幾片尿布備用,我安慰好友那是手術者必出現的狀況,也著實考驗看護者能力與耐心。為了保謢身上管線又要注意病患安全,縱然有三頭六臂也覺得力不從心啊!更容易有腰椎不適等職業傷害,只能靠技巧處理化解疑難雜症,因此看護的工作有許多專業技巧,現在的看護並不像以前那樣輕鬆,都是要經過專業訓練與課程研習才能擔任啊!任何職業都要有人去做那才是社會穩定與進步的動力。 主治醫師是副教授很年輕又高,非常親切溫和,有問必答一點架子也沒有,據說是脊椎權威,很多中南部患者也想著能排上他的診治,主治醫生住在台北,常常凌晨就要出發,冬天想必更困難,手術都是接力似的要耗上一天,對體力、腦力負荷壓力之大卻甘之如飴,只為「醫者仁心」的使命,努力幫助病患獲得健康。以前患者畏於手術,怕手術失敗造成長期臥床半身不遂,畢竟手術有一定風險與不幸,身為手術主刀之心理壓力與煎熬非常人所能了解,手術要擔憂風險更要擔憂診治費用,聽聞有位長者手術八節胸椎腰椎約八十五萬,又住差價病房需支付三千元;請了一位白金級看護要三千八百元,結算約要一百多萬元;而有位丹麥先生在台灣擔任風電工程師,因感冒不知何因引起大腸穿孔感染,細菌順著血液在脊椎產生溫床引起發炎,也需做脊椎二節手術,約五十幾萬,好在他保有高額保險。患者動輒要花費二十萬元以上的費用著實令人咋舌,難怪有人說「窮人沒有生病的權利」。老友也感嘆老年人身邊真的要留一些保命錢,不要全部給兒女們,若不幸碰上兒女不願協助,才不會求助無門。 住院療養期間,好友女兒幾乎每天兩次探視,帶了各類養生保養品;媳婦、孫子女也是心繫公公的手術三不五時關心,從中看到子女的孝心。在醫護人員的治療與家人關心和細心照護下也迎來出院的時刻,好友是腰椎第三節有壓迫開刀,許多選項勾選同意自費,加上購買較好穿、材質又好的高級護身衣約二萬四千元,出院結算費用約三十五萬元以上,其女婿一聽要做手術馬上答應要支付三十萬元,其孝心令人讚嘆,女婿有此心意,岳父已心滿意足,內心歡喜不可言喻,婉謝女婿的好意,從中可感受到女兒是如何被婆家與丈夫的深愛與重視,令人倍感欣慰。畢竟在現代的社會裡,許多長輩開刀住院,自己的子女都不見得要照顧了,更遑論要支應龐大的手術費用,看到好友家庭和樂融融的氣氛也深感幸福。 在長庚醫院的看護洗禮後,感受到大醫院的「不易」與「不凡」。醫院有時是帶來絕望卻也能帶來希望的地方,不管最後是何結果,病患與醫護人員都曾一起努力過。而在長庚醫院也遇到許多金門家鄉來的病患,遠離家鄉赴台醫治,只盼有朝一日能健康返故里。外地就醫對離島人來說有諸多不便,也有金門兒女為了照顧在長庚醫院診治的長輩,在醫院附近租房,還要台金不停往返照顧家裡子女,對離島人來說實在是疲於奔命,精力與卻只能默默忍受。雖然感謝長庚醫院對家人的治療,卻也希望離島的醫療能改善,讓後送台灣的病患能越來越少,離島病患能在自己家鄉獲得最佳治療。在醫院總是更能感受到健康的可貴,願每個病患都能在醫院重獲新生,重拾健康人生;也感念當初長庚醫院的成立與對醫療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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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眼
勢利人間,大小眼看人! 大小眼且任其大小眼。笑看勢利人間,笑看大小眼視人者。 但得「學問深,意氣平」,挑起眉毛,揚眉吐氣,哂笑以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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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坐性的先生
我曾聽過一樁舊事,那是比「沒坐性的先生」更叫人啞然失笑的。 說是有一位新郎,初次行房,心裡大約是揣著幾分惴惴不安的。那個年頭,男人的那點威風,往往都要等到這種時候才急於變現。可叫他意外的是,新婦表現得極其「通情達理」,絕無半分推諉、拿捏,甚至有幾分欣然迎就的意思。這原本是皆大歡喜的事,像是走在一條鋪滿松針的山路上,本以為要費些周折,誰知竟是步步順遂。 可待到事畢,雲收雨歇,帳子裡那股焦灼的氣息還沒散盡,新婦卻忽然變了臉。她猛地坐起身,對著那寂靜的窗外,高聲尖叫起來:「有強盜!有強盜!」 這一聲叫,在那深宅大院的半夜裡,簡直像是一把剪刀,把那層薄如蟬翼的體面,剪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新郎嚇得三魂掉了七魄,一把捂住她的嘴,連聲壓著嗓子說:「我是你的丈夫,明媒正娶,如何說是強盜?」 新婦掙脫開來,眼裡還帶著某種戲謔的餘光,嘴上卻不饒人:「既然不是強盜,那你為何帶了把刀來?」 新郎哭笑不得,只能在那最隱秘的地方費力解釋:「那是陽物,哪裡是刀?」 可新婦接下來的那句話,才真是叫人避無可避。她指著那物具,幽幽地反問道:「若不是刀,為何這等快極?」 這「快極」二字,用得實在奇峭。 漢語裡,「快」這個字是極複雜的,是指刀刃的鋒利,也說時間的流逝,更是感官上的那種瞬間抵達。這位新婦的驚叫,與其說是受了驚嚇,倒不如說是在某種極端的體驗之後,給出的一個帶刺的評價。 她那一聲「強盜」,喊得理直氣壯,又帶著一種安靜的自嘲。男人總以為自己是征服者,是那個佩劍而入的英雄,卻不知在女人的邏輯裡,那份急於求成,略顯倉促的「快」,恰恰是最大的破綻。 這新婚夜裡的驚叫,就像是那襲華美的袍子上,一根不小心露出來的線頭,輕輕一拽,那點兒溫情脈脈的美妙便就散了架。 這種「快」,其實也是一種「沒坐性」。 回過頭來看這三樁事:那個把貪歡說成「開館授徒」的先生,那個想在小鞋裡塞進大腳的丈夫,還有這個被妻子喻為「持刀強盜」的新郎,都有一個共同的底色,那就是虛榮與局促。 他們試圖用名號來裝點欲望,用尺寸來冒充體面,用速度來掩飾生澀。只是生活裡的那些女人,卻總能在那煙火氣最濃的時刻,用一句話、一個動作,輕描淡寫地把那層薄薄的虛榮面紗給撕開。 那是一種智慧,也是一種慈悲。 她們看破了男人的那點小性子,看破了他們在外頭裝模作樣,回到家又急不可耐的那絲底細。於是,她謝一謝先生,順便嘲諷一句他的坐性;她回敬一句大腳,刺破他在鞋子上的那點虛妄;她喊一聲強盜,給那份略顯尷尬的「快極」留一個迴響。 這才是真正的市井風情,它俗,但可謂大雅;它淡,但餘味滿滿。 現在的很多文字,總喜歡把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寫得太「重」。要麼是靈魂的糾纏,要麼是宿命的掙扎,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其實大可不必。像這種舊時的笑話,把那點事揉碎在生活的小節裡,寫在那兩隻雞子、一雙新鞋、一聲驚叫裡,反而顯出一種通達的透明。 生活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我們都是那沒坐性的先生,也都在穿著並不合腳的鞋。偶爾帶一把「快極」的刀,在那深更半夜裡驚擾了別人的夢。 版畫裡的睡姿,此刻似乎更多了些生動的遐想。畫中人或許正夢見自己在開館,又或許正夢見在換一雙更合腳的鞋。窗外的雨,大概還在不停地落著,濕潤了那層薄薄的紙,也濕潤了那段被時光反復打磨過的,帶點毛邊的人心。 就這樣,日子便在一聲聲「謝先生」與「有強盜」中,像水一樣,慢悠悠地流過去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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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坐性的先生
早些年,曾在一藏家的工作室裡看過民國時期的幾幅版畫。拓畫的紙張似宣紙,又因主人開盒取畫時,抖平的畫紙不似吃墨後舊宣紙的那般挺直。當幾幅畫攤置於長案時,那畫紙在墨色的暈染下,纖維紋路有明顯的長絮狀,疑似棉花漿做的紙張。紙色在時間和墨色的氤氳下像是熟透了的,有些許的像是在茶湯裡浸過的那種暗陳。版畫印得草率,線條粗疏,往往是寥寥幾刀勒出一個側影。畫中人大多是半眯著眼像是睡著了的,有相擁的男女半掩在羅帳後,有的歪斜在竹榻上,那睡姿總透著一種市井的鬆弛與男女間的戲謔。 舊時的畫師大抵是不畫「心」的,他們只畫皮肉的聚散,畫衣褶裡的陰影。可盯著這些睡姿看久了,總覺得那空出的白處,藏著些沒說出口的機鋒。像是一道門縫,裡頭有低語,有促狹的笑,還有一點點人間的熱烘烘的汗味。 大概在版畫師看來,男女間的那些事,是不能用鑿刀直接雕形於木頭上的,只能在看客的思緒裡,只能擱在夫妻的枕頭邊。 看著那些肆意的睡姿,腦瓜裡及時地適配了《笑林廣記》裡幾縷生民的市井煙火,便使勁地揉搓起來,補綴了畫外的床笫笑談。 有個春夜,雨落得細,像蠶蛹啃食桑葉。 這種天氣,最宜早睡。窗外的海棠被雨打得有些頹唐,屋裡卻還是乾爽的。燈熄了,帳子裡剩下一星半點未盡的餘溫。婦人翻了個身,指尖無意間觸到了一個溫溫的、安靜的短物。在黑暗中,觸覺總是比視覺更敏銳,那感覺陌生又熟悉。 她輕聲問了一句,「這是什麼?」 男人大抵是讀過書的,或許正因為讀過書,連這種時候也要帶點斯文的調皮。他沒直說,只說:「那是位先生。」 這回答妙。在舊時,「先生」二字重得很。是私塾裡拿戒尺的人,是藥鋪裡寫方子的人,是那些走在街上要被人側身讓路的人。可一旦進了被窩,這位「先生」就變得有些荒誕,甚至帶了一絲溫情的冒犯。 婦人也是個通透人,沒被這突如其來的名號給唬住。她順著這邏輯走下去,像是接了一句極其工整的對聯。她說:「既是先生,我這兒正好有個館,請他進來坐坐罷。」 「館」這個詞,用得極其雅致。舊時文人開館授徒,那是個安身立命的所在。這一來一回,把一件最原始的事,包裹進了一層文化的外殼裡。那不再是魯莽的衝撞,倒像是一次鄭重的邀請入教。確實,雲雨這事,本就是性情的無聲教化。 次日的早晨,窗外雨停了,空氣裡混合著泥土和草木的氣味。婦人起得早,在廚下忙活。男人醒來時,床頭已經擱了一小壺暖過的酒,還有兩隻雞子,白嫩瑩潤。 男人笑了。這待遇,在舊家景裡是不尋常的。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著雞子,笑對妻子說:「我知道,你這是在謝先生了。」 這一謝,是謝教益。這兩隻雞子,便是最好的謝禮。汪曾祺先生曾寫過江南的吃食,平實中透著韻致,若是他見此情景,大約也會寫一句:「雞子好,酒也好。」 可婦人接下來的話,卻像是在清茶裡撒了一把鹽,讓男人原本舒展的心思,猛地跳了一下。 她說:「先生嘛,自然是極好的。只是嫌他沒什麼坐性,待不住。」 「坐性」二字,用得實在冷峻。在舊私塾裡,一個先生若能安穩坐在席上,那是道貌岸然的修養。先生若總是進進出出,心不在焉,坐不久課堂便逕自走人,那便是沒了體面。婦人這一句評價,把男人昨夜那點自鳴得意的「先生」姿態,消解得乾乾淨淨。這是一種安靜的諷刺,不刻薄,卻像針尖點在指頭上,微微一疼。 這其實是生活裡的一種常態。男人總想在所有地方都當先生,女人則是在所有地方早看破了那個所謂的先生,其實不過是個沒耐性的學生。 這種錯位,有時也會從被窩裡延展到桌案邊,甚至延展到一雙鞋子上。 我曾見過一個男人,對自己的腳極有信心。或者說,他對那雙腳所承載的虛榮心極有信心。他命妻子做鞋,反復交代尺寸要適腳。 鞋子做好了,他費力地把腳塞進去,卻只聽到皮肉與布料摩擦出的尷尬聲響。他的臉漲得通紅,那雙鞋像是一個狹窄的牢籠,拒絕了他的造訪。 他怒了,對著妻子吼:「你這人,該小的地方不小,偏偏要在鞋子上做小了!」 這話裡帶了刺,是那種傷人的刺。 妻子也沒辯解,只是冷眼瞧著他那只掙扎在鞋口邊緣的腳,反手回了一個更大的耳光,不是打在臉上,是打在自尊上。她說:「你這人,才是該大的地方不大,偏偏要在這只腳上顯大!」 這話一出,屋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這不僅僅是關於鞋子的爭執,還是一種關於權力的清算。 男人喜歡誇大自己的某一部分,又試圖掩蓋另一部分。他想要那雙代表體面的鞋,卻撐不住那份虛浮的華麗。女人卻總能在那最具體、最微不足道的東西上,準確地捕捉到男人的破綻。 就像那幾張版畫,雖然只畫了睡姿,但每一處線條的緊繃或鬆弛,其實都藏著故事。男人在夢裡或許還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先生」,可他腳下那雙變形的鞋,早已出賣了他。 其實,這人世間的尷尬,往往不在於大小,只在於一種不對稱。我們總是想把自己塞進那些並不合腳的名號或器物裡。做「先生」的時候,想的是那份威嚴。做鞋子的時候,想的是那份體面。可一旦真的入館、真的穿鞋,那些藏在暗處的短版、局促,就全出來了。 人這一生,大抵都在尋找一種「坐性」。想讓某些東西久一點,再久一點。不管是那點教益,還是那份親情。 窗外,天徹底亮了。 那兩隻雞子還剩下半個。男人依舊坐在床上,拉開褲衩的鬆緊帶,看著那位沒坐性的「先生」,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只顯大的腳,忽然覺得,這日子雖然過得有些磕絆,但那點煙火氣裡的促狹,倒也真切。 那疊版畫裡,其實還遺漏了一張,一張關於新婚之夜的。 這種場面,畫師往往不敢輕易落筆。紅得發燙的喜燭,沉得壓人的錦被,還有那帳子裡影影綽綽的起伏。這本是人間第一等的「劇場」,可對於剛進門的新婦來說,這齣戲該怎麼演,卻是一門幽深的學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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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動的青春
每年的三月到七月,是鷺科鳥類的繁殖旺季,也是多數遊客與生態專家最佳的賞鳥季節;每次經過大安森林公園,都會不由自主地來到大生態池畔,駐足聆賞鳥島上的豐富生態景觀,因為這裡早已成為國內外旅客,最為吸睛的亮點。 六月下旬連日豪雨成災,好不容易雨過天青,基於憐惜鳥島上的親鳥與幼雛,是否安然無恙地度過風雨無情的摧殘,決定前往生態池一探究竟;當我還未走到生態池畔,從很遠的地方就能聽到群鳥震天嘎響的聲音,這時我的心情變得好多了。足以想見這些鳥兒,早已撐過風雨,在風雨生信心的鐵律下,似乎活得更具有生命力。 來到了生態池旁邊,欣見熱鬧景象,果不其然,在鳥島上群鳥聚集,多半在晾翅與梳理羽翼,讓曾經不好的經歷,得以順利畫下休止符;除了發現親鳥與幼雛正忙碌著規劃美好的未來,同時我還發現鳥島旁的生態池畔枯枝,聚集了許多小白鷺和夜鷺亞成鳥,成為吸引我注意的焦點。 我駐足聆賞許久,發現有幾隻小白鷺,以矯捷的身姿來回舞動,似乎在練習振動羽翅,為日後翱翔千里做足準備,又好像在學習覓食的本領,畢竟日後還是要遠離親鳥自食其力;在一旁的夜鷺亞成鳥卻不為所動,保持原本的淡定態度,不因小白鷺的活潑好動,外加搔首弄姿,而影響牠們一貫謀定而後動的看家本領。 大生態池的中間鳥島,擁有茂密的樹林,同時可以觀察到群鳥聚集,生動活潑而熱鬧的景象,足以振奮人心;想要親眼目睹親鳥築巢、孵化與育雛的過程,只要眼力好的人,憑著肉眼就能近身觀察,無須借助望遠鏡或是專業相機的輔助喔! 除了記錄下池畔舞動青春的小白鷺之外,還發現善於游泳的紅冠水雞,還有夜鷺、黃頭鷺,以及白腹秧雞在水邊做覓食的活動;沒想到前往大安森林公園,不但可以享受芬多精的洗禮,還能見證大自然最珍貴的禮遇呢。 看來春夏之間,鳥島上最大的亮點,就是能夠親眼目睹多種鳥類,在這裡育雛繁衍後代,一旦雛鳥長大以後,牠們就會離開鳥島;今年錯過了,可要等到來年的繁殖季節,方能重溫熱鬧的景象。 說真格的,現在已經接近鳥島上鳥類育雛的尾聲,想要親眼目睹鳥兒,最華麗的生態景觀,可要抓緊時間,方能如願以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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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土連通路這逝來后湖(閩南語)
阮!抱歡喜的心,迎接這括來后湖踏查的老師,恁!用閩南語講鄉土,專業夠夠,技巧了了,為著後代教書出步數,對鄉土教育作貢獻。 有幸作導覽!講屹是機緣,今兒日「本地話本地講」邀后湖對話,本地腔互出味。閩南語講鄉土初況總是扴扴,常講就通順,伊也稱雅言,保存文化的角度看待應重視共推展。金門話「一句來,一句去」講人文談地理,一兼二顧進行今兒日的活動。 后湖社區團隊掠準目標有作為,創寫地方謠、編本土語料、採錄傳統歌謠,編印《后湖唸歌謠》佮《本地話后湖謠》作基本教材,有採錄部份也有創寫的新篇,這過另編研習資料,佇手頭中通看唸兼說明來了解史蹟。 后湖鄉倚山倚海,鄉民本性勤儉樸實;勵志耕讀人才出,拍拚出脫有成就;做海醮登入「金門縣無形文化資產」,是敬拜海上幽魂的宗教活動;百外外年健在的老番花,細漢樹跤聽故事,到今風采猶存;許獬文章萬著才華洋溢,是同安唯一「會元」有「許同安」之稱,故居「鄉賢世第」奉祀「會元祖」香火不斷,代代好數念。這逝文化之旅了解后湖的特殊。 后湖奇葩!許金印好記才成活字典,得金門文化獎,為鄉里添光彩。阮採錄伊唸的歌謠十外首,有「七姑、二九暝、雞角公、搖榕樹、四姊妹、鴉片仙、白賊七、茉莉花、相罵歌、陳三五娘、賣大燈、一枝竹、一點紅、雪梅教子」等,是口頭文學,學伊珍貴的老聲音,共傳唱落去。誠拄好,成員中梓恬老師也是伊的查某囝,引咱登門拜訪耆老許金印本人,聽伊唸謠是享受,伊談后湖事真難得,好運加插一課! 記池中水澤仔叔、元清伯、嘉實叔公、金印叔……怹偌講俚語,就是阮學習的機會,細漢學會響食老記牢牢,像︰「食麥糊配菜脯,祖厝佇後浦;只看針鼻,無看城門;大箍臭抱,細箍無效;一把西定乾,湠一大(土畺);一魟二虎三沙毛四蜇肚;番仔刣嘉臘,無橫無直;貪俗買狗鯊,俗物無好貨;番仔整逝,袂相佮股;雞母拖秤砣,規日硞硞遨;半暝呻喙焦,捎無滸苔被;唐山講番話,無死亦狼狽;挨山挨海,規鄉褿動;亦欲趁成數,亦欲唬秤頭」,每一句說背景,來了解生活邀俚語的關連性。 壁面磁仔字謠是后湖的驕傲,必然介紹,提〈后湖景〉作例,唸唱加動作來分享,輕鬆理解人文景觀,內容就是︰ 九條橋,蹯過溝,西佮南會到。後週仔,溝流沖,鬼故事佇形。 白菜路,一馬墓,灰煞一大模。鳥井空,深窿窿,碗藥搤矣憨。 赤仔埔,抾牛屎,曝日藃閣反。佇下厝,西樂隊,湖光真夠氣。 去石厝,看電影,軍民捙颺颺。網寮路,擔魚聲,跤手捷搤搤。 沙坡頂,曝大網,過午就焦鬆。大露東,中大熕,掠魚省走傱。 看烏礁,水反拋,合圍無阿差。石頭頂,仙腳跡,耍水來遮避。 大坑溝,覕壁洞,內身否紲動。老番花,竹篙抐,七夕拜娘媽。 近下晝行完全程,114年11月16日特別有意義,「浯島踏查后湖場︰鄉土連通路這逝來后湖」總規結果,今兒日貼落一片金門文化的拼圖。共同目標,相教相學,應閣起步,往他鄉探訪,一步一步咱咧愛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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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村史
此次回金,獲得金門日報前總編林怡種先生兩本贈書──《史前之村─蚵殼墩村史》、《腸腹內─戴家的世外桃源村史》。二十年前和林總編有過一面之雅。 那是在姪子娶妻的婚宴上。家兄和林總編是金門日報社同事,只是家兄無緣看到自己兒子大喜,即已往生。坐在重要桌次上,我內心其實很感傷。餐會即將結束,林總編走來自我介紹,此前通過一次電話。 民國九十年我再度回金門執教。課餘之暇提筆為文,抒情的、建議的。去鄉多時,好像有了超然視野足以審視家鄉事務,因此建言文多於抒情文,林總編總惠予刊登。有一天,接到林總編電話,除了鼓勵我多寫,也說李縣長(炷烽)跟他說,「文章即使批評我,照登無妨」。編輯百忙中,委身來電鼓勵作者,也側面見識了李縣長的格局,這是我人生很特別的體驗。 上個月輾轉拿到林總編惠贈的村史,厚厚兩大本,心想大概只能粗略翻閱,不會有耐性細讀。及至打開書本,竟讀得欲罷不能。金門的古往今來、村莊的前世今生,乘著書的羽翼來到眼前,臣服於滄海一粟之渺小,在字裡行間穿越時空之浩瀚,拿起紅筆畫下驚訝的、讚嘆的、好奇的、不解的,一行一行爬梳,沉浸於「求知若渴」的氛圍中,流連其間直到眼睛累了、睏了,才依依不捨放下書本,明日才擱來。 數年前客居台灣,接到來自家鄉後豐港洪德舜先生電話,他說正在寫村史,想在書中附一篇我的拙作,問可否授權與他。當然二話不說,立即簽名回寄。書成,寄來《後豐港村史:傳承》惠贈。後豐港屬於中正國小學區,有幾次前往家庭訪問。細細捧讀自己與之同姓氏的宗族村落,親切有加,也感佩作者為生態永續、為鱟請命所做的努力。 那時不知道鄉人在時任文化局長呂坤和博士號召下,正如火如荼寫村史。 清朝思想家龔自珍說「要亡其國,先滅其史」;前副總統連戰的祖父連雅堂,認為自己的家國沒有歷史,就等同失去靈魂,因此窮十年精力寫成《臺灣通史》,足見史書之重要。明朝洪受《滄海紀遺》、清朝林焜熿《金門志》,以及在文化局可借閱的《金門縣志》都是了解家鄉的重要史料。 「村史」則是草根而貼近地方的,賦載民間情感。書寫者根據史料,有憑有據、研究族譜、訪談耆老、田野調查,人們生活在環境中,經濟、政治、人文、風俗、一草一木都形塑在切身的歷史中。有情有味的記史,血濃於水的天然情感,讀來更是趣味盎然。透過村史,讓更多人與自己家鄉土地連結。 尤其融入感情書寫,能激發人們對此村莊的好奇心,而想一探究竟。此次閱讀林總編兩本村史,就迫不及待實地踏查遊覽一番。 民國四十九年總統蔣公來金門視導,指示將「蚵殼墩」更名為「復國墩」,順口、文雅、配合當時戰備情境。出門前先行準備供品,直接到書中記載的村內「欽月殿」拜拜,此殿供奉池王爺,左右兩邊是註生娘娘和福德正神。先在添油箱投入一百元香紙錢,又投下添油錢一千元。將林總編書寫的《史前之村──蚵殼墩村史》和供品放於供桌上──得力於這本書才有機緣來此佛殿拜拜。牆上鏤刻的建廟捐款芳名,外子看到金門高中同學「黃能滿」名字,當年一起住校,畢業後各奔東西,不知別後發展。村史中也讀到另一同學關永忠的動向,深深佩服作者寫史之面面俱到。看到沿海打造的步道、涼亭,才憶起職場時,學校自強活動曾由張峰德校長帶領搭遊覽車來過。 讀了《腸腹內──戴家的世外桃源村史》,六月九日驅車前往長福里(舊名「腸腹內」,從馬路到村莊,需走一段羊腸小徑,且村內戶數不多)一大片視野只有寥寥幾棟建物,外子一入村內就驚呼「世外桃源」(他不知道作者正是用這四個字形容此村莊),在我前行觀看田地時,外子看到屋子前廊有人,立即打招呼,屋主請我們入屋內坐,女主人笑容可掬引領我們進到客廳,並泡上好茶,書中描述戴氏手足的和諧家風,施施然來到眼前。村人和大自然為伍,有著自給自足的生命韌性,敬天法祖,遵從古訓,戶數不多,凝聚力強,讓人欣羨。 幼年在家鄉成長,參與宗教祭祀、廟會活動,在那交通不發達時代,雞犬相聞,是休戚與共的聚落。生活其間,看著慶典科儀進行,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閱讀林總編寫的村史,以小時候跟隨大人行禮如儀的印象為基底,結合書中文字說明,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之嘆。日常生活方言對話用語,只隨著大人口誦心唯,書中「順盒」、「鬧烈」、「釘親仔」、「風窗厝」、「無牛駛馬」、「四角磚、踏無一角著」、「在家日日好,出門朝朝難」讀來別有一番驚喜。金門歷史長河,足茲記載可歌可頌的事蹟很多,今人讀前史,不解之處亦多,林總編總能即時釋疑,書籍網路查詢的資料,先行消化吸收,用易解語詞加以闡述說明,讀來津津有味。 或許是長時間在報社工作,練就一支健筆;一直住金門,有「實務經驗」,走過戰地政務時期、走過解嚴時期,與這塊土地相濡以沫。民國二十六年,日本統治金門八年,雖然還未出生,書中多次提到祖父母智慧,兩代人給了他寶貴經驗和見聞,是寫史的重要養分。加以自身好學、博覽群書,各方面相得益彰,因此寫起村史,旁徵博引,娓娓道來,筆鋒常帶感情,引人入勝。我會找更多村史來拜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