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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子弟─總統侍衛的記憶》戴燕:擔任大內護衛有光榮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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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犯小人退伍前原可望升上校因得罪孔家硬是被拔掉  

      ︻鄉訊小組台北報導︼金門陸軍第三士校第一期畢業的戴燕(見圖),是兩位擔任過蔣介石總統近身侍衛的金門籍總統侍衛中的一位,在役滿二十五年後,看淡名利,以憲兵中校職位退伍,隨後曾到港式餐廳擔任行政主管、管理公司及西華飯店警衛組、國泰集團蔡家陽明山別墅行政副主任、永大電機老闆安全管理專員等職,於九十年七月正式退休後,來往於北投、天母山林間,過著打坐參禪、修身養性、鑽研風水、拈花惹草、蒔花種菜、無憂無慮的田園生活,古之仁者一生所追求也不過就是如此。  

    戴燕民國三十六年生於金門金沙鎮沙美村,金沙國小畢業後,考取金城中學,入學通知單寄來一看,學費要數百元,且新生住校,又是一筆開銷,窮苦家庭連學費都付不起,那裡還負擔得起住校等生活開銷,他大哥認為小弟應該讀書,但老爸說,你們三兄弟小學畢業就好。這是窮苦者的宿命,唯皇天不負苦心人,為戴燕另開了一條求學之路,就是陸軍第三士校,戴燕以十九歲的「高齡」投筆從戎,九月一日入伍,當時學校基礎建設尚未完成,四百五十位學生被帶往台灣台南縣官田第八訓練中心代訓十六週,十二月底再回到第三士校整理校區環境,至第二年二月初始正式在自己的學校上課,五月中官邸派人來選總統衛士,而學生們當初只聽說要被選去憲兵學校受訓當憲兵,經過四、五次的篩選,最後選中一百零八人成為準「大內護衛」。  

    選金門籍子弟接替浙江籍老侍衛擔任老總統的侍衛是「教育長」蔣經國(時任國防部長,老總統與官邸侍衛平時都稱小蔣「教育長」)的主張。戴燕說,當官邸派人來選總統衛士,是先報名再經過篩選,儀表與身高佔很重要的部份,大隊長拿一把尺來量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以下立即被淘汰。  

    戴燕在五十五年九月剛到官邸擔任總統衛士不久,有一次在洗完澡後與同是金門籍的衛士以閩南話聊天,被擔任糾察隊的雲南籍侍衛聽到後,立即被登記下來,不久官邸正式發佈命令,兩者皆被記警告一次處分,這是戴燕在二十五年軍旅生涯中唯一一次受到的行政處分,令他印象特別深刻,且永生難忘。戴燕很不以為然地認為,如果以現在的標準,目前政府正在推行本土文化教育,講閩南語是要被鼓勵的,但是在當時竟然要被記過處分。  

    戴燕說,在他的總統侍衛生涯中,有光榮的一刻,也有委屈的時候。他跟他老婆說,他這一生命中犯小人。其中三次最重要的犯小人事件,相當程度影響到他的前途與命運。戴燕回憶,民國七十三年他升中校後,馬上到國安局研究班受訓,當時到安研班受訓,正常情況再過三、四年即可升上校。他說,後來升少將的楊成榮在安研班的資歷都比他晚很多。七十七年戴燕赴美護衛蔣夫人,至七十八年八月底錢主任打電話給戴燕,先恭喜他,並說因調整職務,幫他佔了一個上校缺。但在九月間,犯小人的事情來了。當時在孔家,連廚子都比侍衛還大,常指揮侍衛們洗碗、擦油煙等等,日子久了,戴燕就起而扺制,孔家人就以夫人與孔家專屬的二個大冰箱內的東西常缺少,並指是他們拿的,因而想出以鐵鍊將整個冰箱鏈起來羞辱他們,因冰箱就在侍衛們看電視的電視機旁邊,一看電視就看得到,相當諷刺,戴燕氣到看不下去,個性耿直的他就將鐵鍊拿掉,如此鬧得很不愉快。  

    當年原訂十月二十日返台準備升上校,結果被要求提早一週返台,他就心知不妙,因提早的人都沒什麼好事。離美前戴燕還多嘴向孔家的廚子撂下一句話,說他十二月底就要升上校,並要廚子趕快跟上面報告。返台後戴燕還被記功。就在十二月中戴燕「長草」的上校帽都量好了,準備晉升上校,結果十二月十九日他們電話來啦,說戴燕此人要升上校,拿掉當時孔二小姐在台灣,找官邸錢主任去問說戴燕是否要升上校?錢主任答,是。孔說,拿掉!拿掉!當時侍衛的建制?屬總統府侍衛室,指揮官到侍衛室向侍衛長張光錦報告要拿掉戴燕升上校,張說沒辦法,並說這個人回來被記功,且升上校也報上去了(報到參謀本部),要不升他要給個理由。侍衛室行不通,結果直接到參謀本部查升上校名單,並順利讓戴燕除名。當時國安局長宋心濂一聽說此事,直說下部隊,下部隊。聯指部高層說此人不能下部隊,但又不能再在官邸與孔小姐面對,戴燕說他心裡早有數,只有調到慈湖。就這樣,戴燕於七十九年初到慈湖,並在八個多月後的九月一日軍旅生涯滿二十五年時正式退伍。  

    戴燕回想,當年在美國紐約蔣夫人寓所,孔家用的人與士林官邸派去的混合在使用,蔣夫人為人謙和,不管事,寓所內孔大小姐與孔二小姐最大,凡事二位小姐說了算。但孔家小姐完全不尊重他們這批代表國家的軍官。最典型的例子,六十四年間,原為蔣夫人龍頭侍衛官的何姓少將主任被派到美國隨侍老夫人,當時如果蔣夫人沒有活動,有時這位少將主任閒得沒事幹,坐著發呆,被孔老二看到了,就罵他閒得沒事做,外面地上樹葉那麼多,去掃一掃。這樣的話,一位平民小女子竟可以對一位中華民國國軍少將主任講得出口,這是什麼世界,戴燕說,大家想想看,以他們這些小嘍囉侍衛又會遭受到怎樣的待遇?當年國安局有補貼赴美侍衛伙食,但侍衛們與孔家佣人混在一起吃,當年張鴻飛之所以跑回來,就是因為他有一天中午拿了一盤炒米粉氣沖沖地上二樓找孔老大理論,質問孔老大說:這就是我們吃的?孔大小姐一聽,臉都綠了,結果張鴻飛的下場可想而知。  

    當時以總統府的建制情形,侍衛赴美對象是護衛蔣宋美齡老夫人, 戴燕說,但說實在,自從老總統過世後,整個官邸即使是蔣孝勇兄弟在世時想主導,或想幫侍衛們爭取一點福利或尊嚴,常是講不上話,或沒有講話的餘地。整個官邸事完全被孔大小姐與孔二小姐所把持,二位孔小姐說了才算數。舉例言,當初蔣老夫人交代為侍衛們蓋官舍,也即是眷舍,有二位侍衛因不聽孔小姐的話而被掃地出門,眷舍收回。而這批官舍當初的侍衛長想到應列入國防部列管,將來才有案可查,也依法有據,但孔二小姐一句話:「『我們』的房子為什麼要交給他們管?!」腦中只有帝王家的思想,毫無權責單位的概念,就這樣,這些官舍無法列入國防部列管,變成無案可尋,如今也就無法納入國軍眷村改建條例中進行改建,使原住戶享有一定的權利保障,他們去申訴無效,只好向民代陳請。  

    六十一年底結婚的戴燕,夫妻倆育有一子一女,長子啟盛輔大電子應用研究所在職碩士班,目前在電子公司任職,已婚;女兒瑋伶實踐大學畢業後,目前在南僑化工擔任行政專員。戴燕金沙國小的同學鄭藩志去年才從何浦國小校長任內退休,是一位相當資深的老校長,此外,同班同學中也出了多位國中老師如張金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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