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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忘的笑容       

發布日期:
作者: 湖中/蔡瀞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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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老舊的躺椅上,或許是年代已久,外婆的鼾呼聲中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時光的流逝,將她的凜氣褪去,換來的,是早已悄悄長出的蒼老卻透著柔和的皺紋。聽到我靠近時,外婆將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細的縫,嘴角彎了起來,將臉龐的皺紋都堆了起來,露出了喜悅的表情。那個笑容,是那麼的難忘。
小時候的我,與外婆最是親近,那時的我懵懂無知,總喜歡拉著她陪我玩捉迷藏,而外婆也從不拒絕,總駝著她那彎曲的身子來扮鬼抓我,抓到我時,總會露出像小孩般的笑容,外婆笑起來時,樹皮般的皺紋會將她的雙眼彎成一條線,兩旁的魚尾紋將她襯托得更加可愛,而外婆上排的牙齒,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雙頰上的細小皺紋隨著她飛舞,彷彿一位天真爛漫的孩童般,如此的美好。
清晰的記得,去年的生日,是外婆陪我過的最後一個生日。我與她一同對著大蛋糕許願,我將那甜膩的奶油抹在了她美麗的臉頰上,最後,我撲進她充滿溫暖的懷抱裡,用相機將這個畫面永遠的定格。一切都還那麼的歷歷在目,而外婆,卻在我生日後的兩個月,查出了癌症末期,晴天霹靂的消息,使那原該充滿歡笑聲的夜晚,不再一樣,充滿著的,是我哀痛的哭聲。
後來,外婆住進了加護病房,冰冷的病房裡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外婆看起來好疲憊,我去探病時,她一如既往地露出了她那孩童般著笑容,只是似乎,沒什麼力氣了,而我,不敢透露出任何悲傷,也擠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只是心臟猶如被萬根針刺著,我輕輕牽著外婆粗糙卻溫熱的雙手,辣人眼睛的眼淚卻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我深知,外婆,真的要離開我了。半個月後,外婆在一個寧靜的早晨走了,驚訝的是,外婆臉上始終掛著那令人感到溫暖的笑容,似乎,她只是不小心睡著了,當我喊著「外婆、外婆!」她還是會露出那缺了牙、雙眼瞇成一條細縫、皺紋在旁邊不停地舞動著,卻是我最喜歡也最難忘的那個笑容。
我坐在那個早已破舊不堪,外婆卻總嚷嚷著說不準丟的老舊躺椅上,它像往常般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躺椅上,還殘留著外婆的味道,外婆,卻不會再回來了。我翻出與外婆的那張合照,眼淚便如止不住的泉水滾滾而出。
外婆的笑容,依然燦爛、依然可愛,在我寶貴的回憶裡,也永遠永遠,不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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