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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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下的賽里木湖
走到新疆最西方了。來自小島的我。中亞大陸,俄羅斯、哈薩克,於我,超越想像,難以置信。無比珍貴。此生,我離海最遠的時刻。距離,如此真實。我思緒澎湃,腦海對照的,是我摯愛的家鄉,澎湖。 每日8:30出發,向一個城市道別。我曾在富蘊縣看到雨後的彩虹。巴士裡,我高喊,大家紛紛往外看。在每一片天空裡尋一道溫暖色系,成了每日,我的認真。 豔陽下來到賽里木湖,草色天青邈雲瀚。曠野綠地,一泓靚藍鑲嵌其中。邊境,潛意識裡是串起散落的實虛片段,臨界的一種,小心翼翼。 穿越湖心,渡我,在寂寂柔波中。聽得那如裂帛劃開的絲絲蒼冷與薄涼。 導遊張慧,漢族,祖父時代隨兵團屯墾由內地來到塔城。她,感性的說這是她帶團以來,見過最美的賽里木湖,如明珠閃閃耀眼。 遊湖,是因緣巧合。沒在預定行程裡。 我們穿著救生衣,依然起勁的為自己留影,眼前是不曾見過的豐沛,有水,有山,有草,符合遊牧棲息的所有條件了。 我總看海。四季小島水色。滿滿停泊擱淺在心底。此刻的賽里木湖,清淺一灣,剔透一湖,我,萬千情鍾,依依別緒。 20分鐘的碼頭遊晃。我速速走向飲料亭。一位叔賣我酸奶,卻始終找不到吸管。打電話請老婆來找。我說不麻煩,我直接喝。他堅持不可以。閒聊著台灣與賽里木湖的距離,笑說彼此是漢人的言語能通。 喜滋滋的心,將我帶到伊犁首府,伊寧市。馬車悠遊於古老窄窄的市井巷弄中。傍晚時刻進入一個城市,是最美的。八點,學童放學時間。一個中學男孩,跳躍攀附在我們馬車緣柱上。我浮現電影,里斯本電車,也像極了舊金山的叮噹車。我讓他注意安全,男孩比著噓:不可拍我。意思是他的行為觸犯校規,不可讓司機看到。我心想都是這樣長大的。歡樂一同的天涯此時,他說:我要跳車了。我們同時說:bye bye。 馬車很「有味道」,馬兒很辛苦。感覺是跑了一下午了。沿途身影,深邃五官立體輪廓。女士是長髮挽起搭絲巾於頭頂,洋裝,有跟皮鞋,妝容細緻,是愛美的民族,風情鬢影,賞心悅目。 走進指定參觀的民家,看了兩場表演。他們兼賣鄰家村民自製果醬,麵包,毛皮,棉布,飾品。演員歌手們表演完歌舞,難掩興奮雀躍地與我們拜拜,下班了。 新疆也用全國統一的標準時間。彈性作法為:上午10:00上學上班。2:00~4:00用餐午休。晚上8點放學下班。 五月的夜,輕漾著一種朦朧。感覺是北緯44度的風,流盪在春城夜色中。傳統建築,庭院深深,街道是東歐小品電影裡的模樣。耳畔流轉著的語言,聲息,氣音,是閃爍的密碼,斷續說著一則遙遠的簡愛。 我特別喜愛伊犁,她是一朵盛放的藍玫瑰,盈實飽滿。這兒,與之前見到的新疆感覺不太一樣。他們似有一份得天獨厚,未被生活淬鍊的從容與優雅,殷實篤定。 這一天,我買了一條誇張的項鍊。一個很有特色的戒子。旅行,愛買這些民藝品。「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金句的長年驅使,我快手,偏執。 觀賞表演時,年長男舞者走向角落來,挑眉、拍胸,我想起這是維族男生表情達意的神色。默契的團友Grace、我,立即起身,我搖擺如鴨子划水的走入隊伍中,想著李娟《我的阿勒泰》一書,描述鄉村舞會裡跳「黑走馬」的樣子。團員笑說:對啦。也要給阿伯下班了啦。 放懷自己的這一天:輕鬆愉悅,充實。旅途中疲憊緊張的一天天,一程程,接駁車時我怕掉隊、掉手機、掉保溫瓶……的,緊繃。現在想來這也都是快樂行旅該有的內鍵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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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名蓋章的大事
國中畢業近五十年,有個老同學在賴的群組提出開同學會,就這麼呼朋引伴從北到南,同學會當天來了三十幾位,距上次見面已經25年前了,那時候攜家帶眷近百人,如今有三十幾位算是很厲害了。 老同學一見面就是聊近況,說當年聯考壓力事,閨蜜突然插嘴問我:「當年那些模擬考卷令尊都沒問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平日嚴父一瞪眼,我們幾個手足就全身發抖挫哩等,我竟然敢向老天爺借膽,所有模擬考卷都是閨蜜代簽名,越簽越順手,除了我倆心知肚明,根本沒有其他人識破,蓋章呢?更方便了,客廳案桌的抽屜裏、所有家人的印章通通有,鄉下地方,偶有掛號信,要蓋章較方便,怎會料到這個小時候全村趴趴走的野丫頭,竟然膽大包天偷蓋試卷印章。 經閨蜜這麼提起,我的心中反而存疑了,公務人員的父親怎麼從沒問模擬考?他的同事有孩子和我同學呢!至於母親,天天忙著到小學當廚工,還有田裏農事,家裏的瑣事,還有一群豬鴨雞,根本沒心思管孩子的考試。 幾十年前的往事,閨蜜很得意的說:「我簽令尊的姓名,比我寫自己的名字還漂亮。」也不想想家父的書法是國際級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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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的大飯桶
用木桶這器具去做飯的來歷似乎眾說紛紜,但其中流傳最廣的是漢高帝五年(西元前二○二),那一年劉邦對項羽發動總攻擊,在垓下這地方(今安徽固鎮)把項羽軍隊團團包圍。此時,項羽的楚軍已兵疲糧盡,士氣十分低落,到了夜間又聽見劉邦的漢軍在四面唱起了楚歌,已激起楚軍心聲故鄉的思念而影響軍心,這讓項羽大為吃驚,他立刻飛身上馬,帶領百騎突圍,最終僅帶領所剩的二十八人潛逃進入深山樹林,此時身心疲憊的項羽卻是數日茶米未思已奄奄一息,將士們看他也心如刀割,但他們突發奇想,就用木片做成的木桶放入少許米粒加入烤肉烹調,不久頓時香味四溢,喚起了項羽食慾……但後來項羽由於覺得無顏再見江東父老,數日後橫劍自刎而死。再後來,愛將們因為懷念項羽,在每年的這一天用木桶飯加肉來紀念項羽。這種兩千多年前古老的原生烹調的木桶飯流傳至今,再經後人的加工改進,烹製出木桶飯蓋肉,飯質軟、營養高、易消化、健脾胃,食之無油膩而爽口,無犖腥而味美,使人食後齒頰留香,回味無窮,深受是現代都市人的喜愛。 兩千多年的歲月消逝了,但在那鍋釜出現之後,不知木桶蒸飯與鍋釜多密切?那時,還用木桶盛飯?木桶盛飯上桌?到了近代,木桶盛飯又是如何狀況?這些都是疑問。 但疑問歸疑問,像這樣的一個大飯桶一端上桌,我們都有點傻眼,繼而感到莞爾。 我們在麗江旅行的最後一天,特別選擇住宿客棧附近的一間小飯館吃飯。那是一家隱藏在小胡同裡的小飯館,門前有個跨越的小鐵欄水泥橋,橋下的清澈滾滾河水終年潺潺嘩嘩的響,聽說那是來自遠方玉龍雪山山上的雪,融化的雪,我們每每經過那小胡同,經過那小飯館都不禁放緩腳步,笑著說,這是我家門前有小河的寫照。我們也早就說好了,一定要找時間到這小飯館吃一次飯,同時吃一回美好迴盪不絕的水聲。 是的,我決定了,從香格里拉坐車跋涉回到麗江後,我們立刻決定了,因為隔天一早就得離開了,這在麗江最後的一餐我們決定了在這門前我家有小河的小飯館吃一頓飯。 我們選擇靠窗靠水聲最近的位置坐下來,一探頭,就浸淫在一路奔騰而去,不絕滾滾的清絕響起的水聲中,我們對女老闆娘豎起手來讚賞小飯館得絕佳環境,女老闆娘也不禁笑了說許多老外一進來不吃飯就點啤酒,然後坐一整個下午不走,就是為了口的水聲啊! 誰又能不被門前這美妙不絕的水聲吸引呢?我們在潺潺嘩嘩的清絕水聲響亮中點了四道菜,也請女老闆也給我們兩碗大米飯。女老闆笑著離開了,不久上菜了,然後這一大桶裝滿白米飯的木製飯桶也上桌了。這木製飯桶足足約有十多公分高,立刻飄起自然的木香和米香,那是一桶讓人不覺多嚥了好幾口口水的好香飯香,而白白的鬆軟米飯高高的座落在木桶中,但襯著淺棕色木桶卻看起來很美味,那有一些年頭的盛飯木桶似乎意味著儲存著多年的米香精華,然後藉著每一次迎客盛飯的熱情和熱氣蒸騰,讓每一次的米飯再度迷戀著每一位客人。我們也意外的感受到這種大大盛飯木桶的驚喜,甚至訝異那麼多的高高米飯立刻征服了我們兩人,我們笑了,因為不知有多久沒見過這種盛飯的飯桶上桌了,以及好客般的給了這麼足夠多超過的米飯。女老闆似乎知道我們望著桌上的木桶在笑什麼,所以她也笑著說:「你們就盡量吃吧別客氣,吃剩了也沒關係,剩的飯我們也有其他用途。」 從兩碗米飯變成一桶大大的飯桶,但這已經引起我們吃米飯的食慾了,甚至在感受到女老闆的熱情好客,與耳邊不斷迴繞的清脆水聲下飯之中,那幾乎是我一生中享受的一頓最美好最生動的飯,讓剛剛奔波路程還未卸下壓在疲乏肩上和酸透腳上的累,未紓解前,我們決定先在這小飯館歇息,同時好好用一頓飯,在流水聲和木桶香的陪伴中,我們夫妻兩人都泛起了身體上疲累痠痛之外的微笑。那是一頓可以讓我們回味許久的飯。 那桌上因木桶裡的飯,所夾著木頭香味飄送出來的飯香,那讓我想起,數年前長住北京時遇過一位武漢朋友,有次吃飯聊天時聊起他老家武漢是如何用木桶作飯的,他的說法是,先將米淘洗乾淨,接著先放入普通鍋中多加水,放在火上,煮至大米約7至8成熟時撈出,再將半熟的米放入木桶中,然後在鍋裡放少許水,把木桶放在鍋裡,加熱,將米飯蒸熟即可。我不知道,在其他地方又是如何運用木桶作飯的,但我猜想,應該不是,做飯,而應該是,蒸飯吧。而且,當年楚軍為項羽用木桶所做的飯,應該不可能是用蒸的,而是很粗略的直接將米煮熟吧。我也聯想到,在我童年的南部老家,雖然是用柴火大灶做飯,但也是用鐵鍋煮飯,而不是蒸飯,但不知何原因,我始終對這種可盛飯的可上桌的小木桶大飯桶的器具感到異常熟悉,但就是至今依然無法想起來,第一次吃到這種木桶飯是在何時何地,在哪種情況下見過它。 這種潛意識就一直深藏在記憶的某個角落嗎,等有一天因某一事件的發生,來印證潛意識的記憶是可能的事實。但,我至今依然在記憶中追索,未果。 不過,那一頓飯,那一頓在潺潺嘩嘩清涼水聲中的飯,那一頓積存著不知多少歲月木桶天然香的飯,那一頓在桌上擺著一個好香大飯桶的飯,我們享用著,我們享受著從香格里拉奔波的疲累身軀後的歇息,在一些些浪漫迴繞的水聲窗前,我們每人都不禁滿足地都多吃了足足三碗飯。 那一頓飯,離開麗江前的最後一頓飯,我們是在水聲與飯香中愉悅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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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代後昭穆分明:又探添清、仲叔、國正三代傳承脈絡
緣起 開閩鼻祖輔國將軍、光祿大夫、安撫節度使,賜諡「竭」,諱衍何公,奉為第一世祖。其後世系遞傳如下:第二世子繹公,諱成;第三世祖論恩公,諱儼;第四世祖丕承公,諱英;第五世祖錦城公,諱豔;第六世祖秉職公,諱承;第七世祖東宮,號得臣;第八世祖巨溥公,諱安;第九世祖仕達公,諱通;第十世祖文懿公,諱若;第十一世祖廷順公,諱楚;第十二世祖世元公,諱道;第十三世祖國恩公,諱欽;第十四世祖載梧公,諱興;第十五世祖長逖源公,諱泉,字正軒;次逖基公,諱普成,字正獻;第十六世祖元鎮公,諱靖之,號我泉;第十七世祖添清公。 以上世系脈絡分明,閩南何氏各族譜多依此紀載。惟自仲叔公以下,即第十八世之後,相關記載漸見分歧。所爭者,乃國正公與仲叔公是否同列第十八世祖;抑或仲叔公為第十八世,國正公則為第十九世。茲就譜序、昭穆、家廟楹聯、墓祭傳承及神主奉祀等資料,重新加以梳理如下。 一、康熙譜序與昭穆排列之考證 康熙三十年歲次辛未陽春月,十二世孫秉忠撰〈先外史公家譜贊〉云: 祖宗之生,一本雙幹;至於既久,枝葉繁蔓。其初一人,其後乃渙;世系既明,昭穆如燦。 同修譜序中亦云: 至慶至香,歷世而五而七,其世系之出於誰,某支派之分於親疏,無不秩然詳盡,以至何者為昭?何者為穆? ……高祖生男有五,是以譜之次第。 此處所謂「高祖生男有五」,應即指仲叔公。仲叔公生五子,其中次子永立居浯洲。再以昭穆字輩觀之:「國、宗、學、秉、維」依序排列,其傳承為: 仲叔公──永立(字國正)──佛貴(字宗和)──添保(字學逵)──繼祖(字秉初)──德元(字維孝)。 由此可見,自孝慈仲叔公以下,昭穆與世系皆依序相承。若仲叔公與國正公同列一世,則「國」字輩之排列即失其所據;反之,若仲叔公為第十八世、永立字國正為第十九世,則譜序、昭穆與家族傳承皆能相互吻合。 二、浦邊何氏家廟舊時對聯:「十八代後昭穆分明」 浦邊何氏家廟舊時柱聯有云: 肇唐朝、興宋世,顯五百年前孝思維則;祖白石、派漳泉,光十八代後昭穆分明。 相傳此聯為何喬遠於萬曆庚戌年,即萬曆三十八年(一六一○),受金門千戶黃懋絢之邀遊覽浯洲時所題;當時同行者有李廷倬、黏洪坦、黃泗清、何喬遠等人;其時明代海防緊張,金門與泉州海疆尤受關注;一行至金門城磐山觀海亭、嘯臥亭一帶,與文人雅士題詩刻石,並與浦邊新科舉人趙維藩及何氏宗親等會見。名士題聯贈地方士子,在明代乃常見之風,既為勉勵,亦為肯定。 此聯最值得注意者,正在「光十八代後昭穆分明」一句。若以第十八代為仲叔公,則其後昭穆即「國、宗、學、秉、維,天、士、明、司、茂」等字輩,並據以編列後續四十世系。由此觀之,仲叔公為第十八世,字國正之永立公為第十九世,二者並非同輩,而為父子傳承,較能合於家廟舊聯與昭穆制度所示之脈絡。 三、孝慈仲叔公之遷居、墓祭與直系傳承 孝慈公名仲叔,原自大陸東澳移居浯洲,初以販售玲瓏,俗稱「搖■」為生,後定居陳坑東山巷口門,拓荒闢田,於陳坑奠定何氏家族之根基。公歿後,與妻戴氏合葬於羊角石下,碑鐫「東山孝慈公暨妣戴氏之墓」。 仲叔公生五子,次子永立居浯洲,三子時敏居廈門何厝。舊時兩地族裔均曾前往祭拜。惟相傳某年時敏叔侄等人歲時前來瞻掃,途中發生不幸,罹難者三十六人;自此以後,往來祭掃漸趨式微。 約百餘年前,每逢清明時節,耆老何肅牆常率族人自浦邊出發,或步行,或驅騾騎馬,前往羊角墓祭拜仲叔公。因路途遙遠,午餐須自備鼎灶、柴薪,待祭祀完畢,便於墓後起灶煮大黃麵,裹腹之後方啟程返家。後來亦有少年郎出於好奇,欲一睹羊角石下仲叔公墓,便騎腳踏車前往;其午餐則不再是大黃麵,而改以順盒餅乾、口糧、西式餐點等充飢。 迨小三通開航後,何再明為便利族中老少前往祭拜,囑總幹事何振耀租用遊覽車。當時參與族人踴躍,皆以虔敬之心前往瞻掃。 就祭掃傳承而言,前往瞻掃者多屬直系關係。五房宗長何謙益曾言:「數百年來,不見石獅與砌田前來瞻掃,因其為佛叔與仁叔之後裔,非仲叔公直系也。」,是以慎終追遠、傳承墓祭,主要由國正公後裔奉行,自屬其來有自。 四、國正公事蹟、墓域與神主奉祀 國正公,諱石安,妣李氏,山兜李厝人。公生平輕財好施,曾捨地十餘畝,創建廟宇,名曰五保廟。妣李氏亦於盛夏之際,備水於樹下,以濟往來行人。夫婦二人積德行善,皆以庇蔭子孫為念。 國正公曾任百夫亭,後因事繫於福州府獄,有司擬以充軍之罪。公恐累及後昆,遂於獄中自縊。其後由尾觀負歸,與妣合葬於宮下園。依舊譜記載,其地後分屬六世孫子沆份下。據耆老陳景忠所述,墓地底下為墓室,墓室上方墓桌可移動;待妣氏過世,移動墓桌即可安葬。此種墓室設計亦可避免潮濕,以防棺木腐朽。 後因土地重劃,墓域北移至何景成之田,墓碑鐫曰:「皇明顯考國正恪齋何公佳城墓」。每逢清明,何厝與浦邊族人皆備三牲酒禮,虔誠瞻掃,以慎終追遠,彰顯宗功,祈求祖德庇佑子孫。 國正公移居何厝後,據何厝耆老何溫生所述,舊時何厝祖厝亦安奉仲叔公神主牌,題為「明始祖孝慈何公妣太孺人戴氏神位」。此神主牌所雕刻者為卷草紋,與大理寺評事添清公神主所刻蟒龍紋不同。舊時因祖厝樑柱腐朽,何厝長老曾有意將仲叔公神主牌移奉浦邊何氏家廟,惟何溫生祖母反對,故未成行。迨祖厝倒塌後,方將神主牌以敲鑼打鼓之禮,隆重迎至浦邊何氏家廟。 因此,浦邊家廟奠安時,始有兩付孝慈公神主牌,且二者皆刻卷草紋。此乃因仲叔公為布衣平民,故以卷草紋為宜;而添清公身為大理寺評事,神主刻蟒龍紋亦合其身分。由此亦可見浦邊歷代祖先奉祀制度之審慎與分明。 綜合而論,浦邊何氏家廟安奉安撫公、逖基公、元鎮公、添清公,亦安奉兩付刻卷草紋之孝慈公仲叔神主牌。此一奉祀格局,正足以反映添清公、仲叔公、國正公三代傳承之歷史脈絡。 (附記:東山仲叔公羊角墓,昔因戰地防務需要,曾於墓下方構築碉堡等軍事工事。約於一九八○年間重修塋域時,墓室內已不見先人骸骨;又因墓室與碉堡、廚房相互連通,為鞏固墓基,遂填入混凝土十六立方公尺,以資補實。) 結語 綜上所述,添清公傳仲叔公,仲叔公傳國正公之三代關係,並非僅憑單一傳說或片段記載即可判斷,而須綜觀族譜序文、昭穆字輩、家廟楹聯、墓祭傳承、神主奉祀與地方耆老口述等多重證據。 第一,康熙譜序所稱「高祖生男有五」,與仲叔公生五子之傳承相合;其次,「國、宗、學、秉、維」之昭穆排列,亦顯示國正公所屬「國」字輩應在仲叔公之後。第二,浦邊何氏家廟舊聯明言「光十八代後昭穆分明」,若以仲叔公為第十八世,則其後以國正公為第十九世,昭穆方能前後貫通。第三,羊角墓之祭掃傳承,長期由國正公後裔奉行,亦與直系承祧關係相符。第四,何厝祖厝與浦邊家廟所奉仲叔公神主,以及神主紋飾之區分,皆顯示歷代祖先對世系與身分秩序有明確認知。 故可推定:添清公為第十七世祖,孝慈仲叔公為第十八世祖,永立字國正公為第十九世祖。仲叔公與國正公亦不宜並列同一世代,二者應為父子關係。此一判斷,既符合譜牒昭穆之序,亦合乎家廟奉祀與墓祭傳承之實,足為後人修譜、祭祖與釐清宗支源流之重要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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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阿嬤的情書
這是今年剛上映的電影,短短一個月的票房就突破16億人民幣,最特別的地方,莫過於沒有挑選明星來演出,而是採用幾乎純素人的方式,開展一段潮州的方言故事,時間回到1940年,一對年輕的男女在鄉下田間遇到,互生情愫,喜結連理,並共同孕育三個孩子,男主為了躲避戰爭的抓壯丁,選擇「過番」到南洋工作,兩人長期用書信聯繫,從日常到溫馨對話和領取工資後的小禮物,都能看到兩者真摯的情感,只是很不幸尚未回到家鄉,便與世長辭。 原本泰國友人要將訃文寄出,卻在寄出的那一個瞬間,反悔了!模仿著男主角的筆觸和口吻,開啟了長達18年的通信,當孩子成年後,便打算將真相告知,並附上當年一起拍下的唯一一張相片,那是在教室裡的合照,男主角和友人,以及一群學中文的孩子,沒想到信件在運送途中遇見颱風,最後僅只有照片成功寄到女主家中,只是看的人不相同,反而衍生了另一個版本,那就是男主已經在異地重新成家立業,這是一張全家福,女主角在傷心之餘,便搬離現在的家,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直到孫子為了還清債款,想要找這一位「負心且有錢」的阿公,才讓這段故事水落石出,看到這裡,淚水已經無法抑制,滾滾流下臉龐,多麼深的誤會,跨越了時間的長河,才會發現當年的書信,每一句話,都藏著最真摯的感情,像一首歌,訴說著遙遠的思念;像一首詩,紀錄著內心的悸動;像一封情書,表達著滿滿的愛,只是等待的那個他,已經無法再回來了。 這部電影沒有過多特效,也無複雜的人物線,而是使用慢步調紀錄著當年的故事,卻讓觀看者感受到難以言喻的心酸,如果沒有戰爭,如果沒有意外,如果信沒有掉,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呢?可惜一切沒有如果,時代下的悲劇,反觀現在的我,生活簡單且平凡,何嘗不就是一種幸福呢?願天下的有情人,都能夠終成眷屬,過上美滿且幸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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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宗耀祖
活到老學到老,是句耳熟能詳的諺語,發人深省深具教育意義,但在我的家族裡,就跟軍中懸掛精神標語般,無感;我的家族極其憊懶,就跟樹懶沒兩樣。或許是這樣,我們家族壽命都不短,都是80歲起跳。 其中,我的外婆,高齡近90歲的老奶奶,更是懶中之懶,對學習新事物一律拒絕,一直說自己過時了,退流行了,弔詭的是,她孜孜不倦的教誨子孫,要勤學惜取少年時,又一邊感嘆自己只有國小畢業;一旦要請她去上補校,由子孫們出錢(學費)出力(載送上下學),她卻成了十足頑強的學校逃兵──我們也已放棄治療。 想不到改變的契機是我生女兒,讓外婆升格為阿祖,也成了解鎖「四代相見」的難得成就。相隔兩地,加上子孫皆已成年,女兒成了第四代的天之驕女,萬千寵愛集於一身,但由於跟外婆家一南一北,來看新生兒,皆須仰賴阿姨舅舅等人接送,十分不便。 外婆為了把好吃好玩好用的,寄給心愛的曾孫女,她跟巷口OK店長成了忘年之交,成了物流達人。 後來,我所居住的城市興建了捷運,小阿姨南下出差時,都會挈帶外婆。試驗幾次後,外婆自己會搭捷運來我家,再打電話給爸媽,讓他們去接。升格阿祖後,學習力和行動力如加裝火箭般,78歲學會便利商店寄貨,82歲學會搭捷運,去年學會用Line視訊電話。 雖然子孫沒有太大成就,但曾孫女成了阿祖最大的驕傲,外婆一天到晚向鄰居街坊,炫耀曾孫女的美照,成了巷子裡最愛炫耀的阿祖。我想,這也算另類的光宗耀祖吧!這就是吃了溺愛果實,學習無敵的阿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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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百合初探
浮生看來無事 白花雨後紛紛探頭 彷彿跟著月光醒來 每人都是孤獨世界 無法探險 瓷盤的水晶百合 如飄落殘雪 浮生看來若夢 深怕夜晚被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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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譜看金門何氏世系的傳承與可信度 ──以明陳俊〈閩南何氏譜序〉與明王守仁〈閩南何氏族譜敘〉為中心
一、前言:從族譜看宗族記憶 族譜的價值,不僅在於記錄一族一姓的姓名排列,更在於透過世系、遷徙、房派與序跋,建立可以追溯、辨別與傳承的宗族記憶。對於「元鎮──添清──仲叔──永立」這一世系而言,若只看姓名,似乎只是族譜中的一條普通支線;但若放回明代弘治元年陳俊〈閩南何氏譜序〉與嘉靖二年王守仁〈閩南何氏族譜敘〉兩篇文獻中考察,便可發現此世系並非孤立記載,而是被納入明代閩南何氏修譜、辨派、合宗的完整脈絡之中。 本文採取版本學角度,是因為族譜世系是否可靠,不能只問「譜上有沒有寫」,更要問「這份譜何時形成」、「由誰作序」、「序文是否說明修譜原則」,以及「不同文本之間能否互證」。在傳統族譜中,序跋往往是判斷版本可信度的重要入口,因為序跋通常會交代修譜原因、資料來源、宗族分合情形,也常由當時有名望的士大夫撰寫,以提高族譜公信力。 二、版本學視角下的族譜序跋價值 本文依據兩部古譜皆收錄的兩篇文獻,其中一篇弘治元年〈閩南何氏譜序〉題署「莆陽陳俊卿」,其身分應置於明代莆田陳俊的脈絡下理解;明代陳俊,字時英,福建莆田人,正統十三年進士,歷任南京戶部、兵部、吏部尚書,卒於弘治元年,諡康懿。另一篇嘉靖二年〈閩南何氏族譜敘〉則由王守仁題署;王守仁即王陽明,是明代心學集大成者,也曾建功軍旅,文化與政治地位極高。因此,兩篇序跋不只是普通族譜附文,而是具有明代名臣與名儒背書意義的重要文獻。 從版本學看,序跋不只是裝飾文字,而是族譜的「文獻門面」。弘治元年〈閩南何氏譜序〉開篇即說「家何以有譜」,並答以「以尊祖者也,以睦族者也」,顯示修譜目的在於維繫宗族記憶,而非單純炫耀門第。序中又提到閩南何氏因「痛遭變亂舊譜遺失」,對於遠祖雖有稱出自經略公、觀察公者,但因「世數莫詳」,故「莫敢強附」。這一點極為重要,因為族譜最常受到質疑之處,正是後人為抬高門第而強行攀附古代顯貴;而此序明言世數不詳者不敢強附,反而顯示修譜者具有謹慎的史料態度。 三、版本學角度下的可信度 陳俊序又稱文雍所修之譜「止以七八世為斷」,且「不肯冒昧而高出尋常」。這在版本學上反而是可信的表現。可靠的族譜不一定追溯最遠,而是能分辨何處可考、何處不可考。若毫無根據地遠溯上古,反而容易流於附會;相較之下,只收錄所見所聞、可徵可考之處,並承認部分支派「不得盡詳」,更接近嚴謹修譜的原則。 嘉靖二年王守仁〈閩南何氏族譜敘〉則進一步呈現譜圖與分派結構。王序明言「今試細按宜昌之譜,五世以前為圖者一,六世以後為圖者十九」,可見王守仁並非僅作應酬題字,而是針對已成形的族譜圖式進行觀察與說明。其後序文逐層列出逖基、元鎮、添清、仲叔以下各支,正可作為判斷世系的重要文本。 兩篇序跋在版本學上具有三項共同價值:第一,皆有明確紀年;第二,皆有具名題署;第三,皆非空泛讚詞,而是實際涉及修譜目的、世系分派與宗族合流。這使兩文具備相當高的譜牒文獻價值。 四、弘治元年陳俊序中的世系基礎:元鎮至添清 弘治元年陳俊序對本文最重要的貢獻,是明確建立「逖基──元鎮──添清」的上層世系。序中記載,閩南何氏「有逖基公實吾何始祖」,並說逖基自古萬安而螺陽,定居溫陵潯江。其後明列逖基「生元鎮、元釗、元鉦、元鏞、元鉉五公」,表示元鎮為逖基以下五大分支之一。序文又載「元鎮生添清、添治、添潤、添沮、添湢、添河、添漪七公」,明確指出添清出於元鎮。因此,「元鎮-添清」並非後人推測,而是弘治元年序文中清楚記載的世系關係。 此外,陳俊序也提供遷徙資訊,稱元鎮「分移清源洞麓下」,添清「分移同安嘉禾」。這些地理線索使譜系不只是姓名排列,也連結到具體地方記憶。對族譜研究而言,一條世系若同時具有祖名、支派、遷徙地與後續分布,其可信度通常高於只有抽象人名的記載。 五、嘉靖二年王守仁敘中的直接證據:添清、仲叔與永立 若說陳俊序提供了「元鎮-添清」的基礎,那麼王守仁序則直接完成了「元鎮──添清──仲叔──永立」整條鏈結。王序先說:「一逖基公而元鎮、元釗、元鉦、元鏞、元鉉已異也。」此句與陳俊序逖基生五公的記載相合。接著又說:「一元鎮而添清、添治、添潤、添沮、添湢、添河、添漪又異也。」這也與陳俊序所列元鎮七子完全對應。 真正直接涉及本文主題的,是王序接下來兩層記載。其一:「一添清而佛叔、仲叔、仁叔又異也。」此句明確指出仲叔出於添清。其二:「一仲叔而三才、永立、時敏、五才、天成。」此句明確指出永立位於仲叔支下。由此可整理出清楚世系:逖基──元鎮──添清──仲叔──永立,亦可表明添清生三子、仲叔生五子的世系結構。 王序的「一某而某某」句式,是傳統譜牒中表示由一祖分出若干支派的語法。永立出現在「一仲叔而」之後,表示其屬仲叔支下。雖然序文未提供永立的生卒、配偶、墓地等資料,但就支派關係而言,已足以支持「永立出於仲叔、仲叔出於添清、添清出於元鎮」的判斷。 六、兩篇序跋的互證關係 判斷族譜世系是否可靠,不能只看單一文本是否出現某個姓名,更應觀察不同文獻是否能相互印證。本文所據兩篇序跋正具備這種互證性。首先,在「逖基──元鎮」層次上,兩文一致;其次,在「元鎮-添清」層次上,兩文亦一致。王序在記載「添清──仲叔──永立」之前,先重申與陳俊序相同的上層世系,表示仲叔與永立不是憑空另起一支,而是接續明代譜序共同承認的譜系架構。 兩文在修譜理念上也相互呼應。陳俊序強調「尊祖睦族」,並明言世數不詳者「莫敢強附」;王守仁序則以《易經》「同人」之義發揮,強調「類族辨物」,也就是先辨其異,再致其同。前者重在修譜態度的謹慎,後者重在譜牒分類的理論,二者共同指向一個觀念:族譜不是任意混同,而是透過辨支分派來追求宗族之同。 七、版本學與名臣背書下的可靠性判斷 綜合而言,「元鎮──添清──仲叔──永立」世系的可靠性,可從四方面確認。 第一,文本形態完整。兩篇序跋皆有題名、紀年、撰者署銜與修譜脈絡,並非無名、無年、無來源的零散文字。 第二,名臣背書明確。弘治元年序可置於明代莆田陳俊脈絡理解,嘉靖二年敘則由王守仁題署,二人皆為明代重要士大夫。 第三,世系內證清楚。陳俊序明載元鎮生添清;王守仁序明載添清下有仲叔,仲叔下有永立。 第四,兩文互證有力。兩篇序跋在上層世系完全相合,王序又向下展開仲叔與永立,使整條世系形成連續關係。 當然,從嚴格學術角度看,兩篇序跋畢竟不是完整族譜圖,也未逐一列出生卒、配偶、墓地與後裔。若要進一步證明,仍須比對原譜版本、世系圖、其他支譜、地方志、墓誌或官方文書。不過,就本文限定的兩篇明代文獻而言,「元鎮─添清─仲叔─永立」一系已具有高度文本可信度。 八、結論 總結來說,弘治元年陳俊〈閩南何氏譜序〉明確記載逖基生元鎮等五公,元鎮生添清等七公;嘉靖二年王守仁〈閩南何氏族譜敘〉不僅重申此上層世系,更進一步記載添清下有仲叔、仲叔下有永立。兩篇序跋相互呼應,使此世系具備清楚文獻依據。 其可靠性不只是來自名人光環,而是來自明確紀年、名臣題署、修譜原則謹慎、兩文互證、王序明載與譜牒敘述邏輯完整等多重條件。因此,可將「元鎮──添清──仲叔──永立」視為具明代序跋文獻依據、並經明代名臣名儒背書之高可信度閩南何氏支派世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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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星輝映
農曆初一的黃昏,在烏石港海邊,遠眺海邊,竟很難得地在夕陽餘暉中,看閃到淺彎的上弦月已掛在天空的白雲上了,而左方的天際,一顆閃爍的星星,也悄悄浮上來了。 難得日、月、星交互輝映的傍晚,讓人看到地天地祥和的一面,希望這世界的人們,也能如此融洽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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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明山上一個月
我在以前被視為台灣人最頂級渡假區的陽明山上住了一個月,天天泡溫泉,且泡的還是號稱源頭第一手溫泉,一日三餐也吃得豐富極了。 這樣的好事說來也是因緣,或是機緣。那是忽然在緊張忙碌的職場生涯中某日忽然接到了通知,隨即收拾行李上了山,難得的是上級給的是薪水一個不少的公假,上了山名為接受某項講習事實上心情鬆散有如渡假,而且還領先當時一般公教職工規矩的享受著週休兩天,真是二十五年在職生活中最為難忘的一個奇遇。 一個月下來,最忘不了的不是講習課程中的某一堂某一項內容,而是若干茶餘飯後小故事。 第一難忘的是陽明山的冬霧,那種霧似乎不曾在平地遇到過,常是一捲捲、一縷縷的突然出現在眼前,你可以看到霧在地面上翻滾或行走的樣子,而有時則是像一堵白色的牆無聲無息來到你身邊,就這麼一直朝前推來,把教室一棟棟一排排吞噬了,身旁成排的寶塔松、山茶花瞬間也消失無蹤。有時大家坐在教室裡聽課,忽然看到一縷白霧就直接從窗子進了來,再從另一側的窗子飛逸而去,看得我真想跟著追出去。說來這已是將近四十年前的故事,後來我雖常上陽明山,有時也遇到大霧,但因總是來去匆匆,沒有閒坐觀賞的時間和心情,加上四十年來氣候變遷不小,倒不知這樣壯觀的霧景似否仍然出現? 陽明山上鳥多大家都知道,常有各種鳥鳴歌聲婉轉在校區裡頭,常見而記憶深深的是羽色美麗的台灣藍鵲常喜家族行動,一次出現就是好大一群,有時是成群飛掠而過,有時則停棲在教室旁邊的樹叢中。藍鵲雖然顏色華麗,鳴聲卻如破銅爛鐵胡亂敲擊之令人不敢恭維,這印證了老天爺是公平的,沒把一切最好都給了同一個。 校區裡有一座大澡堂,設備簡單,就中央一座特大號的溫泉池,大家脫得精光沖洗乾淨後一個個跳進池裡泡了個不知地老天荒。澡堂雖然二十四小時開放,半夜或凌晨卻常是空蕩蕩,大白天也難得看到幾個「閒人」,大家都是晚餐之後一湧而進,除了女生在女澡堂,其餘無分年紀大小身分差別,大家都裸裎相見。進來研習的學員班別不同,有些班隊似乎年紀偏高,應是高級研究班之類的,有些則是依然洋溢著青春活力的少年家,一進了澡堂大家似乎都不再嬉鬧,就靜靜享受著水質滑柔的陽明山溫泉,這似乎也是整個講習最讓人懷念的特色了。 憑良心說,班隊課程還真的安排得十分紮實,講師陣容堅強,講題及講授內容也都十分精彩,課堂裡大家聽得有趣,不見有人打瞌睡的。記得風趣幽默的蔣緯國將軍也是講師之一,章孝慈先生當時為學員身分,還叫做章孝嚴的蔣孝嚴也是講師,這一家子一起穿梭校園而各司其職,倒不記得他們有沒有照面一下? 校園一個月中曾發生一件十分精彩的新聞媒體大亂鬥事件,堪稱是整個講習課外事件之最高潮。而掀起這場濤天波濤的大導演則是當時的國安局長汪敬煦先生。學員們為了他的一番話用盡心機彼此激烈鬥智,渾然不知一切可能都在汪局長掌中眼中。 那個時期正當轟動海內外的「江南案」發生不久,汪敬煦身居核心要津,他來上課不待我們發問,主動就說他今天一次把江南案一整個內幕詳細講清楚說明白,唯一的要求是雖然這一個班隊來自全台各媒體單位,可說都是當代媒體菁英,卻希望大家聽聽就好,不要傳述傳播。 台下齊聲說好,答應了汪局長這個唯一的要求,然後人人豎直耳朵,恨不得每一句話都聽個清清楚楚。 內容果然精彩萬分,原來江南案及後來的全國大掃黑、後續的審判……竟有這麼多幕後故事啊! 下課之後晚餐,各媒體人仿似人人按兵不動,卻是私下交頭接耳,充滿了爾虞我詐的氣氛。然後就是各路英雄豪傑各顯神通的時刻了,彼時沒有手機,沒有隨身電腦,整個園區就只有一兩架投幣式公共電話,公共電話前耳目眾多,誰也不敢明目張膽公然使用來偷偷和報社聯絡這一條肯定是第二天一、二版頭條的大新聞,據說有人特別潛出園區之外找其他電話。總之,前一晚人人信誓旦旦絕對不發新聞,第二天沒有一家報紙不是以極其醒目的位置報導了汪局長這一段「秘聞」。 當然也有一兩家沒有刊出這消息的,原因何在不得而知,卻給他們在班隊裡的記者有了義正嚴辭指摘那些刊出新聞的同業學長們的機會,第二天班隊氣氛因而變得有如陽明山冬季之冷冽,幸好入夜的溫泉浴池大家敞開一切相聚一池,很快恢復了「革命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