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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文學

金門,謁鄭成功先祖

*2019/04/12
作者:冰德 。 點閱率:5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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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畫相
  民族英雄鄭成功長得啥樣?
  一直是大家探尋的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有一年,在鄭成功的故鄉南安市石井鎮石井社區鄭新新家裏,我看到鄭新新自家珍藏的三個版本「鄭成功像」,長了不少見識。
  第一個版本鄭新新家那尊200年前的木雕鄭成功神像。這尊木雕鄭成功神像,像高18公分半,為坐像,龍頭椅底座長10公分,邊寬9公分。鄭成功頭戴王帽,身穿龍袍,足穿靴,右手提玉帶,左手握膝蓋,面部威嚴,身坐龍椅,雕刻十分精湛,木質為臺灣香樟。經有關專家初步鑑定,為清乾隆初期的作品,係出自民間高匠之手。
  鄭新新告訴我,這尊神像是其祖父鄭文煥保留下來的,是他家的「傳家寶」。
  同時,鄭新新還向我展示了兩張他收藏到的「鄭成功」老照片,兩張老照片的規格均為6寸,有意思的是,一張照片來自臺灣寶島,一張則出自石井社區,兩張照片上的「鄭成功」也頗有差異,具有一定的收藏和研究價值。
  據鄭新新介紹,來自臺灣的那張是20年前,一位來石井鄭成功宗祠敬香的臺胞留給他的,這張照片拍的是臺灣寺廟裏供奉的鄭成功神像,照片上還寫有「延平君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等字樣。而另一張則已經嚴重褪色,是鄭新新上個月在村子裏一處拆遷的舊厝偶然尋得。
  仔細觀察,臺灣的那張老照片上的鄭成功留有鬍鬚,儀態嚴肅。石井拾得的那張照片雖然破損嚴重,但照片上的「鄭成功」臉部輪廓依然清晰,照片上的「鄭成功」很是年輕,跟那尊清代木雕神像一樣,沒有蓄鬍鬚,照片上還有「鄭成功遺像」五個字。
  「這張是根據鄭成功的畫像翻拍的,我拾得這張照片後,一直在找那個原畫像,但沒有找到。」鄭新新對我說。
  「這些鄭成功文物,有關部門都很喜歡。」鄭新新說自己為鄭氏宗親,收集和保存鄭成功文史資料是義務和職責。
  2012年2月1日,是民族英雄鄭成功收復臺灣350周年的紀念日,而臺灣方面在11月舉辦大型紀念活動。受臺灣方面的邀請,鄭新新作為大陸鄭氏宗親之一赴台南參加紀念活動。
  「這次去臺灣,我就把這三件鄭成功寶物一塊帶上。」鄭新新興奮地說,讓臺灣的宗親一塊緬懷英雄,增強愛國情懷。
  「其實很多臺灣鄉親到我家裏看過了。」鄭新新對我說,他曾經把自家的鄭成功木雕神像拍成了照片,放在石井鄭成功宗祠裏,臺灣的宗親看到後,都十分喜愛,紛紛帶回臺灣供奉。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鄭成功像,之前在書本中看到過,但那是簡單的素描,只是幾筆勾勒,就像課本中畫的李白、杜甫像一樣,不太真實。我相信在鄭新新那裏看到的鄭成功像,更有親切感,畢竟他是鄭成功後裔,對自己的祖先有著血濃於水的感情。
  2、書生
  對於鄭成功的印象,除了鄭新新提供的照片和木雕神像,還有電影和戲曲。由南安市高甲戲劇團編排的大型高甲戲《鄭成功》裏的鄭成功,就給我留下了戲曲版鄭成功印象。
  首演是2015年7月11日,在泉州高甲戲傳承中心,我趕到現場觀戲、拍照和採訪。爾後,在南安舉行的鄭成功文化節上,又觀看了一回。印象再次加深。
  我記得在南安演出的晚上,儘管下著細雨,但觀眾和參會的臺灣嘉賓代表在雨中觀看了這台好戲。
  故事發生時,正處於國破家亡之際,福州城內的文人只知憤慨,反而是藝妓如花願賣身籌錢抗清。當時還是一介書生的鄭成功為她的義舉所感動,將20萬兩銀子交於她,資助抗清義軍。回到家中,鄭成功卻發現父親鄭芝龍有降清意圖,父子發生激烈衝突,鄭成功憤而出走。降清後,鄭芝龍被殺害,鄭成功母親不堪淩辱自盡而亡。面對國仇家恨,鄭成功選擇棄筆從戎,舉起抗清大旗……最後一幕「焚青衣」,接過父親兵權的鄭成功完成從書生到英雄的轉變,走上收復臺灣之路。
  現場,觀眾時而為如花的義舉鼓掌,時而為鄭芝龍的昏聵憤慨,還為鄭母之死而落淚……。
  「我是第一次看高甲戲《鄭成功》!」該戲受到現場來自臺灣的嘉賓的喜愛,臺胞柯慶玉今年70歲了,他非常喜歡傳統戲劇,當晚是他首次看南安高甲戲演出。
  柯慶玉說,延平郡王鄭成功收復臺灣,是兩岸的民族英雄。在臺灣,鄭成功事蹟在小學課本上就有,他們從小就熟知。而這齣戲尊重歷史,很多情節與他們知道的一樣,簡直演活了鄭成功這個英雄形象。
  鄭成功的高甲戲形象,不是史書上任人想像的文字,也不是高高在上沒有溫度的雕塑,而像個書生,青衣是書生的著裝,「焚青衣」代表正式棄筆從戎,這個細節,打動了觀眾。
  鄭成功的書生意氣、家國情懷和英雄氣概,因此印在我的腦海中。
  3、謁祖
  很有幸,作為鄭家女婿,曾經四次隨南安石井鄭氏宗親採訪他們赴金門祭鄭成功先祖。 
  2011年12月21日,那是第一次隨石井鄭氏宗親會赴金門祭拜鄭成功先祖謁陵團去祭祖。這是石井鄭氏宗親會為335年首次組團跨海前往金門祭祖,成員68人,當時的金門縣長李沃士和金門縣議會議長王再生作為主祭官參加公祭儀式,臺灣工黨主席鄭昭明也參與公祭及家祭和謁陵活動。
  在泉金航線出發的客輪上,有一位個子高大的臺灣船員在航船裏為赴金門祭祖的石井鄭氏宗親們忙碌著。又是為老人提包,又是為宗親倒茶服務。
  「石井宗親來坐我們的船,當然應該做好一點。原因嗎?很親切啊!」當我問他時,這位船員笑著如此回答。
  「我姓周,名字叫成功,所以,看到大家是去金門祭鄭成功的先祖,所以特別親切。」還沒等我再問,周成功接著說。
  周成功跑泉金航線4年了,晚上經常住在石井,對石井很有感情。
  在眾多鄭氏宗親中,鄭萬通老先生是此行成員中年紀最大的,已經86歲高齡,但他依然精神矍鑠,走路行動很穩健。
  解放初,鄭萬通常划小舢船出海討漁。1951年的某一天,他照常划小舢船出海,豈料半路突遇狂風,小船被一路吹至金門岸上。「當時很兇險,但我很幸運,後來回到了石井!」鄭萬通說,此後60年他就沒到過金門,如今赴金馬澎個人遊已經開通,是時候到金門祭祀石井鄭氏祖墳了。
  「現在船好,路程快啊!1個鐘頭就到金門了。」鄭萬通感慨兩地距離真近。
  公祭地點位於金門金城鎮夏墅的延平郡王祠內,儀式為古式。
  上午8時許,石井鄭氏宗親、金門縣鄭氏宗親會、廈門鄭氏宗親代表、台南鄭氏宗親代表,早早地來到夏墅延平郡王祠等候。
  8時30分,公祭儀式正式開始,莊重肅穆。
  奏大樂,鳴炮,主祭官李沃士和王再生就位,隨後陪祭官就位。
  進香、進酒、進祭盤、進五果、進金帛……。
  接下來就是俯伏禮,一俯三伏首,再俯三伏首,三俯三伏首。
  三叩首後,祭拜禮成,炮聲鼓樂齊鳴。
  石井鄭氏宗親會榮譽會長、秘書長鄭振顯,金門縣鄭氏宗親會創會理事長鄭慶利,金門縣鄭氏宗親會理事長鄭錦章等人士則擔任陪祭官。
  「兩岸同根同源,延平王是我們共同的典範,」李沃士接受採訪時說,金門每年都會在鄭成功誕辰舉行祭祀活動,「今天是石井鄭氏宗親會首次組團到金門祭祖,很有意義!福建與金門開通自由行後,交通便利許多,歡迎更多大陸同胞到金門旅行祭祖!」
  祭祖典禮過後,兩岸鄭氏宗親隨即到旁邊的「明石井鄭氏祖墳」謁陵。石井鄭氏宗親會副秘書長鄭瑞鋒擔任主祭官舉行祭典。
  因為是第一次跨海之祭,引起兩岸媒體的高度關注。
   1959年7月,金門國民黨駐軍在浯江山前挖掘時,發現一塊《皇明石井鄭氏祖墳志銘》墓碑,該《志銘》是鄭成功的兒子鄭經于永曆三十年丙辰(1676年)所立的。墓碑表明,「明石井鄭氏祖墳」裏長眠著鄭成功先祖象庭公、深江公、於野公等多位鄭氏先人,1676年由南安水頭康店村等地遷至金門山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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