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響了，我慢吞吞地收拾書包。夕陽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黑板上投下金色的光影。同學們陸續離開，教室裡只剩下我和值日生。
「喂，你今天怎麼不回家？」我的同學問我。
「沒什麼，就是想待一會兒。」我低著頭說。
其實是因為我不想回家。今天是發成績單的日子，我的段考考砸了。想到要挨媽媽的罵，我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從小學開始，媽媽對我要求很嚴格，每次考試都要考前五名。可是這次，我連前二十都沒進。
在學校操場晃悠了一個小時，天快黑了，我才不得不回家。推開門，媽媽正在廚房做飯。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回來了？洗手吃飯吧。」
我嗯了一聲，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心裡七上八下的。吃完飯，該來的還是來了。
「成績單呢？拿出來看看。」媽媽擦著手走過來。
我慢騰騰地從書包裡抽出那張折得皺巴巴的成績單，遞給她。媽媽接過成績單，沒有皺眉頭，反而先去廚房關了正在「咕嚕咕嚕」響的湯鍋。
可是等了很久，媽媽都沒說話。我偷偷抬起頭，看見她正盯著成績單發呆。過了一會兒，她嘆了口氣，把成績單還給我。
「媽，對不起……」我低聲地說。
媽媽突然說，「媽媽小時候，成績比你還差。」
我愣住了。在我印象裡，媽媽一直很厲害，會算帳，會教我寫作業，怎麼可能成績差？
媽媽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我初中時，數學從來沒及格過。有一次考了37分，你外婆打了我一頓。後來我雖然努力，但還是不行。所以我才希望你……。」
媽媽的眼睛紅了。我第一次發現，她的頭髮裡有了白絲，眼角也有了皺紋。原來媽媽也有過失敗的時候，原來她也會難過。
「媽，對不起，我以後會努力的。」
媽媽摸摸我的頭：「盡力就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