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日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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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日報社
副刊文學
難忘的擎蚵體驗
*2018/09/13
  數年前,本人曾撰寫一篇文章〈金門蚵仔香〉,刊登於《金門日報》副刊,文中盛讚金門蚵仔「雖較小巧,卻自有一種玲瓏的口感」、「既美味又清爽、既鮮嫩又有彈性」,比起台灣或大陸地區那過度肥碩卻帶有腥味的蚵仔,實在可口得多;當時對於金門蚵仔的絕佳風味,可謂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直到今年暑假有機會參加了水試所舉辦的「採蚵體驗」,才知道金門蚵仔的美味是其來有自,而且得來不易啊!   七月十八日早上,我和弟弟帶著小學四年級的女兒小羽,和其他二十位參加活動的大小朋友,隨著金門水試所的解說人員,驅車來到北山海堤。放眼望去,黃綠、藍綠、湛藍漸層的海洋美麗如畫。岸邊綿亙三公里的深色泥灘上,豎立著一望無際的石柱林,這些石柱叫做「蚵嘟石」,是由花崗片麻岩製成,隨潮汐而來的蚵苗附著在蚵嘟石上生長繁衍,再由蚵農擎蚵、剝蚵。金門多處海岸都有石蚵林,而以北山到南山這一帶的幅員密度最壯觀。仔細觀察,不但人造的蚵嘟石上好像開滿了灰黑色花朵般、覆滿了海蚵,連岸邊錯落的幾塊大礁岩上,也附著著外殼嶙峋的海蚵,聽說這叫做「蚵礁仔」,通常蚵農光是採收蚵嘟石蚵便已足夠,只有在當年歉收時,才會採集野生蚵礁仔,其肉質比一般蚵仔還更Q彈有嚼勁呢!   水試所員工發給大家厚手套、沙灘鞋和又長又重的鐵杵(蚵鏟),大家「全副武裝」後,便隨著一位老當益壯的蚵農下田採收。一踩入石蚵田,濕漉漉、黏答答的泥濘就淹沒了腳踝,女兒小羽皺著眉頭直嚷:「好噁心唷!我不想走!」我和弟弟正擔心小羽要打退堂鼓、造成大家的困擾,突然她喜上眉梢地驚呼:「哇!好多螃蟹!好可愛唷!」果然,光是螃蟹就形形色色,不一而足,有的大如巴掌,有的小如米粒;有的拱著一對赭紅的巨鉗,有的舉著一支鮮黃的大剪;此外還有活潑的彈塗魚、優雅的白鷺鷥、光滑的小鰻魚、淺橘色的小蝦,小羽彷彿在尋寶般,走走停停、驚呼連連,看得樂不可支,時而蹲下身來挖蟹拾螺,完全不在乎滿手滿腳的泥濘,甚至弄得衣服褲子都噴濺了泥漿,她還笑稱看起來很有隨興塗鴉的街頭藝術風呢!   老蚵農果然經驗老到,走一遭竟抓了三隻三十公分以上的大螃蟹,讓大家大開眼界、佩服不已。走到蚵田中央,蚵農指導大家用蚵鏟將黏附在蚵嘟石上的石蚵用力鏟下,放在洗蚵籃中,大家興致勃勃地奮力鏟蚵,卻發現看似簡單、實則不易,由於不熟諳施力的方向和力道,鏟下去不是文風不動,就是砸個稀巴爛,鮮少能漂亮完整地將蚵鏟下來,如此集眾人之力辛勤工作了半個鐘頭,才收集到一小籃,見蚵農將洗蚵籃放進海水中前後搖晃、淘洗掉蚵上的泥巴,手法甚是熟練。個把鐘頭後,大家在日頭炎炎下漸感體力不支,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而在整片海蚵纍纍的石林中,我們所刨光的石柱連「九牛一毛」都稱不上,真令人深切感受到蚵農的辛勞啊!   經過了切身的體會,主辦單位帶領大家前往前身是「林厝砲陣地」的「古寧頭和平紀念公園」,走過四座迷彩色的砲堡,來到前身是班超部隊砲堡的「石蚵產業文化館」。在館內的展覽陳設、影片播放及導覽人員的解說下,對金門石蚵有了更深的了解。原來金門的石條式養蚵法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從明朝萬曆年間開始,至今已有四百多年的歷史。且金門過去由於兩岸情勢緊張,海岸在軍事管制下,必須有「蚵民證」或「漁民證」才能進入,使金門海岸免除了工商業的汙染,保持了潔淨自然的面貌。參加活動的朋友中有位來自台灣,他有感於採蚵實在辛苦,疑惑地向解說人員提出疑問:「為何金門不從台灣引進更節省人力、經濟效益更高的養蚵方式呢?」解說人員回答說:「石條式養蚵法雖然辛苦,但是純天然、無任何人工添加物,更沒有重金屬的危害,不但肉質鮮美,而且吃得安心。」大家聽了連連點頭,近年來食安問題嚴重,素有「珍珠蚵」、「海中土雞」之稱的金門蚵仔,由於蚵農們的堅持古法、勤勤懇懇,而保持純淨天然,實在難能可貴,身為金門人真感到與有榮焉啊!   在活動的尾聲,主辦單位招待大家到「石蚵之家」美食館,品嚐道地的海蚵料理。對在地人來說,香酥多料的蚵嗲、滑順柔細的蚵仔麵線,都是從小吃到大的熟悉味道,但這天吃起來滋味特別不同,因為知道了其中每一顆蚵仔,都飽含了鏟蚵農和剝蚵嫂的辛苦,和勤勞務實的精神,真是「誰知盤中蚵,粒粒皆辛苦」啊!
回首來時─「藝」如常
*2018/09/13
  「平生寄懷」洪明燦書畫展,又將在金門縣文化局粉墨登場了,這是我第四回的個展。   首展至今,我一直都是以「平生寄懷」命名的,那是因為在我的心裡有一個極單純的想法:我喜歡書畫,當手握著筆在紙上揮灑的那一刻,是我最感快樂的事,這種日日與筆墨相親,使我的心靈得到莫大的慰藉,可以說書畫豐富了我的生命,若一旦將它抽離,那我的人生必將大打折扣的。   1996年的首展我剛初涉水墨,便以耕耘較深的書法與之搭配。2002年我勤走家鄉村野,用筆墨記下她的容顏,水墨質量提升之後,便以等量的書畫陳展。之後因苦於藝事之艱難,便毅然的在妻的陪同下遠走杭州,於西湖畔的中國美術學院尋師問道,在臨古的薰陶裡,輕叩著傳統之門。2013年的個展,畫風有著明顯的轉折,貼近傳統之後,筆墨多了一份淳古之情。   這回我仍延續著杭州的學習觀點,將「平遠」和「高遠」的布局手法融入畫裡,一般說來家鄉是個海島低丘地形,最恰當的布局莫若平遠法了。我曾在炎炎夏日裡站在成功村的海岸高處,遠眺整個料羅灣,那粼粼的波影隨風蕩漾,閃閃的金光奪目耀眼,遠處的岬角村落依稀可辨,而最遠的地方便是迷濛的烈嶼島了,這種有層次的景物推移,在家鄉隨處可見,這次的畫作大多屬於這一類型。   去年走了一趟烈嶼沙溪堡,面對那險峻的海岸,裸露的山石,心想這不就是一幅現成的「高遠法」圖畫嗎?此刻,我雀躍的心便不自覺的順著梯子上下奔竄,一口氣畫了不少速寫,隨後再依此完成了一幅有著雄偉氣勢的沙溪堡山水圖,嚴格來說島鄉這種高聳的景致並不多見,但只要畫者擅於借景造境,呼應虛實,還是可以闢出一條蹊徑的。   除了金門的山海巡禮,這些年也趁著隨團旅遊之便,用紙本記下途中的蛛絲馬跡,故而這次展出,也有我重遊太行的大山大水,有南靖土樓山村的印象記憶,有泉州洛陽橋的古意盎然,有漳州石碼鎮的街頭即景,有台南五妃廟的金龜樹群,這林林總總就當作是我個人的畫遊記實吧?   書法部份則是將這五年來所寫擇優陳展,此中包含:篆書祀三公山碑、隸書蘇軾詞、行草辛棄疾詞二闋、行草文天祥、李清照詩詞等,值得一提的是這一年來,我於小楷多所留意,尤以對明代文徵明的小字最情有獨鍾,寫過他的草堂十志,也寫了他與友人相唱和的落花詩六十首,這一路下來,竟讓我寫就了一部「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小字原非我所專擅,藉著這回的臨習,不只重拾對它的信心,也意味著這種修養心性的書寫,將是未來的一個著力點。   回想我這一生,能如此盡興的「游於藝」,要感謝的人不勝枚舉,包括生養我的父母,愛顧我的岳父母,啟迪我的師長,相互切磋的畫友,談文論藝的兄弟,鼓勵我追夢的子女和信賴我的學生。此時我最要對與我相伴大半輩子,在家專管掃地煮飯的內人──美珍表示衷心的謝忱,因為她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做我最好的參謀。回想大學時代若不是因為她的勸勉,便不會有我親近翰墨的機會,也就不會看到今日我與金門書法的深刻結緣。2009年若不是她的堅決陪伴,我在杭州的水墨學習,不會如此豐采多姿,也就不會有我今日的展覽,更不會看到我重又步入校園,快樂的與孩童一起探索書畫的美麗點滴。今年,是我們夫婦結褵四十週年,想起她這麼多年來對我的「信任與縱容」,我無以為報,特別謹以這次展覽和這本書畫集,敬獻於此聊表寸心!
張張相片暖心情
*2018/09/13
  終於在出版的散文集裡放上一張尚稱滿意的照片,還真是煞費周章。徹夜翻看電腦內的千張照片檔案,看得眼花撩亂,終於找到一張適合的……。   從民國八十年後至今,近二十五年間,從組織家庭後,兩個女兒出生,帶著她們雲遊臺灣四處,從手動單眼相機,卡帶攝影機,到數位相機、手機的拍照等等,每機都在二萬五左右,可也投資不少。只要有出門郊遊旅行,總是一機在手,深怕漏拍了孩子成長的身影。從老婆擔任攝影的女主角開始,孩子也加入成為影中人之後,熱熱鬧鬧的,雖然照顧她們生活忙碌了些,但心中始終有一份難言的踏實感。因為有她們,雖然旅程匆匆,但走過的痕跡留在照片和電腦檔案中,讓我能隨時翻讀過往的旅情歲月,也湧起一份幸福感。   雖然許多家人當時拍照的背景已然忘懷,但看到兩位孩子幼稚園及國小時的數百張的萌照,讓我更加的懷想當年和她們一起生活的甜蜜時光,如今她們遠在北部就業求學,老婆看到我在臉書上分享孩子數張的童年照片說,問我是不是想念她們?要不要去臺北探望她們?雖然才不過兩個多月不見,好像與她們分離數年之久,也許真的,我也有點想念她們呢!   從二十歲有了工作開始,即迷戀攝影。當年還請照相高手同事鄭晟昌帶我到台北市的西門町採購照相器材,花了兩個半月的薪水《當時民國七十一年,月薪一萬一千多元》,捕捉校園的花草、以及班上的兒童。假日參訪山光水色、彩霞碧濤、光影挪移的變化,蒐集驚鴻一瞥的感動;同時也喜歡以相機記錄生活,留下當時獨一無二的容顏!   以前用單眼相機,底片加上沖洗費用,往往所費不貲;因此,按快門都小心翼翼,唯恐傷心傷財!如今數位相機和手機都能攝影,可隨時刪修重拍,讓按快門不再有負擔,從重重束縛中解放,能隨心所至的處處留影,也豐美我的生活世界!
日子
*2018/09/12
行行行行 肩頭擔沙 盤山過嶺 親像蚼蟻在爬壁 行行行行 一支扁擔 四界行踏 親像蝶仔飛無煞 天未光,蚼蟻就圓圓轉 花未開,蝶仔就迓迓飛 仰望e彼工啊 若是未來 咱e飯米,每一粒 攏愛勻勻仔吃。 行行行行 整頭面汗 濕去e衫 親像露水滴未乾 行行行行 日時落海 暗時上山 親像驢仔在拖磨 月稀微,露水已經喢喢滴 磨仔破,生活同款刺札札 仰望e彼工啊 雖然未來 阮e某子,每一暝 攏會在門口,金金仔看。 [註釋] 1.行:走。 2.盤山:翻山越嶺。 3.蚼蟻:螞蟻。 4.行踏:走動。 5.蝶仔:蝴蝶。 6.飛無煞:飛個不停。 7.圓圓轉:團團轉。 8.迓迓飛:四處飛舞。 9.仰望:盼望。 10.彼工:那天。 11.若是未來:如果還未來臨。 12.勻勻仔吃:慢慢的吃。 13.驢仔:小驢子。 14.拖磨:折磨;拉磨。 15.喢喢滴:不斷的滴(水) 。 16.磨仔:拉的磨子。 17.刺札札:形容艱困狀。 18.某子:妻子兒女。 19.金金仔看:望眼欲穿的盼著;等著。   「日子」這個詞,在國語或閩南語中所包含的詞意大致有三,首先,是指特定日期,如:終於盼到她返家的日子。其次,是指一段時間,如:他已經離開好些日子了。第三,則是指生活或生計,如:日子過得挺辛苦。而這首寫於2003年的閩南語小詩《日子》,雖然只有二十八行短句,卻試著用幾個頗有意蘊的閩南語疊詞,把日子的三種意思都含攝進來。   國中時,曾背誦過一篇朱自清的〈匆匆〉,開頭說,「燕子去了,有再來的時候;楊柳枯了,有再青的時候;桃花謝了,有再開的時候。但是,聰明的,你告訴我,我們的日子為什麼一去不復返呢?」朱寫這篇文章時約莫二十四歲,所以文中感慨,八千多日子已經從手中溜去。「……洗手的時候,日子從盆裡過去;喫飯的時候,日子從飯碗裡過去;默默時,便從凝然的雙眼前過去。我覺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著,他又從遮挽著的手邊過去。……。」   如今,自己不知不覺間(即便有知有覺又如何?)在這世上已經過了一萬九千多個日子,比朱自清的一生還要長。回頭檢視十五年前的這首短詩,對於網路流行的俚俗之語「歲月是一把殺豬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軟了香蕉……。」益發心有戚戚。時間真是這世上最偉大的魔術師,無聲無息地雕鏤著、磨蝕著世間萬物。   佛教有「四聖諦」之說,認為釋迦摩尼體悟的「苦、集、滅、道」是人生的四條真理;「苦」是指世間的苦果;「集」是苦升起的原因,即世間因;「滅」是苦熄滅的果,即出世間的果;「道」是滅苦的方法,是通往涅槃的道路,即出世間的因。佛陀闡釋四聖諦的目的,是讓人們知道,人生的本質是苦,以及之所以苦的原因、消除苦的方法,以達到涅槃的最終目的。    〈日子〉 這首短詩,基本上呼應了「人生的本質是苦」,世間萬物生來就是為了每一個存在的「日子」(時間)而忙碌,所以「蚼蟻圓圓轉,蝶仔迓迓飛」,人則是上山下海奔忙著,然而「日子」(生計)還是刺札札(很艱難)。人生本質是苦,而苦的究竟原因卻是因為「生」,此生既已生,就得尋點滅苦的方法,這方法也許就是有點追求、有點盼頭;所以當期盼的好「日子」(仰望e彼工)還未來臨,就得持節、惜物(勻勻仔吃),以及永保希望(金金仔看);或許,這也是凡夫俗子力所能及的「滅苦」之道啊!
分享虛擬實境的樂趣
*2018/09/12
  每逢春暖花開的季節之際,從生活上許多細小的體驗當中,把厚重的冬衣換上春裝,彷彿是很自然而然的節奏之一,因為逐漸回暖的氣溫,正蠢蠢欲動宣告大地回春的腳步已經來臨。   「我們在這裡早已經換上短袖衣服了,有時候還想要打開電扇吹涼風呢!」由於孩子們婚後住在南部地區,所以日前就在電話中表示已經換季了。   當我們走在郊外的時候,確實感受到正逐漸擺脫寒冷的氣溫,加上欣賞百花盛開的景致,當然在喜悅的心情之下,想要嘗試輕便而活潑的春裝,才不致於汗流浹背而覺得不舒服。   我們不但親身感受到氣溫回暖的腳步已經來臨,而且夏天炙熱的氣息也日益增強,尤其日前媒體更是不斷報導,今年國內各個集水區的水庫可能缺水,讓我們回想起前幾年也遭遇乾旱的情況,由於水庫缺水嚴重而乾涸見底,就連長期淹沒在石門水庫的小土地公廟,以及日月潭「九蛙連疊石雕」也都重見天日而露出水面來,可見各大水庫進水量不足的情況極可能再度發生,所以政府特別呼籲大家要節約用水。   其實國內缺水的問題應該不是個案,由於地球暖化的關係,所以改變了大自然四季更迭的節奏,因而面臨缺水困境將是地球村共同的議題。   我們暫且不提這麼嚴肅的缺水問題,單就氣溫逐漸回升的感受,就想到一個很有趣的話題。   這個話題就是大家都很熟悉的「網路大頭照」之相片,換言之,就是許多人在部落格當中,都會上傳自己喜愛的相片,當作專屬於自己的大頭照,也是區分個人所特別想要突顯出來的圖騰。   由於網路大頭照屬於個人所擁有的圖案,其類型大致有真實個人相片、大自然風景、動植物照片、或是搞怪逗趣的畫面,以及精心繪製的漫畫等,所以大家都會挖空心思在上傳相片內容展現繽紛的特色,因而呈現多采多姿的版面而讓人驚豔不已!   因為網路部落格的大頭照如此爭奇鬥豔之故,所以有人特別研究而整理出一套內容和大家分享,看到這些文章倒是覺得他們很用心,而且也頗為細膩才會發掘如此有趣的議題。   提及這麼多關於網路部落格大頭照的話題,就以我自己所習慣使用的相片而言,必須要感謝網友所提供的手繪漫畫《如附圖》了。   這是一位署名「相視而笑、莫逆於心」網友的作品,她是一個很細膩而且有才華的部落格作家,在其網站裡面發表了將近二千張的作品,每一張都是精心繪製的漫畫,除了充滿逗趣、時尚、鄉土、童趣和寫實的意涵之外,更是描述當下的心情記事,而且運用纖纖巧手一筆一筆所繪製的作品。   當我們欣賞她的作品之際,覺得每一幅畫作都有鮮明的意境,她擅於運用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人物、風景、動植物或是隱含著某種意象的畫面,所以呈現一種讓人極其樂於親近的畫風,而且以其極簡風格和細膩心思的作畫之技巧,更凸顯出女性特有細膩而溫柔婉約的風格。   本文所附上的這一張部落格相片,就是承蒙她特別割愛而提供個人來使用,當我使用了這麼多年之後,很多朋友都有一種感覺,不約而同覺得漫畫與我本人頗為神似之外,而且一看到這張相片,馬上就會聯想到個人的文章和部落格,是不是很神奇的事呢?   「天氣漸漸熱了,我看到你圍了一條圍巾的相片,會不會覺得太熱了呢?」這位提供漫畫的朋友,日前在部落格中寫下這句話。呵,確實是很逗趣的留言呀!   看到她的訊息之後再看一看大頭照,覺得很逗趣之外還不自覺禁莞爾一笑,這張大頭照確實圍上一條圍巾,在如此炎熱的天氣裡會覺得太熱,當然也會因此而大汗淋漓了;不過想到當初她在創作此一張畫作時,也許正值氣溫寒冷的冬天時節吧,所以才會很貼心在脖子上圍上一條溫暖的圍巾,以便漫畫裡的人物不會著涼了,果真是一張極其感動而寫實的畫作,難怪讓我這麼喜愛而且還如此珍惜。   也許基於網路資訊與電子產品日益蓬勃發展之故,使得人們藉由一些虛擬平台,不但可以發表自己的作品而自娛娛人,更把古人所謂「天涯若比鄰」的境界發揮得淋漓盡致。   好比這一張網友提供的大頭照,除了在炎炎夏日也不會怕熱之外,更代表另外一種社群活動之樂趣,尤其是許多素昧平生的朋友們,也可以在網路世界分享此種才華與緣分,讓日常生活充滿許多難以言喻和喜悅的小插曲。   每當我們想到這樣奇妙的因緣,而且徜徉於網路世界之際,不管一年四季的氣溫如何變化,個人除了喜愛和珍惜這一幅寶貴的漫畫,更感謝朋友所提供的精緻創作,所以當然還會繼續在部落格使用下去;尤其在虛擬實境的情況下,偶爾抱持著一種愉快而開朗的心情,來面對每一個日出與日落的美好生命,想必都會擁有別具一番風味的感覺呢!
光波小子迷航記
*2018/09/12
  太陽是無數無量微粒子聚合而成的星球體,在無垠無際的大宇宙裡,光波遞傳,光耀億萬光年。波動不已的太陽意識體,從很久很久以前,就享受著地球生靈的膜拜,含藏著無盡的巨能量,賜福地球上的植物、動物等眾生靈,而成就出許許多多古文明和新興文明的日神信仰。於是,太陽在那狀似無限永恆的衰老歲月中,早已組構出浩瀚的自我意識和無邊潛能。   有一天,太陽的光波小子,滑過半人馬阿發星,穿梭億萬個星系、靜謐的宇宙海,奔馳星雲中,來到地球的雲層裡,瞥見了一隻飛奔的紅鼻子糜鹿,就好奇地大聲問:「你是誰?」   可是,糜鹿叮叮噹噹的飛馳而去,沒有聽到。   「你迷路了嗎?」光波小子又問。   可是,在此藍色星球時空裡,只有片片雪花,輕輕飄著,沒有任何回答。   沒一會兒,光波小子抵達炎熱的綠色大地。好多的東西,在太陽長波、短波、微短波等的照拂下,都有了短短的小影子。這時,有一隻夜鷺,站立在萬年溪中,一動也不動。   「牠是誰?」光波小子好奇的問。     「夜鷺。」萬年溪說。   「這個時候,怎會是牠呢?難道,牠迷路了嗎?」光波小子百般不解,驚訝的問。   「沒錯,是牠,牠就在這兒。」青斑蝶,一圈圈盤旋著夜鷺說。   「所以,牠誤了時空,迷航啦!」光波小子說。   「不──,不會是牠。」溪哥自由自在,洄游在夜鷺的腳邊說:「牠不在這兒。」   「不在,牠不在這兒。」苦花揚著魚鰭,開心的唱著歌、湊熱鬧。   「在呀,它在這兒。」青斑蝶結伴,翩翩飛舞,看了看,一動也不動的夜鷺,又盯了盯,水中晃動的影子說,「牠在這兒,就在這兒,要不然怎麼會有影子呢?」   可是,溪哥、苦花也邀來石斑和馬口魚,輸人不輸陣,穿梭鷺影三兩圈後,一起昂著頭,唱著美妙的合音,「不在,不在,牠不在這兒。」   「那麼,牠會是誰呢?」光波小子暗問自己,苦苦尋思,然後,對著夜鷺直接問:「你是誰?」   可是,夜鷺仍然沒有回應,一動也不動,站立在萬年溪水中。   這時,萬年溪水看了看困惑的光波小子,又看了看一動也不動的夜鷺,淅瀝瀝─滴瀝瀝,以著優雅的嗓音,邀來溪中巨石,共鳴出盪漾的水波,忽高忽低,一片轟鳴出:「在呀,不在;不在,也在。」   剎時,無邊寂靜。   然後,一股莫名的暗黑能量,從深深的地心,連動而出,成了微弱難察的潮音,共振鼓動著溪水,成了一陣午時的交響樂,迴盪出宇宙初音。   在,也不在;   不在,也在;   在,不存在間;   不在,也在。   於是,光波小子滑過半人馬阿發星,穿梭億萬個星系、靜謐的宇宙海,奔馳星雲中,來到綠色大地,真真實實地,做了不曾做過的事,有了真實的體驗,才轉動了浩瀚的意識能量,解構了億萬千古的老靈魂意識體,才有了從未有過的清晰說:「原來,是我迷航啦!」  
川辣子│空心菜梗辣炒小魚干
*2018/09/11
  最近大嫂的田裡,空心菜青蔥昂揚,我得空就會去菜園裡,拿把廉刀割吧割吧!割它一大把之後,帶回來摘下葉子,把梗留下來,另做規劃,葉子就拿來快炒,再剝幾瓣蒜頭拍打之後,起鍋時再加入,再加一點健康醋,那味道就出來了,簡單的料理,卻有爽口的甘甜,再加上微酸的風味,尤其總勾起那些往日的生活滋味。   成長的日子裡,在那清貧的時光裡,總留下許多的印記,那時家裡雖然住在城裡,卻是除了一棟簡陋的房子之外,什麼也沒有,那些戰地前線的金門,那家的民房不都是「軍民一家」?我家也住了一些公家單位的人,公家都自己開伙,廚房請了一位阿姨下廚,為公家上班的人打理三餐,有一位來自四川的胡伯伯,我都跟著大夥兒這樣稱呼他,他也很會招呼我們這一群小蘿蔔頭,胡伯伯對料理頗有一些高見,他總指導廚房的阿姨,他是那種標準的川娃兒,餐餐總要有辣椒佐飯,那個年代在地人會吃辣的不多,我小小年紀,後來懂得吃辣應該是上台北讀書才會的口味了。   我記得他總教廚房的雪卿阿姨,炒空心菜時,那梗不要丟掉,可以拿來先泡水之後,再洗淨,然後先切段,並且再把每一段直切成絲,辣椒切絲備用,小魚干先泡水備用,再接著先把鍋熱過,再下油,先爆香辣椒和小魚干,接著再把空心菜梗加入,快炒約3-5分鐘,即可起鍋端上桌了,我後來慢慢的學會吃辣之後,也漸漸喜歡上這道簡單的美味料理了。   空心菜梗炒得清脆而香,咬在嘴裡,滋滋的,微辣的口感,再加上小魚干的鮮酥,簡直是平凡人家的「山珍海味」,如果不是公家伙食的見習,那有機會學會來自四川的鄉間料理呢?胡伯伯不藏私的分享,豐富了我成長的平凡歲月,如果不是國共戰爭的對峙,怎麼有機會在金門這個偏鄉小島,和四川來的胡伯伯學習到他家鄉的獨特美食呢?   胡伯伯後來調回台灣工作,但幾年之後,有機會再二度來到金門服務,那時我已經從學校畢業,並且踏入社會工作,有機會就會向胡伯伯說,想要吃他那道「空心菜梗炒小魚干」,他便會開心的為我再請廚房的阿姨去做這道料理,讓我彷彿回到那些成長中的青澀日子,為我貧苦的餐食,有一些油花飄動,讓生活中多一些讓人吮指的回憶。   回想成長的日子裡,總有許多貴人的提攜,胡伯伯早年跟著國軍來到金門,其實沒有機會讀很多書,所以看到我們姐妹,總是叮嚀我們有機會要用功讀書,後來我們三姐妹都能擠進教育界服務,有他的諸多鼓勵,心裡總存著滿滿的感激,四川在中國來說是那樣一個內陸的省份,我們卻有緣相遇於金門島上,胡伯伯的「空心菜梗炒小魚干」,滿足了我的美食夢,他的殷殷叮嚀,也成就了我的教育夢,貴人,真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報,感謝胡伯的不藏私分享!
我懂你,你也懂我
*2018/09/11
  婚姻就像奶精、砂糖、鮮奶……把一杯單純的咖啡,變成了拿鐵、瑪琪朵、焦糖甚至是榛果;參雜油鹽醬醋茶前,新婚期間含著回甘的香醇味。每天同床共枕的枕邊人依舊,但濃情蜜意漸漸淡卻,只要我們都不忘了原先的溫度,不加調味添加物前,陪伴著彼此再一次的沖泡出彼此的味道,仍然可以在未來,遇見曾經的我們。   夜遊海岸堤防時,你說我是B型的,個性外向活潑開朗,情緒多變,很自我步調,天性爽朗。但其實我是A型,只是我把本性隱藏起來,刻意在你面前表現出B型性格。而你卻是個不折不扣的O型個性:不善處理細瑣事物,不懂得奉承、討好,說話及感情太過直接,重義不拘小節。當我們深交後才真正表現原來的自己,屬於A型個性的我,對事敏感,感情豐富,忽冷忽熱情緒化,羞怯溫順下潛藏著固執與剛強。在興趣上的不同,你算是多才多藝的自學者,吉他、溜冰、游泳、口琴都是無師自通,而我卻是個沒見過世面,不知人間疾苦的書生。當時我念女校沒有手機只有公共電話,常大排長龍互報平安後才去就寢,我們初戀交往了七年,畢業後我仍等你退伍後才嫁給你。若說女人似水,男人就穩如泰山的可靠,至少在戀愛時是如此。記得有一次我在高雄火車誤點一小時,我以為會等很久,怕回學校宿舍的時間太晚,所以請你來載我,其實你是向家人借車來載我的,但過了半小時後,火車來了於是我上車了,並連絡已在半路上的你不用來載我。這件事我一直對你很愧疚,你不是沒脾氣只是忍了下來,難為你了,你真是位可靠可信賴的人。   婚後我們的個性是互補的,你遺傳到媽媽的貴氣,在購物方面,喜歡買品質好價高耐用,而我算是精打細算、貨比三家不吃虧,要好又要便宜,但有時又太過刻薄失了情面。不擅料理的我,你也心知肚明沒有太過責備我,我都說自己很有口福,因為,孩子個個都要比媽媽出色,因為,媽媽沒有搶孩子的風頭。與孩子互動時,你對待孩子像朋友像蜜糖,很陽光有笑容;我像糾察員是良藥苦口,一板一眼且嚴謹。我易情緒化你只傾聽也不發表意見,很少看到你生氣,照單全收後睡個覺後全忘光,真好!我的手是乾性手心易粗糙,你是有冒手汗的手心溼潤,即使婚後,你仍把我當小女人般,用你溼潤厚實溫暖的手輕撫我的臉頰,這是你疼愛我的方式。我常說你遺傳基因好,有修養、家教好,嫁給你太有福了,即使暫時沒有新屋、沒有轎車,家境小康,但是你懂我就足夠了。   有一陣子因為孩子家事工作,情緒無法得到抒發,只看見自己的苦,卻看不見你的好。那段時間一直心存不滿,沒有平安是低谷期,不善安慰的你只有聽也一籌莫展,而我被自己的情緒給蒙蔽了,再三挑剔你沒主見,你只沉默寡言,不喜爭辯,好辯之人讓人累,我就生悶氣。曾幾何時歡樂的氣氛越來越少,相處的方式讓人感覺不到愛,也不在乎對方有沒有感受到自己的愛。我們漸趨沒有交集,平行線的相處,剩下只有「習慣」牽引著,仍舊在一起。所謂「相處只剩下習慣」的那個人,也正是我最離不開的人,因為若是沒有了愛,連習慣對方這一步都走不到。回想那一段婚姻危機期,問題在於我大概得了憂鬱症而不自知,幸運的是我跨過了,我找著了心靈的寄託處,每日用心靈與誠實禱告求靠主,得確讓我的情緒釋放許多。可惜的是現今有很多人,最終沒有跨過離婚這道門檻,而轉去追求新的生活。信主後的我,發掘對你虧欠太多,我悔改謙卑了,藉著每天禱告祝福全家,向主反省懺悔。有時,儘量不踩到你的底線或是不踏到你的地雷,總是記下你生活的細節和喜好,待你如同老爺般,但你並沒有老爺的架勢。你體貼我,我不為難你,便止息紛爭。箴言 15:18暴怒的人挑起爭端,忍怒的人止息紛爭。夫妻關係要適時「停、看、聽」,調整彼此步伐,放下身段讓自己的心更柔軟,使磨擦轉為共識。   現在我常自勉「才德的婦人是丈夫的冠冕。(林前 7:16)」心境很重要,喜樂的心是良藥,善待鄰社,接待遠人,常面帶笑容,維持詳和的家庭相處,喜樂的氛圍是會感染的,箴言15章23節:「話合其時,何等美好」,放下自己的執著,在愛中彼此尊重,不執著掌控,退居於後何賞不是以退為進的緩和之道。微笑的魅力,帶來以和為貴的能力。可從四面的鏡子來看,一開始,等一等,停一停,先試著對鏡子微笑,情形就會完全改觀,鏡子裡回報同樣友善的舉動。若一開始輸人不輸陣,裂嘴的發出陣陣低沉的吼聲,看起來十分生氣,四面鏡也都出現怒吼的面孔來。其實,也不要活在比較中,每一對夫妻都有屬於自己的境遇,不可能完全拷貝別人的幸福,能夠活出自己的快樂就好。我常說我們很合適,我溫柔、你體貼如此天作之合。妻子服從丈夫的條件,在於丈夫愛妻子像愛自己一樣,這樣的婚姻就真是在地若天了。   當冷戰期過了後,我開玩笑對你說:下輩子再嫁你,你卻回我:下輩子不娶了,看來我真的給你很大的負擔,我該檢討了。回頭細數你的好:包容我、忍讓我、負責任、不花心,喜歡打籃球和看網路小說或布袋戲,都是你排解情緒的方法,不要吵你,讓你安靜就是療癒的方法,這時候我才懂你了。但並不是每段婚姻都是對等的:你懂我,我也懂你!」婚姻關係中,時間和距離就是很大的問題,舉例阿姆斯壯踏上月球的第一句話:「這是一個人的一小步,卻是人類的一大步。」之後回歸家庭生活後,感慨的說:「我不值得擁有這一切」,因為阿姆斯壯和前妻珍妮特的婚姻,「像一次失敗的飛行,無聲地崩潰了」。珍妮特厭倦了丈夫長期不在家的生活。1989年,一次商業活動後回家時,阿姆斯壯發現了妻子的字條,決定分開。如果可能,阿姆斯壯還要說:「我愛妻子。我很抱歉,我們的婚姻成為我成功的最大代價。」也許我們會問?我懂你了,但你懂我嗎?這不是對等的,卻有一方是犧牲的愛,且栽植在最初的總是最美!
借,妳一段青春
*2018/09/11
  滴答,滴答,滴答,早晨六點半,鬧鐘響起。   依然緊閉著雙眼,即使再怎麼不願起床,莎麗仍發揮天生演技,讓自己像是戰場上的士兵,倚靠著槍托,賣力撐起匐躺在滾滾黃塵中,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好不容易挺身坐立,待思緒清醒之際,睡衣肩帶滑落至左手臂,多麼希望時間就此停格……。   簡單梳洗後,莎麗開始著手準備奶奶的早餐。   今天,依舊是白米粥及醬瓜、花生,而另一頭電鍋鍋蓋跳動的啵啵啵聲響,提醒了各位那裡頭還有待熟的饅頭,等待的同時,莎麗替自己倒了杯牛奶,隨即移動腳步走向爐火,煎了顆荷包蛋,上頭再灑滿新鮮剁碎辣椒,名副其實是位二十歲的印尼「辣」妹。   她,大眼、高壯、短捲髮聲音細小。   是第二次至國外工作,首次是到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杜拜,那時我開玩笑的拍拍肩膀跟她說,彰化這鄉下是老阿公特多聯合國,只見她露出超潔白的牙齒加上一無所知的神情與我相視而笑。   行動不便的奶奶是莎麗的人體有聲食譜,因為在廚房永遠有兩個背影,一位口頭指導、一位手忙腳亂,初來乍到時她語言能力欠佳,總上演摸石頭過河的有趣現象,明明煮的是台菜,品嚐後卻帶有東南亞味,一年來歷經多次磨合,兩國終於完美「邦交」成功。   因印尼信奉伊斯蘭教,身為穆斯林一員而不得吃豬肉,某天莎麗碗裡拌著肉鬆,津津有味開心的吃著,奶奶與我驚嚇不已,就算豬肉化為「灰」還是豬肉呀!但為了降低她感到罪惡,我們有默契地讓這暫時成為心中的小祕密,選擇不告知,待下次食用前再提醒之或避免再購入。莎麗胃口良好導致四個月時間豐腴程度近十公斤,在鄉里間,奶奶總是神氣的覺得相當有面子,因為自己照三餐餵食沒虧待外國小姑娘,應該可以傳為佳話。   擁有獨立一間房,但休息時鮮少緊閉木門,因為她貼心地隨時注意奶奶的任何需求,偶爾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她或坐或臥玩著手機、寫著日記,但永遠沒有角落那個二十七吋的「家」來得引人注意。   常在想,那只行李箱拖載了多少勇氣、寂寞及多少經濟壓力,來自父親、兄弟姐妹、來自繼母的……。一天忙碌後,莎麗蹲坐在三合院石階上,見她笑容如此飄灑,願她哀樂喜怒都可以在家鄉,願最美好時光不在他方流逝,願未來更能停止重複流浪……。此時!   借,妳一段青春。   還妳,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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