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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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作英雄
民國三十年初,一封家書,旅居新加坡的長男,毅然放棄還未成就的事業,帶著妻小搭上返家的船。 思子心切的老母親依傍家門,鎮日守望,終於在一個平凡的漫長午後,聽見門口熱鬧的呼叫聲。 長子離家數年後歸來,突然變成了炙手可熱的座上客,全村子裡的人不分男女老幼紛紛登門拜訪,二、三十人幾乎擠破了紅磚與花崗石堆砌起來的祖宅,只盼見識一下「南洋的氣派」--當時金門年輕人為求生計離家前往東南亞,泛稱「下南洋」。 長子姓黃,全村子人也都姓黃,他們本是同一個祖先。村人們都務農,個個穿得泥稀破爛。民國三十年代誰不是靠番薯過活、哪家養了幾頭豬便稱得上「上等」。於是對著長子與其妻小端正乾淨的袍服,怎能不雙眼發直、黃著嘴直讚嘆--僅管那也不過是素色的布配上兩顆鈕扣。 「哎唷,看來在南洋賺不少喔!哇~現在你家旺阿拉!」 「看來是好過了,發達阿拉!」 「嬸子你現在好了,你兒子回來你就躺著等享福阿囉!」 七嘴八舌,誰不覷著眼盯著那些行李箱,想那裡面多少金銀財寶? 那長子是個古意的人,人家讚他、他便真以為大家都是好人。因名字中有個律字,以前大家只管叫他阿律仔,這次他二叔的小兒子管他喊了聲「阿律仔、連小孩都這麼大漢拉!」指的是躲在母親背後的七歲大女兒,村人嚷了起來,說什麼阿律仔,現在發達了,該稱他律大哥了! 也不知道是真讚還是暗虧,阿律仔只紛紛向眾人拱手說千萬不要這樣折煞他,宗族長幼有序,千萬不要違背祖宗的道理。一身長袍馬褂顯得分外有涵養,卻也分外耿直,村人裡對這離家多年的阿律仔的人格,心裡也有了譜。 於是數日後,三房支下二兒子的嫡子牛嘴,悄悄從側門踱到廳堂裡,阿律仔的媳婦正忙著洗菜煮米,回頭望見了忙擦乾手堆滿笑湊上來,牛嘴也笑得有些虛浮,先打了聲招呼便低聲說了家裡最近難過,連米都見底。 阿律仔剛好從田裡回來,見到牛嘴那扭捏作態的模樣,明了來意便拿起箕斗往米缸狠狠插進去,再用力舀上來。轉眼一個水桶大的箕斗便盛滿了滿滿的白米。 牛嘴直呼這怎麼好意思,一邊笑著哈腰將箕斗一把搶抱了過去。 「你我同宗都是自己人,互相照顧本來就是應該的。」 阿律仔一點都不心疼,兩個小女娃站在廳堂上看著那斗白米,阿律仔的媳婦偷偷拉了下阿律仔的衣角。 「嘿,大嫂,你不會是心疼吧?不然這樣,我給你拿一半就好,我也不是這樣貪心的人,是說現在生活苦才來求人,不然我是不來的……」 這話一說可厲害了,阿律仔脾氣抓了起來,對著老婆便吼了起來: 「你是在不捨什麼!?今天我的宗親有難來求幫忙,我怎麼可以讓他空手回去!」 阿律仔的媳婦委屈了,心裡想那米缸裡的米少了一大半,過沒兩天又要趕緊去買米。 阿律仔隨即豪氣地對牛嘴一揮手,「都拿去!我們家不少這些!」 於是風氣一開,三天兩頭庄裡的、庄外的,都覓了個縫死命溜到阿律仔家裡要東西,哪一個不是裝得悲慘可憐,活當他們是菩薩、凱子。而阿律仔倒也不以為有什麼不對。他想,他們家現在是比別人好過些,那沒道理只顧自家享福,自當該多照顧大家些。他實在拒絕不來那些眼裡的渴望,人家一求他他心就軟。 更別說大家現在滿嘴「阿律哥」、「阿律伯」的甜滋滋地叫,他只當大家真敬重他是黃氏家族裡長房的長子,既是長房長子、就應肩負起全家族的溫飽。 阿,他把全家族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一日,隔壁的花嫂又來要米,阿律仔的媳婦直說沒米了,阿花登時臉一擺腳一蹬,指著她的臉便破口大罵起來: 「我就知道喔~有錢人都捨不得給我們一點渣,只顧自己好起來都不管鄉親的死活啦!哎唷~你們怎麼這麼狠心啊!南洋回來就囂黃起來啦!大家你們來看看,有沒有這種無血無眼淚的人啊!」 花嫂嚷起來,阿律仔媳婦一黃臉急得通紅,她這樣憨直的人怎麼經得起人家嚷,趕緊翻米缸給花嫂看。 「你看你看!我們家真的是沒米了!」 花嫂眼睛一瞄更加潑辣起來: 「誰知道你家有幾個米缸!?怕你不捨拿出來啦!沒米不會拿錢去街上買,難道你們家還會餓死囉!你這人怎麼這樣吝嗇哩!」 附近有幾個人經過便圍觀起來,見阿律仔的媳婦紅漲著臉委屈的直哭,有個年輕小夥子趕去山裡(田裡)叫阿律仔。阿律仔一回來,花嫂便衝上來直喊冤,說你這媳婦真沒良心,一點米也不肯借她,她不過要了兩杯米。 「反正你們眼裡都沒我們這些鄉親啦!」 阿律仔當下對著媳婦就是一巴掌,活生生打給眾人看。 「兩杯米有什麼!人家要你怎麼不給!」 阿律仔滿腹委屈無處說,憋紅了臉眼眶裡冒著一大泡淚水滾花花地轉。 他們南洋歸來什麼氣派?花了幾年攢下的船在新加坡被日本鬼子放火燒了,只帶了幾百塊新加坡幣、幾件還體面的衣服回來,大家就當他們真發達、真大富了? 人家誰南洋歸來不是大興土木蓋洋樓,他們蓋得起嗎?住在祖先傳下的舊宅裡,房柱蛀了蟲、從百年前累積下來的灰塵日日堆上厚厚一層,家裡的田地種的也不是什麼金枝,還不就花生跟番薯!這些能掙多少錢? 媳婦當面被打沒了臉面,又沒那個嘴跟花嫂鬥,憋著一口氣當著廳堂倒到地上放聲大哭,夫妻倆激烈地吵了一架,眾人勸不開來也搖頭回家做飯,只當沒看見。兩個小女娃站在廳堂咬著手指,憨傻地站著觀賞。 金門過了寒冷的冬天,隔年農曆二三月,正待花生下種,山裡(田裡)突然喊了起來,住在上頭的阿水家的三兒子一邊狂奔一邊大喊大叫,誰也聽不清楚他在叫什麼。 於是家家戶戶探出頭來,看看那阿水家的三兒子在瘋什麼。那年輕人叫著衝到阿律仔家,踢到高起的門檻狠狠跌入屋內,滿頭滿臉的泥巴跟結晶鹽,嚇得直發抖: 「阿律哥!快救人喔!我大哥漁船給大陸船打翻了,人現在跌在海裡游不回來,快來救命喔!」 阿水家三兒子一邊喊一邊哭,阿律仔透中午的一碗粥才剛含了兩口,碗一摔就往通向海邊的土路狂奔! 阿律仔的媳婦纏過幾年小腳,跑不快,在後面越追越小,一聲聲呼喊越來越遠: 「慢啊!現在退潮海水很兇,你不通一下就跳到海裡!危險啊!你不通亂來!阿律啊!」 阿律仔的媳婦是村裡唯一的乩童,生了三個女兒沒生到兒子,好不容易求神庇佑產了個小兒,今天正發著燒,阿律仔才說下午要帶去金城給醫生看。但現在阿律仔頭也不回的跑去救阿水家的大兒子。 阿律仔從前在新加坡就是個游泳好手,他到海邊一看幾百公尺外阿水家大兒子抱著船板高聲呼救,鞋一脫袖子一捲就跳下水,划水幾個眨眼就游出幾十公尺,阿水家三兒子、跟全村看熱鬧的二、三十人站在岸邊,只比手畫腳,聒噪大陸賊真狠心,不知道有沒有救,不會連阿律仔也沉入海裡做水鬼。 阿律仔媳婦衝到海邊見不著她家的,急得直沿著海潮兜圈子卻近不了水,神明也無法讓乩身從旱鴨子變成游泳高手。海潮突然一個浪打上來,撲了阿律仔媳婦一身濕水,海風一吹她拉著衣襬直發抖。 四十幾歲的根木突然大喊:「抓到了!抓到了!」 岸邊眾人紛紛翹首瞇眼,拉著脖子直望著遠方,透中午的陽光打在海面上反射無數刺眼的白亮,遠方兩個黑點匯合,阿律仔抓住了抱著船板的阿水家大兒子。 於是喝采聲、歡呼聲一時爆出,人人拍手鼓掌,難得的團結一致。大家紛紛向趕來的阿水道賀,說你家兒子有救了,真真是好人有好報。於是人群開始散去,只留了幾家跟阿水家特好的宗親還等在岸邊觀望。 然而等了二十幾分鐘後,大家終於發現到,阿律仔他們靠不上岸!偶爾幾個浪打過,遠方的黑點不時沒頂壓入海底。 岸邊的人登時大急,誰叫著快去搬救兵,但村裡沒人比得上阿律仔的泳技。如果連阿律仔都上不來,誰能救得了他們? 阿律仔媳婦登時扯住根木伯的手臂放聲大哭: 「叫他不通下水他偏要!今天大潮是要安怎上岸來喔!哎唷那會這麼憨啊~~我命苦啊~~」 古調的哭腔帶著唱曲的味道,然而那害怕丈夫死去的哭調比貓嚎還要駭人、比哭喪還要惹人鼻酸。阿律仔的媳婦一邊哭一邊往海裡爬去,旁人趕緊拉住她,於是岸裡、海裡,都亂成一團。 過了不知道多久,岸邊又來了些人,有些是外村的來幫忙,然而捲捲衣袖也只是站在岸邊喊燒。後來有人說要開船來,於是幾個年輕人匆匆去備船,阿律仔的媳婦跪在岸邊求神求祖宗保佑他們家阿律仔千萬平安歸來,不然她一個女人怎麼養三個女兒跟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兒啊! 船來了,兩個剽悍的年輕人跳上船正待划槳,突然另一角又起了呼聲。他們手激動地指著海潮,黑點儘管很緩慢,卻確實逐漸地放大。阿律仔拚著命划近,船趕緊推下水出去,終於在岸邊幾十公尺遠,將阿律仔、跟他背上吐著水的阿水家大兒子拉上船來,靠岸。 眾人爆出歡騰,阿水紅了眼眶直呼神明保佑,阿律仔的媳婦哭軟了腿直爬著去拉他家的阿律仔。夫妻倆渾身濕透發著抖,互相拉著水漉漉上岸來,大家趕去照看阿水家兒子。幾個閒人往阿律仔湊上來。 「阿律哥你真行!」 「英雄啦!這是我們村的英雄啦!」 而阿律仔腿上、手上都是在水裡掙扎劃傷的痕跡,苦笑著跟他們擺擺手,直說這是他身為黃家長房長子的責任,而後大家各自回家去,阿律仔被媳婦攙著,滿身是傷地簸拐著走回家去。 回到家裡太陽辣得有些乏力了,下午正三點的懶熱太陽有些發昏,阿律仔的大女兒站在門口直直望著父母歸來。「阿你這憨孩子還站在這裡幹嘛,去汲水來給你爸沖沖身體!」阿律仔媳婦對著小女娃嚷聲,小女娃硬是站在門邊不動。「還不快去!」女娃瞪著眼噘著嘴,花辮子一甩轉身跑到屋裡生悶氣。阿律仔媳婦拿她沒法換對二女兒喊,今年方足七歲,二女兒從桌邊爬下來蹬蹬蹬地跑去提水桶,阿律仔媳婦房著替她家的找藥塗,阿律仔脫去上衣疲累地聽著媳婦叨叨絮絮的埋怨,喝了一聲閉嘴屋裡屋外通聲安靜。 春日午後極度的安靜倒又有些令人發悶,阿律仔突然想起來。 「喂,安仔那會沒哭?」 安仔是他們家小兒的暱名,是阿律仔在三個女兒之後好不容易等到的兒子,疼極愛極,每日抱著他逗玩恨不得將全世界的好處都給他,安仔這小名也是阿律仔特地給起的,不求功名,只求他平平安安長大。 只是早上還咳嗽哭鬧,怎麼這時靜得這樣。媳婦聽了他的話也覺得不對,往搖籃裡被子探開一看,噫了一聲趕緊抱起來: 「要安怎!怎會燒成這樣!」 阿律仔聽了不得了,拖著一身傷將兒子抱來,到了手裡只覺熱燙,他的寶貝兒子啊! 阿律仔趕緊拉了媳婦抱著兒子去找根木伯借三輪車,根木伯說沒法,剛剛給阿水家借去,沒車怎麼看醫生,阿律仔急得只差沒跪下來給根木伯叩頭。 「拜託!拜託!我就這個兒子!根木哥你幫忙下!」 根木伯也為難可真沒辦法,阿律仔只好又往阿水家要車: 「阿水啊!你兒子現在沒事了,不急著看醫生,先把車借我家吧!」 阿水聽了勃然大怒,指著阿律仔的鼻樑開口痛罵: 「你兒子是兒子、我兒子就不是兒子!他今天吃水虛弱成這樣,不去看醫生怎麼行!我養他到這麼大二十年,你家這個一歲多再生怕沒有!」 阿律仔聽了氣得渾身發抖,噴了一口唾沫在他家門庭外,阿水作勢要打人,他的幾個兒子也圍上來,嘴裡勸架卻推了阿律仔好幾把。 阿律仔人單勢孤,抱著唯一的兒子無法度回到家來,媳婦眼睜睜望著他,見他無功而返急著罵人:說什麼英雄!每天只會把錢給別人花!自己的兒子卻都顧不了!打從嫁給你就沒一日好過…… 阿律仔媳婦抱著兒子又唸又罵,到金城二十公里路迢迢,阿律仔拉著手推車趕下金城去。 民國三十年代哪來西醫,家傳的幾手功夫就成名醫。師傅看了幾眼說得了感冒,開了藥方便結案,夫婦倆抱了兒子回來,煎了一帖藥喝下去,隔天醒來發現小兒嘴鼻流血,死了多時了。 阿律仔哭得很傷心,抱著安仔哭了很久,下葬後每天想到小兒仍是涕淚縱橫,他最鍾愛的小兒啊,人家說他的爹是英雄,怎麼天地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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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吧﹗
「才剛過14週,不過已經看出來是個男孩子。」阿愷的臉上有著極幸福的表情。 「那恭喜你囉!一定是個非常帥氣的小壯丁。」 阿愷開始說起太太和未出世的孩子,聽他計畫著他們一家子的未來,她真的覺得,阿愷過的好幸福。 「你好幸福喔!不曉得什麼時候,我才能像你一樣喲。」她說著說著車子已駛進村口,很快的停在她家門前。 「只要你想要,幸福其實就掌握在妳的手上。」阿愷笑咪咪的說,而她笑的極燦爛,並開始思索著她的幸福未來。 「今天謝謝你囉,明天再跟你聯絡,拜~」她揮揮手。 她依舊站著,看他的車子離去,一直到消失不見,嘴角的微笑也漸漸的消失。 阿助看著阿愷的車子離去,而小米呆愣愣的望著路口,傻傻看著那不停落下的雨珠,串成了珠線。 「回來了。」阿助拉著她的手,要她回神。 「恩,阿愷送我回來的。」 她緊緊握著他的手,腦子裡仍想著剛才那句,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上,是不是就在她正緊緊握著的這雙手呢? 方才的畫面,和她燦爛的笑容,阿助的心底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以極快速的方式滲進心底,並緩緩的深根,緊緊的揪住他的心。 在他的心底仍是充滿不安全感的,雖然阿愷已經結婚了,但阿助並沒有忘記,她戀著阿愷那麼多年,她曾經和他說過那些阿愷的好、阿愷給她的感動,這些一直到阿愷漸漸消失在她的生活圈裡之後,她那充滿幸福的語氣才漸漸的消失,以回憶被取代。 他一直默默的守候在她的身旁,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默默的關心她、照顧她,但那不代表,他不在意小米和阿愷的互動愈來愈頻繁。 夜深了,春天的雨來得急也來得快,窗外的雨又落了,還打了幾個響雷。 阿助在房裡喝著悶酒,他有好多話想問她,他也有好多話想要問阿愷,但是,總得先搞清楚現況,才能行動。 他好悶,於是一杯接著一杯,一直到他覺得自己被麻醉了才停止。 「阿助你看這個。」小米開門探進頭來,拎著一本雜誌,卻被迎面襲來的酒味嚇到。 「你怎麼喝這麼多酒。」她吃力的扶著阿助到床邊,卻不小心被酒瓶絆倒,兩人於是同時跌在床上。 「小米,是你嗎?」阿助緊緊抱著她。 「當然是我,你怎麼了,親愛的。」她雙手捧著他的臉,揮揮那嚇人的酒氣。 「愛我嗎?」他以著極認真的眼神,專注的看著她。 她甜甜的一笑,雙唇貼上阿助的唇,用最無聲的語言表示,在激吻過後,她在他的耳旁輕輕的說:「我愛你,當然愛你。」 他的手開始不安份的游移著,撫著她的每一吋肌膚,伴著她的輕喘與呻吟,兩人熱烈的擁吻著,而夜,也在纏綿與激情中消逝。 天亮了,她在晨光中醒來,昨夜的雨已完全不見蹤跡,她躲在阿助的懷裡,輕撫著他刺人的鬍渣,想著那句「幸福掌握在你手上」,然後甜甜的一笑,她偷偷的親了他的臉頰一下。 「這樣我不就吃虧了。」阿助睜開眼,看著這被他圈在懷裡的小女人。 「不會啊,你是賺到了,哈哈。」兩人笑鬧的聲音迴盪在這個早晨。 驚喜與憂傷 小米和阿愷合作之後,兩人是愈走愈近,漸漸的不像之前那樣尷尬,慢慢的回復往昔般的好友情誼,除了工作之外,對於兩人的生活也無所不談。 她常常看著阿愷談著妻子和孩子的時候,眼中閃爍著光芒,充滿著希望。 阿愷常常看著她談著阿助,還有想像中未來的生活及工作藍圖,覺得她比從前更多了一種成熟的韻味。 但是她從沒想過,有一天,阿愷會崩潰的跑來告訴她,他老婆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他簡直失去理智。 「你說什麼?」她整個人還沒消化掉這個消息。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前男友的,在和我交往以後還跟他糾纏不清,因為前男友不想要孩子,所以,她就說孩子是我的,現在知道是個兒子,就要求她回到他身邊,我真傻、我真笨,怎麼會那麼相信她。」他憤怒的用拳頭敲打著牆壁。 還好已是下班時間,同事都已先行離去,否則讓他們看見阿愷這個樣子,大家都會嚇到。 「你冷靜點,你確定孩子不是你的?」她搖了搖阿愷那壯碩的身子,睜大了眼睛,仍然震撼於這消息,並思索著該如何安慰阿愷。 「對對對,她親口告訴我的,她說,他願意接受孩子了,叫我放手。」他癱坐在沙發上,兩眼無神。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替他倒了一杯無糖熱咖啡。 「離婚。」他的眼神堅毅。 「喝杯咖啡吧!」在他鬧過一頓以後,總算是冷靜下來了。 「這是無糖的熱咖啡,愛情在開始的時候,就像這杯咖啡一樣單純,然後,我們加了糖或加了些什麼,成為一杯我們想要的咖啡,或我們喜愛的咖啡。」她淺啜了一口自己的咖啡。 「愛情在一開始的時候,單純,咖啡也是,帶著原始香純的黑咖啡,一樣是很香很誘人。但是,如果一開始就不是一杯單純的咖啡,一樣也是香醇誘人,你在享用的時候,並不會發現哪裡不對勁,等到發現了,已經吞下肚了。」阿愷憂愁的說。 「我以為她是一杯單純的咖啡,她的笑容總是那麼燦爛,就像你一樣。」阿愷突然緊緊的抱住小米。 「阿愷,你……。」她試著想推開阿愷,但是卻推不動。 「讓我抱一下好嗎?」他哽咽著,於是,小米不忍心推開他了。 「親愛的,我來接你下班了。」阿助愉快的推門而入,但在他進門的那一瞬間,他的笑容僵住了。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他使勁的推開阿愷,賞了他一拳,兩個人於是在辦公室裡扭打了起來。 「你們不要再打了。」小米想辦法都找不到縫隙,好容易有個機會,她擋在阿助面前。 「到最後你還是喜歡阿愷嗎?那我算什麼,你到底愛的是誰?」阿助連解釋也不聽,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小米看著阿助離去的背影,是那麼的孤寂,是那麼的受傷,她的淚不聽使喚就掉了下來,他誤會了,阿助完全誤會了。 「對不起,我會再找時間跟阿助解釋。」他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替你擦藥。」她拿出醫藥箱替他上藥。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走吧!你太太的事好好和她溝通,想辦法解決,憤怒並不會解決一切的,冷靜以後,把你自己的事處理好再說吧!」她背對著他,對他下逐客令。 「謝謝妳,阿助那邊我會再跟他說清楚,你也早點回家吧!」阿愷輕輕的關上門離開了。 她替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玻璃窗外的世界,飄著雨滴,這雨,依舊下個不停。 「雨啊雨,你要下到幾時才要停。」說著說著,她的淚和雨滴一樣,落個不停。 夜,她拎著醫藥箱,出現在阿助房門口,敲了敲門。 「阿助,是我。」叫了幾聲沒人應,她打開門進去。 室內一片沉寂的黑,阿助一個人呆坐在沙發上,她打開燈,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只見他的傷口未經過處理。 「會痛要說喔。」她微笑著,靜靜的替他清理著傷口,揉著瘀傷。 「我們分開一陣子吧!」他用著平穩的口氣,緩緩的吐出這幾個字。 「因為我會痛了。」阿助撥開小米的手。 「這裡嗎?」她覺得她的淚又要奪眶而出。 「痛的是這裡。」阿助拉著小米的手,撫著他的心口。 「剛才的事你誤會了,阿愷來跟我說……。」她還來不及說完。 「我看著你們倆愈來愈親密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一直默默的藏在心裡,不說不代表我不痛,究竟我該做到多大的包容才可以。」他緊緊的皺著眉。 「你愛的是誰,你也該好好想清楚。」他最後留下這句話。 「你我都清楚,我愛的人是誰,我們分開一陣子也好,你需要冷靜的思考。」小米默默的離開房間,不再多說。 就這樣,兩人僵持著,之後就算阿愷要和阿助解釋那天發生的事,阿助也不願意理會,而小米,將自己完全投入在工作裡,總要到夜深了才回家,為了方便,她開始以摩托車作為交通工具,早出晚歸。 天氣開始炎熱了起來,小米開始食慾不振,總在清晨乾嘔個不停,她當作是天氣太熱了,動不動也覺得噁心,許多原本愛吃的食物也吃不下,總覺得疲倦想睡覺,每每在深夜回到家,都累的躺在床上起不來,她真的好疲倦,正好工作量也大,於是她真的以為是太累了,跟老闆嚷嚷著這陣子忙完了,想排個連假去散心。 一直到某個早晨,她依舊穿上她最愛的細跟高跟鞋,出門前不小心拐了一下,整個人跌坐在地,下腹開始疼痛。 「我肚子好痛啊,好痛啊。」然後眼淚不自覺的一直掉。 小米的家人看到都嚇壞了,尤其是小米的哥哥靖強,火速的送妹妹到醫院,並在急診室的等到醫生做完詳細的檢查。 「醫生我妹妹怎麼樣了。」靖強一見醫生出來,趕緊上前。 「我們已經替她安胎了,目前母子均安,只要好好休息不會有大礙的。」醫生微微笑著。 「安胎?」靖強聽了滿臉問號。 「她懷孕五週,現在是懷孕初期要注意一點,讓她好好躺著休息,儘量躺著。」醫生說完話就去忙別的事了。 他撥開廉子,看著打著點滴的妹妹,看起來有些疲倦和蒼白,他明白這一陣子,小米和阿助兩個人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是為了某個誤會,他原以為這小倆口吵個幾天就會和好,沒想到一吵就是這麼久。 「哥,我沒事,你去上班吧!」小米試著要起身。 「你躺著別起來。」他連忙阻止她。 「你知不知道自己懷孕了?」看她仍是穿著高跟鞋,大約是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我懷孕了?」她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哥哥,更不相信的是他口中說出的那一句。 「恩,你好好休息吧!待會媽會過來,我有點事出去處理一下,好好躺著安胎。」他得和阿助好好討論這件事情。 幸福來臨的那一瞬間。 「你和小米最近怎麼了?」靖強遞給阿助一杯咖啡。 「她和阿愷愈走愈近,愈來愈親密,你是知道的,小米原本就喜歡阿愷。」阿助頭低低的看著地面。 「阿愷的事我有聽說,他太太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你也是男人,應該了解這件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那天,我看到阿愷抱著小米,抱的緊緊的,真的很生氣,加上之前就看他們愈來愈親密,我……。」阿助用手搥打著牆面。 「你相信小米嗎?兩個人之間要有一定的信任才行,從小你就喜歡她,你對她應該是最了解的。」靖強仔細的看著阿助,他看來似乎非常的慌亂無措。 「太愛太在乎了,常常就會忘記,所謂的信任。」 「小米懷孕了,現在在醫院安胎。」靖強緩緩的說,然後打量著阿助。 「懷孕了?安胎?靖強你說什麼?再說一次。」阿助激動的站起來。 「早上她要出門前跌倒了,然後喊著肚子疼,我趕緊送她去醫院,懷孕大約五週,要好好安胎,她現在在病房休息。」 「你們的事要好好想想,我們一家人信任你,無論你和小米這段感情如何,這孩子我們都會留下來。」話聲一落,靖強便轉身離去。 阿助也沒有呆楞著,趕緊開車去醫院,當他走進病房,小米仍沉沉的睡著,但那蒼白疲倦的容顏,卻令他極為不捨。 「小傻瓜,不是常叫你不要穿那麼高的鞋子嗎?」他握住小米的手。 「阿助,你聽我解釋……。」她在睡夢裡說著夢話,隨即又沉沉的睡去。 有的時候阿助認為愛太難了,他愛她是如此的深,他也肯信任她,只是人心的嫉妒往往掩蓋了一切的幸福美好,讓人變的如此的愛猜疑。 「你來了。」她沉沉的睡了好久好久,他默默的陪著她,在她醒來時,發覺阿助的手和自己的,緊緊相握。 「恩,還好嗎?肚子還疼不疼,有沒有想吃點什麼。」阿助溫柔的望著他。 「你現在願意相信我了嗎?」她才剛從夢中醒來,卻只想問他這句話,這冷戰的期間,她想說的,也只有這一句。 「還是,有一天,你會因為阿愷的事件而來質疑,孩子是不是你的。」殘忍的話要說在前頭,她想把心裡的話說開,以免兩人心中都有疙瘩。 「對不起,我誤會過你們,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在想我們之間的事,我、你、阿愷。」阿助的手依舊緊緊的握著小米的手。 「我害怕你還是像從前一樣喜歡阿愷,而他又剛好發生了那件事,你們的接觸愈來愈頻繁,我真的好怕失去妳,所以,才會說讓我們分開一陣子,彼此冷靜。」 「我不是那麼隨便的女人,阿愷對我來說只是過去式,現在必須有公事上的接洽,如果你不能接受,你可以告訴我,我們之間可以坦白的說,不要有任何猜疑。」 「在你能完全相信我以前,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你走吧!」小米狠下心來。 「你不要激動,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阿助慌亂的說著。 「你出去吧!」小米冷漠的說著,然後轉過身子,不再理他。 在她的心中,他認為阿助還沒有完全的相信她,那麼,他倆的談話只好就此打住,讓他回去好好想清楚。 阿助看著小米如此堅決的樣子,為了避免她太激動,只好先行離去。 一整晚,阿助楞楞的看著天花板,仔細的、反覆的想著,一切的一切,最後他的結論只有,他真的好愛好愛小米,他絕對不能失去小米,還有,他的孩子。 隔天,阿愷來到病房看小米,先簡單的處理公事,然後才開始談私人的事。 「阿助還是不肯相信嗎?我怎麼解釋他都不聽,真是抱歉,我情緒真的是崩潰了。」阿愷滿臉抱歉。 「不要緊的,這是我們感情的一大考驗,跨過去了,那才是真的愛情。」小米不自覺的望向窗外。 「妳真開朗,我現在也是一個人,感情從零開始,對於愛情那種看不到又無法捉摸的東西,也是滿不肯信任的。」 「這世界還是有真愛的,你要相信,才能得到,你不是跟我說,幸福就掌握在自己手上嗎?結果自己卻這麼消極,快樂一點吧!」 阿助就在病房外,一字不漏的全聽到,然後,在阿愷出來以前,他離開醫院。 小米很快就出院了,為了公司一個很重要的show,他和阿愷常常忙到半夜,事情總好像做不完似的,阿助總是在夜深時,看著她下車,然後疲倦的進家門。 唯一不同的是,她改穿平底鞋了。 幸福,現在進行式。 終於到了重要的那一天,小米在幕前和幕後跑來跑去的,就怕出了點差錯,好不容易到了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場,打點好了一切後,她才稍微放了下心,坐下來休息。 「現在,我們請活動的主要策畫人上臺。」主持人示意她上臺來。 「現場有個驚喜要給你。」 「有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有很重要的話要對你說。」她帶著笑容上臺,為著這場秀的成功,她轉過頭看著簾子後的人。 阿愷站在簾子前,緩緩的掀開,是阿助。 「小米,我知道最近在我們的身上發生了很多誤會,讓你不安又受傷,許久以來我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這段期間我也想了很多。」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真的。」阿助一臉嚴肅。 「那,你想怎麼樣?」她一臉擔憂。 「小米,嫁給我吧!」小米楞住了,阿助不知何時拿出一大束紅玫瑰,還有一枚戒指,紅艷艷的一大束玫瑰,映著那小小閃耀著光芒的戒指。 原來阿助早就和阿愷聯繫過了,許多的誤會和不安等等也解釋開來,阿愷更鼓勵他要勇敢點,讓小米幸福。 現場響起了許多觀眾的歡呼,大家一齊吶喊著。 「小米,你願意嫁給我嗎?」見她不回答,阿助又問了一次。 「我願意,當然願意。」小米終於回過神來,現場又響起更大的歡呼聲,阿助替小米將戒指戴上。 「謝謝,謝謝大家。」阿助緊緊的抱著小米,兩人擁吻,然後在眾人的祝福下離開舞臺。 求婚前關於結婚的事項,一切早就準備就緒,就等著阿助向小米求婚,接下來的一切,快的不可思議,除了這對新人的婚紗照之外,幾乎早就全備齊了,連日子也都看好了,就在小米懷孕還不到三個月時,他們便舉行了婚禮。 「幾個月前,阿愷曾對我說,幸福就掌握在你的手上。」在禮車上,她笑瞇瞇的。 「那現在呢?」 「恩~~~~~~~~~」 「到底如何呢?」 「很幸福呀!真的真的很幸福。」 「以後寶寶出生了,你會不會就不疼我了。」 「當然不會,我會加倍的愛你,小傻瓜。」 他們正在前往婚禮現場,正在前往人生另一旅途的車上,愛人與被愛之間的微妙滋味,他們彼此感受、彼此付出,此時此刻,幸福,現在進行式。 「嫁給我好嗎?」這句話似乎仍迴盪在人群之中,引起如雷的歡呼聲。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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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章三題
松鼠 雨,還在下著,沙啦沙啦。突然,窗臺響起一陣抓刮聲。「松鼠!」我一眼看見蓬逢豎起大尾巴,在玻璃窗外面晃動著,左右移動。偶爾停住,探出尖嘴的鼠頭,向我張望,小爪不時扒拉著窗沿,似乎想進來。 我湊了上去,隔著玻璃與松鼠對視。它似乎愣住,如同在相片裏定格,讓我有機會看清這個小精靈的模樣:周身灰褐,四爪如鉤,豎起的大尾巴,像是用來炫耀,而身子那麼瘦小,讓人擔心它不堪一尾的重負。只是片刻,如夢驚醒,它倏忽跳躍,大尾巴一晃,沒了蹤影。 我輕輕移開窗,留出一個空格──給那只松鼠的。它還會來嗎?望著窗外的山邊、雜樹,我不禁一笑。 就在我轉身之際,窗臺的抓刮聲再次響起。又是松鼠!兩隻!一前一後,舉著大尾巴,在窗沿左右來回游走著,像在尋覓著什麼。尋什麼呢?我的室內會有它們想要的嗎?密林?野果?深山?幽谷?它們顯然看見了我留出的窗縫,然而它們視而不見,不進我的房間。 這個午後,我與兩隻松鼠隔窗相望。我們之間沒有言語。望著它們跳躍著的身影,消失在窗外細雨的樹杈間,我突然覺得自己如囚,陷於斗室,陷於紅塵,陷於大自然之外──我的自以為優越的居家生活,竟然為小小的松鼠所不屑! 哦,松鼠豎起的大尾巴,的確是用來炫耀的──那是一面旗,它自己的、自由的旗! 榕樹 清晨,窗外麻雀嘰啾,喚醒了我的清夢。 起床,拉開窗簾子,眼前是榕樹的綠影。 榕樹停留在我窗前,日夜廝磨,我習慣了這綠色的屏風。它葉葉細小,片片圓潤,千片萬葉,擠擠挨挨。新葉淺綠,老葉幽碧;新葉沖冠,老葉深藏。新老層疊,深淺呼應,經天光的梳篦,一簇簇,成沖天的發?。 我遊移在不動聲色的畫前,臨窗梳妝。一下兩下,發絲輕輕地飄落在地上。 落發!我沒能敵過時令的流轉。 枝丫中的雀兒,一個展翅,落在了窗前。脆生生地叫了幾下,不理我淡淡的思,只作了片刻的停頓,呼扇著翅膀離去,我沒有翅膀。 榕樹,四季如碧,寬容地接納舊鳥新窩。我想只有榕樹跳過時光的河,越久越幽深。 立夏的傍晚,屋悶,下樓走走。 榕樹下,虯枝纏卷,氣根懸垂,遮蔽餘光,篩下斑駁的淡影,有了絲絲風,有了沁沁的涼。 我漫漫地走,忽略了天邊暗下的日光。忽然,一道急風,榕樹嘩譁然。我聽不懂風語,不解樹的憂樂,望著飄舞的氣根,有了所悟:我的頭髮落下時,我的生命也將層層剝落,直到一無所有。而榕樹的氣根卻抓住了虛無,在風雨中接近大地,一次又一次加固了自己叢生的形象。我在樹下想著你。假如你我在一起,彼此互為枝幹和氣根,叢生著,就不再對落發驚心,更能聆聽到有雀兒歡叫。嘰啾,嘰啾,我聽見了你的呼喚。 曇花 我家有一個粗陋的花盆,是用油桶剪成,桶底紮了幾個洞,放進幾抔土,一枝曇的老枝就從容落了戶。 澆水,鬆土,我日日走近它,它卻遲遲不肯抽出新芽。我切盼的目光因出差有了離開。 等我出差回來,老枝有了新樣:向上交錯地抽出幾條綠枝,枝長,葉寬,舒展著。枝枝交錯,但不纏繞,各淩天光,各享雨露。 離開了我的目光,曇竟風生野長!它將獨自花開,雖然註定會是那麼地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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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博系列之二十/中國館〉揭開東方之冠的面紗
走進設計成火車車廂模樣的電梯,直上中國館49米的上層,感覺就像搭上時光列車,開始尋覓之旅,依著中國館的設計路線,走向「東方足跡」、「尋覓之旅」、「低碳行動」三大展區。 面積達8500平方米的上層,一個超常規的影廳,前、左、右三面大銀幕包圍著觀眾,呈現改革開放30年來中國在城市演化過程中的努力和成就,影片充分流露出中國人的堅韌和奮鬥不懈的精神。過程中因城市化而帶來的波瀾壯闊的巨大變化,以全景式的鏡頭呈現,視覺衝擊力極強,讓人內心的波濤也隨之翻湧。 長達百米的「清明上河圖」是上層展區重點,原本5米多長的畫卷被放大至100米,長卷前一條蜿蜒的「河水」波光粼粼,讓人直盯著它看,想要解謎這一條「影像」河水是怎樣形成的。北宋宣和年間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汴京(今河南開封),一片繁盛景象再現,畫卷上真實的呈現了城鄉、街市、水道間的風光景色。人走在巨型畫卷旁,看著官宦、商賈、百工各種人物真的在「動態」(過生活),腳夫趕著馱炭的毛驢、官員乘著八抬大轎威風行進;牽著駝隊的商人從西域回來了、婦人騎著毛驢搖搖擺擺的身影,我雙眼盯著這一片動感的世界,一路錄像下來,感覺自己也走進畫中,走進大宋王朝的昇平盛世風光裡。 過了上河圖,走進「希望的大地」。一齣影像劇帶出都市中公寓生活的群像,照顧花草的男女,一顆四處彈跳的球,串連著都市生活的樣貌。「希望的大地」上,有一排排由LED光纜構築成的綠林,不時交叉變換著各種顏色,營造出瑰麗的夢幻場景,這片希望大地上,城市與鄉村是相輔相成的,一個面積約10平方米的密閉的玻璃箱櫃,種植著一批「超級水稻」,這些水稻如果量產成功,畝產量將達800公斤左右,比一般的水稻平均畝產量450公斤高出甚多。這也是希望的一部分,靠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來實現夢想。 接著我來到41米的中層,它的面積有3500平方米,搭上夢幻軌道車,進行一趟智慧之旅,是這展區的重頭戲。這段旅程可欣賞到中國傳統城市營建的特色,包括木結構建築、拱橋、庭院、園林、鬥拱、磚瓦等,軌道車帶領觀眾走過開封府、天安門、宣德門,也迎向高拱橋、單孔橋、多孔橋、越江橋、跨海橋等各式各樣的橋。這展區的一條約300米長的環形人行坡道上,可看見許多以「暢想未來」為主題的兒童畫,這是另一段尋覓之旅,由兒童帶出新的希望與未來。 33米的下層展廳主題是「低碳行動」,面積約3400平方米,展示中國人如何通過「師法自然」應對未來的城市化挑戰,建立低碳城市的現代追求。這區塊是我極關注的項目,我仔細而認真的觀看了太陽能光伏發電、風能光熱發電、、迴圈水系統、節能環保汽車等,在「低碳的一天」體驗區,可以親自參與如何節能減碳,在通過電子觸屏瞭解風電知識、體驗風能發電過程、瞭解生物柴油提取過程中,也就更能瞭解低碳生活的價值與意義,這是「低碳行動區」,以「取之有道」、「用之有節」、「反璞歸真」作為「自然警示」的搭配主因,也是未來城市發展更長遠的展望。 「整體而言,中國館中蘊含了許多概念,無論是對歷史、文化特色的回顧、對城市生命的認知、還是對未來發展的期待,都試圖揭示不同的問題以及解決之道。但從展示的手法和內容來看,中國館似乎還無法精準的掌握、處理他們透過巨大的空間演繹出來的各種主題,遊客於其中遊歷,不免會有稀釋感,彷彿主題尚未被深刻的認知、展現、處理。越巨大的空間、越繁雜的題目,反而產生越大的空洞感。在文化、精神層面,中國館找還需努力尋找能填補它所開創的巨大空間、主題的能量。」同行參觀中國館的千羽與我分享他的筆記,這些也都是我後續仍要繼續觀察及思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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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漢忠
甫自紐西蘭打工旅行回台的漢忠,一直服膺自然哲學,住在南投濁水溪畔,住在自己建造的木屋,也為他人建屋及家具,與自然融為一體的建物,朋友們都讚嘆不已,雖嚮往之,卻又無法遠離紅塵俗世,只有偶爾訪之,讓自然情愫充電。 年初的水里行,中午時分已到達梅園附近,卻在觀音廟前的坡上斷了路,原來彼時在修路,無法直接通往漢忠的梅園,又下山過永興橋回到水里農工,打電話問山下的朋友,直覺自己沒錯。出省道,由統一商店右轉入永豐村直走到溪邊,還是原來走過的路呀!再過橋,右轉去永豐老樟樹,朋友叫我找雪香,我猶如迷航於夜海的船隻尋找燈塔。 一見到雪香,說明原由,她說:「你就是不先來找我,才無法去漢忠那裡!」 我推說自己進出二回,不得其路而進,就是最大的懲罰。我提著一疊書和一袋水果,雪香先挑去「流浪者之歌」,由老樟樹下向前行駛六百公尺車程到山徑口,再走三十分鐘路程抵達。元月下旬的梅樹花海煞是壯觀,沒帶相機,美景全留在腦海裡,田主帶領他台北友人在那裡賞花,讚嘆地說:「賞梅花不用跑到風櫃斗塞車!」還說這裡是私房景點,不要大肆聲揚出去。 我們終於在梅樹旁見到漢忠和他女兒愛真,怡雯去切水果,漢忠換上一件毛衣進來泡茶。窗外有樹蛙嘓嘓聲以及啄木鳥的叫聲,一盞小燈照著一種舊情,我們談著感性話題,不時傳來會心一笑,外面有殘落梅花及初結果的梅子,裡面的大陶甕裡是一松枝,甕上有「知足」二字,正是主人最好的寫照。 漢忠說他曾帶愛真溯溪三天,準備好糧草就起程,他肩上舉著小愛真,父女二人晚上睡在人家的工寮裡,我說:「你在訓練女泰山呀?」他笑笑不答。 這裡沒有輕舟航過萬重山,但偶聞鳥啼聲。我們聊及峽谷,我說長江三峽有兵書寶劍峽、牛肝馬肺峽,漢忠說濁水溪旁有一幕最難忘的景象,有三塊巨石就如三本厚書放置不同方向,他在我的筆記本畫下所見。 我們提到鄉愁,我說自己的幸福,不必奔波他鄉,而那些異鄉人都要在年前趕路。漢忠也帶妻女回南部老家,再繞行台灣一周訪友,順道回妻子娘家,他總是不疾不徐地說,並未令人感到「愁」字。 托爾斯泰說:「世上該學的事很多,但真正重要的只有一件,那便是如何生活。」 愈多人說話,愈聽不到什麼聲音。靜默的時候,反而聽得更清楚。我們幾位都清楚聽到彼此的聲音和表達的意念。 愛真小妹怕生又吵著要午睡,她天天和山野自然一起,吃母奶到一歲半,真好。怕男生,對於陌生的阿姨則不畏。 又聊到新中橫塔塔加的獼猴,雪香說第一個揹背包的男生用衝的,猴不閃,第二位有背包的就被猴擋路。第一位男生撿拾一些小石頭放口袋,回頭預備丟猴,還好那群猴子散去了。 猴子只不過想滿足原始食慾而已。雪香曾在路上騎單車時遇到猴子,還好出現一輛汽車解危,她已經學會在袋子內裝了石頭,中午回來是上坡,好佳在沒遇到猴群。 漢忠說:「猴子怕武士刀鋒芒。」他曾在屏東縣來義鄉見到布農族的番刀,真美!那朋友說他捉了山豬,老山豬的獠牙又彎又長,七獲七出,因為牠會咬破籠子,但又掉入陷阱去,那位朋友在賣山豬,番刀是殺豬用的,獼猴若見到必然不寒而慄,但我們卻說真美。番刀的美對我們沒有殺傷力,對猴子卻成致命的武器。 我們一直聊到三點,漢忠開車載我們下山,回到永興老樹旁。 下山時沿途梅花目不暇給,標準五花瓣形。前陣子的寒流使這片梅園的花期加長,漢忠說今年山下的園主把幾株老梅整理得極好,激起他的決心,於是修剪不少梅枝,在門口插了幾枝,也送給力陶莊。 希望明年梅花也可以開得那麼美,他則想起故鄉的阿嬤昔日修剪竹子俐落的身影,完全不費手力,原來是有「勢面」的,如今他也體會出那種力道與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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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吧﹗
婚禮的這一天終於來臨,天氣很冷,室外只有大約六度,寒風呼呼的吹,大雨小雨不停的落下,她無奈的看著窗戶外面的雨滴,聽著風聲,在金門,這樣的寒冷是常有的。 「為什麼還是這麼冷。」她雙手輕觸玻璃窗,起了一小片霧。 為了將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小米花了很長時間妝扮自己,阿助看著她一點一點的把妝化好,頭髮弄好,穿上精心挑選的衣服。 「他已經結婚了。」他無奈的提醒她。 「我只是為了自己的美麗。」她知道的。 「不過,你今天真美。」阿助將小米攬到懷裡,在她的耳邊輕輕說著。 「我……我去一下洗手間。」小米的臉愈來愈紅,她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你不能逃避的,從那天之後你就在閃躲我。」阿助看著她慌亂的從他懷裡掙脫。 「我,其實我也不清楚,給我一點時間好嗎。」她轉過身來看著阿助。 「那麼,今晚開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阿助霸道的說著。 僵持之下,她也不想辯,就默默的點了頭,算答應了。 會場非常的熱鬧,許多好久不見的同學們也非常熱絡的交換著近況,阿助牽著小米的手,和阿愷小聊幾句,小米靜靜的不多說話,也默默的打量著阿愷,這幾年來他愈來愈成熟。 身旁的阿助似乎發現到她的沉默,於是結束了談話,帶她到座位上。 「在想什麼?」 「也沒什麼,阿愷愈來愈像我的菜了。」她故意裝出一副色瞇瞇的樣子。 「你喔。」阿助捏了捏小米的臉頰。 此時也來了同桌的同學們,大夥笑笑鬧鬧的,時光彷彿倒流回到從前。 「你們倆交往多久啦。」最八卦的阿美不放過這個最新的發現。 「最近的事而已。」她故作鎮定的說。 「是嗎?從以前就看你們走得很近,而且你們是鄰居,當然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想必,下一攤就是你們的啦,大家說對不對啊。」八卦阿美不只八卦,三八也是第一名的。 「可是,小米以前不是和阿愷走的最近嗎?」突然張傑冒出這麼一句,於是熱絡的氣氛突然中止。 「唉喲那都以前的事了,今天可是阿愷的大好日子,別理他,來來大家喝一杯吧!」阿美氣的用力偷踹了張傑的腳。 對她來說,這似乎是在心上被偷偷的敲了一記。 以前,她和阿愷,兩個人之間瀰滿了曖昧,上課的分組總分在一起,下課後要一起去圖書館、球場,到哪裡都形影不離。 大家都以為他們是一對,但是他倆之間卻又是有些距離的,反倒是小米和阿助走的比較近一點,她總認為阿助是個哥哥,於是從來不在意阿助的貼心。 就在各自升學之後,大家斷了聯絡,剛開始還藉著書信往來互相聯繫,之後兩個人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圈子聯絡上也較無交集,漸漸的信愈寫愈短,電話愈說愈少,不知何時,阿愷從她的生活裡消失了,而阿助卻一直都在。 就在阿助告白的那一剎那間,她突然明白,她應該也是喜歡阿助的,也很依賴著他,藉著酒精,她不予表態,只是為了要想清楚,自己的感情。 這一趟回來,其實也是因為公司有意在金門設分公司,她趁機向老闆要求調回故鄉,老闆捨不得他這名得力助手離開公司,讓她考慮考慮也讓她休個長假,但其實老闆的意思也是願意她到分公司來幫忙,希望能幫分公司站穩腳步。 幾個人熱熱鬧鬧的吃了喜酒,也熱熱鬧鬧的亂起鬨了一陣子,一直到離開會場以前,她的臉上都是帶著笑意,而阿助的手,也總適時的牽著她的手。 「你對我是認真的嗎?」回家的路上,小米看著身旁專心於開車的阿助。 「我對你一直都很認真。」阿助將車子暫停於路邊後,轉過頭,用專注的眼神看著她。 「那,我們在一起吧!」她湊近他的耳邊,輕聲的宣布著。 阿助迫不及待的帶她回家,宣布這個好消息,接下來好一陣子,兩個人更是甜甜蜜蜜,形影不離。 幸福,就掌握在你手中 細雨綿綿的春來了,說下雨就下,說起霧就起霧,潮濕蔓延在整個小島上。 在小米結束了長假之後,分公司順利的成立了,營運上也沒什麼問題,她經常忙於工作,而阿助總是適時的出現,在她餓了的時候帶了香噴噴的食物,在她倦的時候替她按摩。 「你讓我多麼的習慣你,要是哪天你不在我身旁我該怎麼辦呢?親愛的。」她笑咪咪的窩在他的懷裡。 「不要離開我不就好了。」阿助輕撫著她柔軟的髮。 「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她疲倦的沉沉睡去。 阿助的工作漸漸的忙了起來,兩人能在一起的時間也漸漸的變少,彼此忙於工作,但也不忘甜蜜熱線,偶爾她跑他家,自由的進出他的房間,等著阿助下班,兩家人也樂於看這小倆口甜甜蜜蜜,催婚聲不斷。 「阿助啊,什麼時候要把小米娶過來,讓我早點抱個孫子。」愛嬌嬸又再一次的問著阿助。 「媽,就快了。」阿助笑笑的回應著。 「你一天到晚催,這種事情不是你催就能馬上結成的,看這小倆口一有空就膩在一起,快了啦。」阿財對自己的兒子很有信心。 春雨開始落了,時而大時而小的雨,嘩嘩啦的落了滿街,雨瞬間傾盆而落時,整個街上積起了幾公分的積水。 小米剛拿到一個案子,走出咖啡店卻只能望著這漫天的大雨興嘆,看著自己的細根高跟鞋,無奈的嘆了口氣。 「要是穿這個跑步,又下著雨,萬一摔著了又得被阿助念上個幾天,再進去坐會吧!!」她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進咖啡廳。 「小米~」她聽見有人叫她,轉頭就看見阿愷。 「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待會再走就可以了。」她微微的笑著。 「跟我客氣什麼,上車。」阿愷的用著不容她拒絕的語氣。 「那我就不客氣囉。」她上了車,雨勢依舊。 「這雨下的真大。」 「今天是假日,阿助怎麼沒陪你。」 「我是出來談CASE的,阿助臨時有工作不能來接我,幸好遇到你,否則我不曉得要在那裡等多久。」想到待會就能見到阿助,她笑的甜滋滋的。 「瞧你一臉甜蜜。」 「阿助說,你就快要當爸爸了,恭喜你啊。」她看著阿愷的側臉,那專注的模樣,還是像從前一樣吸引著她的目光。 「是啊,就是因為有了孩子,我們才會這麼快就結婚。」他一臉幸福的笑著。 她看著窗外,雨拍打著車窗,雨勢不若方才那麼急,但也不是小雨。 這就是人生的步驟?平凡生活中來的插曲,來得急、來得快,來得令人喜、令人悲,然後又回復平靜。 是不是就好像她和阿助,平凡的生活中,突然他的愛介入了她的生活,讓她甜蜜又歡喜的不知所措,然後,又緩緩的趨於平淡,雖然沒有生變,但這樣的平凡卻讓人甜蜜的滿足,在他身邊總有一種恬靜的幸福,讓她總覺得愛包圍著,讓她覺得四周洋溢著幸福。 看著他幸福的臉,想必新婚生活仍非常的甜蜜,這樣就好,她該忘了過去,忘了阿愷曾經在她的生命裡留下的悸動,忘了阿愷曾經在那青澀年代,給予她對愛情的期待與歡欣。 如今陪伴著她的,能讓她擁有幸福感的,是阿助。 「要不要進來喝杯茶,阿助應該快下班了。」 「不打擾你們小倆口啦,希望有機會跟你們公司合作,詳細點的之後再跟你談,OK?」 「當然OK的啊,那開車小心囉,拜~。」她揮揮手,看著阿愷的車子遠去,一直到消失。 「阿愷送你回來的?」阿助從她身後圈住她的腰,輕輕的在她的耳邊細語。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剛才雨下的好大喔,我拿到CASE了,好高興喔。」她轉過身抱住阿助。 「是嗎,那很好,有沒有淋濕,進去換件衣服吧!」他替她拍拍身上的水滴。 「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淋濕了也無所謂啊。」她甜甜的一笑,然後在阿助的唇上一吻。 今天剛好工作能提早結束,但,阿助卻對於剛才那一幕非常震撼。 她一直望著阿愷的車離去,一直到消失,莫非她對於阿愷還沒死心?那他和小米之間,是不是阿愷又進來卡位?阿愷已經結婚了,難道她還念念不忘。 阿助搖搖頭,決定忘記這件事情,兩人之間一定要有絕對的信任,更何況,他已經準備給小米一個驚喜,一個他計畫很久的驚喜。 公司上的一切已經漸漸的上軌道,小米也終於不用如此的繃緊神經,稍稍的調整了一下工作上的事。 又是一個陰雨綿綿的午后,阿愷突然來訪。 「這麼巧,又是個下雨天。」她微笑著離開座位。 「喝杯咖啡吧!」她遞上一杯咖啡。 「有工作上的事要和你們公司合作啊,這個case的利潤豐厚。」阿愷微微笑的攤開計畫書。 「我們來談談合作的細節吧!」 一整個下午,辦公室裡不停的傳來討論計畫書的話語,時而夾雜笑聲,而窗外的雨,並沒有稍稍停歇的意思。 「好吧!那就先這樣敲定了,過幾天我們再來正式簽合約。」阿愷收起文件,看了看手錶。 「已經這麼晚了,雨還這麼大,我送你回去吧!」 她看了看時間,的確已經有點晚了,這時間還下著大雨,有便車可搭,當然是件好事。 「那就先謝謝你囉,我整理一下東西。」她用很快的速度收拾好。 「BABY幾週大了?」上車以後,氣氛變的非常的詭異,空氣突然凝結了起來,她試著打開話題。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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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吧﹗
期待,再相見的那一刻 飛機穩穩的降落在跑道上,她看見熟悉的海,熟悉的故鄉,窗外的天略為陰暗,待飛機停妥,聽著空服員的廣播,旅客們開始動了起來。 十度的低溫侵襲著每一位下飛機的旅客,下飛機前,她不禁習慣性的整理起圍巾,將臉蛋包裹在圍巾裡,她戴著手套,手裡拎著那包隨身行李,天氣真的很冷,風真的是很大很大,將瘦瘦小小的她吹得就快要跌倒了。 在機場到站處領取行李的時候,人又多又擠的,她鑽進了人群中,眼明手快的抓出自己的行李,出了航空站,外面依舊是人潮洶湧,不知是年節的關係,抑或是正好有數班班機抵達。 她回來了,這個熟悉的小島,好久好久她忙著工作,也逃避著回來。 昨夜她夢見了熟悉的那個人,他們笑著、談著,和那些許久不見的人們,但不知為何,她始終是遠望著他,也只是微笑而已。 一切都只是過去式,是否因為是這樣,所以好久以來,她的夢境裡,總是遠望著他,兩人以微笑回應一切。 「他現在應該很幸福。」她只是這麼安靜的在心裡說著。 「你在哪呀,我繞一圈你到前面來。」阿助打了電話,這次是他自告奮勇的說要來接機。 「阿助,我在這兒啊。」她揮揮手。 阿助望著那個小小的桃紅色的身影,在他的心底也很久了,不知道何時她會發現,他一直在等待著她。 這次過年,還有件重要的事,就是阿愷結婚要在年後補請客,因此比往年更讓人深刻的應該是,會遇到更多熟悉的同學。 她戴著白色的毛帽,拿下圍巾後紅撲撲的小臉,桃紅色的小小身子看起來有十足的年味。 「金門還是一樣好冷喲。」她送上一個大大的笑臉。 「早知道你會這麼說了。」阿助丟了一件外套給她。 「謝啦。」她連忙將大外套套在肩上。 「妳這次休息多久?」阿助邊注意著路況邊問著。 「你也知道我工作好久沒休息了,老闆讓我好好休息一陣子,我可以放一個月的大假喔,超棒的。」 「該不會是無薪假吧!晚上有聚會一起去吧!」車子緩緩的駛進村口。 「NO,今天我想窩在家裡當隻小米蟲,再看看吧!」 「唉!」嘆了口氣,他認命的下車替這隻小米蟲提行李去了。 或許人生的千百種可能都會在某一刻發生,故事的發生或結束也可能是一種玩笑,但是,人生卻不是一種玩笑,可以讓你玩弄它。 回了家,家裡那溫暖的氣氛馬上包圍了她,吃了爸爸媽媽親手做的菜,更感受到家的溫暖,鄰居阿助在傍晚的時候過來邀她。 「走啦,同學都好久不見了,去見見面嘛。」阿助使出盧功,不停的煩她。 「好啦好啦,等我一下。」被他盧到電視都看不下去,否則還真想拉他來一起在家嗑瓜子就好。 失去,原來是另一種得到 夜裡的咖啡廳,投射著溫暖的黃色燈光,滿室的溫柔咖啡香包圍著。 她快要分不清楚那是現實或是做夢了,愈來愈接近的是夢的氛圍,這和她的夢境太過於相近,近到快要分不清。 他就坐在那裡,笑的很溫柔,和夢裡一樣,但是卻遙遠的像隔了一座山似的。 是吧!因為過去的他就是過去的那個他,不會是現在的那個他,不會是存在於記憶裡的那個他,因為,此時此刻,那個他只存在於記憶裡,不是面前的那個他。 阿愷走了過來,大夥有說有笑的好開心,她悶得很於是到外頭透透氣,外面的風很涼。 「難得聚會,怎麼跑出來了。」他溫柔的笑著。 「好久不見了。」她淡淡的這麼說著。 「妳還是老樣子,改天介紹我太太給你認識,你們的個性很相似,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外頭很冷快進來吧。」他拍拍她的肩,進去了。 她突然醒了,因為現在那個他很不真實,曾經熟識的人,如今卻像個半熟的陌生人似的,心裡的只是過去的他,為什麼她還要將自己的心執著的綁在那裡。 天氣很冷,她突然想躲在某個人懷裡取暖,突然想要有個肩膀可以依靠。 「妳今天話很少,怎麼了。」回家的路上,阿助問著。 「可能是很累吧!陪我喝一杯如何?那邊停。」她一高興就指著路邊的便利商店。 「大小姐我要開車耶。」現在正是擴大臨檢的重要時刻。 「那就到你家喝吧,反正就在我家隔壁。」她高高興興的就下車買酒去了。 「我可是男人耶,你不怕..。」她上車以後他說。 「咱們是好哥們,能有什麼事。」她紅噗噗的小臉看來就很醉人。 幾杯下肚,她微微紅的小臉看來特別醉人,由於兩人從小一塊長大,她對他也沒有什麼男女間的分隔,雙方家長倒是從以前就樂於見小倆口在一起。 「你知道我喜歡他還帶我去,你故意的。」她窩在棉被堆裡,樂於當一個棉被鬼。 「總要醒的,或早或晚罷了,他已經是人夫啦。」阿助窩在單人沙發裡,看著小米躲在自己的被窩。 「可不可以不要長大。」酒精開始在身體裡燥熱,她開始亂踢被子。 「妳喝太多了。」他拿走她手上的酒瓶,替她蓋上被子。 「我沒有醉,讓我喝。」她試圖搶回酒瓶,搖搖晃晃的卻正撲在他的懷裡。 「我喜歡你,就算你一直沒有看清楚,我還是一直在等你。」他深邃的眼眸穿透了她水盈盈的雙眼。 「你明知我喜歡的是他,我一直暗戀著他。」她試圖掙脫阿助的懷抱,卻只是徒勞無功,反而被圈的愈緊。 「有多久了。」小米試著冷靜,也想讓他冷靜下來。 「從小時候你抱著洋娃娃,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 「我的天啊,那該有多久了。」 「是啊,那有多久了。」他低頭探索著她那柔軟的雙唇,好久好久,一直到兩人幾乎無法呼吸才放開她。 夜好深好深,小米又喝了幾杯,在酒精的催眠下,就在阿助的床上呼呼大睡。 「你知道十年有多久嗎?酒量不好還愛喝。」他輕輕的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小妮子倒是不安份的在睡夢中又抓又打的。 「你可是要把我妹妹照顧好,不許欺負她呀!」阿助打了個電話給小米的哥哥報平安。 「你妹是我能欺負的嗎?疼她都來不及了,明天見啦。」全世界都看得清楚,就只有這小女人是個糊塗蟲。 天漸漸亮的時候,小米從睡夢中醒來,夢中的阿愷愈來愈模糊,明明昨晚才見過,他的臉卻模糊到看不清楚。 坐起身,望了望天花板,這是阿助的房間,頭一轉,發現他就在沙發上,想起昨夜他的告白,臉頰不禁微紅,輕手輕腳的就要溜走。 「不和我打聲招呼就要離開。」其實阿助早就醒了。 「我想說別打擾你睡覺。」她彆彆扭扭的只溜出這幾句話。 「幾時變的這麼見外,等我洗把臉,我陪你回去。」他的口氣裡透露著不容拒絕。 「好吧。」她是知道他的。 她坐在阿助的小沙發上,看著這個房間,以一個單身男子的窩來說,這房間算是乾淨又清爽。 「走吧!!」阿助拉著她的小手。 到了小米的家,她趕忙鬆開他的手,而他卻穩穩的拉著她的手,不許她放開。 一切的一切都一如往常,只有他倆緊握的手,不同以往,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不點破。 這個年非常的寒冷,大雨小雨落個不停之外,低溫也不停的侵襲,小米只想一直窩在家裡,阿助卻無時無刻的出現,拉著她逛這裡逛那裡的。 「阿助,我很冷耶,雖然外面很好玩,但是好冷喔。」冷風不停的吹來,伴著絲絲的小雨,小米的臉就快要被凍僵。 「現在這樣比較不冷吧!」他把那個一直想躲開的她抓過來,在自己的懷裡圈著。 「我們回家吧!」她看著他,臉頰微紅。 「回你家還是我家。」她的遊興似乎不高,滿心只期待著回家躲在棉被裡嗑零食。 「我當然是回我家啊…。」話音還沒落,就被他瞪大的眼嚇的說不出來。 「去你家玩玩好了。」她趕忙這麼說,深怕待會又要去哪個雖然美麗但是依舊是寒冷到最高點的地方。 「哇,你買電暖器耶,快點開來用用。」說著說著就她開始對那臺機器開始動手動腳的。 「只要按這個就行了。」開了電暖器以後,順手開了WII給她玩。 「哇,太棒了,千萬不要再叫我去什麼冷死人的地方玩,這裡太棒了,我要玩這個。」她開始認真的玩起遊戲,還調整成兩人對戰,兩個人玩的非常興奮,她玩個不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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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房的代名詞
「給你們來個基本常識測驗,」某天吃中飯時,一向健談的珍妮給同事拋出一個有趣的問題。「什麼叫『咪咪』?」 「是人名吧?」 「我猜應該是飲料的品牌。」 「『咪咪』、『咪咪』…聽起來頂熟的,該不會是那一部電影的女主角吧?」 大家議論紛紛、莫衷一是。這時珍妮一臉正經,用語帶權威的口吻說:「錯、錯錯、大錯特錯!是女人的……」,她猶豫了一下接著解釋,「哎呀,它指的就是女人的乳房嘛!」 根據珍妮得到的可靠(我猜,應該是來自報紙或電視的八卦新聞,因為她從來不喜歡看書。)消息,林志玲遠赴大連為某公司拍商品廣告片,爬上馬背正準備擺「波士」時,該駿馬禁不起誘惑春情大作,輕輕抖了兩下即將大美女給翻滾下來。這還不說,這匹公馬見色心動,兩腿索性往美女的胸上趴過去亂抓一番,害得一代名模花了很長時間在醫院療傷止痛。 正在用餐的同事仔細聽了老半天,如丈二和尚仍摸不著頭腦。 「這跟『咪咪』有什麼關係?」外號叫魯智深的同事顯得有點不耐煩。 「別急,別急,」珍妮唏哩呼嚕喝完了湯繼續說道:「幾個月後,林志玲在台北復出,參加慈善義賣活動。眼力高人一等、舌如毒婦的攝影記者發現住院之後,美女的胸部似乎比以前膨脹不少。也不忌諱年輕觀眾在場,便七嘴八舌質問她是否動過隆乳手術。林大美人用她那名聞中外、嗲聲嗲氣的語調,輕描淡寫地說:『我的咪咪唷,可貨真價實,如假包換。』……。」 聽完珍妮的高論,全場鴉雀無聲。我恍然才驚覺原來「咪咪」一詞是這麼來的。意想不到,「咪咪」經過一年半載的沉澱,脫胎換骨,又忽然冒出來「殺很大」的新名辭。 「殺很大?」乍看報紙與電子媒體日夜不停播報這三個字時,剛開始一頭霧水,之後,方才明白,它是一句以胸部為賣點的某產品廣告語句,後來衍生成為現代宅男,為藝名叫「瑤瑤」和「舒舒」兩位小女生所創造的辭彙,並作為突顯她們乳房豐滿的戲稱。 有些報紙甚至乾脆以「童顏巨乳」聳動性的標題稱呼她們。君不見過去報紙影劇版和電視螢光幕上,幾乎每天都有兩個涉世未深、一臉稚氣的女孩穿著袒胸露「殺很大」的圖像嗎? 其實早在「咪咪」、「殺很大」的旋風狂掃社會之前,已經有另一個名為「波霸」的現像存在。名女人、時尚模特兒、演藝人員,於大庭廣眾場合身著冶艷服裝競相露乳,唯恐天下不知。流風所及,怪象百出:參加綜藝節目演出的年輕少女,個個清涼打扮,大方秀「波」;不管相貌多平庸、氣質多差,女士爭先恐後花錢隆乳;即使有一雙如「莫文蔚」修長美腿的平胸女孩,她還是會自卑地說自己身材不好…… 胸無大「波」果真矮人一截、見不得人嗎? 主演「羅馬假期」、「第凡內早餐」與許多經典名片的奧黛莉赫本是眾所皆知的骨感明星。可她那雙明亮的大眼勾人心魂,燦爛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風,舉手投足之間處處綻放出一種從容悠閒與清新脫俗的高貴氣質。沒有「殺很大」,一點兒也不影響赫本在影壇耀眼奪目的地位。她後來還當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親善大使呢。 不大為人知、但頗富爭議性的女演員-密亞‧法拉《Mia Farrow》是另一個例子。曾下嫁歌星法蘭克辛那屈,離婚後與名導演兼劇作家伍迪艾倫有過一段情的她,嚴格來說,長相一般,卻是出了名的皮包骨明星,以密亞這份「德性」在亞洲演藝圈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發展的機會。然而她靠著爐火純青的演技,闖出自己的一片天,不但以「羅絲瑪莉的嬰兒」一片榮獲大衛‧唐納特羅獎的最佳外籍女主角獎,其他幾部作品如「漢娜姐妹」、「開羅的紫玫瑰」等也屢獲提名。 由此可知,有內涵、有學養的人,即使沒有傲人的身材,沒有龐大的「咪咪」或「殺很大」當前盾,仍然大有可為。反觀那些被大眾媒體炒作的不學無術、虛有其表的辣妹與名女人,短暫風光一時後,像夜空的一道慧星稍縱即逝,再也沒有人記得她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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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博系列之十九/沙特阿拉伯館〉搭上月亮船飛向未來
沒有一條河流和湖泊,只有沙漠遍佈的嚴酷自然環境。夏季酷熱乾燥,最高溫度達到50度以上,年平均降雨量120毫米,強風常導致沙塵暴,這樣的國家它該如何創建美麗的城市,營造美好生活呢? 當我乘著輸送帶,迎向全世界最大的組合式屏幕影院,面對1600平方米的全方位環繞螢幕,去感受高科技的全新魅力時,我忍不住為這座被稱為「月亮船」的沙特阿拉伯館喝彩,它是以鋼鐵立柱懸空支撐起的圓弧形展館。 這艘「大船」面積七千五百平方米,被定名為「阿拉伯之城」主題是「生命的活力」,不僅是上海世博會投資最大(14億人民幣)的展館,建築面積6100平方米規模僅次於中國館,也是唯一將友誼放在第一位的世博館。它冷灰色的高高的「船舷」上端鑲著環形顯示屏,不斷滾動「歡迎參觀沙特館」的中文字樣,遙遠的距離外都會有人向它行注目禮。 沙特館的展示特色涵蓋四種類型城市:能源之城、綠洲之城、文化古城、新經濟之城。沙特本身的崛起就像是一則神話,在阿拉伯語中,「沙烏地阿拉伯」意指「幸福的沙漠」,如果從這片土地下不斷噴湧而出的滾滾「黑金」(石油)來解讀,它的確是幸福最好的注解。沙特已連續8年成為中國在西亞地區最大的貿易夥伴,2008年,中沙雙邊貿易額突破418億美元,這數據也讓人對「幸福」一詞刮目相看;所以沙特很自信的表白:「和許多國家一樣,我們不認為參展上海世博會僅僅是一項花費,相反的,這是我們拓展與中國各種新型合作關係的一個戰略性舉措。」 站在1600平方米的環形巨幕中,整個沙特館的核心「珍寶劇院」不斷締造驚奇,一個720度螢幕環繞的視聽影院,看得見浩瀚星空,也感受得到藍色地球在旋轉。從幾何圖案到斑斕的深海奇景,各種景象都具有很強的視覺衝擊力。沙漠風情的特效影像,讓人仿若在時光隧道中穿行,混沌初開的天地,生命演變的過程震撼人心,王朝興衰的痕跡讓人感嘆,沙漠變綠洲的歷程催生人的鬥志,而綠洲滋養生命、生命凝聚部落、部落又聚集成王國的階段性演變,也讓人強烈感受到一個民族的生成底蘊歷程。這些都是透過視聽影像直接鋪陳,衝擊感極大。尤其是沙特充滿挑戰的迎向自然環境,以獨特的文化魅力去催生現代化城市,一路發展而起的經濟奇蹟,更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屋頂綠洲也是沙特館的一個亮點,這座打造出來的空中綠洲有沙特人感情極深的棗椰樹,還有一座「貝爾因帳篷」。有棗椰樹的地方,才有村莊和城市,沙特國徽上都存在著棗椰樹,可見其重要性。「貝爾因帳篷」帳篷是沙漠民族因應沙漠氣候,用山羊毛製成的傳統帳篷。這片綠洲深具特色與魅力,吸引我在屋頂上拍下許多照片。因為視野極好,在沙特館屋頂上俯瞰、眺望許多展館,就連黃浦江風光,載客的渡輪及各種船隻在江面上的移動情景也都一覽無遺。 沙特館迴旋狀的藝術走廊也充滿獨特魅力,不管是由下往上,或由上往下走,都可以一邊聆聽別有風味的音樂,一邊欣賞迴廊牆壁上的阿拉伯文書法作品。在迴廊間從上往下望,會看見底部像一朵花的一座小噴泉,旁邊是一圈繽紛花色的圖案,八條金色板線延伸出華麗的效果。在行進中一層一層繞行時,還可以觀賞牆壁上的文字介紹,它把沙特一路發展的歷程清晰呈現而出,包括從地方市場到國際貿易、從遊牧民到產業領袖、從絲綢之路到出口全球、從原始生活到成熟民族、從本土特色到國際營造、從分散部落到統一王國、從地方產業到國際都市、從貧濟沙漠到世界最大淡化水生態綠洲、從資源匱乏到世界最大能源產地。 這一艘月亮船,一直朝前直航,飛向未來!在經歷種種轉變後,沙特傳達了它獨特的世界觀,面對共同繁榮的渴望。一艘向著聖城麥加的白色月亮船,將滿載友誼,繼續追尋更新城市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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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了嗎
後悔了嗎? 曾經問我:會不會後悔談過的那二段短暫戀情?我回答:沒有什麼好後悔的,是我自己的選擇。 現在,我問自己,後悔跟你在一起了嗎?答案依然,沒有。只是,心,很痛;淚,流不停。 有這麼一句話:什麼樣的人就會遇到什麼樣的對象。那我是屬於哪一種人呢?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在感情這條路上總是遇到不對的人,或者說,是有緣無份的人。可笑的是,一開始就知道彼此只會是過客而不會是歸人,卻還是放任自己陷入感情的漩渦,無法自拔。若非愛情之於我是如此的難得,又怎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一開始,是你處心積慮的想靠近我,但老實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上課的第一天做自我介紹時,你步回座位的緩慢身影就吸引了我的目光,就連擺放在桌子右上角的隨身瓶裡的茶葉我都注視良久。 工廠實習課,你也就那麼巧地排在我正後方,不需轉頭就能感應你正在看著我。你的目光如影隨形,在餐廳、在教室、在往宿舍的路途上……知道被人喜歡著的心情是美好的,可是,喊你大哥喊得太自然了,而所有的同學也都以為你擁有著幸福美滿的家庭。 爸爸進加護病房的那個週末,受不了你一再地催促才答應出門的,原以為還有另外二位成員,結果竟然只有我和你,見你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也只猶豫了片刻,仍是上車了。事後和對面的室友說了有這回事,她吃驚的問:他該不會是想追妳吧!當時的我真的不確定你的心意是什麼?因為哭紅的雙眼有被你見到,心想你應該只是想盡大哥的義務帶我去散散心的吧! 在一起後,再提起這件事,結果,你真的只是想把我而已…… 第一次騎腳踏車去聽青蛙唱歌的那個夜晚,枕在你大腿上聽你娓娓訴說著你的愛。那時,便很直接的反駁你所謂的「真愛」不過是些「濫情」罷了,我是這麼的清楚明白你這個人的啊!可是,怎麼就是無法拒絕你的擁抱,你的吻,你的身體。 因為新工作不得不去報到,我提早離開了家具班,在機場大廳陪我候機的你,不捨的深情眼眸烙印在我心上,you are always on my mind!如果,當時我們真的就此劃下句點,那麼,所有的回憶都將停留在最美的初始。 雖說你和老婆間的問題是長久累積下來與我無關的,可我還是把「第三者」這個令人髮指的頭銜加諸在自己身上,時而偷偷享受戀愛的甜蜜,時而獨自上演著歇斯底里的痛楚。一年後,你稍來簡訊:台北已經不再是我的家,現在的我是一名孤獨的單身漢。然而,回復單身的你卻反而讓我更加的不放心,畢竟隔著海峽的戀情若非有堅強的心意支撐著,又怎能經得起隨處可得的誘惑呢? 不後悔,並不是因為不想後悔而不後悔。說真的,如果沒有你的陪伴,我的生命仍舊乏善可陳。 其實很感謝你,期盼能早日用微笑代替淚水,想你。 再見了,大哥。再見了,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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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淅瀝淅瀝、嘩啦嘩啦,雨下來了,我的媽媽拿著雨傘來接我,淅瀝淅瀝、嘩啦嘩啦、啦啦啦。」 一直以來深愛這首兒歌,輕靈旋律引動走進一幅畫,畫裡突然的變天,小孩並不憂慮,因為天地間充滿媽媽的疼惜。 因為喜愛這首「下雨了」,於是莫名的便喜歡下雨的日子。 其實還有一個因素是,讀了蔣坦與其妻秋芙曾因秋來風雨滴瀝,而在所種的芭蕉葉上隨性題詩,讓人感受到那份伴侶間的相依情趣。 可說也奇怪,不厭惡雨天的我,卻是自小就怕極了水,過於滂沱的大雨總易讓我慌張,是不是褓抱時期的我,曾被湍急洪水驚嚇過? 記得我就學的年代,書包裡日日都放著一件雨衣,以防不定時下起雨來,母親在她的工作崗位忙碌,無法為我送來一把傘時,可以派上用場,讓自己免於被雨欺凌。 許多年過去,一切風平浪靜,但又似乎有危機潛藏生活裡。 近幾年來,每遇風災便易大雨,大雨翻臉便無情,無情惡水漫上橋面道路,順勢也掏挖了母親的記憶,五十年前那場嚇壞人的水患,教身邊帶了幾個嬰幼女兒的少婦慌亂不已。 八七水災那年父親在宜蘭工作,艾倫颱風造成中南部大淹水,從廣播中聽聞家鄉的災情,慘重兩字,彷彿水刀筆直劃向父親,於是次日便急急趕路,要回家探望妻小,但因無情惡水漫過鐵道,西部幹線只能通行到新竹,父親被迫望水興嘆。然而就算路程再遠、再險惡,父親還是不放棄,選擇徒步走回台中。 後來父親留在中部,或許也與這一場洪水有關。 天地間,有什麼比家人親愛相守,更教人心裡踏實?有什麼比平安健康,更教人寬心安慰? 那時尚不解事的我,當然不曾問過父親,當他一路趕著回家,積水如何欺凌他?滿地泥濘又是如何讓他寸步難行?而平安返抵家門,與見到安全無虞的家人,已足夠讓他忘卻徒步涉水趕路的艱辛,母親應該也是在父親冒險回來後,解下她揪了兩天的心緒吧。 相隔半個世紀,曾經痛人心屝的惡夢又一次伴水而來。 去夏八月八日,該是全家歡慶父親的節日,天卻不仁,一日便傾倒一年的雨量,強勁的雨勢如滾滾洪流,不留情的席捲山川屋宅。超乎想像的一場豪雨,令多少人失去家園、流離失所,中年的我不忍開口問,只默默祈求,請停止降雨、請停止洪流,所有警訊我們會記省。 自己成了母親之後,明白了兒歌裡媽媽的心疼,是不忍雨水打濕孩子,是牽掛孩子的安全。八八水患之後,新聞畫面裡孩子滿是驚悸的黑亮眼眸,像山區滾落的大石重重壓在我的胸口。 雨,我再也無法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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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君詠
我君何方。千里路呀 那人稟氣壯烈。胸袒有血 步履輕蹄沉沉墜入吟詠深淵 尋尋覓覓。魚岸鱗光有讓路的南方 一尾的老愛情啊 藏也藏不住字行暗暗的一腔住所 衣角橫臥。凌亂的一生 我啊。如何以薄薄粽葉書寫您美麗的凝視 五月。我又如何撐起花雨踏碎的夢境 飛揚您的榮耀。搓揉的召喚 日日思君啊。詩詞賦格裡的暗渡 誰聽懂這虛實脆弱的出關 您如此穿梭的暗香漫浮 千里路呀。我君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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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鄉親歌詠故鄉
一次成功的演出,幕後要付出許多的心血;一個活動的順利進行,更需要無數人力的配合。此次,金門縣合唱團飄洋過海,做為期三天的巡迴演出,將代表金門的【英雄組曲】完美呈現在鄉親面前,首當感謝我們的大家長李縣長的大力支持,以及成大新聞中心副主任---李金駿先生、金門同鄉會的鼎力協助,方能順利達成此一壯舉。心中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此次的演出,除了合唱部份,還有金門英雄組曲音樂劇的演出。行前的一個月,我們在指揮大師的領導下,已到了緊鑼密鼓、天天練習的地步,大家心手相連,排除萬難,為一致的目標而努力,飯局能不去就不去、能改期就改期、喜宴則禮到人不到、約會就改期或順延吧….。在如此的氛圍之下,幾乎可說是以團為家了,雖是業餘的團隊,卻是專業的磨練。 金門【英雄組曲】雖非首演,但為了克服演出上道具之不足,我們請了專業舞蹈老師再做一些修正、再增添一些戲碼,讓演出更為精采、傳神。大家在舞蹈老師蔡麗娟、黃莉莉、張秀雲及鄭淑芳老師的指導下,莫不認真學習,盡最大的心力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以達盡善盡美。 金門英雄組曲共分為:序曲、英雄、酒香高粱情、回家、情長意更長以及打醒六幕。 《序曲》由金門先生細說從頭,道盡了金門先生為了謀生,遠渡重洋、歷盡風霜的辛酸過程,也描述了烽火歲月的滄桑苦難、顛沛流離,更表達了鄉親對金門守護神──風獅爺的崇高敬意,特別是在風沙難擋、靠天吃飯、一切取決於求神問卜的年代,風獅爺更成了大家心目中崇拜的神祇和倚賴的對象。 《英雄》則是大家景仰的偶像。金門歷經太多太多的戰役,為了國、為了家,不知有多少青年投筆從戎,報效國家;又不知有多少英雄人物為了捍衛這片土地,拋頭顱、灑熱血。「一將功成萬骨枯」,多少無名英雄默默的犧牲,其中寄語多少的無奈與悲哀啊!回首笑看一世滄桑,歷史歲月,頻添慈母孤獨無限,一一在每位偉大的母親心底烙下不忍的印記,天地正氣,一身傲骨,英雄啊!英雄!您永遠是我們崇敬的偶像、效法的典範。 《酒香高粱情》則兼具行銷金酒的功效,是最佳代言人。人人皆知金門樣樣好,尤其是福利特別好,這都要歸功於大家公認的金雞母──金酒公司。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這酒,不但拉近了彼此的距離,也熱絡了人情,堪稱是友情的催發劑,也是舒解心情的管道,讓生活品質提升至另一境界,箇中道理,只可意會、難以言傳。再說,無酒不成席,美食加上醇酒,方能相得益彰,難怪金酒暢行無阻。在劇情中,有男女對唱山歌、互傳情意;有划拳喝酒、相互較勁;也安排了一位老來俏的媒婆穿梭其中,極盡搞笑逗趣之能事,反映出當年男女婚姻皆倚賴著媒妁之言的社會現象。扮演媒婆的陳森照先生,演技特佳,不惜犧牲色相,演活了這一角色,倍增不少「笑」果呢!帶來歡笑,是喜劇的收場。 《回家》這幕就頗為感性!它描述鄉親們遠赴南洋打拚的辛酸歷程。當年家家戶戶幾乎都有南洋客,因為山多田少,謀生不易,只有向外發展,賺取外匯。而「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那份心繫家園的糾葛、滿溢心底深處的愛恨情愁,以及遊子的心聲,哪是千言萬語所能道盡?「六亡三在一回頭」,此一典故正說明了當年南洋客的幾許無奈和血淚斑斑的奮鬥歷程,十位南洋客中可能有六位亡故於異鄉,三位得以健在、存活,落地生根,而最後僅僅的一位得以衣錦榮歸,在在說明了出外謀生的不易與辛酸。僑匯是當時家鄉最大的經濟來源,而衣錦榮歸則是每位南洋客心中的最大夢想;老母倚閭翹盼、妻女日夜等待,而少妻獨守空閨,低鳴「望春風」的無奈….。多少滄桑盡在不言中! 而身在他鄉,每當接獲家書的當下,即便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亦叫人英雄氣短,難掩心中激動情懷,任那奪眶熱淚狂洩不已。鄉親們皆有所共鳴的為之感動。倪振瑞老師為此劇做了最佳的詮釋,加之四位舞蹈老師穿梭其間的現代舞演出,更是增添了舞台效果,將氣氛提升到極致的境界,賺取了不少熱淚。 如今枝繁葉茂,在海外的金門人比在金門島上的金門人要多之又多,因為阮是吃蕃薯大漢的金門孩,愈艱苦愈能生存,先賢們終於度過了橫逆,開創了未來。 《情長意更長》有道是「少女情懷總是詩」,此幕除了表現麵線姑娘的純情,也加添了業界間的良性競爭,猶如兄弟登山、各自努力,倒也互蒙其利,使產品更臻完美、更上一層樓,以至於成了金門的特產之一,確實有其獨到的特色與風味,難怪每位到金門的觀光客總要人手一袋的帶回家,分享親友,也慰勞自己。麵線的包裝也有其特色,有散裝、有8字結,這8字結的麵線代表著吉祥的意義,8字也代表著「發」的意思,所以在祝壽、喜慶上用的麵線就得用8字結的麵線,討個吉祥,當然送禮依然要送個吉利囉!值得一提的是,這如假包換的8字結麵線道具來自陳良玉小姐不捨晝夜的趕工,手工之巧,讓人折服;而麵棍上的飄逸麵線道具,則來自於盧永溪先生;至於那唯妙唯肖的風獅爺面具,則出自翁文贊及王恩典老師。全體團員總是分工合作、絞盡腦汁,無怨無悔的付出心力,這股團隊精神,讓我永遠的佩服與讚賞! 《打醒》這一幕,是以戰爭來說明金門不但是一座佛地、還是一座福地呢!雖然歷經了無數次的戰役,但冥冥中早已立下了不敗之基,看那落如雨下的四十萬發砲彈,更是打造了鋼鐵般的一世英名,是我們合力締造了奇蹟,改變了歷史,這英雄島的美名絕非浪得。雖然戰爭早已遠颺,仇恨也已消弭,但刻骨銘心的記憶依然沈潛於記憶深處。 最後,全體團員同享成功的喜悅,【英雄組曲】劃下完美的Ending。 合唱部分,就都是我們的拿手歌謠,安排的曲目有料羅灣、蕃薯情、金門高粱香以及金門禮讚,皆為歌詠鄉情。由於甫從廈門錄音歸來,集訓過後,自不可同日而語,歌聲在嚴格要求之下更趨完美,水平提昇不在話下,只因理想的高遠,難以就此滿足,好還要更好,是我們追求的終極目標,它不斷的督促著我們向前邁進、向上提昇。 成大演出時,金門技術學院校長李金振先生在看完表演之後說了,他是聽《金門之聲》長大的,(演唱的曲目除了蕃薯情是金門才子李子恆先生所創作的,其餘皆來自於金門之聲),他還語重心長的說應該帶兒子來欣賞才是,讓他了解老爸的成長背景及過程,看完之後,真有一份深刻的感觸在心底,十分感人!的確,我們三、四年級生幾乎都是以《金門之聲》作為起床號,我家在下堡東,就在金西戲院前的小公園內有一個「精忠堡」,當時年紀小,視它為大大的堅固城堡。清晨六點一到,必定由「精忠堡」準時播放《金門之聲》,可說是曲曲動聽,充滿著活力與朝氣,外加精神抖擻的戰鬥氣息,那是我們那一年代的特色,雖歷經數十寒暑,但至今依然是腦海深處不滅的記憶,我深信帶給李校長的除了是一份深深的感動!還有的應該是無限的懷念……。 我們這群「劉姥姥」初次來到都會寶地,在時間上的拿捏全不在掌控之中,加之成大的校園其大無比,即便是遊覽車師傅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以至於讓來歡迎及接待我們的藝文中心蕭主任及李金駿先生在迎賓室內足足地等了一個多小時之久,使得我們歉意連連!我們坐在遊覽車上巡禮校園的當下,猶如置身於大觀園之中,雖然只是走馬看花,但已留下了雋永深刻的印象,除了亭台、小橋、流水,還有來不及欣賞,綠蔭連連的榕園、成功湖,以及校園內各名家的藝術雕塑品及美輪美奐的教學大樓,兼具現代與古典的獨特風格,新、舊交織成一片綿密的教學網,而能獨領風潮、雄霸南台灣,絕非偶然,讓人嘆為觀止!這些都是吸引我觀賞的景點,只因受限於時間,不得一一瀏覽,但求來日一遊以償心願。 成大的誠意,顯現在精美成冊的節目單上,不但製作精美,且早在四、五個月前已安排在一系列的藝術季活動之中了,真不愧是藝文中心所策劃的活動,極盡完美之能事,因而,博得全體團員的讚賞。另入場券還印有金門縣合唱團的一張完美劇照呢!真是用心到讓人開心!除此,精心製作的「唱響金門 歌詠故鄉情」的海報也上了成大的海報牆,而媒體網站就在成大首頁中的成大新聞及中華日報都一一的發布了此一訊息,這份投入的心血值得肯定、叫人滿意,讓我們備感受到重視的溫馨與歡欣,雖然鄉親來得不多,有點惋惜,但絲毫不減我們演出的熱情與活力。因為這將是金門走向世界所跨出的一小步啊!相信祇要我們站穩這艱鉅的一小步,就代表了未來的一大步了。 有了成大的經驗,當我們來到台北,先行進駐八二三紀念會館,以免因路途遙遠,煞費工夫,有所延誤。待一下車,瞧這佔地寬廣的四號公園,讓人滿心歡喜,聽聞這附近的居民以金門鄉親居多,讓人好似回到家鄉般的親切,還間雜著一股近鄉情怯的激動情懷呢;又聽聞今天金門同鄉會辦活動,心想觀眾一定很多,叫人興奮雀躍。所以在稍事休息、自由活動之後,三點準時彩排,此時燈光師已在現場作準備,並盡可能的配合我們的需求作改變,讓人十分滿意 。 用過便當之後,鄉親們也陸陸續續的入場。觀眾是我們最大的活力泉源,而觀眾的熱情,更是我們最佳的鼓舞。尤其是整個前置作業,合作無間,配合得天衣無縫,大家團結一條心,分層負責的完成了此次活動,一切盡善盡美,讓人感佩此一團隊精神,原來金門精神在此發揮得淋漓盡致,可圈可點,這都該感謝領導者的智慧與用心。 此次的演出說得上是座無虛席、盛況空前,不但坐滿鄉親,還有站立的觀眾,演出中全場鴉雀無聲,水準之高,讓人無話可說。心想,中場休息時可能有人會溜之大吉,孰料,是我們太多慮了,大家屏息以待,直至散場,還留在原位,讓人感受到鄉親暖暖的深情。我們不但擁抱了鄉親,更以歌聲饗宴鄉親,一起感動、一起歡笑,真的是心連著心、手牽著手,水乳交融的度過了一個溫馨、美好的難忘夜晚。 會後,好多親朋好友都到後台來加油、打氣、道賀、祝福,那又是另一種的交流與交融,常言道:美不美故鄉水、親不親故鄉人,此時此刻的感受特別的深刻。一提到「金門」兩個字,感受最是親切、溫馨,別有一份難以道盡的情愫在心頭。好友彩卿的親臨後台,帶給我他鄉遇故知的意外驚喜,好開心哦!這驚喜換來我大大的興奮;而雪娥更是早早的蒞臨會場,會後並捎來滿滿的祝福,更驚豔於我們的演出,讓她讚嘆不已。 次日我們拜會了金門同鄉會,不但受到熱誠的接待,會後又假中和市公所地下餐廳餐敘,再一次感受到鄉親們濃烈的熱情與誠摯的擁抱。我們的伴手禮──金門高粱再次發揮功效,酒國文化不但是一門大學問,還是一種藝術呢!大家雖不是什麼酒國英雄,但個個都是酒品極佳的酒國君子,藉著些許酒精的揮發,一個個是High到最高點,賓主盡歡、意猶未盡呢! 此次由南到北的巡迴演出,終於劃下圓滿的句點,過程中雖然出現諸多瑕疵及人事上的疏忽與爭執,但,我們卻是把百分百的完美呈現在舞臺之上、觀眾之前,因而我們收到觀眾及鄉親們熱烈的迴響,自是褒多於貶,讓我們再次蓄足了再出發的資糧與勇氣。雖然《金門先生》尚有諸多不足之處,但我深信藉著每次的演出、每次的修正,必能漸入佳境,愈演愈臻完美。更希望有心人士的投入,一起來塑造金門先生的最佳形象,使《金門先生》更趨完美,進而把《金門先生》的精神宏揚於世界,讓年年金門日、讓四海之內的金門人同享這份至高無上的榮耀!最終還是要再一次的感謝大家長李縣長的大力支持,讓《金門先生》跨出了料羅灣,得到莫大迴響,這份榮耀應屬於全體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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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博系列之十八〉令人讚嘆的紫蠶島─日本館
第一次進世博園,眼神與我最愛的顏色──紫色相遇,發現這座被稱作「紫蠶島」的日本館,就像外太空的一座堡壘,充滿獨特魅力,我就發願一定要走進這個紫色蠶寶寶的家。一探瑰奇,體會被包裹的美妙滋味。 一座會呼吸的建築,以太陽的紅色及水的藍色交融成高貴的紫,它也是中國館的紅與海寶的藍的友好融合,紫蠶島的外衣是一種高透明度的發電膜,通過薄膜非晶體太陽能電池,可以完成內部發電。 走進日本館,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栩栩如生的優美畫卷,這是遣唐使時代由中國傳至日本的文化載體,展現一段綿遠流長的中日交流紀錄與情緣。 日本館在設計上融合了過去、現在與未來。代表「過去」的展區展示了保護文化遺產的「精密複製」技術。「現在」展區不僅是看見照片透視畫及實物展示而已,它的影像裝置已經呈現出2020年的未來城市遠景。至於「未來」展區,具超高清及望遠功能的「萬能相機」讓人驚喜讚嘆。會演奏小提琴的機器人也是眾人注目的亮點。懂得觀察及欣賞的人不難發現,日本館的過去、現在與未來是緊密相連的,走進這紫色蠶寶寶的家,心思及情緒都是飛揚的,會讓人自然綻放會心的微笑。 日本館內一路探奇,走過時光隧道、櫻花盛開的庭園建築、一間傳統日本茶室透露出居家生活的特質,通過展望空間時也經歷了春夏秋冬的變化。一片保護鳥類棲息的藤前灘塗的守護故事也是動人的;包括不能不關注的全球性的議題「水資源問題」、「零排放城市」,日本館也以一系列最尖端的高科技,呈現努力研發的豐碩成果。當我走過一片「發電地板」時,雙腳忍不住要用力的踩一踩,測試自己的發光發電能量。一面「生活牆」因為有精良的感測器,在螢幕前面的人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完成很多事情,一伸手就可以在牆上拉開一個視窗,拍拍手就可以播放音樂或是電影,也可以召開遠距離的視頻會議。 外形小巧,能量消耗低、極適合短途代步的i-real概念車,讓人對未來低碳生活的遠景寄與厚望,這輛拉風的i-real概念車也出現在《朱環的故事》舞臺上,這是一齣將中國昆曲結合日本能劇的音樂劇,當男、女主角駕駛著i-real概念車,優美的滑行在舞臺上時,視覺效果真是新奇、深具震撼力。日本館的招待人員的穿著,也是仿照朱環鳥做造型設計的,粉紅色的帽子、腰帶與鞋,配上灰白色的服裝。關於朱環鳥,同行參觀的千羽在筆記本上寫道:「朱環鳥,是瀕臨滅絕的鳥,最早在中國發現,後來贈與日本一對。日本經過三十年的復育,成功使朱環鳥繁衍出下一代。朱環鳥因而成為日本館本次最主要的象徵元素,除表現中日友好關係外,更代表一物種因人類的發展對自然的破壞而凋零,人類為此有責任改變自己的發展方式,回復自然,使物種再生。」 走出日本館,我的心情是激越感動的,忍不住把相機內的照片再一遍瀏覽,那些高科技與傳統文化圓滿結合的精心設計,讓我深深體會日本館的用心,以及中、日文化一脈相承的特色。同行參觀的千羽也紀錄寫道:「日本館能夠細膩的展現設定的主題。展品往往蘊含了多重視覺效果,讓觀眾延伸出不同的意涵,且不同展品的意涵在反覆串聯的同時,會讓人意識到一個整體對未來的宏觀構思,而非單調、勉強的重複……就科技以及藝術的層面而言,日本館都展現了他們描繪未來的能力。技術面,是各種令人能夠營建美好生活的創新技術。藝術面,是他們對人的發展如何與自然共存的反省與考慮。這種考慮之所以屬於藝術面,是因為它把諸多元素與人的生命揉和在一起,使人的生命在技術與思維的撐持下,提升出一種不做作的,真正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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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懷舊三題
●同安渡頭 早晨,走過渡頭 陽光隨著海浪翻滾起伏 懷想昔年海船攏岸情景 潮聲中,雞鴨喧鬧牛羊嘶鳴人聲鼎沸 只是今日陽光今日海浪依如昔日否 驀然回首,依稀望見 外曾祖母牽著領養的叔祖父顫巍巍走過埠頭 身影隨著她纏著小腳的腳印漸行漸遠 (外曾祖父的落番是外曾祖母一生的悲歌) 唉,那是牽掛的年代,也是 多情的年代,更是 荒蕪的年代 ●浯江溪 后垵溪無覓 (左有洗馬溪,千艘叢泊) 董林溪無覓 (右有龍湖庵,鐘鼓鏘鳴) 唉,那是幾百年的山轉海移 那是幾百年的滄海桑田 今日,浯江溪也無覓 (千艘叢泊成為千車停歇) 今日,兒童橋更無覓 (昔日橋下兒童的笑聲早已喑啞) 只浯江溪口的痲瘋礁載浮載沉 細訴無奈 城市合該有條溪流如絲帶繫在腰上 伸展城市慵懶的風情 傾吐城市優雅的節奏 (只是,李沃士是李明博嗎) 浯江無江,浯江也就無趣矣 ●北門巷弄 從朱子祠基督教堂過北門街經將軍第和四眼井繞鄧長壽洋樓抵邱厝埕 從西轅門過衙門口經衙後的木棉繞斐章故宅的玉蘭到福德宮抵北鎮廟 每一條小巷累積了多少故事 每一條小弄隱藏了多少風情 我走過,我拾掇,我永難忘懷 眼見巷弄中的長者日漸消失了 眼見巷弄中的老屋日漸傾頹了 只有福德宮依然寧靜俯視慈悲觀照 只有廟前老屋依然是昔日的姿態 只想問:昔年雨中小手放入巷中水溝的紙船可靠岸否 (六十年矣,北門巷弄是一曲滄桑的二胡永遠纏綿耳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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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側寫
十二、面具 夜深人靜的晚上,她推了婆婆一把。 年事已高的老人家跌坐在縫紉機旁的椅子上,無辜地看著她。 社團常有她的身影,活躍於舞台的女人,外表看似溫柔,實為潑婦一個。 站在她家門口,看到了目無尊長的一幕,是該掀開她假面具的時候。「婆婆大聲講、媳婦小聲回」,她家則是「天地倒反」,她一臉冷漠的表情,從沒給婆婆好眼色。 公婆的節儉個性,賞賜她一間市價千萬的店面,讓他們夫妻耕耘。不用勞力、不需本錢地坐享其成,當公公離去後,婆婆是她的眼中釘。 溫順的婆婆,給了凶悍媳婦爬到頭上灑尿的機會。沒有老伴的加持,她毫無尊嚴地活在人世間。人雖高齡,當選過模範的媳婦教他人孝道,從沒對她盡孝過。 視若無睹於婆婆的病體欠安,每晚樂音高揚,腳上的高跟鞋,踢踢踏踏,不管病人身體要復元,需要安靜休養的時間。 婆婆走了,她簡單處理後事,拔除了眼中釘,鬆了一口氣。同樣地,留在世間嘗苦難,沒有一絲尊嚴的婆婆,她的走,也是一種解脫。 褪去了黑衣褲,她在音樂的伴隨下,享受著她的人生,一如往常的親和。除了她的丈夫,惟有她自己知道曾做過什麼缺德事。 十三、騎樓下的身影 不用上演員訓練班,天生「奸臣臉」的他,總喜歡穿梭在人來人往的騎樓下,說張三不是、道李四長短。 外型與內心相似度百分之百,「心壞無人知,嘴壞眾人知」,他樣樣都很壞,專門搞破壞。 一樣開店做生意,獐頭鼠目的他沒有好前景,事業成為半歇狀態,幸有老人年金供他日常花費。 驅走了賢慧的兒媳,年輕人出外自食其力;自作孽地再來一對,此刻趕不走,無法「清幽」。三代同堂的結果,難享天倫之樂,終日眉頭深鎖,當起了「老奴才」,侍候著下下代。 兒孫上班與上學,他樂得清閒,戴著一付老花眼鏡、叼著一根香煙,在騎樓下走過來、晃過去。沒人理他,自討無趣地回家。 回家與老伴相對看,從年輕就喜歡塗一口很紅的口紅的老伴,無法討得他的歡心,屁股還沒坐熱,又逛了大街,再逛也是那條離家最近的騎樓。 一條街,多種營業,他最喜歡看辣妹,辣妹白了他一眼,嘴中喃喃自語「老不修」。他識趣地離開,但真的沒事做,又折了回來,身影一晃一晃,成了不折不扣令人厭惡的人物。 有一天,騎樓下不再出現他晃動的身影,大家都感清靜。原來他又另覓新居,開著那部老爺車,老遠地到一個很多「眉眉」的地方,不甘寂寞地繼續晃呀晃……… 十四、孤影 櫥窗外,一個孤單的身影獨坐,手中的杯子倒滿著熱茶,沒心情品茗、沒意境嗅其清香味,腦海盡是殘破不堪的回憶。 他的眼神呆滯地望著遠方,看人來人往,心底五味雜陳於家的不平靜,那遠嫁的女兒離異後,成了他心裡最大的隱憂。愛面子的他,曾是風光嫁女,如今破鏡難圓,美夢難實現。而自己的事業,越做越窄,終至關門一途。 自己無法鴻圖大展,換人做做看。靠著每月的租金度日,想安享晚年,無奈家裡又出狀況。 每天眼睛一張開,如行屍走肉般地,沒有人生的歸向。有天,他突然當起了「報馬仔」,樂活了起來。 他開始守候於挨家挨戶的突發狀況,如徵信社一般,樂此不疲地享受著他的嘴賤。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的路,越走越窄,猶如他的生意,最後失敗。 他那孤獨的身影依舊徘徊,髒兮兮的衣服還是那一套,在大熱天,經過他的身旁,異味襲鼻,他自己沒感覺,呼朋引伴,最後還是自己一個。 他依然坐在櫥窗外,孤零零地看著來去的車輛,偶爾,吸一根菸、下一盤棋,這已是他人生最享受的時刻。大部分時間,他無所適從地、連自己都不清楚所為何來? 十五、小蝦米扳倒大鯨魚 大師級的人物,倒臥血泊中,她是始作俑者。 她是已婚的女人,他是已婚的男人,一拍即合地、他為她金屋藏嬌於無人懷疑的地方。 他為她開了一家店,讓她掌權。她年過半百,臉上的皺紋道出歲月的痕跡,業績不怎地,按理該淘汰於人事異動的出局。但他心甘情願、不說半語,繼續維持於入不敷出的主雇關係。 出差,是幽會的好藉口。男女二人瞞著各自的另一半,走遍鄉村與都市、玩遍青山與綠水,在兩人的世界裡纏綿綣繾。 他高大、她瘦小,不成比例的外型,沒有影響兩人某方面的協調度。無論男上女下、還是女上男下,相遇許久、相處多年,從不厭倦。 他倒下於縱慾過度,揮霍於「血水」的無止盡;瘦乾的她,又是如何辦到? 當他躺在床上,她沒有難過的神色,穩坐地下老闆娘的位子。還有思維的他,怎不恨之入骨。 他的心中有想法,嘴巴不能說;她則視若無事,不去管業績,無人能取代的權利已掌握在她手上,她不怕、真的不怕。 十六、天公不作美 「六月一閃沒半滴、七月一閃跑不及」,接連的雷聲大、雨點小,在酷熱的六月天,渴盼一滴水都困難。 夏季的燥熱,沖澡舒暢,待在冷氣房更順暢,只是帳單出現,可觀的電費讓人暫時憋氣。 「歹年冬」,沒有豐收的喜悅,叫苦連天有播種、沒收穫,望天興嘆又奈何。好幾個傍晚,走在鄉間,賞明媚的夜色、聽蟲聲呢喃,忽然天上一波波的金光劃過,隨之雷聲四起,以為就要下雨了,匆忙的腳步,因阿婆的過來人經驗突然止步。老人家口中的俗諺俚語,道出了節令的規則,她說了很多,耳朵雖然有在聽,回家之後忘得一乾二淨。 收穫的季節,是農人的喜悅,而今年卻欠豐收,苦中作樂,除當運動健身,又能如何?往年的瓜農,在六月的時候,搭一個棚子遮陽,瓜果結實纍纍,按斤計兩算,過路的人客紛紛停下腳步,為瓜農帶來不少財富。 今年氣候異常,既下大雨、又出豔陽,瓜農叫苦連天,西瓜死翹翹、香瓜好不了,還沒露臉,就宣布存活沒希望。那天路過一片田野,遠遠就瞧見一處遮陽棚,那是瓜農的血汗,也是我們歡喜見到的景象。我們停下車,買了兩顆回家品嚐,不出手,請瓜農幫忙挑鮮甜,回家刀子一切,白色的果肉,四周是變調的顏色。看來,瓜農沒有喜悅的神情,歸咎於天公不作美。 十七、買賣 買賣的糾紛,時有所聞。 她有購物狂,無法節制地看到東西就想買,總超越所需。親人為之頭痛。她訂購了一架價格不菲的鋼琴,廠商由台下單,就要運輸,親人發現,連忙制止。一通電話,廠商了解實際情形,不追究地放她一馬。但這樣終究治標不治本,親人必須膽顫心驚地隨侍在側,一有風吹草動,立即危機處理。 老人家走進一家早餐店,點了一碗廣東粥,然後走出店門,不知是不耐久候、還是記性差、急著要回家。隔幾天,她又走進早餐店,一樣點了廣東粥,等候許久,其他客人一個接一個地取走,惟她孤獨守候。老人家起身,問明究竟,商家不疾不徐地說,不做她的生意,她已列入黑名單。雙方你來我往,留下疑惑於客人之間。 服飾店的老闆娘一天穿一套、褪一套,標示牌沒藏好,露出衣服外,隔日繼續賣,眼尖的客人看穿,戳破了她投機取巧的心態。老闆娘為堵住她的嘴,半買半送地給她優惠,從小閣樓取出許多過季貨,衣物上頭留有異味,表示屋宇狹小、潮溼又通風不良。陰暗的燈光,她看不出異樣,半信半疑地買回家,在陽光下發現瑕疵連連,回頭訴端詳。老闆娘心裡有數、這些早該丟入資源回收車的衣服,好不容易遇見了冤大頭,平白賺一筆,不輕言退貨又惱羞成怒。一傳十、十傳百的結果,服飾店再也沒有往日門庭若市的生意。 她在自家二樓,盯著對面的小吃店,小菜一碟碟,前一個客人用餐完畢,剩下的菜餚拼裝下一盤,上頭的「舖盤」美美、下方的則是拼拼湊湊。她良心建議,勤快一點自己煮,少吃外食。外食族擔心吃到不潔食物,也擔憂病從口入、各項疾病傳染。三餐老外的人們,不吃這家,也要吃別家,哪一家才能讓人吃得安心? 十八、入厝 婚後組織小家庭,簡單地翻閱日曆上的黃道吉日,安神位,拜地基主,即全家遷入新居。 數年後,老家的新屋完工,礙於在國家公園範圍內,高度不能超過規定的標準,三樓半的建築,頂樓的佛廳,狹窄與低矮、出入的不便,令人傻眼。整棟外觀雖然美輪美奐,裡面的格局與實際需求大有落差。 手足之間,另一半排行最小,而上有長輩,這棟現代化建築,從頭到尾,我們高度配合、沒有參與意見的空間。當大功告成,自然與心中理想的家園差之甚遠。 入厝那天,遵從公婆旨意、依循古禮,在看好的時辰裡,於清晨五點,全家起個大早,驅車回到老家。公婆走前方、我們跟後面,公公手中灑銅板,大富大貴大發財;婆婆拿米糧,世代豐衣又足食;先生捧斗燈,添丁進財入家門;兩個兒子端鳳梨,好運旺旺跟著來;女兒提油、我拿發粿和紅圓,從樓下到佛廳,拜神明、燒金紙、燃放鞭炮。接著以牲禮、湯圓、菜碗、金紙,拜「樑神」,庇祐平安順遂、福祿壽喜。 新的流理台,洗手作羹湯,未請婆婆先行嚐,因我不是新嫁娘,婆媳相處已近二十年,口感的喜好我明瞭。按習俗,在新居煮,熱騰騰的爐灶,人氣興旺。地基主拜過,全家圍成一桌,入新厝也慶團圓。 暫住舊居,新厝選擇來來去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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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博系列之十七/阿曼館〉一千零一夜的故鄉
我在阿曼館停留不少時間,很認真的去感受,它怎樣在世博會上介紹自己。阿曼的建築外形像一船,一入展館就看見一大片岩壁寫著「帶您走入阿曼迷人的風光」,那岩層結構的解剖圖、岩壁場景構圖、巨大的沙漠沙丘、岩層、河谷、地下河流介紹,讓人清晰理解阿曼的地理特質;我走在地上一條蜿蜒的流水上,那水上覆蓋著透明護罩,可以感受到潺潺流水的響動。 阿曼,是阿拉伯名著《一千零一夜》中辛巴達的故鄉,位于阿拉伯半島上最南部,是半島上最古老的國家之一。我在展館內體驗著阿曼古城、沙漠之城、山川之城、海岸之城和首都馬斯喀特的風情,也延伸進入阿曼預計在2020年建成的藍巷色城市,那包含與自然的和諧共融發展、未來城市的生活與潛能、資源可持續利用、城市歷史和未來城市的展望等等。這一艘乘風破浪的阿拉伯帆船,在我眼中是激情與浪漫的。阿曼館主要由三個展所組成,我從荒涼的沙漠走到遙遠的群山;再,走進阿曼的文化社遺產,去感受一個民族的歷史文化積淀;再走進阿曼的現代思考,去理解他們如何通過對資源的可持續利用實現與自然的和諧共處,這一趟旅程走下來,將會對人類的未來有更深刻的思考。 阿曼展館別有洞天,它的優美得一層一層撥開去看。那美麗的圓形屋頂裝飾,吸引我一直抬頭去欣賞、拍照;照片中它看起來就像一個光亮耀眼的彩色飛碟;阿曼展館中幾幅搭配的畫作也極好,吸引我駐足欣賞;我也注意到他們很用心的介紹「灌溉工程系統」,包括類型、灌溉工程體系(FALAJ)」、自動調節供水管理、展望2020年國家發展計畫;關於遠離石油和汽油的多樣化發展,阿曼的發展進程與路標全是為了達到「城市,讓生活更美好」。 我後來讀到同行的念哲研所的千羽寫的筆記,他寫得很生動,他寫說:「阿曼展館裡的文字介紹很感人,談到阿曼因身處自然資源匱乏之地(沙漠與海的束限),必須向外擴展。即便阿曼的性格是傳統、保守的,認為踏出自己的疆域國度是件瘋狂的事情,但他們還是不斷的向外探索,進入海洋、陌生之地。館內有一份資料是敘述阿曼特有的亞熱帶季風氣候(在該州,一般不會出現這種氣候帶)此氣候使阿曼的一部份(法爾 Phofar)成為天賜之區,能夠產生樹林、水果、乳香樹;展示大廳中央的一棵人造的乳香樹,上方有清真寺的美麗圓頂,讓天與樹交映得異常柔美。乳香樹,一般是由照料樹的世家負責採收,因為它極其纖細、脆弱,如果採收時不小心傷到樹,會導致乳香樹不孕,所以採收時得十分細心。採收時會分三次進行,三次成果的品質都不相同,採收者得一層層深入樹的內裡,取出精華;因為乳香樹是在天賜的亞熱帶季風氣候下所生之樹,阿曼因此也產生了專門照料它的家族,以呵護自然賜與的寶藏為業。這個家族必須一代代的學習如何照料樹,以及一層層取出它的精華……」 在阿曼館內,我拍下許多照片,走出展場後,我特別又拍下它像一艘船的外形建築,祝福阿曼蘇丹國這一艘船,航向更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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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草低見牛羊
學期中,一位女同事的婚宴,讓我與一位已調離多年的同事,有了重逢相聚的機會。兩人同屬內斂沈靜的個性,沒有應酬的客套對白,吐的全是真言實句。如此朋友相處輕鬆自在,不需太多的言語,只要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能心有所知。即使天涯海角,時空的錯置隔離,平時不聯絡,也無減於交情於萬一。就像我的另一位高中同學一般,一整年未聯絡,但每次赴台,台北屬無殼蝸牛的我,即使兄姐有屋可下榻,但拎了行李,搭上板南線的捷運,不作第二處想,就是找同學去。那條情牽的線,是歲月風雨無法摧朽的。 婚宴相聚之後,離別前,我丟下一句:「暑假出遊,莫忘了邀我。」這一別,又是數月,忙碌中,隱約知道要去內蒙了,時間大約在七月底。多年來出外旅遊的經驗累積,上網找旅行社、細讀咀嚼行程、搔首掐算團費、……等,總要耗費不少的時間與精力,處心積慮籌謀的卻是一趟品質未知的旅程,可惱的是,結局大多是「人算不如天算」。與其如此傷神耗力,不如聽順上天的安排,畢竟完成的只不過是一個「走出去」的心願罷了。內蒙之旅就在這樣的心境下繳證件、繳團費,一顆心也跟著走進了要去大草原上奔放的意境。 七月廿九日,近廿人的旅行團出發了,除了行李外,男團員人手一拍─網球拍,後知後覺的我,才知他們攜家帶眷要赴內蒙作網球交流活動,而我完全是插花助陣而來的。水頭送行,幾位高官顯要也來了,井底之蛙的我,只認得曾來學校參加過活動,那位講話用雙手捧麥克風的某鎮長,其餘的一概不知,一時之間,不覺為自己的唐突感到一陣臉紅羞赧。 內蒙,在地理課本上應屬於中國大陸北方邊陲之地,歷史上逐水草而居遊牧民族的疆土,「貧窮落後」應是過去大多數人為它貼上的標籤吧!但近年來,在其地底下發現了蘊藏豐富的煤礦之後,人們一夕之間「鹹魚翻身」,成為日進百萬的暴發戶,多有人在。為了提昇高品質的生活夢想,消耗日益膨增的財富,他們另尋土地,新蓋城市「康巴什新區」於焉誕生。其人民財富暴增的景象,可以媲美中樂透一點也不為過。大城市內,高樓林立,馬路上車水馬龍,名貴車到處奔馳,讓人恍若置身於台北街頭,忘了它曾是泱泱大中國沃土旁的一塊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又可惜。城市內如此,城郊外,發展旅遊觀光業,每年吸引無數生活在水泥叢林的都會市民,千里迢迢搭機、坐車來到此地,體驗草原上狂嘯追逐的塞外生活。 大家跨上馬背,從雙手緊抓韁繩,戰戰兢兢的害怕從馬背上跌落下來,到最後領悟到騎馬訣竅,捨不得下馬來的意猶未盡。人在馬上,昂首迎風,耳畔是呼呼作響的風聲,眼前望不斷的是草原的無邊盡頭,方知天之寬、地之闊,一人馳騁天地之浩瀚的奢侈,讓人不由得要感動得淚垂雙行。騎上沙漠之舟駱駝,雙手抓緊握把,在搖搖擺擺中,穿越黃沙遍野的荒煙大漠,歷史上那千年傳唱不輟的絲路之旅,恍若重現眼前。坐上沙漠沖浪車,隨著沙丘的高低起伏,尖叫聲亦如樂譜上的音符高低迴盪,其聲之高亢刺耳不下於雲霄飛車的奪人魂魄。坐上滑板,兩手支撐其後,從沙丘高處,衝滑至谷底,一路塵沙飛揚,沙子發出飛機轟鳴般的嗡嗡聲,「響沙灣」的沙會唱歌,是大家口耳相傳的故事。 夜宿蒙古包,那圓頂似天,羅列成排在大草原上的「穹廬」,內部陳設雖極簡陋,但成列整齊的白牆圓屋,白天,在藍天白雲的映照下,分外純潔祥和,美如希臘仙境。夜晚,仰望蒼穹,星大如斗,閃爍如鑽,耳畔蟲鳴唧唧,夏夜露宿屋頂的童年回憶,一一湧上腦門,恍如穿越時光的迴廊,來到兒時的舊夢中。晨幕未開,蒙古包外露重陰冷,大家不約而同齊聚草原高處,靜待日出奇景,有人披上浴巾,有的甚至裹緊棉被而來,大家在呼寒喝冷中,迎接草原日出的第一線晨曦曙光。日出的美景雖同,但其等待的過程卻讓人永生難忘。 《敕勒歌》:「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罩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勾勒出蒙古塞外那四野蒼茫,牛羊怡然自樂在草原上吃草的景象。多少夢夜醒午,憧憬著即將奔赴的大草原風光。如今所見,城郊外一大片蒼土,因草原沙漠化已幾近光禿的情景,不見草長及腰的牧草,更見不著牛馬低頭吃草的景象,有的是一望無邊無際的蒼茫天地。讓人不由得要感嘆「滄海桑田」,造物者力量之大。內蒙過去是「貧窮落後」的妾婦身分,如今幡然翻身,起而代之的是「富造新城」的寵妃要角。風水輪流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時空景物的變換,是在悄然之間更迭的,當人們驀然回首發現之際,它已如滔滔東逝水,一去不回,即使是英雄也只有徒發「無力可回天」的懊喪之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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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側寫
錢要花在刀口,德政不要落人口實。學校就要開學,午餐依舊在,詬病要修改。那些大剌剌、為省飯錢的「師表」,節儉雖然是美德,但要看地方。 幾乎每天都留存的飯菜,除學校的弱勢學生,社區裡的弱勢族群,都是幫助的對象,賞他們一碗飯,並不困難。 或許人力分配有困難,尤以午休時間。但學校配有替代役男,已有多年歷史,但每個人的表現,在人腦記事簿裡,總留存印象。有些配合度高、有些師長無能使喚,反應了紀律的欠周詳。而讓他們從送餐開始,體會愛心的付出,這只是舉手之勞,應該樂觀其成地普遍推動。 五、媳婦熬成婆 長子與長媳,租屋做生意,沒有父母緣,怎麼看都不順眼。 她遠離了家鄉,孤軍奮戰,發誓有一天,苦命的媳婦倘若娶媳當婆婆,不囉唆,一切隨緣,給年輕人方便。 兒媳遷台、謀生未來,逢年過節,返家團聚。兩個老的,捨不得他們幹活,要他們休假就安心調養身心、出外踏青。 天剛亮,公公婆婆輪流上市場,選購新鮮的魚肉、生鮮的蔬果,返家烹飪,為下一代的營養把關。 當了婆婆的她,待媳婦如女兒,捧在手掌,怕她飢寒。雖然她已媳婦熬成婆,但將心比心,要讓媳婦好過。 過去的婆婆對她不好,她心中不舒服,但不顯於臉色。當她手中的湯匙餵著罹病的婆婆,婆媳不語,心裡都在回味過去。 兄弟多、妯娌多,父母的偏心舉止,常引發不被重視的兒媳肚裡不舒暢、心裡有怨言,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飄過,心結更難解。 已當阿公阿嬤的他們,有錢有閒,在豐收喜悅的背後,也曾心酸。 六、回眸 古厝大門反鎖,屋後的一扇小門人影晃動、身影出入在其中。 輕輕敲門,喚住屋裡的人們,從門縫中探尋,那是一對夫妻,年齡有一點差距。 在門外道明來意,也在門縫間隙眼神追尋。本於屋後乘涼的夫妻,快步進入屋中。丈夫要妻子趕快幫他戴上氧氣罩,不離口的三字經罵她動作太慢。 一切就緒,只聽見他從嘴中發出呻吟聲與求救聲:「哎……救我……哎……救我……」 他的妻子前來應門,告訴我們丈夫不適。我們除了噓寒問暖,也告訴他趕快求醫,以免出事。 蓋完印章,抽出紅包袋裡的千元大鈔慰問金請他們清點。做妻子的接過;他則取下氧氣罩,問我慰問金多少?告知Χ千,他又戴上氧氣罩,繼續「哎……救我……哎……救我……」 據他的妻子陳述,有人來訪,他會緊張得氣喘發作。擔憂於我們的出現,他會「不明不白」地死在我們的手上,那將是一大罪過。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小心病體,來人以關懷之心祝他早日康復。 踏出古厝,他的妻子隨後將大門反鎖。道別之際,我回眸,低聲地問:「妳是※※人。」 「妳怎麼知道?」她訝異地反問我。 「聽妳的腔調。」我肯定的回答。 她「送客」之後,反鎖大門,我已聽不見「哎……救我……哎……救我……」 前奏的幾乎嚇破膽,後奏的想救他,但無從救起。 七、葉子不要再飛了 小貨車上,坐了四個女工,她們頭戴斗笠、以花布巾包裹防紫外線,身穿長袖衣遮太陽。這樣悶熱的天候做粗活,下班之後回家,弄個竹筍沙拉或竹筍片燉排骨湯,既清涼解渴、也要回消耗的體力。 車子行駛在大馬路上,清靜的家園有人管,筆直又乾淨的路況,來自掃街的阿桑,每回看他頂著烈日、一枝竹掃帚通行無阻,才有美觀的門面。而一樣在艷陽下過日子,前一個掃地、後一個丟棄,真的說不過去。 貨車上面的阿嫂在長長的這條路上,揮灑一片又一片、青青的竹葉。她左手拿竹筍、右手剝筍殼,將夾雜鵝黃與青綠顏色的殼子順勢而丟,整潔的路面飛舞著筍殼,隨風起舞於壯觀的畫面。 我們的車緊跟在她們後面,此情此景,看不下去地按了喇叭。她大姐先是愣了一眼,「住手」一下,改不了隨便德行地就是不鳥你,旁若無人、手中彎曲的竹筍殼猶如往生灑冥紙般地跟著車尾甩出去,只差沒古樂,飛舞在天際,隨後平躺於地面,任憑後面的來車輾過。 我們在與她不同方向的叉路口轉了個彎,後面還有車跟上,不知道她灑竹筍殼的距離有多遠?這樣隨性,同車的人難道都沒看見?或者見怪不怪地睜一眼、閉一眼? 在烈日艷陽下掃馬路的阿桑,如果看到這一幕,心裡鐵定不舒服。而如果讓觀光客親睹,想必印象又打了折扣。 八、心境 一樣「死人」,兩樣心情。 前後時間,走了兩個人,都是男人。前一個家屬哭紅眼,兄弟姐妹柔腸斷,含淚訴過往,但願下輩子再相見。後一個眷屬冷淡看世面,各忙各的,仿若事情與自己無關。 親友間,依交往深淺,生與死,適度關懷。看冷暖世間,親情呼喚,有熱情、有冷漠。 加護病房與命運搏鬥良久的男人,親人會客時間必出現,關愛的眼神、呵護的舉止,在在看到親人的互動。當熬不過命運的捉弄,撒手人寰,晴天霹靂轟家園,一家老小哭斷腸,稚齡的孩子再也不見父親慈祥的容顏。兄弟姐妹圍一圈,整綑筷子不易斷,和諧善後,心哀淒,人相繫。 後一個男人身體雖欠安,但走得突然,在社會上擁有一點小知名度的孝子不孝、孝媳不慈,簡易的喪禮,不是為響應簡單隆重,而是平日的摳門,只為自己的嘴與胃,不管他老爹。 許多老人家,平日省喫儉用,一分一毫都捨不得花費,留下鉅款,讓下一代少奮鬥,「手尾」之多,往生後才浮上檯面,原來那個平時穿破破、看似可憐的人是「阿舍」。 養兒育女,天經地義,當孩子大了,要靠他們自己的實力,老人家辛苦了大半輩子、掙得了一些財富,趁著能走能跳,即時享受自己的人生。 「祖公屎」放再多,端看年輕人的表現,也要他們能守。 九、又有了 換季整理衣櫥,幾件結婚時候,較寬鬆的衣裳,捨不得丟棄,拿來舊衣新穿。 路上已經少人穿套裝,我這下水、日曬、熨斗燙過的衣服,雖看得出過時,但保存得宜還算新。 溼熱的天候,不透氣的衣物,惹來身上許多痘痘,紅腫化膿,癢呀癢、抓呀抓,破皮一片片,時好時壞地、反覆於表皮與真皮的發炎,困擾許久。看了醫生、擦了藥,壓制了下來。當氣候溫差大,它又一顆一顆的冒出來。 透氣的雪紡珍珠紗洋裝,三件一組,買了它,輪流穿在身上,果然舒適。但它猶如孕婦裝的蓬鬆,也惹來了「妳又有了」的關懷眼神。 「這一胎的月子要好好地做。」 「妳怎麼這麼不小心,高齡產婦很危險!」 「這胎是男還是女?」 「什麼時候生產?」 「妳真有勇氣,增產報國啊。」 再過幾年,我就五十歲了,如果早婚,都要當阿嬤了,我不應該粗心地讓兒子與孫子年齡差不多。 懷孕中的女人最美。拜中年發福及寬鬆洋裝之賜,在鏡子前面一照,我真的變肥變胖,游泳圈都出來了,活像個身懷六甲的孕婦。這個凸凸、像懷男孩的肚子,看上去、有五個月了? 吃飽撐著,慵懶地躺在沙發,這就是不運動的後遺症。藏不住的「大肚皮」,沒勇氣抽脂,繼續給它大下去。 十、留下電話 帶著孩子出門,逛了街,已是日落斜陽時刻,各個飢腸轆轆,找一處地方用餐勢在必行。 悶熱的天氣,走沒幾步路,就已汗流浹背、氣喘吁吁,隨意找了一個離腳步最近的地方停歇。點了幾盤鐵板麵,才要動筷子,群蠅亂舞,牠們彷彿聞香而來。老闆邊擦拭著額頭的汗水,邊驅趕著這群不速之客。 吃,只是填飽肚子,不一定要講究精緻,但一定要講究衛生,這種概念不是光說不練。更何況,吃得太好,肥肉不知往哪跑?很多觀光客對島嶼存留的印象,有關「吃」的品質,不敢領教。 偶爾外食,我喜歡坐在離爐灶最近的地方用餐,眼睛輕飄於掌廚的一舉一動,也曾遇到最後一道、店家附贈水果的錯愕畫面,當柳丁切片、掉於地面,廚房的阿嫂腳後跟一踩,變了個形狀。她撿了起來,在手上捏一捏,擺回盤面,若無其事地端上桌。當然,這一盤水果,我們原封不動,下一桌客人「有福了」。 曾經撞見不衛生的個例,披露於作品中,許多商家不用三頭六臂,只靠兩隻手臂,環境髒亂不說,污垢的手雙管齊下地拿食物與找零錢,留存病菌於客人之間。你看他,他搖頭晃腦愛耍寶,帥氣無法擋地什麼招式都有,就是沒有不好意思。有次,遇見「對號入座」的老闆,他先是笑笑,再是告訴我:「我們店裡重新整修,比以前乾淨許多,歡迎光臨,給妳優惠。」 這下「知死了」,以後怎敢再去他的店?萬一在菜裡做一些特別的小動作,真給我一個「使杯朽」,不給他「驚死」才怪。 初見面的年輕老闆抬頭,問我住哪邊、「貴姓芳名」,拿出紙筆要我寫下,大家認識做朋友,以後聯絡方便多聚首。 憑心講,這樣做生意,真的會嚇跑客人。而且看在那些蒼蠅的份上,要我再次光顧,有點困難。 十一、魔咒 恩怨糾葛幾時休,親人恰似陌生人。 上一代的恩怨,延續到下一代的身上,世世代代的恩怨情仇,連老祖宗看了,心裡都會難過。 每年祖先的忌日,從農曆正月到臘月,依日期記載,婦道人家張羅菜色與冥紙,跪拜求平安,也讓他們在陰間好過日。 開基始祖冀求枝葉茂盛,後代子孫綿延,然而一代接一代,總有摩擦的年代,親人不來往,相見瞪白眼。多少難聽的字眼,刺耳得連路人甲都停下腳步聽端詳。 忌日的擲筊,不是「笑杯」、就是「陰杯」,難得有「聖杯」。問神明、一探究竟,原是祖先都感難為情。 由家裡吵到小巷與大街,財產該屬誰?屋宇只有一棟,「共有」麻煩、分割困難,誰也不服輸。分割到最後,一個大餅變成一粒小芝麻。 沒有好情感,禮讓吃虧,他捲起鋪蓋走他鄉,不回首,手足爾後橋歸橋、路歸路。 發誓不再有任何瓜葛,數代老死不相往來,婚喪喜慶不打招呼,就連異鄉的路上相遇,也如陌生人。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平衡的心態,彼此下了咒語。一個要對方絕子絕孫,一個則回敬「死無人哭」。 零星炮火、對峙不斷,交織成綿密的火網。魔咒一日不解,難有和平之日。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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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側寫
一、激盪話題 「空氣隨人放」,留言版上多激盪,你來我往的話題不斷,提興革、說意見,人人頭上各擁一片天,陷入口水戰就不好玩。 網友的留言,很多隨興的意見,有人真正發出肺腑之言,對地方事務侃侃而談,只願福地多一些好現象;有的則是網上留言、廢話連篇,開口求職、伸手求官,誰當家,誰就是他力挺支持的對象,雙管齊下地右手能寫、左手能畫,一連串的疲勞轟炸,冀求升官發財、福運旺旺來。頭殼大大思未來,沒有拿秤磅重量,自己從首到腳,掂掂有幾兩。 同是文學中人,該有一股清流,共相勉勵、共體時艱。對於自己文稿的未被採用,自我激勵,不是生氣。更不該如「蜘蛛牽絲」、讓週遭的親友團紛紛掃到颱風尾。 用膝蓋也想得出來,什麼樣的人做什麼樣的事,心胸狹隘之人,給他高官厚祿、甚而全世界,他也不會感覺到快樂。當嗅聞一股暴戾之氣,搖筆桿、搖到大動干戈上戰場,不是好現象。以往在副刊表現不錯的作者,他們各自擁有讀者群,而作者與讀者來自每個階層,作品與水平各有深淺,只要用心耕耘,不偏離軌道,就有存在的價值。但難過的是,當網路出現一貫的抨擊手法,他們紛紛走避,沒有越挫越勇,實屬可惜。 有意義的建言屬良心建議、無厘頭的攻擊不需搭理。每個人的學經歷不同,創作手法也不一,但只要努力,就能看到好成績。搏版面,要有水準與內涵,深入淺出的修飾內容,只要讀者看得懂,不需大費周章在賣弄。 滿街的公務員,菁英在裡面,但不是每個人都能當主管,那是實力的展現;擁有文學鑑賞力的主編其敏銳度,自有其獨到見解的一面。說他們不專業,理由很簡單,毛遂自薦想為自己掙得一片天。 每個人的程度有深淺,不同世界裡的、當名牌遇到了路邊攤,看得下去就加減看,倘若無法欣賞品讀,不妨閉目養神,思考小蝦米怎會扳倒大鯨魚、大官為何輸給小人物?計算機按按看,那些書寫風花雪月的作者,架上的書籍、熱賣的程度,絕對讓你服輸。他們不需自己珍藏,亦不必自掏腰包、打腫臉、充胖子,買一個排行榜。 儉樸之人過著單純的生活,不需華麗的包裝。文章的露骨,顯現寫實的融入;白話的內容,讀者看得懂。紅塵事,出書作紀念,前有古人、後有來者。 作品出於自己之手,無論優劣,那是創作;倘若剽竊於他人,說今生、道古世,縱然整本書拿去搏整版面,也只會讓讀者摀嘴竊笑於自我的優越而不專業。 淺程度的人沒心機,人情義理記心裡;深內斂的人,良知道德在哪裡?無所不用其極地逼人下台,先看看自己的過去,可別得了便宜又賣乖。或許讀者不知原因,作者該踢爆內幕,寧可當肉腳,也要連綴成篇,由頭到尾將事實呈現,但我習慣點到為止,讓當事人有自省的空間。 文筆不好可再加強,心地不好就無藥可醫,批判他人之前先反省自己。長官拉錯人,船過水無痕;朋友眼睛不夠亮,友誼踢一邊。「面底皮」若不顧,日曆一張張,撕完了一本,還有一本接一本。 二、錯誤的方向 憨厚的兒子不擅於情感的表達,亦無寬廣的人際,適婚年齡父母急,恰如熱鍋螞蟻。 近處無良緣,轉而他處求姻緣。跨國界,覓得美嬌娘,娶回故里,視如一家人,捧在手掌心。 媽媽疼兒子、婆婆疼媳婦,家事一肩攬,別無所求,只求這樁異國婚姻,年輕夫妻能白首偕老、一家和樂安康。 小女人在家太閒,悶得發慌,走出屋外透氣,越走越遠、迷了方向。 女人最愛的逛大街,逛出了危機。她和一般女子沒兩樣,喜歡漂亮的衣裳,有事沒事穿梭服飾店,在櫥窗外觀賞、在架子上尋覓,尋找一件又一件,映襯美體的曲線。 不是很起眼的貨色,經過老闆娘的三吋不爛之舌,死人也能把她說成活人。她的口袋越掏越深,試穿的時候,在鏡子前面繞一圈,每件都喜歡。買了回家,怎麼看,就算合身,也不順眼。 婆家沒有限制她的自由,也給她金錢揮霍,愛什麼,只要開口,沒有否決的理由。在婆家,沒人阻擋前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有天,她說在家沒事做,想出外找工作。婆家不需她謀生養活,拒絕了她的要求。她悶悶不樂,終日眉頭深鎖,不思打扮,也食不下嚥。亮麗的臉蛋,有了枯黃的顏色;彈性的身段,越顯瘦乾。 疼在手掌心,噓寒問暖明原因,只要看她快樂,不願見她面露憂容,應允給她更多空間享受人生自由。但唯一要求,人生地不熟的她,要懂得保護自己。 她沒有異樣地、每天開心出門、窩心回家,上下班時間都掌控準確,從沒出狀況。當有天,家中忽然有要事,手機打不通、處於未開機或語音信箱,婆婆依循她先前告知的地址尋找,未見蹤影,詢問周遭也無此人。 納悶的婆婆發覺事有蹊蹺,不動聲色地扮起徵信社追蹤。當媳婦打扮美美地進入一間指壓護膚中心的二樓,婆婆尾隨跟上。眼前的一幕,嚇傻了她!作夢也沒想到,最疼惜的媳婦,此刻與她相好的男人,不是自己的兒子。床上的男女,一絲不褂、赤裸地上演成人世界裡的激情戲碼。 淫聲喘氣、任人騎的媳婦沒有悔意,當婆婆的她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傷心決堤。在色情氾濫的今日,自家也被波及,兒子究竟戴了多久的綠帽子?而藏身在背後的那一雙魔手,又是何方神聖,能將一位良家婦女推入火坑。 掛羊頭、賣狗肉的美容指壓,吸引女人的眼睛,更誘惑著男人貪婪的目光。那春色無邊的地方,是老闆娘賺錢的所在,已一大把年歲的她,將自己打扮得格外入時,濃濃的妝、時髦的衣裳、刺鼻的香水,讓她成了不折不扣的媽媽桑。 平日很摳門,對於讓她相中的小姐很大方,她不擇手段地說遠說近,說服涉世未深的她們一脫成名、享用不盡。想輕鬆賺錢的她們,答應瞞著家人、以天生的本錢先試試。有一次,就有兩次,由生疏到熟悉,老練得可以。 當接駁車來來去去,她的指壓店燈紅酒綠,左鄰右舍人盡皆知,但無人敢將她們轟出去。老闆娘的勢力,誰敢得罪,沒人惹得起。 異國姻緣就此了斷,也毀了一個美滿的家園。她的婆婆含著淚,至今仍不敢相信疼愛的媳婦會在他人的慫恿下,誤入暗流,捲入了漩渦,幸福的家庭,從此瓦解,再也沒機會回頭。 三、希望的種子 一個她,可以容納兩個我。 三十出頭的她,未婚,在台從事美髮已有數年的歷史。半年前,習佛的母親要她返金,自己開業。在每月八千塊租金的店面,當起了老板娘,以平價服務鄉親。 有按摩、有護髮,收價一百二,比他家便宜,生意雖不是川流不息,但也留下基本客戶。 初次相見,看她隨性地將身子攤在休息椅,她問我,是不是被她的隨便嚇一跳。個人的生活習慣,我不便置評,但隨之而來的是她與外表不甚搭襯的愛心。 她說,她的專長就是美髮,我們的志工行,如有這方面的需求,她願意配合剪髮,服務那些不便的鄉親。曾經,她到一個地方作愛心,有服務員也要求來一下,剪那免費的頭髮,當下她拒絕,氣憤於有收入、又有行為能力的人臉皮怎能這麼厚,要搭順風車。 每天眼睛一張開,租屋裡的基本花費就看她每日業績的好壞,但她願意在行有餘力時,多多付出。她說,此時不做、待何時?現在幫人,哪天她需要人幫的時候,會同樣有人拉她一把。 少了得力的助手,一人太累。能將「吃苦當吃補」的人終究不多,她也有請過助理,以誠對待的結果,依舊留不住人。待沒幾天,有的腰痠、有的腿疼,耐不住的久站,紛紛求去。她很失望地卜卦問迷津,來一個、就會走一個,孤軍奮戰是必然的結果。 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有多少能耐就接多少客人,她不強求。而將每個客人服務滿意,是她開店的原則。 說著說著,她發現了我的痘痘,順手一擠,「我最愛擠痘痘了!」 「這是毛囊發炎,千萬別擠它,我已看了醫生擦了藥。」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及熱心的舉止驚了一下。 接著,她要免費幫我修眉毛。我這有點粗、活像「將軍眉」的殺氣眉毛,已有多人要我剔除後、重新紋眉,細條型的柳葉眉可塑造柔美女人味。我從沒放在心上,這與生俱來、早已被貼上的臉部標籤,跟著我上半輩子及下半輩子,別人想要還要不到哩,固執己見的我,不去改變它,繼續當「將軍」,再升格當「元帥」。 她母親素齋、她吃葷,但不殺生,每月賺錢奉養,圖報於懷胎十月的辛勞。 很多行動不便者,環境難維持清幽雅境,接觸的霎那,總有一股異味襲鼻,先了解未婚的她,能否接受? 驚訝於她非旦不排斥,反而告訴我,她可以幫忙梳洗,會將他們當親人看待,這樣接觸起來比較自然。她認為只要有心,就不會難為情。 四、送餐 特別需要的送餐服務,照顧了生活欠周詳的老人家。 區域裡送餐,反應了獨居生活的不便,在菜色的選擇,長者希望「煮爛」一點,讓他們食得下嚥。尤以滷肉的Q勁,他們只能眼睛享用、鼻子聞香,一口幾乎壞了的牙齒,無法真正品嚐。 四面八方的愛心,人、事、地、物,要用得對稱。除了許多單位得到府服務,尚有軍方的愛心送餐,窩心的老人家感念再三。 島嶼福利好,孩子們享用了免費的營養午餐,每個學校都有廚工,張羅於菜色的搭配,讓色香味俱全的佳餚,呈現在每個孩子面前。然而,剩餘的飯菜,應充分的做到盡善盡美,將它們用在該用的地方。 學區附近總有許多弱勢族群,送餐到府既不浪費食糧、也溫暖了他們的胃,何樂而不為? 曾經共襄盛舉於錯誤的訊息,一位老師在午餐之後,告訴學生要將剩餘的菜色盛裝,將攜回鄉下給獨居阿婆。當孩子告知,我很樂意地提供半斤袋與一斤袋,還鼓勵孩子一起幫老師完成做善事的心願。事後得知,原來老師每天中午將剩餘的菜色拿回家冷藏,待同是上班的妻子下班返家,再將菜餚熱過,全家一起享用這政府的德澤。 有錢人更「貓」、省錢有撇步,平日的錙銖必較、省喫儉用,造福了自己的子孫,留臭名於外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